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明會士祈禱不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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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明會士祈禱不懈

1聖道明愛禮儀中的祈禱    聖道明與日課

3聖道明的私人祈禱        聖道明的心禱

5祈禱對聖道明品格的影響  道明會的祈禱遺產

7修會中的心禱(默想)    祈禱的適當

9 道明會需要禮儀

道明會士祈禱不懈

  「::基督常與教會同在,尤其臨在於禮儀中::在完美的光榮天主,使人聖化,在如此偉大的工程內,基督便無時不與教會結合,因為教會乃基督至愛淨配,稱呼祂為自己的主,並通過祂,向永生之父呈奉敬禮。」(禮儀7號)

  「靈修生活並不只限於參加禮儀。基督信徒固然是被召叫作團體祈禱,但也應該進入自己的內室,向在暗中的天父祈禱;而且,按照保祿宗徒的教訓,應該不間斷地祈禱。」(禮儀12號)

  「修會會士,該由教會神修的正統泉源中,以勤勉的學習,吸取祈禱的精神,和善行祈禱。首先,每日當手執聖經,由於誦讀及默想聖經,才能「認識基督耶穌的卓越價值。要依照教會的意向,心口合一地舉行禮儀,尤其是聖體奧跡,並由此豐富的泉源,培養神修生活。」(修會6號)

  聖道明酷愛祈禱,既愛禮儀中的祈禱,又愛禮儀以外的祈禱。雖然他是一位出類拔萃的宣道師,一位使徒,但我們在他列品的案件內讀到他的祈禱多於他的傳道,原因列品作證者認為人人都知道聖人不斷地傳道,不必多贅。他們通常談起聖人的宣道,總和他的祈禱連在一起,他們異口同聲地指出:「他只談論天主或同天主談話。」由於這些人的作證,這位默觀的祈禱者和默觀的使徒之圖像便閃閃發光了。

  這就是聖道明對自己的修會所刻劃的形態。道明會是默觀性的又是使徒性的修會;它酷愛祈禱並永遠愛祈禱。

  聖道明愛祈禱,發自他的愛心。一如麥納神父( Vincent  Mc  Nabb)用他那由經驗而獲得的智慧指出:「一個靈魂祈禱,不是因為他愛祈禱,而是因為他愛天主。」(參閱祈禱的藝術)墨爾敦(Thomos  Merton )贊同這種祈禱的觀點說:「這種純粹的讚頌:::在乎人讚頌天主,不單是因為我們喜愛天主賜與我們恩典,或將賜與我們思想,而是因為我們愛慕天主。」他於是援弔祈禱大師聖奧斯定的話說:「假如你讚頌天主,為使天主賜給你恩惠,而不是賞賜祂自己,那麼,你不是真純地愛祂:」(參閱曠野中的食糧)

    1 聖道明愛禮儀中的祈禱

  聖道明「藉祈禱愛天主」,他特別喜愛的表達方法,乃是舉行禮儀。在天主聖神的感召下,聖道明珍視禮儀的力量,認為那是天主子民的隆重祈禱。

  「新的永皕軉貜漱j司祭,耶穌基督,取人性之後,把天鄉萬古不輟的弦歌,傳到了我們今世流徒之地。基督與整個人類大家庭結為一體,使全人類和祂共唱天上讚美之歌。」

  基督藉著自己的教會,仍繼續這司祭任務;而教會並不僅以舉行感恩禮,而且以其他方式,尤其以履行神聖日課,來不斷地讚美上主,並為全人類的得救而轉禱。」(禮儀83號)

  耶穌坐於天父寶座的右邊,領導著天堂的歌經班。「凡由祂而接新天主的人,祂全能拯救;因為祂常活著,為我們轉求。」(希七、25)而祂的子民在世間,也因祂的名義不停地在舉行禮儀。

  當聖道明在奧斯瑪度永經員生活時,他對禮儀的嗜愛己日益加深。按該團員之職務乃是舉行教會對天主的崇拜,隆重地參與彌撒祭禮,並公開歌唱日課經。聖道義認為永經員之「禮儀職份」乃是他們生活的主要特色。聖人說:「在默觀生活的一切工作中,唯有在神聖祕蹟中所完成的工作才是首要的,而由修會神職人員所組成的清規永經團,其任務就是直接從事這些工作的。」(見神學大全)

