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道明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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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聖善的母親    2.年紀小,志氣高    3.大學生    4.詠經團

5.艱鉅的使命    6.展開血戰    7.玫瑰十字軍    8.創立修會

9.教廷批准    10.回想當年    11.往訓萬民    12.永息於主

一、聖善的母親

公元1170年,在西班牙的加拉肋加小城裡誕生了一位名震全球的衛道戰士。他畢生的事業在教會的史冊上,寫上了最光榮的一頁。這位戰士就是宣道會俗稱道明會之會祖―聖道明。

聖道明誕生於一個模範的天主教家庭,在那裡洋溢著救主愛人的聖德,他們確是天主特寵的一家。母親真福若翰納,是位典型的天主教良母。她終生過著超凡的信友生活,死後顯了許多靈蹟,被教會褒榮,冊列聖品,享受全球千萬信眾的景仰與欽敬,她有著超俗的見識與卓越的天資,深知為母天職,視兒女一如天主所托付的寶貝。所以她很慷慨地把最大的三個兒子獻給了天主,使他們得於修道晉鐸,從事榮主救靈的神聖工作:長子安當,晉鐸後在某醫院為駐院司鐸,畢生任勞任怨,服膺基督愛德的訓諭,為孤苦無依的貧苦病人服務。次子真福瑪耐斯,修道事主,後來入了弟弟道明所創的修會。聖道明自己排行第三。

母親正懷孕著聖道明的時候,做了一個祥夢,夢見隻小狗,銜著火把。顯然的,這夢兆是預告這嬰兒的偉大使命:建立修會,傳揚福音,給人間點灼信仰的真光,燃燒照耀普世。聖道明一出世,母親便抱他去領受洗禮,給他穿上聖寵的潔白衣裳,待他牙牙學語時,便教他誦唸耶穌、瑪利亞的聖名。果然,在母親聖善與慈愛的教育下,聖道明在神修道上日進千里。

聖維雅納曾說過:「德行很容易從母親心裡,傳達到兒女們的心裡。」換言之,從聖善的母親教養出來的,必然是聖善的兒女,聖道明的生命史便是這句聖訓的印證。

二、年紀小,志氣高

聖道明在這位神聖的母親膝下度過了黃金的童年歲月。七歲那年,父母送他到舅父那裡去讀書。舅父是位德高望重,極有聖德的本堂神父。聖道明與他朝夕相處,耳濡目染,不久之後在聖德及學問上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在這幾年中,他最感興趣的工作便是跟舅舅一齊,舉行教會內的各種禮儀,例如參與彌撒祭禮,朝拜聖體,詠唱大日課等。當然啦,讀書和勞作也是他賞心樂意的佳事。「年紀小,志氣高」,他好似早就看清了自己未來的使命,從小便熱衷於神修的工作,忙著學習自我犧牲、默想、祈禱以及克己愛人的德行。

總之,他在舅舅那裡,一如在母親身邊,終日拳拳,一心嚮往的只是聖德的學問.這確是天主的聖意所安排的,因為天主願意聖人在舅父的指引下,好好地栽培滋養母親懷裡所吸取的愛主情熱和修德神力,預備日後為天主及教會建樹豐功偉業.

可惜,關於聖道明的童年生活我們知道的很少,就根據史家筆下這些東鱗西爪的片段記錄,我們可以肯定地下個結論說:有如滔滔之江流,溯源於潺潺的小泉,聖人今日永垂千秋的偉大事業,也是奠基於其童年時代所操習的聖善生活。

三、大學生

大約在十五歲那年,聖道明負笈留學於帕倫西亞大學。這座大學是當時西班牙全國設備最優,聲譽最高的學府。聖道明在這優美的讀書環境裡及博學的師長訓導之下,以超等的成績讀完了修詞學、哲學、以及神學。

聖道明在當時也有座右銘,即:「讀書不忘修德」。他知道,天主只眷愛心靈純潔、熱心為善的人;所以他朝夕警愓,嚴謹操守,保護靈魂上聖潔的美麗。此外,他又勤修苦功,鞭策肉身,使之就範於理智的駕馭,雖然還不是修道的人,但他卻極力逃避塵世的一切無謂的酬酢;就連那些有德之士,他也很少與之交談來往。

