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多瑪斯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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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高著《聖多瑪斯傳》

第一章   讚頌救世的光明

晚近以來,彷彿是天主手遮知識的陽光,世界如處黑夜,幸蒙天主,依照「光明從黑暗中」放射光亮」的諾言,憐愛自己的教會,施以新異輝煌的光芒:凡受天主任用,教誨其信眾的導師,都是照耀世界的明星。(格24-6)。

 

天主上智,聖父之言,以血肉之軀,發顯人間,照耀每人的神靈;最初光明直射,面接照耀眾位宗徒,藉以奠定信德的始基:句句聖訓,出自土至唇舌;宛如建堂的石料,塊塊由車申卸下。機則迴光轉射,天主聖言的光芒,閃爍著義德之日的光輝,從眾宗徒,轉射到教會聖師:彷彿是黃金的盾牌,輝映日光;眾聖師妙悟天主事理,登峰造極,個個是金光閃閃,照穿邪說,倡明真理,揭曉新舊三經,開示信德光明,啟迪人心愚蒙;秉受聖神光照,著書立說,卷牘羅列,猶如堡壘干城,抵抗異端的進攻;師法古聖若瑟,深謀遠慮,搜集新古聖經的熟禾;採摘天主聖言,精純至極的麥粒,收藏在筆默編製的穀倉。最後,天主聖言,第三次放射光明,委託『宣道兄弟會』,開放真理的穀倉,分施穀種,將聖師遺訓的高深,化成近人的平易,派遣天主聖言的農夫,在吾至的農田,散播精純的穀種。『宣道兄弟會』乃成立於塵世日落西陲的西班牙,上蒙天主照顧指引,下承會祖真福道明的德澤;依照聖神訓誨,發揚聖言的甜蜜,闡明聖經內蘊藏的光輝,講解極明白,共澀去晦,提取精髓;謀大有益於信眾,偏搜聖師遺訓,精察細驗,挾摘上乘,納入自著新書,道理平明淺易,豐美果晶,更能暢行於信友廣眾之間。宣道兄弟會,是明星的團結,發服從的誓願,如星宿之有桓;效命疆場,攻打異端邪說的兇兵;上方有命,應聲立從,順服教會指揮,壓抑異端的荒謬,伸張純正真理的光明。

 

先知有言日:「我的神力,秉賦在你身上」我的話語,寄放在你口中;不離開你的口,也不離開你子孫的口,並且也不離開你子孫的子孫的口。你和你的子子孫孫,不住口的,傳遞我的話語,從今時,以至於永遠。這是天主的聲明。(依5921)。這也就是天主給這個修會,並給它的會祖,聲明的諾言,保證它源遠流長,和萬世同久。斯世宣道,與世同終;世末之後,聖言永生:會士兄弟的宣道,變成永遠的歌頌。誠哉、此修會!好比晨星與晚星。在教宗准定之眾修會中:成立的時期最早曙光初昇,好似晨星;宣道的功績第一:宣識聖道,宣證信德,桓久不懈,停工最晚,又似晚星。

 

評論:

  在此第一章,陶高神父盛讚自己的修會:『宣道兄弟會』俗稱為『道明會』。會祖聖道明,立此修會,旨在用科學性的神學研究,並用筆墨的著作,和口舌的宣道;對自己提高默想神功的水準,對眾人則廣傅聖教神學於知識界和民間。修會原名『宣道兄弟會』。救世的真主,是降生成人的天主聖言。服務天主的聖言,是人生得救的門路:中心工作是『宣道』,傳播聖言。

 

聖言的傳播,如同光明的放射。光明來自太陽。耶穌是裘德的太陽,第一次發光,直射宗徙。第二次發光,轉射聖師。第三次發光,立﹁宣道兄弟會﹂:偏射人間的知識界和平民:普照全教會。耶穌是光明的太陽。宣道會士,是光明之星,宣道會是星星團;在黑夜堙A發光,照耀世人。

 

「直射直照」,「轉射反照」,「偏射普照」的象徵說法,語調巧妙,但不大切合實際。天主耶穌的光明,既發常發,不分次數。直射每人的心癡人沒有直射、返射、等等屈折。宗徒、教父、理師的著作和宣道,是喚醒世人的工具,不是天主的光明。世人被工具喚醒,自己直接醒悟於心鑲內天主面射的永遠神光:妙悟木性和超性的事理,悟其真,莫明其妙;嘗其美,不測理神。有聲有形的工具,入於耳目,無雙無形的神光,明於心內。

 

近代許多史家和研究家,認為此第一章,盛讚著者自己的修會,難免因愛會急切,而有此誇張:故多不加稱述。但去某語詞之誇張,仍見骨子裡實含真理:天主耶穌的光明產生了聖教會,宣道兄弟會,並且也產生了一位宣道會士:聖多瑪斯,產生的目的是發顯天主的仁慈,光照吾人的黑暗。

 

第二章   聖多瑪斯的誕生

新修會,以新光照世為己任,應有一位道理高明、超越眾星的明星。這顆明星出現了,光明無比,照耀聖教的門庭,好比晨星,好比光明時代的曙光;又好比晚星,長存至於萬世之末,用自己的著作,照耀世界,光昭信眾。

 

這顆明星、就是可敬的明師、真福多瑪斯,亞奎那,宣道會士,伯爵貴族出身,家在亞奎那城,生在西西里王國境內[1],著有令名,眾人敬仰。論其理由。與其說是家族的顯貴,勿寧說是道德、品行、及學識的高明。

 