  列品證人談到聖道明酷愛彌撒時,都是不約而同,意見一致的。聖人如是嗜愛彌撒,竟致每日舉祭。這在中古世紀頗不尋常,因為該世紀呈現著天主子民對禮儀意識的遲鈍。每日彌撒和頌聖體在聖道明之前,就己成了歷史陳蹟。這些事實乃說明在中世紀聖善司鐸的傳記裡,何以常談起:「他們天天舉行彌撒。」像聖道茂和聖文生非又瑞(Vincenr Ferrer )傳記便是好例子。按聖道明即使是在旅途,也天天舉祭。威尼斯人保祿曾對此事作證說:「即使是當聖人在旅途::假如他能找到聖堂,則願每日舉行大禮彌撒(歌唱彌撒)。」(列品案件42號)西班牙人斯德望曾注意會祖奉獻彌撒時的熱忱說:「我屢次看他作彌撒,並常常注意到:他的眼睛及面頰在念感恩經時惠然淚下。」(仝上38號)。另一證人曾提起:聖人在彌撒中念「天主經」時的熱心情形。朋那人福勞吉也作證說:「我許多次在穩修院和旅途中看到他作彌撒,總未有一次他不撒下眼淚的。」(仝上46號)聖人是度默觀生活者,在聖神的啟迪下,他深深地洞悉奧蹟之意義。他又好似透過人間帳幔,而看到「被宰殺的羔羊」站在祭台上。(參閱默示錄五、12)。

   2 聖道明與日課

  聖道明的祈禱並不限於在彌撒內,他在日夜分配好的唱日課時間內,仍繼續祈禱。梵二大公會議曾提醒人:將廿四小時分別插入日課時間,而成為祈禱化的一整天:

  「按著基督徒的古老傳說,而編成的神聖日課,其目的在使日夜的全部過程,藉著讚美天主而聖化。司鐸們及其他由教會指定的人員,或者信友們同司鐸在一起,依照法定方式祈禱,舉行這項美妙的讚美之歌,實乃新娘對新郎傾訴的心聲,而且也是基督偕同自己的奧體,對天父的禱告。」(禮儀84號)

  聖道明即作過清規永經員,又是新式修會的創始人,他把握這種唱日課的重要儀式。維羅那人文都諫曾作證說:「當他在會院中(旅途)時,幾乎常常一聽到穩修院鳴鐘喚起人作早課時,他便起身,喚醒弟兄,極度熱心地,依次舉行一整天的日課,無一項遺漏。」(列品案件3號)。在會院裡,當聖人念日課時,常常想法同團體在一起作。魯道夫在聖道明生命的最後幾年,曾在波羅那當理家神父,他有充裕的時機,去觀察會祖的祈禱習慣,他說:「聖道明熱中於日課經,他常常與團體修士一起參與歌永席。」(仝上31號)當他參加歌永席時,他運用「神父和會長」特權,鼓勵修士全心貫注地歌唱。威尼斯人保祿也作證說:「::雖然很多次他在聖堂度過一夜的祈禱,但他仍常在早課經時出席。他那時巡視歌永席兩邊,用言語和榜樣敦勸弟兄聚精會祖地唱經,並口誦心維地念聖詠。」(仝上43號)

  當一二一六年,聖人和初斯弟兄們選擇聖奧斯定典規,並準備會憲上第一部份時,又一次具體地表現出他對禮儀的愛好。會憲的頭幾章都在談禮儀, 會憲又規定了唱早課經以乃其他時辰經,並規定了每日舉行團體彌撒。

   3 聖道明的私人祈禱

  聖道明依靠著祈禱的泉源而持續不變,他的生活竟變成了一種不停的祈禱。他盡量多祈禱,當他不作正式的祈禱時,他即收歛心神,這即說明下句成語的真意「聖人不談論天主,就同天主談論。」這句話常出現於作證者的證詞中。因此斯德望弟兄說:「他在院內或在院外,甚或在旅途,他的習慣是常常談論天主或同天主談論。他又苦口婆心地敦勸弟兄們照樣做,他並命令將這件事列於會憲內」(仝上37號)。當聖人在法國南部的數年中,有一位認識他的證人曾指出,這種祈禱習慣在會祖的生活裡很早地就己顯示出來,他說:「當我同聖道明和其他人行路時,聖人常滯留在後面。當我們回頭尋找他,屢次發現他跪在地上祈禱,毫不顧慮豺狼在該地出沒的危險。」(列品案件十號)。威尼斯人保祿談起聖道明的冕年,以同樣的語氣說:「::他不祈禱,便講道,或是專務心禱,或是默想天主。」我知道這事,因為聖道明會長通常給我以及他的同伴說:「往前走吧,讓我們默想我們的救主。」(列品案件41號)其他的證人,證辭雖有不同,但都在說同樣的事:「::我們常常發現他在聖堂內淚泣並祈禱」「我相信聖道明同於祈禱的時間,多於睡覺的時間。」「很多次,他通霄在聖堂內祈禱。」(仝上6、13、42號)