聖道明從小便酷好讀書,進了大學,更是視書如命。可以說。在這茫茫的世界上,聖人最寶貴的東西莫過於書籍了。可是,在另一方面,他心地仁慈,對待他人仁至義盡,見了一般貧苦無依的人,更免不了要解衣推食,與之分甘共苦,有時甚至連最寶貝的書籍他也拿出去變賣了周濟他們。他如此亳無限度地佈施窮人,往往弄到自己囊空如洗,饔餐不繼,只得枵腹去上課工作。聖人這種英豪的愛德行為激動了師長、同學和許多富人,他們也紛紛嚮應慷慨解囊,助成美舉。

請看聖道明在學生時代的行為德表上,便成功了一位能幹的傳教士。聖道明修畢神學,蒙教會擢拔,授以鐸品,時年僅二十五。晉鐸後,隨即被學校當局聘為聖經學教授,並擔任城中講道訓民的職務,凡聽過這位青年司鐸講道的,莫不稱讚他的聖德和才學,有了疑難便向他請教,並且衷心遵他的訓示,如天主親口傳授的意旨那麼神聖確鑿。

四、詠經團

聖道明素來就很羨慕奧斯瑪城詠經團克苦勤學的精神,常希望他日晉鐸後,能有機緣側身其中,安心事主,聖化己靈。所以在晉鐸後第三年,聖人便欣然接受了當地主教的任命,加入了詠經團。原來詠經團是由一般有德望的神父所組成的,他們的任務是天天在大堂詠唱日課經,並且是主教的顧問委員;所以他們在主教的引領下,共度神貧克苦的團體生活。但是據聖人的摯友,真福若堂記載說,雖在這批聖德巍巍的司鐸群中,聖人還是如同一顆皎皎的明星,在神修道上放射出聖德的光輝。

聖道明心裡常常燃灼著熾烈的神火,渴望著光榮天主和拯救人靈。他屢次嚴齋苦身,長夜跪禱,哭求天主哀憐罪人,救他們脫離罪惡的陷阱。雖然他極力掩飾私人的苦功;可是欲蓋彌彰,因為他的體力日益削瘦下去了。主教見他容顏憔悴,虛弱無力,便命他每日加飲些許葯酒以補養精神。聖人也遵命而行;但是他心頭那熊熊的救靈神火,那裡肯讓他坐視耶穌寶血所贖的靈魂淪亡於地獄呢?所以,他便設法在另一方面,加倍克苦和祈禱。

聖道明這樣度過了九年詠經團司鐸的生涯。這九個年頭,實在可以說是聖人彪炳古今偉大事業的發韌時期。雖然那個時候,聖道明尚未預矚自己來日的使命;事實上,聖道明無時無刻不在修飾自己的靈魂,預備日後從天主手中,接受這艱  鉅的任務。下面一段便是賴高德神父,對於聖道明神修生活有力的評述:道明是天主特選的工具,創立修會,以神貧的德表講道,及天上的智慧去教化普世。他當初雖還不知道天主聖意之所在,但他卻於冥冥中遵循著他未來使命的途徑而生活,並克苦修鍊自己。他雖然出身顯貴,卻毅然摒棄其世襲爵位和財產,而緊抱住貧寒的修道生活。他在大學時,以十年窗下的苦學精神研究宣傳福音所必需的一切學問,並將之傳授給自己的弟子。隨後的九年,他又加入詠經團,恪守團體生活的一切規律。他藉著這種機會,澈底地認識了團體生活上的種種困難及利益;這樣對他日後建立修會,制定會章時很有益處。

但是,如果自己懈怠鬆馳,不肯振作,任你有多麼理想的計劃也不中用。聖道明當然不是這樣。他澈始澈終都是本著其浩然的氣魄和堅固的意志,朝著主所指示的目標一榮主救靈一奮勇前進,所以神父緊接著又說:「天主從小就賜給聖人好克己及祈禱的生活。更令人仰慕讚嘆的是,他那炎炎如火的救靈熱,時時傕迫著他夜以繼日地去從事救靈的工作

五、艱鉅的使命

聖道明將如何達成天主的聖召,榮主救靈的重大使命呢?聖道明對於天父,有著質樸而且熱烈的信賴:時候到了,一切計劃都會照著天主的聖意,按步就班地實現的;所以,他並沒有焦慮到自己的未來,更沒有為之坐立不安或廢寢忘食.事實告訴我們:後來聖人創立了修會,藉此完成了自己艱巨的使命。聖人創立新修會的背景是再奇異不過的。事情的經過大略如下:

1203年卡斯提國王雅豐索三世,想替自己的兒子訂婚,娶丹麥某公主為媳。他把這項榮譽的差使,請託於道明的主教。主教欣然應允,同時便帶了道明作伴,啟程往丹麥去,他們一道經法國南部的郎基多克省,當時在那一帶亞爾皮異端非常猖獗但是阿比森異端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呢?讀者也許想知道一些吧,那麼我們暫且放下道明和他的主教,談談這邪教的概況。

阿比森異端是有相當歷史的教派,在十二、十三世紀特別盛行,蔓延於義大利北部及法國南部。照他們的學說,宇宙間有善惡二神:善神是萬善之源,造光明、生人靈;惡神是萬惡之源,造黑暗、生人身。肉身既是惡神所生,必為邪惡不潔之物,所以,男女結婚生子是助紂為虐,滔天的罪行。此外他們還推崇自殺,說自殺是無上的英雄行為;所以為天主,為真道捐軀殉難亦不如自殺的光榮幸福。

至於他們內部的組織,在他們教中分有許多等級,普通的人,只需背棄天主信仰並拒絕聖事,就可以成為道地的教徒。在其上,有他們譽為「完人」的階級,人數極少:據說,他們的生活很聖善又很刻苦,再上還有什麼六品、主教呀。他們甚至還抬出一個最高的「教祖」來。

聖師聖納德曾親身出馬,和這幫有相當組織的異端教派交鋒舌戰。可惜,結果不大令人滿意。繼而出現了熙篤會士。但是經過幾番舌戰之後,他們也束手無策了。他們確實碰到了不少奸險狡猾的詭辯家。

主教及聖道明到了那裡,聞悉那些痛心的事,便就地考察,發現了他們歸化工作上的種種缺點。他倆詳加研究之後,一致認為若要粉碎異端,必須大刀闊斧,直搗敵人的陣營,為完成這項任務,應當照著下述二個步驟做去:第一,當以基督教義中的苦修精神去攻斥那般偽宗教家所鼓吹的瘋狂的苦功;其次,當以淺顯而有力的哲理去根本推翻悖謬荒唐的邪說。

他們心中原來正焚灼著救靈的神火,現在又目擊郎基多克教胞在神靈方面所遭受的各種危害,便立志獻身於主,專心從事歸化亞爾皮異端教徒。他們在丹麥的任務一完,主教便遣人送回行裝,自己卻伴同道明逕赴羅馬,呈請教宗依諾森第三准許他們前往該地攻斥邪說,宣揚真道。經過一番縝密的考慮之後,教宗欣然允諾,並下諭將這項非常使命完全寄托在他們的肩上。

受命之始,聖道明便大展神威,謹守嚴厲的克苦生活,連那些自命不凡的異端教徒見了,也咋舌驚奇呢?聖人何以要採取這麼嚴厲的苦工呢?俗語有云:「言語只可以感動人,行動卻能吸引人。」聖道明切實明白,要使異端教徒認識真道,皈依聖教,不但當「隨方設教」以揚真理,而且還要以真誠的德表去感化他們頑硬的心腸。所以,聖人終生常常本著這原則,勸勉一般傳教士切實效法救主基督及其門徒的神貧生活:遊行講道時要跣足步行,不帶錢銀、僕從、以及其他不必要的東西。

我們且看聖人如何將理論見諸實行,下面一段是某位歷史家的話:「聖人從羅馬趕回郎基多克,一路空囊赤足,周遊街市,講道訓民.有時出外工作,到天黑,不能及時返院,他便到客棧裡棲息,睡在地板上過夜。」「聖人自奉菲薄」,某位熙篤會修士這樣描寫說:「在飲食時,若非為了顧全同桌人的情意,他只肯取用些微的麵包及湯.他的臥塌是聖堂側近的小廊.如果出外傳教時走到沒有聖堂的地方,他便整夜躺在房裡冷硬的地板上。」

六、展開血戰

這批生命軍,明知前途險惡,卻還是滿腔神火,勇往直前,為主捐軀嗎?是的,不但如此,這更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幸福。