天主聖意,預示奇才入世,光明輝煌,照耀世界,作人導師。母親不知有妊之時,某先知已預報其將生才子。母名德拉,詳稱蒂菩德拉(Teodora),家族顯貴;品行純潔,尤堪敬重;當時,住在盧涸石軍營,西西里王國境內,岡巴尼地區;見一隱居士,受天主聖神的召引,前來拜防,隱居士名寶諾弟兄。名稱寶貴,德行昭著,敬主熱心,更是可貴。好久以來,偕同許多伴侶,隱居盧涸山中。一帶居民,敬如聖人。來訪之時,向德拉說過以下這些話:「夫人不久就要受孕,生一男孩,命名多瑪斯;父母二人,本是希望他,在真福本篤的靈寢,卡西諾山上,入本篤會;將來有一天,作那媟|院的院父,掌握會院浩富的財產。無奈天主聖意,另有用心。多瑪斯,將要入宣道兄弟會,作會士。他將來,學識宏深,品行聖善,大放光米,縱覽一代,蓋世無雙」。貴婦答說:「作這樣偉人的母親,頗不敢當。惟願天主實現上智的理意」。滿償全能的歡心。寶諾隨聲祝福稱賀。

 

寶諾弟兄的預言,果然完全應驗。母親不久,受孕生子,喜福盈懷,按寶諾預言,命名多瑪斯;明證生後行實,全符生前的預言,無復可疑。

 

評論

伯爵貴族:伯爵是一官職,受國王或皇帝任命。聖多瑪斯的直系祖輩,自曾祖以上六世作伯爵。父親名郎都福,史書慣稱「伯爵郎都福」(Conte Landolfo d’ Aquino)。阻後代史家調察,得知這位郎都福,一生在公事文件上,沒有伯爵的官銜,只不過是一名騎士,官至郡長(區官),母親德拉,拿坡里人,她是伯爵世家出身。此外,多瑪斯的兩個姐夫,是伯爵;一個外甥是伯爵,一個叔父,一個侄子,一個侄孫,都是伯爵。伯爵,西名原文的字義,指示﹁和皇帝同桌吃飯的幕僚﹂。轉指領兵的一個官職。亞奎諾伯爵世家,世居亞奎諾城盧涸石軍營(Roccasecca)。父親郎都福作郡長,有其堂兄弟,偕同分理刑政。這枕堂兄弟也是伯爵,名字也叫作亞奎諾多瑪斯﹂,和聖多瑪斯不可相混。陶高神父特別書明,聖多瑪斯,名重一時,受人敬仰的理由,主要是因為他的德學非凡:不是因為他是貴家子弟。

 

2寶諾弟兄,是一個隱居士。是退避閘市,隱在曠野,多住山林石精修的教友。見人也互稱「弟兄」。這位寶諾弟兄,是當時當地,居民敬仰的一位隱居士,盧加主教在其所著教會史上,也提到他,稱揚他是著有令名的隱居士。寶諾的先知預言,是陶高從聖多瑪斯的外甥,桑塞渥林伯爵(Conte San Severino),和多瑪斯的外甥女,佳霖老婦,採訪得來。並由這二人在律師面前宣誓,證明寶諾預言的歷史性。近代史家都不否認寶諾預言的真實。但多數人,認為陶高的描寫有些故意暄染,以神奇其說:將「德拉領寶諾之報」和「聖母領報」相對照以求符合。並用寶諾兄弟的預言證明聖多瑪斯是天主預選的聖人。

 

3聖多瑪斯、兄妹十二人:依傳統說法,聖多瑪斯有六個哥哥,一個姐姐,四個妹妹。後代史家,有人主張 ,六個哥哥當中,三個只是叔伯哥哥;四個妹妹之中,一個不是妹妹而是姪女:那麼,真的同胞兄弟姊妹,不是十二人,只是八人,即三個哥哥,一個姐姐,三個妹妹。在弟兄當中,聖多瑪斯最年幼。尚請注意,三個叔伯哥哥,既能被人習慣看作是同胞哥哥,那麼,聖多瑪斯也就能被人看作是叔父的兒子。他那個叔父是一位伯爵,和他的父親,同分刑政司法之事,前在第一點,略已提及。這樣想來,歷史傳統的說法,說聖多瑪斯是伯爵的兒子,又給他父親郎都福,加上伯爵的官銜,張冠李戴的錯亂,就有了來由,不難解釋了。

 

陶高含渾攏統,說多瑪斯是伯爵貴族出身;他的父親郎都福是不是一位伯爵,無一廢清楚說明。還可能,郎都福雖然不是皇家正式任命的伯爵,阻他的綽號,或社會大眾習慣尊稱他是「伯爵郎都福」,即他是大眾公認的一位「伯爵」。因此,聖教日課,聖人行賢,新舊史書,沿用傳統說法,說聖多瑪斯是「伯爵郎都福」的兒子,傳統失真,習焉不察,無足深怪。

 

4聖多瑪斯誕生的地點,是盧滴石軍營,是一個屯兵的碉城,地是主帥郎都福(Landolfo)的家宅,原樓舊址尚存:在義國啟日西西里王國境內的勞區省,亞奎諾郡,盧涸石縣,盧涸石市。西四里王國的國都是拿坡里。教區亞奎納,屬羅馬教省。盧涸石市,及屯兵的軍營,位置在開羅山麓,離卡西諾山聖本篤靈寢及會院,並離開阿奎諾,遠不過到六里:正在「拉丁公路」(Via latina),由拿坡里去羅馬的半途中;與兩城相距,南北各七十餘里。拿坡里是西西里國都,是聖多瑪斯母親的故鄉,又具多瑪斯早年讀書、晚年教書的所在;死時,他又是拿坡里聖道明會院的會士,和書院的院長;故此:史書往往稱聖多瑪斯是拿坡里人。故鄉一帶,屬於著名的羅馬農區,拉丁名岡臣尼亞(Campagna),義國名有時叫作「勞動區」,是「勞動省」的意思。

 

五、聖多瑪斯誕生的年月日,史已失傅。惟知死時,是1274年、三月七日,四十九歲已滿,五十歲方開始;如此計算,生時應是1224年底;或1225年年初。1225年:是宋理宗寶慶元年,朱文公(朱熹)去世後廿五年。

 

第三章    童年:天縱之聖

 

天主保護多瑪斯幼童的身體,預兆將來不停地助佑他的靈魂。並年有一奇蹟,我認為不可不紀錄在我這書中。一天有狂風暴雨,襲軍營,霹雷宵擊堡樓,擊斃樓中睡臥的妹妹,和樓下馬棚裡的奸多匹馬。母親驚慌不安,懍抖不止,趕來看望,既見奶媽和多瑪斯小嬰兒,安臥杯中,兩人全沒受傷,母親放下心來,連聲感謝天主。足證天主,在多瑪斯的童年,就逐漸實現對他預許的諾言。

 

評論

 此章消息,來自聖多瑪斯的外甥桑塞渥林伯爵,和外甥女佳霖老婦。臨事親事,事似偶然。事後回想,都有天意。九死一死,非天縱之將聖歟?!