  病痛亦下能中斷聖人專心祈禱:「有一次,聖道明在米蘭患病,我(朋維素Boucisas )照料他。當寒熱病挾勢來攻擊他時,他不抱怨病痛;無寧說,他似::在祈禱中。從他面上的表現去看,他彷彿在祈禱或作默觀::因為他健康時,當他祈禱或默觀時,普通都是如此表現。」(仝上22號)

  聖道明是一位中古時代的人,他運用當代一切大眾化的祈禱方式。聖道明九種祈禱方式一書,描述的最詳盡。他全身在祈禱,握緊雙手、俯身、雙膝跪拜、伏俯在地、兩臂伸張和舉臂向天。為賠補人眾,聖人苦鞭自責。因為這許多方式,特別有些近乎形式表現,似乎怪異而不吸引現時代的人,早己不普遍的被採用了。但是這些方式是供參考,以確諸定在其中存有什麼基本價值。我們用澄清的方法,汱蕪存精,在評估現代祈禱方式時,可能從而找到一些啟發。在聖道明動作上最顯著的,乃是思想和舉止連結在一起。在思想和身體動作的旋律中,聖人開創了一種祈禱氣氛。他的思想,身體以及心理各方面,整個地貫注在祈禱中。聖人用默觀祈禱去尋找天主,而他的默觀則達到他生命的各部份。他身心兩方面都雖然他感受到天主,他藉著舉動,猶如運用思想和意志的力量,接近天主,聆聽天主。

  聖道茂在談到「崇拜」時,曾指出:有一種確實的責任,使我們整個的人全然地去崇拜天主:「因為我們人由兩種元素組成,即理性和感覺性,所以,該奉獻於天主雙重的崇拜;我們奉獻精神的崇拜,在於思想方面內在的熱誠,又奉獻內體的崇拜,乃在於肉身外表的順和。」(參閱神學大全)。但是肉體的行為只充任次等角色,並隸屬於理智和意志的內在行為,而這內在行為才是最重要的。由是「我們在身體上表現謙恭的態度為能激勵我們的情感服從天主,因為由感覺而進入理解是適合於人之天性的。」(仝上)

  聖道明的行動在說明聖道茂的理論。我們放棄聖道明舉動中那些中古世紀的繁文縟節,把握住主要的東西即可。這也是聖道茂的方法,他總是領悟到事實的核心。於是他在講解「雙膝跪著和伏俯在地」兩種姿勢時,曾這樣說:「我們跪拜,表現我們在天主前是軟弱無能,當我們伏俯在地時,我們則認承我們本身是虛無。」這些即是永久的價值「可不管那些有時間性的象徵(姿勢),它們在各時代裡可有不同的表達方式。現代人則探討舉止和祈禱方式,以適應他們心理和社會的需要。修會也在探尋更適合於會士所需要的團體祈禱方式,他們要採取自己時代和地域的風格與情調。梵二大公會議曾鼓勵我們在禮儀方面作有分寸的試驗,修會同樣地可以在團體崇拜方面作試驗。大公會議談到禮儀時,曾很明智僅規定了普遍的遵循方向:「為促進主動參與,應該推行群眾的歡呼,回答、永頌、對經、歌唱以及身體的動作,姿態。在適當時間,也要保持嚴肅的靜默。」(禮儀30號)。美國主教團在他們對禮儀革新的救靈聲明書中(一九六七年),對於發展敬禮的新觀點和新方式方面,採取了同樣的步驟。在舉行禮儀,他們提議:歌唱和禱詞有多種的調配,簡單和隆重時常變換,以及聖歌在曲調和歌詞方面有所變化。這一切提議的目的是在使整個的崇拜團體,更深入的參與禮儀。其目標-為使禮儀,另外使感恩禮儀盡量變成具體的並合時的。由是,我們不能乘一時之不滿,而拋棄我們個人不喜歡的新形式。大眾   