那時異端教徒有如出山之虎,橫行各地。他們並不是以文明的手段去宣揚其教義,而是藉著武力逼迫他人背棄信仰,隨從異端。如果要替他們寫甚麼教史的話,那恐怕連篇累牘都是「侵城奪邑」,「屍填溝壑」等血腥腥的詞句了。確實他們只是頂著宗教的幌子,實行武力鬥爭的匪黨,凡得一地,必大肆劫掠、殘殺司鐸、強佔教堂、沾辱聖物,大有尼祿時代的仇教作風。

聖道明既負起了斥邪揚正的重任,便於基督麾下出發佈道,以溫柔而有力的言詞剖析邪說的謬誤,表揚真理的所在,又以其微弱哀懇的禱聲激動在天父的聖心,降發慈悲,感化罪人。果然,有不少的異端教徒因此歸化了。這時異端教中的長老見此光景,知道與自己不利,便大發雷霆之怒,要向聖人挑戰。於是他們舉行了第一次辯道大會,會期延續了八天之久,而每天一感謝天主一都有許多罪人棄邪歸正。

天主為証明聖道明所講的道理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往往借他的手顯示奇蹟.有一次,聖人根據聖經力證天主教教義之正確神聖,並把這論文交給異端教長老去研究.他們幾番審閱之後,覺得自己所仗恃的理論被駁斥得體無完膚。所以,便把聖道明的論文投入火中,說如果它會焚化成灰。便證明其中所寫是偽理邪說。可是,大出他們所預料之外的,那篇文字三投於火中卻還是完好如初,未傷毫厘。結果又有許多異端教徒皈依了正教。

這一次,阿比森異端真的碰到了勁敵。他們有如猛獸,四處虐殺天主教徒,所以有些天主教國家君王以武力防止其入侵。但是,我們的聖人呢?雖然受著他們野蠻的凌辱迫害,而他用以招架的武器,除了上述的補贖和祈禱外,總不外是忍耐與良善。他從不嗟怨怒恨,也從不向人呻吟訴苦,在榮主救靈的神火傕迫下,他常預備勇敢地去迎受任何艱難和危險。

有一次,聖人因事要到某地去。他步行了許久,後來竟迷失了方向。忽然迎面來了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他笑咪咪的自薦給聖人做嚮導,原來,這陌生人就是異端教徒派來謀害聖人的惡徒。他把聖人東彎西轉地帶入羊腸小徑;那時,聖道明照常赤足走路,所以踏在這滿地碎石和荊棘的山徑上,竟弄得雙腳皮破血流。但是,聖道明效法步上加爾瓦略山的基督,默然忍受這奇恥大辱和割肉之痛!不但如此,他還盡力保持恬愉溫和的態度,若無其事地和對方娓娓攀談起來,並善言安慰那心懷毒計的嚮導。最後,那人也因此而感化歸正了。又有一次,異端教徒指派三名刺客,伺候時機,準備一刀把聖人殺死。聖人幸蒙天主特別保護,得免於難,脫險之後,聖人偶而還遇見那些奸滑的傢伙,他們便探問聖道明說:「如果那次你落在他們手中,你將如何對付呢?」聖道明舉目向天,爽快地答道:「如果那次真的碰到了他們,我倒要感謝天主,同時還要祈求祂,延長我的苦痛,讓我的血滴滴地流盡,讓我的四肢一一的被斬去。」

七、玫瑰十字軍

談到聖道明的歸化工作,我們絕對不能忽視那完成這項偉大工作的最後原動力:玫瑰經。

原來當初聖人費了長達十年的艱苦工夫勸化異端教徒:以廢寢忘食、焚膏繼晷、硬幹苦幹的精神去向他們說教,為他們祈禱,為他們流淚,為他們做補償;可是,收效甚微,聖道明睹此慘象,悲從中來。最後,他懷著滿腔的神火,奔赴罪人之托的聖母台前,求他轉禱聖子耶穌憐憫這群迷途之羊。陷於惡魔羅網中的罪人。有一次,聖道明正這樣哀禱時,蒙聖母顯示,安慰勉勵他,在這次顯示中,聖母手持唸珠,和藹地對他說:「我兒子道明,你要振作起來,你勞苦的工作即將結出豐碩的果實,你要知道,我的聖子為救贖這般人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他絕對不讓這救贖的浩大工程坍覆荒棄,但,你要記住,這世界的救贖工程是天神來朝見我的時候奠基的,然後以我愛子耶穌的苦難聖死而成就的,最後,又因其光榮的復活得以完成並鞏固。所以,為補救今世人類的罪惡,也應當默想我聖子的誕生、死亡及復活的奧蹟,以及天神來向我報喜信時所祝頌的賀詞。」