  

第四章   童年:吞聖書羊皮紙

   多瑪斯童年的許多事跡,是未來神恩的預兆,我認為都值得銘刻書中,以誌不忘。

   有一天,方在故鄉拿坡里,母親伴同多位貴族的婦女,在池中沐浴。小童子多瑪斯,由奶媽攜帶陪往;在池堂前庭待客室等待;發現地上一塊紙片,拾起來,握在手中。奶媽叫他放下紙片,啟開手掌,將紙丟開;小孩緊緊握住,放聲嘶喊,不肯放鬆。奶媽迫於同情,讓他手握紙片,抱他到池中,給他洗澡,洗後,擦乾身體,穿上衣服,抱他和母親同時回家。母親不顧孩子嘶叫,打開小手,奪出紙片,看見紙上,寫看貞母領報的祝詞:『萬福瑪利亞』,那段經文。

 

  這是天主仁慈的安排,預示將來的一代名師和聖人,廣傳救世的真理,孩童時期,萬由天主神靈的指引,即能識認紀載著吾主救世,始初鴻恩的紙片。

 

  從那時以後,多瑪斯這小孩子,每見聖書碎篇,必定緊握手中,習以為常,養成了『天上降下』的奇妙性情::每次遇有不樂,放聲哭啼,奶媽百般撫慰都不生效,只有給他一埤帶有文字的羊皮紙片,才能哄他收淚止哭。他抓起羊皮紙片,便放在口中咀嚼:彷彿是嚼得津津有味,就不再哭了。

 

  這是天主預示聖人,孩提時咀嚼聖經紙,預兆將來少年時習字朗誦、舉習聖經,玩味經義;成年時,或著書,成口授,將真理傳給眾人欣賞…好像是奇妙的蜜蜂,受天主的教導、指引;飛翔在聖經內千草萬卉之間,研究追尋,授採天主神智的甜蜜,將天主的聖言,搜集在自己所著的書卷中,宛如將蜂蜜儲藏在蜂窩中;用極博學的唇舌,將甜蜜的聖言密封在好房中,傳送給全世的教會,開房取嚐。

 

  這也正好像是天主的天使,將聖經的書卷,交給多瑪斯,彷彿當初厄則格爾先知一樣,學習聖經,憤徹經中指義,審恩明辨,反復溫習,細細咀嚼。他一聚精會神,立能發見真理,聰明敏捷,正似聖若望之末世錄所說:「他大口吞嚼聖經」。讚古經,必需咀嚼,細察字中的深義;讚新經,則可大口吞咽:因為聖信奧理,明白啟示,極易領略,靈魂只一開口,即可將大塊真理,填鰓沖嗓的吞下。博士奇才:精通新古二經,秉天主神光寵照,深明經中奧旨,吞食古書迫教,吐談出真理的新訓。

 

評論

 

1.吞古書,吐新訓,吞新古聖經、吐神學大全。少年吞書,成年著書。小嬰兒吞書,是吞嚼聖經的羊皮紙。嘗那個時代,歐洲用平滑綿薄,半透明不透明的羊皮當作紙用,寫信著書,便是在羊皮紙上,用鋼筆蘸墨寫字。凡是小嬰孩,都喜歡吞嚼羊皮紙。但只有聖多瑪斯遺樣的小嬰兒吞嚼羊皮紙,而養成了愛研讀寫書的第二天性。小時吞聖母經,大時念玫瑰經,恭敬聖母特別熱心。後人世世傳為佳話。

 

2.本章消息的來源和第二章相同。

 

第五章    卡西諾山本篤會小修士

 

  奇妙的兒童,既有先知的預言,又有神恩的破格助佑,他理應受到父母大大的留心教養,殷勤照護;果然,年紀稍長,他的雙親,全心全意,將他獻給了天主;年方五歲,便由奶媽,偕同貴族兒童,送入卡西諾山之本篤會院領受聖教的初級教育,準備按部就班,上達天主的光照。

 

  這樣的教育,是天主上智的聖意。未來的聖教光明,寶貴無此,不可在黑暗中,長養起來;未來的聖德模範,美善至極,不可在世俗的群伍中,薰染上有傷劇化的惡習。教育兒童,擇選修院,是雙親的用心深遠。這是多瑪斯母親的傳述;在這堙A一字不訛的記錄下來。這位母親,也和多瑪斯一樣,聖德的芳表,光明輝煌;品行良善,終生不懈;人人稱頌讚揚:生時樹芳表;死有真福賞。

 

   甫入修院,在師長訓導之下,領受極周到的教養,年紀雖甚幼小,明悟還沒有闢通,既不會推理辨證,又不會同心反省以認識自己;還不認識天主;但奇妙至極,小多瑪斯受天生本性的推引,當時已能提出奇妙的問題,追求認識天主;預兆了將來的進步。

 

  追尋天主時,用功過人,殷勤出眾;著書立說時,理論明透,也是勝人一籌:是用功動學、聰明銳敏必生的結果。

 

  當時多瑪斯,年紀雖然幼小,已知躲避同學貴族兒童的伴侶。依照當地習俗,許多貴族兒童,都來修院上學。他在小校用的活頁讀本,將應學的基本知識,寫在頁上,常隨身攜帶、用心熟讓,「手不釋頁」。性情好稱,不好閒談;已開始獨自潛心默想。不荒廢時間,談話不說無意義的糊塗話,沒有少年的輕佻放肆;念經祈禱的時候,已經會表現出熱心虔敬的神情。總而言之,由小看大;童年之所表現,預兆成年之所成就。