./化的彌撒,在禮儀進行中彈吉他、以及表現種族氣質的音樂等,都應按照「這些實施是否能增進,或防礙內在的崇拜」而去評價。

   4 聖道明的心禱

  聖道明的個人祈禱和現代人所喜好的祈禱沒有多大差別。他常常安靜地祈禱,身體一動不動。有的時候,另外在念日課和飯後經以後,「他充滿著熱誠,這是他從歌永席或用飯時所唱的天主聖言中汲取的。」,這時聖人另外找到一地方,在那裡他能單獨一人,並「在天主前收歛心神,他安靜地坐下,劃過十字聖號,展開一本書,悉心地閱讀。他的精神喚發,好似聽到天主在說話。」(參閱道明九種祈禱方式)即使在那時,他也願意自己的內心情感情露於面目。有時他會穩藏自己的面頰,用披肩掩蓋起來,或是將臉埋在自己手中,或用風帽來遮半露。繼而他要哭泣,熱心處常,並充滿聖潔的希望」(仝上)。旁觀者又注意到:當他閱讀時,「在他的思想和言語方面好像有些焦急,繼而變成一位安靜的聆聽者,以後像是推敲式爭辯什麼似的。他好似在笑,又同時好似在哭。最後小心地,恭順地自言自語,並搥打自己的胸膛」(仝上)。同一作者也曾描寫聖人祈禱依次高升的情形:「聖人很快地由閱讀轉至祈禱,由祈禱升至默想,再由默想升到默觀」(仝上)。聖道明祈禱習慣的最後特徵,說明了聖人對啟示真理的恭敬:「當他個人獨處,一人閱讀時,聖人平常尊重書藉,向書致敬、並親吻。如果聖人閱讀福音,念到那由基督親口所說的話時,更是如此」(仝上)。

  聖道明的祈禱方式給安基利格(Fra  Angelico )的繪畫提供了一種靈感。安氏常將近代的聖賢介紹到基督生活的畫面內。不同時代的聖人,像聖說者若翰,聖熱羅尼莫,聖道茂,以及其他的聖賢,都站在聖瑪爾谷餐廳的大十字架下。在一張畫像裡,殉道聖人伯多祿站著默觀「天使來報聖母」的一幕,另一張有:聖道明正聚精會神地瞻仰「取穌穌顯聖容」,第三張還有:聖道明、聖道茂、聖方濟、殉道聖伯多祿,以及其他諸聖注意看耶穌給天上母后瑪利亞加冕。在安基利格另一幅「耶穌被戲虐」動人的畫像裡,安氏繪出聖道明上述的祈禱方式:在畫面的中央耶穌坐著,眼睛被蒙蔽、頭戴茨冠、右手拿著苲葦扙、左手托著地球。從右邊探出一個人頭,正唾耶穌的聖面,用手以嘲弄方式正除去頭頂上的帽子。在耶穌每一邊都有其他的手擊打耶穌。在左邊伸出一隻手用木杖敲打耶穌的頭。在畫像的下一半有痛苦之母坐在一邊,對面坐著聖道明。他在膝上放有一本打開的書本,用右手支拄著面頰。聖人和聖母都沒有注視面前所發生的耶穌受難景像。聖母背著臉,從事於沉思,聖道明的則閱讀眼前的聖經。聖母原為耶穌同時代的人,不需要書本,聖道明則是生於十二世紀的人,需要聖瑪竇聖經領導其默想。他打開的福音經正是瑪竇廿七章、廿八節到卅節:

  「他們(兵士)脫出了祂的衣服,給祂披上一件紫紅色的外氅:又用荊棘編了一個茨冠,載在他頭上,拿一根苲葦杖在祂右手裡;然後跪在他前,戲弄他說「猶太人的君王、萬歲!」隨後向他吐唾沬,拿起苲葦來敲祂的頭。」

  安基利格用藝術方式向人宣傳:耶穌基督的奧跡乃是默觀的優先題目。他是在證明:基督的奧跡是生活的,仍具效力,是聖賢們成聖和工作的泉源。他又在聲明:聖道明的祈禱不離聖經,他藉著默觀基督成了基督第三。他還在暗示著:這是一總的道明會士應遵循的路線。」

    5 祈禱對聖道明品格的影響

  我們在一位祈禱專家聖道明身上所期望發現的特長,都密切地與他的祈禱結合在一起。自然,一切對他聖德的描寫原出於某些人,這些人是在聖道明德高望重的晚年而認識他的。但是我們不可以想:聖人自動便擁有這樣的聖德。聖人所踐行的,自願加身的若工乃在告訴人:他之獲得這些德行都是遵循聖德的傳統路線,而此路線乃是耶穌在生活中為那些願跟隨自己的弟子,早己詳細策劃妥善的。那就是「誰若願意跟隨我,該棄絕自己,天天背著十字架來跟隨我。」(路九、23) 