接著,聖母又明言應許要藉著玫瑰經戰勝邪魔的惡勢力,使罪人回頭,人增聖寵;最後,聖母還再三令聖道明要更普遍地傳揚這玫瑰經的敬禮,說:「唸玫瑰經而依靠我的,絕不致覆滅」,又說:「凡熱心傳揚玫瑰經,必定能夠向我求得一切必需的恩典」。

聖道明既得天上慈母如此懇摯且有力的指示與勉勵,果然勇氣百倍地逕直跑到附近城中的一座大堂裡去。真奇怪,聖人的腳剛踏上堂前的石階,城裡的大鐘就叮噹叮噹地自動喧響起來,市民聽了,非常詫異,便成群結隊地走向鐘聲所發出的聖堂去,沿途彼此嚷道:「天神在敲鐘呀!一定出了什麼事!我們快些到堂裡去看看吧!

不一刻,偌大的聖堂便擠滿了教友以及異端教徒。這時,聖道明泰然步上講台,在聖神的默感上,開口訓誨民眾。他講及天主威嚴的審判,無限的仁慈聖善;以後,聖道明向群眾明述聖母顯示經過,和親口托付給聖人的使命。接著,聖道明便詳細地解釋玫瑰經敬禮的崇高意義,並請在場的聽眾陪他同聲恭唸這美麗的經文,讚美祈求天上的慈母瑪利亞。但是,那些傲慢成性的異端教徒那肯低首下心來領教呢?於是,他們中了魔似地怪聲呼嘯起來:「胡說!難道我們還是小孩子嗎?要他來教我們唸經?」

吶喊完了,他們吆喝一聲,朝著堂門衝出去,奇怪,他們剛衝出聖堂,天色突變,頃刻間,雨、雹沒頭沒腦地向著他們打下來。火箭似的電光,震耳欲聾的雷聲折服了他們的頑心.於是,他們只得退回堂中,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以抖慄之聲跟著眾教友唸經結果,又有成千的罪人當場宣誓棄絕邪魔崇奉天主教了。

這是玫瑰十字軍「旗開得勝」的第一場勝仗。據歷史家估計,聖人藉玫瑰敬禮所歸化的異端教徒至少也在百萬以上。自後,玫瑰經敬禮因著聖人及其會士的努力宣傳,很快便普及全球各地,而成為今日熱心教友所最歡迎的敬禮了。

八、創立修會

聖道明在攻斥異端的繁重工作中,還時刻惦念著鞏固教會內部的組織。當日有許多天主教信徒,因缺乏優良的宗教教育,都漸漸地冷淡下去了,令聖人感到惋惜,更有些人甚至倒戈相向,投入異教的陣營裡。他目擊心傷,再三縝密考慮之後,便決意用其全力連根拔除這種惡現象。為完成此目的,他認為必須藉助於女修會;因為只有體貼入微熱心辦事的女子,才能深入孩童的心田,施展其育才教化的神聖工作。於是聖人創立了道明會的第一座隱修女院,訓練一般有志獻身事主,棄俗進修的天主教婦女。她們在院中度著祈禱克苦的生活,預備日後幫助聖人教育兒童,使之成為良好信徒和標準國民。

同時,聖道明也召集了幾位志同道合的弟兄,在主教的贊助下,也立了一個宣道組織。我們要知道,聖道明創立修會,完全是為適應教會當時的需求:攻斥邪說,護衛聖道。異端教派既然擁有組織嚴密、訓練有素的黨徒,聖道明為對付他們,自然也需要一群如銅牆鐵壁般堅強有力的戰士。

聖道明本著這雙重目標,把投奔於自己門下的弟兄,組織起來,授以高深的神、哲學以及其他學科。傳教聖化人群是天主聖寵的工作。所以聖道明的弟子於研讀求學之上,特別注重神修的神工。他們度著刻苦的生活,以杜絕異端教徒的流言誹謗。他們在基督的十字旗下,揮著這雙面利劍一聖德與學問一奮勇作戰,從惡魔手中搶救出了許多靈魂。