 

  有人椅上述情形,告訴他的母親,引起她的歡心。她為奇欣賞自己的孩子非凡,心中回想她當初聽過的先知預言,希望看句句在自己兒子的身上實現。

 

     評論

1.家有賢母,校有良師,在卡西諾山本篤會院,作了『獻童』,獻給天主的兒童,準備長大以後,作修士;最後去留,是修士自由決定。據說在那本篤會院,獻童分兩組,一組屬小修院,準備入會作修士;一組屬小學校,只是在那裡讀書。當時,本篤會院的院父,是聖多瑪斯的一個叔伯,名叫西尼巴多•郎都福(Sinibaldo Landolfo)和多瑪斯的父親同名。史載這位院長是多瑪斯叔父的侄子:可見是多瑪斯的堂兄了:不過親屬的關係已相當疏遠。

 

  2卡西諾山本篤會院,是聖本篤捐獻鉅富的家資所手建的許多院會中,最強大的一個;院中有聖本篤的靈寢。院之建立,最初是在529年,五百年後,勢力大增,變成了政治、經濟、及教育的中心;在義國南部,位置在教宗國(Papal States)和西西里國交界:是兩國軍事必爭的據點,三次被西西里國皇軍佔領;在聖多瑪斯兒童時期,深受戰禍,修院勢力衰落,但仍雄峙一帶;咸鎮一方;在封建祉會組織堙A是當時當地最富強的第一流封建采地。院長享有采地的總領權;在修會的會權和教會的神權以外,兼操軍事、政治、經濟的職權,和郡主甚至和伯爵相比較,有過之而無不及。就大體而論,卡西諾山會院,是保衛教會、股教宗權利的干城,但也有幾次,和帝國的皇軍聯合起來,同教皇軍作戰。亞奎諾世家,在聖多瑪斯兒童時期,佔的地位是教宗國(Papal States)和西西里王國的緩衝地位。朗都福郡長受任命於皇帝,兩個兒子,服務於皇帝宮廷;有兩座軍營,一座是盧涸石,屬帝國;一座是若望山軍營,屬於教皇國;侄子做嘉西諾會院長,也是屬於教宗國(Papal States),聖多瑪斯在此修院讀書約九年,皇帝派兵佔領修院,驅逐修士時,聖多瑪斯的兩個哥哥,竟是皇帝軍中的將官,據野史所傳,還會由院長堂兄暗中協助,救小多瑪斯脫險,出院後逃到拿坡里,轉學於帝國國立的大學。詳見下章。

 

3、卡西諾山本篤會修院,追思亡者芳名錄上,有聖多瑪斯的名子,並且註明聖多瑪斯先作了嘉西諾本篤會會士,但聖多瑪斯只是本篤會院的獻童,小修生,不是發願的修士:故不算真正的會士。

 

4、卡西諾山會院當時的教材是初高中各級:課程包括:聖經、聖詠集、本篤會規、書法、文法、修辭、拉丁文學、義大利文學、算學、音樂、戲劇、宗教戲劇、作詩、自然科學、邏輯學。卡西諾山和闢羅山,南北為憐,高峰對立,能啟發學童的上達。

 

第六章    升拿坡里大學

  修院院長,是一位賢明的長者,目睹小多瑪斯,聰明過人,才器不凡,預算他將來研習理經,定能收到成績;乃派人招請小多瑪斯的父親,賀官郎都福,來修院相見;院長建議,派送多瑪斯升學,到拿坡里大學去讀書;俾能博得天主用這許多預兆,表明他龍得的高深學識。於是小多瑪斯,(時約十四歲),由父母二人同意送往拿坡里,在瑪丁教授訓導之下,學習文法、邏輯、(理則學),並跟看愛爾蘭伯多祿教授,聽講自然科學。

 

  在課堂堙A他天資聰明,溫習舊課,向同學講解;親聽教授講解之所得,其高深明白,勝於眾同學。

 

  從此以後,天主上智的聖意,一如往昔,不停發顯預兆,昭示他德學兼優,及其將來的進步,以給世人廣播天主的寵恩。

 

  當時,有宣道會的一位會士,驚佩少年多瑪斯的學識,曾目睹這少年面孔發光,如同太陽,照耀遠近眾人的面孔這樣的奇景,那位會士親眼看見了三次,預示將來多瑪斯要建樹的功績。

 

評論

1. 拿坡里皇家大學:耶路撒冷王兼西西里王大皇帝費德里二世(Fredericus II),於1224年,建立拿坡里大學,設文學、教會法典、法律、醫學、神學四院;神學院特別託給宣道會主持。1229年,教宗軍進攻,大學停課六年;以後復課,又三年後,即是1239年,皇帝被教宗開除教籍,有意將大學廢除,停課一時期,由數職員固請,皇帝答允復課。1252年,貢拉(Conradus)王將大學遷到撒肋諾(Salerno)1266年,國王嘉祿一世 (Carolus I),又將它遷回拿坡里,重整校務,較前大有進埔,學生來自西歐各國:從愛爾蘭以至德國;有和其他歐洲最古大學,相比賽的盛況。聖多瑪斯從本篤會院,轉來拿坡里所升入的大學,便是這座大學:時在1239年十月,聖人約十五歲;加入的學院,是文學院,繼絕修院的課程,升一級讀邏輯學、和自然科學等等。察學生年齡及教材,那個大學,等於今日歐洲一般的高中,即是大學的預科;和今日美國的少壯大學相似;課程和嘉西諾會院的高級,互相銜接,有的相同,有的較高或較低;特別加授亞里斯多德的哲學。還有一科特個注意即『有律散文』,是必修科。相似中國舊代的駢體文。陶高著的《聖多瑪斯傳》,就是用這樣的文體寫成。多瑪斯的拉丁文筆,簡潔流暢,受了「有律散文」的影饗,但沒有染上「有俾散文」的俗氣,無乖巧而不自然的句法。

 

