天主教臺北開教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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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教臺北開教史(一八八四年|一八九五)

 

歷史材料取自下列作品: (一八九八至一九一六年在台灣傳教的馬守仁神父;一九○四年直到去世|一九六○年二月於高雄|在台灣傳教的白斐理神父;還有李安斯神父及戴剛德神父。)

Fr. Miguel Prat, Missiomary of Formasa since 1898 until 1916; Fr. Felipe Villarrubia, Missionary of Taiwan since 1904 until his death in Kaohsiung in February 1960; Fr. Elias Fernandez and the writer. )

 

戴剛德神父供稿

潘貝神父編譯 

一、北移努力受挫

 

    一八六五年三月,宜蘭(Yi-lan)附近的一個原住民部落的酋長來到高雄,要求郭德剛神父(Fr. Fernando Sanz,OP)前去傳福音,使他的部落皈依。

    在談話間郭神父發覺這個部落慶祝新年,比中國陰曆新年早一個月。郭德剛神父大膽結論他們是自十七世紀的傳教士接收的習俗,而且這個部落或許就是宜蘭附近的三貂角(Santiago)基督徒的後代。

    一名傳道師被派去這遙遠的東北角,但他去到台南即病倒,待痊瘉後,耽攔了幾個月才到舊三貂角。他從原住民處得知,整個宜蘭平原共有三十六村,其中十四村被認最不馴服而被中國統治者放火燒掉了。

    舊三貂角的原住民雖然願意為傳道師搭建住所,但因他們太專注於彼此間的戰爭和守衛,無暇來耹聽道理。傳道師懷著滿腹懊惱,回到高雄。於是這最初的北移的努力就這樣受挫了。

 

二、第二次機會發生在同年(一八六五年)的十月

 

    一位天主教的菲律賓人,伯多祿加倫塞諾(Pedro Celenceno),他的帆船載著良方濟神父和一位傳道師,從安平,台南附近,開到基隆,他們得到神父的命令,去那裡開設一個教堂。新年過後,一位中國教士,江文生神父,從馬尼拉過來協助良方濟神父做傳教工作。良方濟神父(Fr. Francisco Herce,OP)以七百元買得一屋,開始在基隆佈道。接受教義的望教者非常眾多,良方濟將此令人鼓舞的消息報吉郭德剛神父知道,這位省區會長即打算將他的指揮所移往基隆。

    很不幸的良方濟神父在基隆水土不服。一八六九年他回到打狗。江神父和傳道師也病倒。他們把教堂委托給一位英國居民和那位菲律賓人,伯多祿加倫塞諾照顧,而離開了基隆。至一八七○年,基隆的教堂關閉了。

 

三、確定向北推進

 

    一八八六年,從羅厝庄(Lo-chhu-chng)開始,傳教士們確定的向北推進了。

    在此之前,基督教勢力已遍佈淡水和台北。

    一八六五年來到島上的基督教徒是屬於英國的長老教會。他們起初落腳於南部,經過一番遲疑,設定以台南作為他們的中心。

    數年後的一八七二年,加拿大長老會的馬偕牧師(Rev. George Mackay),以北部的淡水作為起點,加上他的真正的宗教熱誠,將他的名號傳遍整個北部地區。          

    基督教的發展刺激了良方濟神父及省區會長,不再推托北移的提議。同時良方濟神父得到一則不確實的消息,說淡水一個穿黑衣的人,得到中國政府准許,建造一座天主教堂,他以為那是一八八四年中法戰爭期間,從軍中留下的法國神父。這兩件事確定了良方濟神父﹁將他的工作擴展到福爾摩沙北部的迫切需要。﹂

    在這樣的條件下,一個適當機會出現了。一位基督教的傳道師,帶一些追隨者,從淡水來。他們因不滿自己牧師的教誨,接受了來自福建省的一些天主教徒的建議,參加天主教,還告訴他們道明會的神父們正在本島中部傳教。

    因此,這位帶著幾個追隨者的傳道師徒步跋涉來到羅厝庄,他們找到何安慈神父,要求派神父去北部建立教堂,並確信一定會受人們的歡迎。

    因著這樣的要求,何安慈神父(Fr. Celedonio ArranzOP)在一八八四年派了兩名傳道師前去調查情況。一個月後又派了傳道師李益(Li-yi)前去。到了一八八六年六月底,何安慈神父前去做了一次進一步的考查。

    為何遲疑這麼久?也許是看到中法戰爭帶給新教工作者如此多的麻煩,是其原因。

    區會長良方濟神父(Fr. Francisco Herce,OP),在接受確實的稟告後,決定在一八八七年三月七日派何安慈神父北上傳教,地點是和尚州(Ho-shang chow),正式的名稱叫蘆洲(Lu-chow),那是略靠台北西北方,淡水河左岸的一個小村莊。