  聖道明表現出一個祈禱人士的謙虛。他是神貧的,如同一個天主的窮人,舊約中的「窮困人」。他善良心謙,依特天主的仁慈。朋那人弗路則略( Frugerio  of  Penua )告訴我們:聖道明就是這樣的人:「他良善心謙、忍耐若患、逆來順受:::他的諸德呈放著異彩,從我所看到以及由他身上所體察的,我斷然確信:我從未曾見過,也未曾認識過像他這樣的人。」

  威尼斯保祿在聖道明的品格上描繪出其他的特點:「我總未看到他忿怒,煩亂與不安,即使是在旅行疲憊時,也是心平氣和的。他總未激動暴躁,而是穩如泰山,在若難中喜樂,在逆境中忍耐。」米蘭人阿彌藻(Anigo of Milan )是帕度亞之院長曾述說:「道明總會長是一位謙虛良善的人,又是忍耐、和藹、平靜、安寧和端莊的人」(列品案件十七號)。

  也就是這些優點喚起了別人對聖道明的依恃心,並促使他們到聖人前討主意,尋慰藉。西班牙人斯德望,當聖道明喚起他的聖召時,他正在波羅那大學攻讀。斯氏曾述說:

  「曾會士以及其他的人陷入試探難時,都體驗到道明弟兄最能撫慰人心。」斯德望是由個人的經驗而說出的,他的證言說明他對聖道明的(待人)方法和人格有深入的瞭解,他說:「因為當我初進修會,作初學時,我遇到很多困難,但是由於聖道明的開導以及慰勉,我才安然度過。許多其他的初學生也告訴我,他們在聖道明身上也有同樣的體驗」(仝上36號)。米蘭人阿彌藻也說:「在道明的言行方面頗顯示出他的老練而有經驗。他對群眾是富於同情的安慰者,對他的弟兄們,尤其如此:::」(仝上17號)。

  列品案件描繪出一位熱愛天主兼愛同胞者的輪廓。他的惻穩心驅使他變賣書藉,去賙濟窮人。他熱愛天主,衷心如焚,且達到了全德的高峰,竟致放棄他最嗜愛的默觀神工,以服務眾人來事奉天主。但當他宣道的一日終了,他又返回祈禱中。

    6 道明會的祈禱遺產

  熱衷祈禱是聖道明留與修會的遺產。他願意會士都作使徒,但更願他的作默觀的人,不斷地在祈禱中去尋找天主。願來找天主正是他們之所以度修道生活之主要原因。聖道明首先希望自己的子女們成聖,但是他如此策劃了修會的組織與生活,為使修士們的優點能夠發展、成長,並藉著從事於使徒工作而底於完成。按致力於我們個人的得救,和致力於愛人及使徒工作,其方法原都是一樣的。在這些方法中,祈禱居上,尤其教會的禮儀祈禱獨佔鰲頭。聖道明的子女們,既蒙受聖人言教和身教的鼓勵,對梵二大會議的訓示,當亳無困難的予以接受,大會號召一切修會「要依照教會的意向,心口合一地舉行禮儀,尤其是聖體奧蹟,並由此豐富的泉源,培養神修生活」(修會6號)。

  聖道明的子弟們在對禮儀的熱忱方面,常是著稱的。在初期的會士眼中,禮儀非常重要,他們竟為發展一種統一的禮儀,奮鬥約有五十年。某種證據顯示:這種漫長的謀求一種適合於世界性修會的禮儀,是與聖道明一齊開始的。道明會禮儀第一次的統一好似要追溯到聖人有生之年。最未的一次統一開始於一二五六年,經修會從事於統一工作十餘年後,在洪培德手上才大功告成。其結果是非常令人滿意,別的修會,像日爾曼騎士修會(Teutonic  Knights ),很多教區,另外是斯堪的那維亞半島都採用了道明會禮儀。道明會對禮儀的熱愛延續好幾個世紀。聖文生斐瑞是一位極富使徒熱忱的人,當聖道明在世時,他即穿著白會服,同其形影不離的人群,有神文、修女以及道明第三會,每日在一齊舉行大禮彌撒(歌唱彌撒)並誦唸日課經。