2.亞里斯多德的哲學:大皇帶費德里第二世,特別在所立拿坡里大學中,鼓勵人研究亞里斯多德;親聘翻譯員將此亞里斯多德的遺著,由希拉文或阿拉伯文譯成拉丁文。當時歷史著名的翻譯者是彌尼爾、斯哥特。陶高本章提到均自然哲學教授,愛爾蘭人伯多祿(Petrus Hiberniae)者,就是一個推崇亞里斯多德的哲學家。聖多瑪斯從那時開始,研究亞里斯多德的哲學,有極深的心得;這和自己的思想發展,關係至為重要。

 

3.聖多瑪斯在拿坡里大學讀書時,據史家推測,居住的地方,不是學生宿舍,也不是本篤會院或宣道會院,而是外祖母家,或其他親戚家,或本家在拿坡里可能有的住宅。請記住,聖多瑪斯的叔伯姑舅、各家各支親戚,相當眾多,而且每支都有伯爵之類的階級,他們在拿坡里都有私邸或公館。

 

4.本章所提宣道會士,看見聖多瑪斯面孔發光如同太陽;不知是誰,可能是下章所提的儒廉兄弟。消息的來源能是祿茂•卡普(Bartolomeo di Capua),或其他宣道會士;賈布阿認識儒廉會士及其他許聖多瑪斯的同學。

 

  五、升學的經過:當初,嘉西諾院父是聖多瑪斯的堂兄,西尼巴都•郎都福(Abbot Sinibaldo Landolfo)院父。小多瑪斯人小修院後六年,就是1236年,郎都福院父已經去世,新院父斯德望繼位。費德里二世(Fredericus II),為應付北義大利變亂,數次要求和教宗議訂和約,未得要領。1237年,皇帝大敗叛軍,又數迢使節向教宗葛我略九世(Gregorius IX)議和。教宗不肯接受條件,不但拒絕媾和,反在1239年,三月間公開宣佈,將佛來大帝開除教籍。大帝大怒,採取報復手段,向全國教堂、修會,發動敵視行為:派兵佔據卡西諾山會院,1239年四月以後,驅逐部分會士出院,六月間,除八人外,全院會士,都被驅逐。史家推測,在二、三月間,斯德望院父,差人請郡長郎都福來會院,商談將聖多瑪斯派往拿坡里升學,可能在商談以後,多瑪斯就跟隨父親,脫下本篤會衣,換上俗裝,回到盧涸石家中去了,過了春夏雨季,秋十月拿坡里大學開學,多瑪斯就從盧涸石去拿坡里;時方十五歲左右。在拿坡里大舉時期,思想方面的大轉機,是研究亞里斯多德的哲學,大有心得;身世方面的大轉機,是決定加入宣道會。

 

第十章   決定入宣道會

  這位少年進步的驚人,不是人力所致,實是天主全能。師長、同學、以及眾人,無不驚奇叫絕;聲名遠播,口耳遞傳,遍及冬校。這少年自想:本性天賦的才能,因聖神寵佑既已大為增強,自己如果自暴自棄,如同是將元寶埋沒地中,將主寵掩藏在世俗生活的蒙蔽之下,乃自招天主降罰,不如進一修會,善用天主的恩典:昔者天主聖神,預言他的未來,今乃順從同一聖神的督促,並順從心中久有的傾向,決意加入宣道會。

 

  儒廉會士,是宣道會發了聖願的會士,有令名,見重於眾人,是天主上智的工具,助多瑪斯追隨天主的召喚。儒廉指導天主所派遣的少年,發現這少年心內,有進修會的傾向和準備,於是循循善誘,說中了他的心嵌,勸他拿走了主意,決心進入宣道會作會士。這個決定,實現了天主預先發出的預言。

 

 

評論

1多瑪斯棄絕伯爵世家的貴族,棄絕本篤會院院父的會權、神權,和封建采地總領權的希望,棄絕了皇家大學高材生所能有的職業之前途,而決定加入宣道會的目的,是為研究哲學神學,神悟天主的事理,並將神悟所知的真理,用筆墨、口舌傳授於眾人。從此以後,他的生活,是一個以哲學和神學為主要工作的恩想家。人為研讀、著書、教書、宣道,開明自己的思想,並開明眾人的思想,必需擺脫聖多瑪斯知所擺脫的一切。思想的生活需要安靜,『靜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為求安靜,必需躲開足以擾亂安靜的職權,不論是神權、會權、或俗權。操權服職的人,找不到深思神悟所需要的安閒清靜,恩想家,不思想,不能快活,故此必需安靜,必需擺脫所謂的世俗。

 