    在一封日期為一八八七年八月十日的信中,何安慈神父以淡水這名稱含括實際上稱為台北的整個區域。﹁今天淡水(台北)有三個中心:其一是有圍牆的小城,叫做台北(Taipei),但大部份人喜稱它為『淡水』(Tamsui);另兩個分別是艋舺(Bankah,今之萬華)和大稻埕(Toa-tiu-tian)。﹂      

    他叫正式名稱為淡水的地方為河尾(Ho-bue)。滬尾這名稱到現在仍被淡水及周圍的老居民在使用著。

 

四、台北近郊︱蘆洲的首度成功

 

    從一開始,有許多人來聽蘆洲(Lu-chow)何安慈神父講道,因為基督教派已搶先在小村落講道,他必須駁斥抵觸天主教信仰的反對聲。為了給予清楚的解答,他製作了一份傳單,到處散發,來聽道的人很滿意地接受了。傳單也拿到大稻埕散發,當地人印象非常深刻。這是與真正的主教座堂堂區居民首度接觸。

    何安慈神父將蘆洲和大稻埕講道的成功告知區會長神父,並邀請他來看看,同時他在各地設了幾個修習中心。

    區會長得到這樂觀的報告,即打算將他的指揮所移到台北。台北已於一八八五年變成福爾摩沙的首府。神父和傳道師們欣喜地收到區會長神父要來的消息,計劃來一次盛大的勝利式的迎接。

    當良方濟區會長真正到達時,他受到信徒們和望教者的各式各樣中國慶典式的歡迎,以旗海鞭炮來表達對天主教的信仰和對教會最高長官的效忠。當他離開時,由整隊的旗幟和鑼鼓護駕,他本人則坐在一頂裝飾華麗的轎子裡,一直被抬到郊外為止。

    此次造訪之後,良方濟區會長神父實實在在的告訴馬尼拉的省會長神父,他發現的何安慈神父艱苦的生活條件。這封信是值得注意的。﹁我在一八八七年復活節接到邀請,並決定接受。路程花了十天,從打狗,經台南、沙崙仔、和羅厝庄。終於我看見自己處在一片山脊之間的大而肥沃的山谷中,整個山谷蓋滿了新綠的稻田。山谷中央有個小鎮,民間稱它州內,正式叫和尚州,實際就是蘆洲。我就在那裡找到何安慈神父,他生活和工作的那種艱苦情形不得不令我吃了一驚。我看到何安慈神父生活睡臥實際都在地板上。他租的房子如此潮濕,神父的衣服書籍都蓋滿了霉斑。原來的倉庫入口處被拿來當學校,有二十來個男童上學,屋的中央就作為演講天主道理的地方,人們就在那裡聚集,聆聽何安慈神父對天主教信仰的永恆真理作解說。屋子的情況如此糟,我非常害怕,不要多久何安慈神父會得風濕症或得熱病而纏綿病榻。﹂

    一八八七年八月十日何安慈神父自己寫道:﹁我們破落的屋子是日常都有我們信教的朋友進出,不像基督教的教堂,祗有禮拜天才有人。我們需要一個奇蹟,以抵消基督教的影響。至於現在,我唯一的目標是訓練足夠的傳道師,幫忙傳播真理,接下來我希望能建一幢適當的房子,容納一個小教堂。目前我與一個基督教的男孩子一起工作,我希望他最終會接受我們的信仰,而以一個傳道師的身份協助我。﹂

 

五、敵對︱台北之門關閉

 

    就在那次趁區會長神父來訪之際,表達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對天主的信心之後,教會就受到了對手的誣陷,好像三年前的中法戰爭,法軍佔領淡水和基隆,是因天主教之故。

    這次誣陷的結果,使首府台北的政府宣稱:與天主教神父們的交易事務一律無效;並在城內四處告示:禁止信奉天主教,嚴懲任何賣土地給天主教的行為。

    於是蘆洲和大稻埕的原來地主立刻前來,提出政府的告示,要向教會討回土地房舍。教堂頂上和修習所門上的牌全被拿下,並丟得無影無蹤。                   

    在此窘境中,何安慈神父向負責西班牙事務的英國領事館求助,請求領事出面調解,作一合理的解決。

    英國領事向政府遞交一份抗議書,但未接受,藉口說何安慈神父並非英國人。

    領事將此轉交在廈門的西班牙總領事,西班牙總領事提出嚴重抗議,台北政府這才托辭有誤,廢止了迫害的布告。

    在這段台北關門期間中,何安慈神父造訪一次宜蘭的東北平原,發現基督教在那造就了強大的聲望。

 

六、台北開門

 

    迫害的告示廢止之後,何安慈神父花了一千五百元,買下一塊六百坪的地,並附帶一幢有四個房間的房子。這四個房間分別作為教堂、神師住所、修習室、和傳道師們的宿舍。

    在蘆洲取得土地的同時,何安慈神父在太平街(Tai-ping street)租得一屋,設置為教義進修中心。

    經過一年困難的商談之後,他以一千元在大稻埕,即現址為台北主教座堂的地方,買了一塊土地。一八八九年,他在這塊地建造了一幢兩層的樓房,長寬十五乘五十呎。樓下是教堂,樓上是以住所。這幢房子一直使用到一九○五年。