  道明會的日子圍繞著禮儀而旋轉,它的最高峰乃是舉行盛恩祭,屆時全體會士聚集於祭台周圍,給天主奉獻最高的讚頌。在這種公共崇敬中,弟兄們分享同一感恩聖餅,由無數麥粒之粉做成的,將會士們結合成愛情的團體。不消說這是團體生活的最高表達。念日課的時間將一天的生活時間表間隔,並把神聖祭禮的恩寵帶到一日的每一部份。穩修式的清規與培育禮儀精神也有關係。靜默開創祈禱的氣氛;飯前、飯後感謝給身體上的緊要功能注入生命,並使人憶起感恩祭中的神良。誦日課的時間和清規都像仿成一道合股線,將道明會的生活穿結在一起。彌撒、日課以及清規所開創的氣氛,又為心靈的默觀和祈禱的精神提供準備,使整個的人向天主並向眾人開放。

  在這種生活格局內,個人的祈禱是會欣欣向榮的。「弟兄們的生活」乙書記述很多熱心的故事,是在說明初期道明會士的祈禱。但是在這種,一如在述聖道明的事蹟裡,我們也應由中古世紀的祈禱方式中,作一番汱蕪存精的工夫。作者本人大概不常將自己所述說的插曲,當為精確兼有歷史價值的事實,而是當文學典故來運用。他所繪的廣闊畫面,可看出這些事情的事源可靠。作者記錄出初期修士專務默觀之熱忱,懺悔己罪之真切,以及他們延長的祈禱。他曾誇大地說:「在聖堂內看不見人祈禱的時候,真是絕無僅有。」有的在誦讀經(半夜後唱)後,一直到破曉,都在延長守夜不寐的時間,「由於跪禱長久,精力雖疲憊,但仍振作。」會士們又期待每日最後的禮儀時間。當夜禱的鐘聲響了,「會士們由會院的各處急向聖堂走來,親切地互託祈禱。」在禮儀過後,「他們輪流拜祭台,謙虛地伏拜在每一祭台前,鳴咽流涕,假如你不靠近看,會誤認為他們是在吊孝器靈。」這種榜樣對別人深具影響。「許多人聽到或看到這樣的榜樣,衷心感動,於是獻身於修會。」作者也曾寫出弟兄們對於彌撒的熱誠,「天一破曉,作彌撒的鐘聲響了,那時數個會士跑到每位司鐸前,為能有福分給神父們輔祭。」初期的會士對聖母的熱忱也引起了作者的注意:「當聖母日課的誦讀經熱切地的誦完,他們即忠誠地起赴聖母祭台前,為的凡能用來做祈禱的時間,一分一妙也不致浪費。在誦讀經和夜禱後,他們形成三排,圍繞著聖母祭台,端跪著祈禱,將自己和全修會託與聖母保護。

    7 修會中的心禱(默想)

  假如有人欲想懷疑這些熱心軼事,他可以注意修會在夜禱和晨禱之後,對會士強調祈禱的事實。這在洪培德的著述裡有顯明的證據,按洪氏不尚修辭,只為領導自己的弟兄而寫道:會方規定兩節祈禱,一節在夜禱之後,另一節則在誦讀經與晨禱之後,在這兩段時間內,會士們一起留守在聖堂中,專心致力於我們所稱的「心禱」,而洪氏則稱為「祕密的祈禱」。洪氏以其法國者會長和總會長之經驗,再撥諸客觀事實,不願意所規定之祈禱「過長或過短」,為避免「久而生厭,至使多人離開聖堂。」他願意這種祈禱延長到「念七篇懺悔聖詠和諸聖列品禱文」所需之時間,那就長約二刻鐘。

  洪培德發展了一種「心禱」的理論,他的道理從他初期註釋聖奧斯定典規,至他後期講解道明會會憲為止,我們發覺他有了明確的進步(參閱洪氏著作卷二)。在後期的著作裡,他描述祈禱的兩種不同的階段。第一階段為專心默想,在默想中,會士存思天主的屬性和天主可愛的仁慈,以及會士個人對天主的答覆,而答覆的明證之一則是善盡生活中的本份。第二階段就是「秘密的祈禱」洪氏珍視後一種祈禱,勝於前種,他認為這種祈禱應予褒獎,但若無相稱的名詞。他曾寫道:這種祈禱是一修神修進步的穩妥道路,甚至他認為比日課經更有地地,因為後者是教會法令的規定,而心禱則是天主的命令。上述心得的兩節祈禱原來為取法聖道明的榜樣,循著習慣而發展的,但最後竟變為會規。道明會乃是第一個規定實行固定的二節「心禱」的修會。