2入修會的經過、地點、時間:陶高明指儒廉會士是引導多瑪斯入修會的火線。賈布阿、多祿茂(Ptolomeo de Capua稱楊儒廉會士是一位德學卓著的會士司鐸。紀伯納(Bernard Gui)主教記載,收多瑪斯入會的院長名叫多默•阿尼(Tommaso de Agni),西西里蘭蒂尼(Landini)人,拿坡里聖道明會院首任院長,後升本會羅馬省會長,聖地白凌(Pera)主教,義國高三祭總主教、聖地耶路撒冷宗主教,於1277年,死於聖地。至於「收多瑪斯入會」,這句話極其含渾攏統。能指「給多瑪斯穿會衣」,收他人初學,作初學生,也能指「初學六月或一年期滿以後」,舉行發願入修會的儀式,院長主禮收誓願者入會。多瑪斯是在拿坡里穿上會衣入初學,是無人疑惑的。在那一年入初學院,在何時何地發願,四家古傳均無明載,史者意見不一。甚至於有人在1875年,公佈了聖多瑪斯在1274年二月間,親手給卡西諾山院父伯爾納多所寫的一封信;假設這封信不是本篤會的偽造,信中語氣,措辭,證明理多瑪斯並不是宣道會士,而到死是一位忠誠的本篤會士。湊巧,聖多瑪斯於同月間,在去法國里昂參加大公會的途中,害病;又是投奔到富撒諾瓦(Fossanuova)熙篤會院中,療治無效,死在那堙A並且埋葬在那堙C那麼聖多瑪斯和本篤會,從生至死,關係不淺。但無論如何,現代史家無人相信:聖多瑪斯是宣道會借用的一位本篤會士。但他人宣道會發願的年月日,和地點是在那裡,有的人說是在1240,有人說是在1241,又有別的人,各申己見,引據證明說是在1243年或1244年或1245;地點,在拿坡里,或在羅馬,或在波羅納或在巴黎,甚至在德國科隆。這些問題,不易找到明確的答案。下面的假設,料符合歷史事件的進展:茲假設,聖多瑪斯在拿坡里大學畢業的前後,於12441245年,密秘著作了初學,六月,同時父親年老害病;初學展期,多瑪斯同家探親,或過暑假,父親病逝後,重回拿坡里,結束初學、發願。將消息由密秘改為公開,希望母親不加阻擋,但因父親已去世,家庭方而可能發生的阻力,當不會收到什麼立即的效果。需知當時的初學,和今日不同,據史家公認,當時的初學,有會規,無會院,初學修士只是按會規在初學導師神父指導之下,作些本會所規定的功課,並不妨僻初學士的職業或學業。當時的會衣h和同時的平民樸俗服裝,分別甚小,幾乎沒有什麼分別。密秘作初學,很是可能的。1245年,父親去世後,不久,聖多瑪斯發願,然後消息傳到家中,惹得母親焦急,前來看望和會士發生誤解和極傷情面的衝突。母親因追念丈夫前生的希望,或死前的囑託,又因愛子心切,改變態度。由贊成改為反對,強將多瑪斯,用皇帝兵力,俘擄歸家,囚在獄中,千方百計勸他出會。當時聖多瑪斯年已十九,將近廿,尤其在父親死後,有權自立,依教會法典及民法,入會以後,由修會運用同家長相似的「修會管理權」,實行保護;宣道會保護多瑪斯,所採取的外交性及法律性的手續,明示聖多瑪斯年齡合格以後,運用成年自立的權利,入會合法,已是正式會士。聖多瑪斯被母親擄歸家中入獄,是在正式初學結束。在拿坡里發願入會以後:即是1244年或1245年,那月那日,更難考察了,有人說是在五月以前。因為五月間,聖多瑪斯已被囚在家中獄內。

 

第八章    兒子逃跑,母親追至羅馬

多瑪斯進宣道會當會士,這件事,引起了全城各家貴族的驚愣。一個豪家世族的青年,辜負前程萬里的希望,不但棄家棄爵,絕俗入會,而且是進一個發願行乞修會,清貧如洗,跡近乞丐團體;把自己貴族的身體,掩藏在乞丐似的會衣中。相反的,另一方面,修會的眾位會士,鼓舞歡慶,感謝天主上智的安排,賞賜了這樣一位顯貴而神奇的青年才子,前來入會。已有種種預兆,保證他們對多瑪斯所懷抱的希望:多瑪斯將要升到學術界的最高客。

 

  這些事發生以後,消息傳到了盧涸石一帶:先傳到了自家附屬的臣僕。眾臣僕痛哭流涕,走報伯爵主婦,表示悲傷。主婦,母親,回憶昔日先知預言,今見應驗,滿心歡喜,召令衛隊階恃,同來拿坡里,本是心中歡喜,願意勉勵多瑪斯,堅定志向。可惜,會中弟兄們,不明良母之意,誤想她母親心腸大受傷痛,(不願少子棄俗出家);於是加深戒備,防守天主賞賜的活寶:將少年多瑪斯,由許多會士護送出城,先到太拉西約城,轉赴阿拿尼城,那就是沿義國西部大路,一直北上),最後送到了羅馬聖撤必納會院。母親不忍欺侮,身率衛隊追趕,母親情切,不能自止,追到羅馬,受益了長途拔沙的辛苦,結果徒然,仍是未能滿足自己重見兒子一面的希望。眾位會士確信,這位母親不會有什麼比母親的心腸更高的心腸;怕她擄子歸家,故此掩護多瑪斯,取間路,逃出羅馬,脫免了被捕的危險;派許多會士護送多瑪斯,繼續一直往北逃跑,向巴黎。

 

評論

  1良母善意:親察家庭遭遇,審量情由及利害,良母本心,滿腔善意;可惜,按陶、慮、紀三家古傳所明載及暗示,顯然少年直爽;而會士無情,竟未知體諒其母親的苦衷。

 

  歷史記載聖多瑪斯的父親郎都福,在1244年底、和1245年初之間,就害病去世了。長子哎謨、次子少郎都福、三子雷納,均服務於費德里皇帝軍中;各有成就,但無偉功可述。哎謨參加十字軍,被回軍俘擄,賴教宗額我略九世的救助,幸獲釋放,歸皇朝軍中。少郎都福稍有戰績,升至騎士。雷納,據近代史家考證推測,可能就是慮加主教教會史所稱述的「大儒雷納」,在亞奎納世系譜中號稱「雷納三世」。所謂大儒,或大師,也不過是大學研究院新畢業的一位博士。據稱,雷納擅長詩詞,精通法律,在皇朝隨侍皇帝,曾任西史所謂的『鷹吏』,(官銜來自架鷹陪侍皇帝巡行),是皇帝的近臣。但丁詩人曾稱揚﹁大師雷納﹂。聖多瑪斯在書信中,也曾稱道他。皇帝費德里二世,一身兼任羅馬、日爾壘,西西里、日路轍凌、等四國的國王;文治武功,盛極一時,現已漸趨衰落。初受寵於教宗何諾里三世,倍受提拔。後因經略義北及義中,失寵於教宗額我略九世,關係惡化,兩次被開除教籍。在1239--1245這六年堙A教宗動員各地神職、教友、和修會,特別是方濟會和宣道會,到處宣講指責皇帝勾結外教(伊斯蘭教的撤拉森派),袒護異端,浪費公款,荒亂無度,戴『教友元首』之名,行『反基督』之實。教宗同時積極籍傭召開主教會議,要將皇帝眨為平民。皇帝方面,外有回軍和蒙古軍附威迫,內有諸侯城鎮的紛紛獨立,軍費政費浩繁,入不效出,宮庭奢侈,橫征暴斂,實所難免;故此,怨聲載道,叛軍四伏;義國各地尤甚。同時,皇帝發動全力,進攻教宗國(Papal States),正在亞奎納郡城及卡西諾山一帶。時戰時和,驅逐忠於教宗的神職人員。1246年,拿坡里男爵階級的貴族發起兵變,史稱「加帕縐城之變。亞奎納伯爵階級,沒有參加,但亞奎納伯爵貴族的幼輩,參加的甚多。聖多瑪斯的三個哥哥都參加了;結果,完全失敗。皇帝嚴刑報復。近臣雷納鍊法處死。少郎都福騎士,免職充軍,死於異國。哎謨也是免職充軍。這掩大難,據多數史家推測,是發生在老郎都福己去世,和多瑪斯入會後不多幾個月。那麼多瑪斯棄家入會的消息,是在兵變醞釀,風雨欲至的時期內,傳到了母親耳中。