 

七、淡水的傳教工作

 

    淡水的傳教工並非在淡水本地開始,而是在從淡水到小基隆(Siau-ki-lung、三芝鄉)中途的小村落興化店(Hing-hoa-tian)。一八九○ 年三月黎克勉神父(Isidro Clemente )開始這裡的傳道工作,在一八九五年日本人進來之前都由他負責,並時時常駐那裡,有時候何安慈神父從台北去替代他主持週日彌撒。

    興化店有一個傳道英雄吳醫師(Doctor Ngo),他從小就是忠誠的佛教徒,不吃肉,不吃魚,祗吃素菜。他非常熱中用草藥及很特別的用佛教徒的禱告治病。他受到村落裡所有村民的尊敬。他如何改信天主的這段歷史,被里協淺次郎(Msgr. Satowaki)監牧寫在他的書裡,這本書是在一九四一年用日文寫成,並在一九五九年天主教百年紀念的時候譯成中文。小基隆的老天主教徒也有這段歷史的紀錄。這位吳傳道醫生,有一位已經信了天主的朋友,有一天對他說:﹁你的佛教徒的禱告對治療病人是沒用的。那祗是一種迷信,對病人不但無益,而且還常有害。文明人不應該還求助於這種方法。﹂

    ﹁你所說的可能是真的,﹂吳醫師回答,﹁但真誠禱告,希望幫助病人,別把我與街上的江湖術士相比,他們是玩騙人的把戲。如果我是錯的,你有別的更好的辦法嗎?﹂他問。

    這位天主教徒回答說:﹁我確信,如果你信仰天主,依賴祂的憐憫,祂一定會幫助你。﹂

    接著有一個病人向吳醫師求助,他就帶著他的天主教朋友一起去。這位朋友虔信地禱告天主,並在病人身上灑聖水,病人出乎意料的褪去病容,馬上覺得舒服了。病人的家人和吳醫師看見這樣神奇的效果十分驚愕,從那以後,吳醫師開始研讀教義。他接受天主信仰,洗名為伯多祿。他變成一位熱心的基督徒。淡水內外大部份的天主教家庭都是他的追隨者。

    一八九一年,一次何安慈神父剛好來雷賽逸神父的興化店,小基隆的市長來邀請他,要他去講解天主教。當他第一次去到那裡,來聽講的人真的既多又熱烈。何神父在那裡開設一個進修中心,並委托吳伯多祿負責照應。如今由天主教家庭出身的人負責大直(Ta-chih)的墓園,就是當時的職務安排所留下。

    一八九五年日本人進來時,本島北部有三個傳教據點:蘆洲(Lu-chow),是何安慈神父所在的北部首要據點;他同時主持大稻埕太平街(Tai-ping street)的慕道所;至於興化店(Hing-hoa-tian),則由雷賽逸神父擔任本堂。

    一八九五年日軍侵略期間,雷賽逸神父去福爾摩沙中部救援那裡的基督徒,因為那個區域的傳教工作的延續陷入異困境之中。同時何安慈神父在蘆洲病倒,從廈門匆忙趕回幫忙的奈米修費南德茲(Nemesio Fernandez)神父,卻意外感染瘧疾而病故。

    何安慈神父必須送回廈門養病。這是開創福爾摩沙北部傳播天主教工作最嚴酷的時刻。  

 

   八、   北台灣開教英雄何安慈神父生平簡介

 

    何安慈神父一八五三年生於西班牙塞戈維亞省的一個小村落。一八六八年他進入西班牙陶雷多奧加捏玫瑰省道明會修道院。

    何神父晉鐸之後奉派前往台灣(福爾摩沙)傳佈福音,先經福州和廈門,於一八七九年抵達打狗(高雄)

    不久何神父到達目的地沙崙仔,那是王靈牧神父(Fr. Jose Nebot,OP)於一八七五年開設的道理廳。他在那裡建立會院,並完成了越南籍的甘若瑟神父(Jose Kang )未蓋完的教堂。

    一八八○年他奉派前往羅厝庄(羅厝)傳道。一八八二年他在羅厝建了教堂,但幾年後該教堂毀於地震。一八八七年他又奉派前往台灣北部創設根據地以傳佈福音。同年三月,在傳道師阿論先(Lo Un-Sien)陪同下到達州內(蘆洲)

    一八八九年他在台北大稻埕買下一塊地,該地至今仍是台北主教座堂及神職人員住所。

    一九○五年雷賽逸神父受命為廈門主教,他徵召何安慈神父為副牧,前往相伴共事。

    一九二二年,何安慈神父在廈門安祥逝世,享壽六十九年。他一生的二十六年在台灣渡過傳道生活,十七年在廈門。何安慈神父一生犧牲自己,克苦自制,他待人慈愛和熱誠,並受到大家的愛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