九、教廷批准

現在聖道明既然有意創立新修會,自然要按照教會法律前往羅馬晉謁教宗,請求批准。教宗依諾桑三世久仰道明的聖德聲譽及其佈道的勳功偉績,便欣然接見他。聖道明謙遜地把自己久蓄心頭的宏願大志向教宗稟述。果然,教宗也非常嘉許他的計劃,開懷接納他的建議;但是,因著種種的原因,教宗沒有立即頒佈教會批准聖人的新修會。

賴高德說:教宗所以遲疑莫決的理由可能有兩種。首先我們要知道,在當日宣道、宣講教義原是宗徒傳授給主教的特權。然而道明理想中的修會,卻就是以專門研究神學及講道勸民為職志;所以,如果把這榮譽而艱鉅的職務托付給某修會,便不免要與傳統的慣例相抵觸了。其次。是因為教會素來就不大贊成添增修會的數目;他們認為與其增加新修會,不如把原有的加以整頓更來得有效。

但是,願禰的旨意,奉行在人間如同在天上。聖道明並不因此而氣餒,亦不失望;一切都在天主的掌握中。在天主預定的時候,聖道明的宏願實現了!據歷史記載說:於接見聖人的次日晚上,教宗夢見拉特郎聖殿瀕於崩毀;在這千鈞一髮的危險中,忽然看見聖道明泰然走上前去,以兩臂之力支持柱頂,沒讓它倒塌下來。這是個吉祥的夢兆。這種傳說是否屬實,我們不必理會;而事實的確是這樣的:教宗隔日便口頭承諾了聖道明的修會,同時囑命聖道明繕寫會章,呈交教廷審查備案。

聖道明兼程趕回南法,將教宗的訓令向弟兄們宣佈,教宗的意思是要他們開會,研究古代各修會的典章,並從中選擇一種以作新修會會憲的藍本。會議的結果,他們一致同意秉承聖奧斯定聖師的神修精神,並遵循他們所肩負偉大使命的目標,訂立他們新修會的典規,加上宣道組織特殊的憲章。

1216年秋天,聖道明滿懷熱望,再次回羅馬。可是好事多磨,這時允諾與聖道明協力創建新修會的教宗依諾桑三世忽然駕崩。繼任的是教宗何諾理三世。

經過許多周折和斡旋之後,聖道明終於接到了教宗三道諭旨。從這前後三道不同的諭旨中,我們可以看出教宗在依次晉級聖人的修會。在第一道諭旨中,教廷批准該組織為教會的修會之一。第二道諭旨則預示道明及其弟子來日的重大使命,作「信仰之戰士」及「世界之真光」。在最後的一道諭旨中,教宗竟賜以「宣道」的榮銜,稱譽他們過去的宗徒事業,勗勉他們再接再勵,為聖教會效勞。廣揚基督的福音於普世。聖道明終於如願以償了。

約在這時,教會的二大柱石,聖伯鐸和聖保祿顯現給聖道明:聖伯鐸給他一支木杖;而外邦之師聖保祿則給他一本書,同時有聲音對他說:「去宣講福音於萬民!我已揀選你以盡此職」。這鼓起了聖人的勇氣,激發了他的神火,他相信這必是天主欽准其新修會的印証。

十、回想當年

現在讓我們回顧聖道明在朗克多十年傳教工作的成績。那些年在聖道明的一生中佔著相當重要的篇幅;因為從出生到長成,聖道明都是從這戰鬥的洪爐裡冶煉出來的。要使異端教徒歸化,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使,那是慘烈駭人的戰爭!

但聖道明不只是一位熱誠的使徒,他也在忙碌中過克修默觀的生活。認識他的人個個能證明,這位良善的司鐸,不斷地與天主交談,或談論有關天主的事。他一生都活在克苦精神中。長夜祈禱、席地歇息,為教會、為罪人流淚做補贖。

聖道明的一位忠信傳記作者曾這樣寫道:「除了別人的患難之外,從沒有一件事物足以擾動聖人心靈的平安。從他的容顏上,可以窺見那盪漾在其心田深處的和平在他的儀表上,發顯出他本性的光輝;有許多人一旦和他接觸,便會心神嚮往,留連忘返。」

最後,讓我們引述法吉拉的評語作本節的回音:「在這十年裡,聖道明的德行與時俱增,日形彰顯。他自幼學來的隱修人的鎮靜含忍的德性,現在一一表露出來了。隨著郎基多克日子的消逝,聖人對自己行將抱負的重大使命也認識得日益深切.這些日子把他陶成富有理想與信念的田園工作者;此外也形成了他許多優美的德行。」