  聖道明走路時都在潛心地祈禱,這也是會士們摹仿的對象。撒克遜人若堂怎樣地效法了聖人,這在「弟兄們生活」書中有記述:

  「他下拘在會院內,或是在會院外,都全心致力於默觀祈禱,從此獲得很大的內心安寧。當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在路了行走時,他的經常不變的習慣乃是從事於祈禱和默觀,唯有當他與同伴誦日課經,或是談論一些有益的題料時,才例外。他也囑咐自己的屬下如些做,令他們選擇一些神聖奧蹟作默想,事後報告每人有價值的感觸,讓弟兄分享。

  一如聖道明,若堂有時也要離開弟兄,為能單獨地作默想。在這時候,他屢次唱「又聖母經Salve  Regina 」或其他聖母詩歌。有時他全神貫注於默想,「竟至走失,使弟兄們要去四處尋找他」。當他在會院祈禱時,他的祈禱在外表上不怎未令人注意。他不如聖道明活潑,也不怎麼樣喜歡表達自己深沉的感受。

  「他(若堂)、普通是身體筆直跪地著,熱心地握緊雙手。身體不前俯、不坐下、不東倒西歪,時間約摸行八英里。他另外在夜禱和誦讀經後習慣這樣做。他不拘在家,或剛由勞賴旅程回來,祈禱姿態總是如此。」

   8 祈禱的適當

  像聖道明那種的熱切祈禱生活,其適當與否可能在今天要接受挑戰,尤其是因為禮儀的祈禱需時過久,而現代的傳教士又是特別忙迫的人。這些挑戰應予接受,並予檢討。當發覺適合前人需要的祈禱,如今稍嫌古老,那麼、在教會正式的批准下,可用新方式取而代之。但在採取這項措拖時,我們應小心謹慎,莫將那持久而又緊要的因素拋棄了。聖道明祈禱的動機和衝力,以及他具有的祈禱精神,毫無疑問地應當加以珍惜。至於他給自己的修會所提供的團體祈禱之特別步驟,則應按現代的情況予以評估。

  我們在評估時,可以詢問:聖道明當時如此急需宣道士,猶如今日一般,為何給他的子弟反而規定那麼多的祈禱。我們在研討其理由之前,先留意一下今日的教會,在某方面來講,己重新發現了禮儀的需要。因為梵二大公會議所號召的禮儀革新,縱然不徹底,而其所收得的良好反應,己夠指出禮儀祈禱在實際上的需要和難以言喻的重要。就是現時代的傳教修會,常常認會傳教是它們的會友成聖的主要因素,而且很倚重禮儀之外的團體祈禱,而如今也將禮儀作為修會生活不可或缺的部份。假如它們在經過重重困難之後,終於發現禮儀為自己會友需要,而傳教亦不可缺少;那麼,道明會自創建伊始,即珍視禮儀生活,更該留意,莫將這種生活的要素拋棄,或使之衰微。

  聖道明是一位穩健的神學家,他清晰地看出:受造物為首的責任乃是頌揚造生人類的天主,而禮儀首先是讚頌。他也知道:宣報福音真理的人,只是在他們愛基督,設法同祂結合的時候,方能成為有效率的宣道士。聖道明還明瞭:基督怎樣在禮儀內活動;基督怎樣主動地透過聖事行為而影響人,透過閱讀天主聖言而光照人的理智。只有當基督透過聖神對人靈發揮神力的時候,受造的理性和心靈方能獲致信法奧蹟的聖愛學問(loving hnowledge )而該等學問為有效地宣報福音乃是必要的。按默觀祈禱正是享有這種真理的聖愛學問(loving huowledge )。這是天主的神恩,人的功德總不能獲致。人只能藉著不鬆弛地注意自己的成聖,來準備自己。梵二大公會議既提醒一切會士有關傳教方面之責任,又號召他們實施革新而適應現代的需要,於是強調默觀以及禮儀的聖化價值說:

「::修會會士該由教會神修的正統泉源中,吸取祈禱的精神,和善行祈禱。首先,每日應手執聖經,由於誦讀及默想聖徑,才能「認識基督耶穌的卓越價值」(斐三8)。要依著教會的意向,心口合一地舉行禮儀,尤其是聖體奧蹟,並由此豐富的泉源,培養神修生活。」(修會6號)