 

在那時的不久以前,據野史所載,老母親還曾切囑諸子,消除不忠於皇帝的異心,尚希望皇帝和教宗的和談成功,恢復舊好。適值額我略九世駕崩,新教宗依諾森四世機位,是皇帝的舊交,受到了皇帝的幫助,被選為教宗,頗受皇帝的欺迎:和平的希望,有實現的可能。可見老母親明悉全家面臨的危機。同時,有二家僕,名加祿,到納波理去買辦家需,親眼看見多瑪斯入會,並參與會內弟兄會士們慶賀多瑪斯入會的宴席;歸來後,將一切情形,彷彿是一撞兇事,報告給多瑪斯的母親知道。

 

綜合家庭境況,可以窺測老母親的心思。全家祖祖輩輩,是虔誠的教友。三個兒子,從軍皇朝;皇帝和教宗交戰,勢力衰危,三子前途,身靈兩難。四子就是幼子多瑪斯,皇家大學畢業,成績超眾,無政治糾纏;回家而承繼祖業,可以得家世素有的郡長伯爵等等官級;入本篤會,可以作嘉西諾院長;這兩個前途,母親只要用本家和皇帝及教宗間累世的關係,一諾即成,可以保證順利;何況,多瑪斯的叔父,(和多瑪斯同名),不但是伯爵,而且累建政績,已陞為西西里王國內第一品大官。並且作了首相,和皇帝的代權人。再加上,他的直系長孫,號多瑪斯二世,在1247年,和皇帝的女公主瑪佳麗大結婚。瑪佳麗大公主有一個哥哥名曼福來,是皇帝的妾生子,作西西里國的攝政王(親王),並是未來的西西里國王(首都拿坡里);足見多瑪斯的政治前途,就門戶關係論;可以是家世、及老母親的希望和寄託:而且是惟一的寄託。據處加主教的教會史,聖多瑪斯傳內所載,老父親郎都福臨死前,屢次表示,幼子多瑪斯或回家從政,或入嘉西諾本篤會,而不應入宣道會。

 

  當此之時,在此情景之中,丈夫方才去世,死別之大哀末已;幼子多瑪斯不告而去,偷偷地背棄全家骨肉,入了修會;棄爵祿尚是小事,骨肉活離,苦更深重;消息突來,母親心中,怎會不感覺禍不單行,瞞上加痛呢?但轉念一想,幼子入會,乃天主先知預言的聖召,雖然仍有入會與否的決擇自由,但年齡成熟,心智開通,既已自行決定,可以說就是實現了天主的聖意。宣道會和方濟會齊名,垂勢滿天下,忠於教會和教宗,廉潔芳表,風動朝野。宣道會總會長,德國人,名若望,率領會士。到處宣道建立書院和大學;派會士們,受教宗任命,作「檢察員」(Inquisitores),彷彿是彈劾官;又是學校的督察:檢舉異端,彈劾神長官長,視朝朝野風尚;特別大有影響於青年教育:隨處設檢察公署,雷厲風行,轟動全歐洲及中亞地區。總會長若望•威德浩森(Johann Wilderhausen),足跡偏天下:遊講德義法諸國之間;並且奔走於教廷與皇朝之間,致力於政教和平,聖德卓著:名重時。母親存想:少子多瑪斯,入這樣的一個新修會,一方面,可以專務哲學神學,滿足其天生的特性;一方面,操行新修會標榜的新精神:聖德至上,學術傳教;尚貧窮、守潔德、服從教宗等等新理想;實現天主藉寶諾弟兄所昭示的預言:作個德學兼優,蓋世無雙的聖教光明:超越政冶及神職兩界,超越累世不絕的血戰和政事:這怎不是十全之道呢?如此想來,死別之哀,活離之苦,漸漸融釋。作人母親,助人追求全能天主的塑召,自己還覺看主僕卑微,何敢承富呢?歡欣輔助之不暇,何遑憂傷,又何敢阻擾呢?

 

  但母親自己心意如此善良,幼子為什麼不以心體心?未曾稟命,不訣而別,偷入修會:少年行事如此,也許是母親自己慈愛不著所致,檢身若不及,子錯不深責。但愛子入會後,猶如從軍,華長命馳驅,不知將流落何方,母親年已老邁,恐此生難有再見之望!那麼,少手無何,既不明瞭母親的苦衷,不能一般見識,故仍要趕上前去辭別,以求生前再見一面二然後,老大的年齡,衰弱的身槌,獨自回到家來守寡;等待仁慈天主上招收靈魂,也就甘心情願了。陶氏、慮氏紀氏三家古傅,都明載聖多瑪斯的母親德拉女士,是熱心敬主,品行聖潔,意向正直的貴族婦女。

 