十一、往訓萬民

聖道明既接教宗訓諭批准修會,便一本其以往的佈道原則,加緊訓練會士,以天主的聖愛和天上的智慧充實他們,然後,把他們分發到各地去宣講聖道,完成吾主升天前的遺命。

但是,他回去視察各地的教務,覺得非常痛心,因為異端邪說依然如洪水猛獸一般在摧殘著教會的生命力。大批的主教、神父、修士、修女等被強迫放逐出境,隨處都有劫掠,褻聖的罪行,教會當局曾派遣一位樞機大臣前往交涉並設法鎮壓暴徒的凶燄;然而,這又有什麼效力呢?歷史家給我們留下了血腥的描寫:「這紅色的袍子反而成了異教徒的靶子:他們對準了他實彈射擊,結果卻誤了他的一個隨員。」

聖道明睹此慘狀,悲忿填膺。但他並沒喪志而轉向請求全能的天主做他的後盾,榮主救靈的神火在鼓舞著他的勇氣。他是基督元帥旗下的一員主將,那裡能臨陣退卻,棄甲甩戈,做一名無恥的逃兵呢?於是,他回修院休息,就把那剛發修會聖願的弟子派遣到各地都市去,與惡魔展開戰鬥的工作。

在此之前我們說過,聖道明的傳教方式,不只是教人如何修道成聖,而是引人認識真道,皈依聖教。換句話說,他們主要的職責是解釋教義和闡明神學上的種種問題,所以他們講道的首要目的,不是想激動聽眾的心情,而是想以真理糾正群眾思想上的謬誤。自然這不是一宗俯仰即成的工作;但這卻是唯一的方法,而且聖道明早就看清了:要闢妄揚正,唯有對症下藥,直搗敵人的大本營,即荒謬的思想觀念。

聖道明本著這原則,以身示範,毅然與異端教中的長老口誅筆伐,以其凜然的風度,滔滔的口才,駁得對方辭窮理屈,頹然若喪。而且聖道明還往往直向他們的首腦挑戰!同樣,大學也變成了他們進攻的目標、戰鬥的場所。因此聖道明毫不遲疑地將其首批會士,分別舉薦到歐洲各大學去擔任教席,把基督的真理種子散播在學者的心田裡。

由此我們可以認識,當時聖道明傳教對象就是知識階級。他深切了解當代社會的動態和需求,所以毅然採取了學術福傳的方式,去領導那些在社會上佔有地位的知識份子,去認識真理,而深信唯一的真理。

十二、永息於主

聖道明完成了天主託付於他的偉大任務,現在應當是「衣錦榮歸」一安息的時候了。天主的忠僕道明老早就預見了自己幸福日子的來臨。在其最後一次從維羅那趕赴米蘭途中,聖道明很坦然地對同伴說:「你看,我現在健步如常,但是我告訴你,在聖母榮召升天大瞻禮前,我便要離開塵世,回到天主那裡去。」

完成米蘭任務後,聖道明人又匆匆折返布倫納,不幸途中染了熱病,病勢非常嚴重。在最後關頭時,聖道明召集眾弟兄作最後的話別。他懇切勸導他們刻苦自勵,奮勉修鍊謙遜,神貧及貞潔諸德,繼而又特別勉勵他們努力培養榮主救靈的神火。他們唏噓悲泣,目送著慈父走向那永遠的幸福境界。

聖道明心安神樂,宛如傾耳注聽著天國喜筵裡的愛情交嚮曲。他要把臨終時所預嘗的天福分給自己的弟兄們。因此他留下他的遺產:「摯愛的弟兄們:你們要常有愛德,堅持謙遜,維護自願的貧窮生活。」他安慰他們,並許下自己在天主及聖母台前永遠作他們的中保。當團體正在頌唸《在天上諸聖人濟佑》的禱文中,聖人呼出了最後的一口氣,永息於天主聖愛的懷中。時為公元1221年八月六日,主顯節。聖人年五十一歲。

聖道明因謙遜的個性,曾囑咐將其遺體葬於修院的地道下層,禮儀方面,一切從簡。弟子們便一一遵命而行。此事為教廷聞悉,便又降旨將聖屍榮遷於聖墓,並由繼任之會長真福若堂親臨主禮。1234年教宗國瑞九世將道明列入了聖品,接受普世信眾的景仰與敬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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