  繼而教會便開始談禮儀的傳教價說:「在天主法律及聖祭壇的筵席上飽飫的人,自當友愛基督肢體,並以子女之情,敬愛神長,且日甚一日地與教會同生活,同感覺,奉獻全力為它服務。」(仝上)6號。這段法令在說明:為何聖道明在使徒工作上,將「禮儀作為修會生活之主要部份」。他原來希望他的弟兄們都作出類拔萃的使徒。而他這種願望在今天是非常適合的。經書中的福音真理雖能在課堂上,在個人書桌上(自修)來學習,但是只能藉著在禮儀中含詠咀味、反覆沉思、才會明白、欣賞、以至深入。在聖詠中、讀書中、祈禱和詩歌中,宗教的最大真理擺在我們面前。每一季節有它的奧蹟,教會鼓勵我們在它們的歷史與永琱霅悸k沉思。這種滿當誠意的(接近)祈禱方法,能使心靈易於受教,並讓聖神藉著祂的神恩(惠)在我們內工作,使能更深地明瞭天主的事理。

   9 道明會需要禮儀

    道明會為了用學術來傳教,比其他修會更需要禮儀。他們由於強調真理,隨而喜愛研究並學習真理,但這會使人陷於理智主義的危險-使人死啃書,本只求自我滿足而忽視其他,甚至當宣傳福音的使命在號召他們走向民眾時,真理的吸引力會誘使道明會學者(或學生)死守書桌。因此,道明會士即便是從事純粹真理的研究,也該曉得,並該默默地注意到真理付諸實施的裨益;而當他們直接投身於傳教職務時,他們也需要真理,以便廣佈於民眾。

  禮儀如果真正地明瞭和徹悟了,便能透過一種親切.合乎人情、生動並多彩多姿的方式,在生存的環境中,將真理發揚出來。抽象地在自修寶或教室中去研究真理,假使不配合禮儀,終究是了無生氣。禮儀用福音經、先知書、多次用聖詠或詩歌,普通用親密而打動人心弦的言語,將永生真理介紹給聽眾。基督不斷地在禮儀中,傳教使徒傳達受苦的基督,又光榮復活的基督,且為王坐在天父右邊,而又感嚴顯赫的基督面前屈膝膜拜。有這樣的準備,他才能帶基督的信息,在某一方面來說,他且變了信息,不只是一種「媒介」而己。因為他的生活如此浸闊著基督的特徵,外人竟能在他身上看到基督的信息。會士們常常認為榜樣乃是宣道不可或缺的附屬物。聖方濟和聖道明都志在模仿福音中的基督:「::這位基督乃冰清玉潔而一貧如洗,服從至死於十字架上,救贖並聖化人類。」(修會1號)

  為何使徒應該作默觀的人,在這種尚有一項個人切身的理由。假如他是一位真正使徒,他會體驗到聖保祿的苦痛,生怕「我給別人報捷(傳福音),自己反而落選。」(格前九、27)。一位道明會使徒,既和救人靈魂打成一片,他需要絕對地相信:除基督外,沒有一事可使他滿足。一個務外的人,他的心完全致力為教會工作,會在內心造成一個真空-「心中沒有天主,不再祈禱,將天主忘到九霄雲外。」(厄瑪如耳雜誌,一九六七、二月)。達維斯(Charles  Davis )曾在自己的經歷中寫出了以下重要的真理:

  「很久以來人就承認:宗教可能被用作逃避天主的方法。教友毫離不爽地滿全自己的宗教責任,因為這能使他們在其他方面離開天主::革新的熱忱很可能如法泡製。我們越忙於禮儀的事情,忙於在俗教友傳教,宗教合一(或稱大公運動),聖經復甦(推行研禮聖經),改革教會組織,以及其他,那未,在適應時代潮流的借口下,我們的在外表的活動越不停止,於是在我們生活裡面對天主的實體(像愛天主,默觀等)越覺沒有需要。我們將我們內心的空虛掩飾起來。由於恐懼作崇,我們不承認在我們心裡存的空虛。(仝上雜誌)。

  厄瑪如耳雜誌的作者將下段原文邗入其編者評論之結尾,並附以短評,我們摘下,以作我們本章的結論:「::生活於基督內,」並同基督在靜默的祈禱中會晤,這為我們綽綽有餘(不需外求)。假如這種祈禱是真誠的,它能爆發成像基督般的救靈神火的工作。我們若不在祈禱中同基督心心相印,我們的宣道就如「發聲的鑼,或發響的鈸」。傳教士或能在自己工作中尋到聖法,但是這絕對不可能,除非他的工作首先受到「愛」的激發,而這愛只是在祈禱中才能領受。我們工作越多,我們越該努力地祈禱。」(仝上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