  2會士無情:母親本看這樣善良的心情,不遠七十多理的長途,親身騎馬,由衛隊護送,捏到拿坡里,按三家古傅,本是只願意和兒子見面辭別,慶賀兒子入會,堅定兒子追隨天主聖意的志向。結果呢,三家古傅,都說是宣道會眾會士不信任良母是善意。粟家離俗的會士們表示有會心,而無人心;陶高特別清楚善明:「眾位會士,確信這位母親,不會有什麼此母親的心腸更高的心腸」,誤想她不願少子絕俗出家。可見,他們不相信,天主全能全善的聖神,既默啟兒子八會以後,尚能默啟母親也找成兒子入會。以小入之心不•皮君子之自,往往誤解好人,暗含著不信任天主:想天主只造好兒子,不造好父母:只造好自我,不進好別人。會士們,既發誓傳教救人,改正人心,全賴天主寵佑;怎不用自己的聖德,先去感動自己的父母;先求天主聖神,將豐富的聖寵,賞給父母:改正父母的心,請作一個假設:修會允許多瑪斯接見自己的母親,甚至回家去告別母親:若果然披母親扣留,禁阻入會;而多瑪斯竭盡聰明才智,並用超性的德行,漸漸感化母親,取得母親同意,免陷母親於得罪天主的危險,豈不兩全!最後,若母親真不體行天主聖意,再設辦法,實行所謂「大義滅親」的決志,總有辦法;也不算遲誤。何況,真聖德,不在行事遲速,劫在中情中理。不在功績成敗或大小,惟在誠意純正。陶氏在這一點上,史筆直書,沒有隱瞞修會弟兄們,對於良母善意,不應有所誤會。還有可注意的一點,就是陶氏父沒有說聖多瑪斯不願接見母親,或回家去辭別母親;卻只說眾位會士們「加深戒備,防守活寶,將聖多瑪斯護送出城…送到羅馬…逃向邑黎」!可見不是聖多瑪斯不孝愛自己年老的母親。聖多瑪斯或寧願得罪自己所愛的母親,不願得罪愛自己的眾位少年會士弟兄們;得罪了母親,母親不會變成仇人;得罪了朋友;往往朋友會變成仇人…有權有勢的仇人,還會舞文弄法,隆以嚴罰,加以『不服從』等罪名呢。聖多瑪斯當時,確有什歷感想?史無明文記載。眾位會士們,有無充足理由,不信任良母的善意。

 

 

第九章 多瑪斯被捕 回家入獄

  母親竟不能見到兒子一面,心內大感苦惱,又覺會士們不聽自己再三的聲明,不信任自己(贊成兒子入會)的好意;其感會士們不講信用;於是自己也改愛了先前信任天主而拿走了的主意:決意禁止兒子入會;加上母親骨肉情深,愛子心切,必要捉捕兒子回家;於堤派遺傳信員,去托斯坎納(Toscana)省懸水軍營,(西文詳名:桂掛、瀋淡汰軍營)傳令替中二子,捉拿穿著會衣、跟著會士逃窟的少子多瑪斯,捉住後,派衛隊護送回家。母親命令嚴厲,二子如敬違命,必失母親的降福(即母親臨死,因天主聖名所賜與的祝福)。二子領命,不敢不從,又願給母親表現孝愛的心情,遂將母親的命令,呈報行營中的皇帝傳來得利克二世;得到了皇帝的准許,分派路警,在大小通路,搜查、截堵。結果發現多瑪斯在某處水泉旁邊,正和四位會士們,在路旁休息;於是毫不留情,加強仇,相勁敵,撲捉了多瑪斯;勉強他脫去會衣,他卻奮力掙扎,抱緊會衣,死不放鬆。二兄怕用武力過度,(怕傷害少弟身體,也就不再勉強。並且,身為皇帝的兵將,動武便犯『宗座修會』,也有所害怕)惹出禍亂和危險。於是,停止動武,釋放了四位會士們,只留住少弟多瑪斯。交給衛隊,妥為照料;護送多瑪斯穿著乞丐似的貧窮會衣,回到母親的軍營,去見母親。

 

  母親一見,心中歡喜,勸多瑪斯脫掉會衣,多瑪斯堅決不肯。母親將多瑪斯留在聖若望山的軍營,又送入慮涸石的軍營中,到處派人嚴謹護守,不許冉付逃走:等待(懸水軍營的)兩位哥哥也回到家來,(再作切實發落)。

 

  在此時期,母親派許多人,費盡心機和唇舌,勸多瑪斯改變志向;並使多瑪斯受人間的試探和磨練,為考驗他的志向是否真是天主先知的聖意。

 

  另一方面,宣道會眾會士,眼見一個奇才活寶,已得到手中,又被人從手中奪去,人人心中,悵然若失,如同聖祖雍各伯喪失了愛子若瑟;痛苦流涕,來觀見雅各伯第二,基利斯督的代表,教宗依諾森四世;適值教宗也在巡托斯坎納省;於是向教宗提訴冤情;陳明了修會從皇帝命令下所受的重大損失;控告多瑪斯的兩個哥哥,順從骨肉的私情,吞噬了教宗的愛子若瑟。

 

  教宗鍰於罪案嚴重。儼然在自己眼下。正在巡視之際,犯此不法,殊為無禮;心中不堪苦惱,致書皇帝,令以究查罪犯,懲罰犯人,賠補失禮。皇帝害怕招惹教宗不悅,不得已,下令依法依義,懲辦當事的主犯:乃將多瑪斯的兩位哥哥,召回營中。傳令宣道會,依法律程序,具狀控訴:告發所受侵犯。但為避免損害健會光彩和聲譽,怕給信眾立惡表,又害怕危害自己的良心,尤其是同時,既知多瑪斯雖然身在監牢,仍桓心保衛會衣,並不出會,會士們遂放棄權利,沒有控訴追究。

 

評論

  1時間問題:多瑪斯入會、逃跑、被捕、入獄坐監、出獄,這一連串的事件,組成一個段落:經過了多少時間?更確切一點問:發生在那年那月?或大約在什麼時期?最廣泛的答案,詔為是在1244年五月至1246年五月那兩年之間,或前後相差不多的那個時期內。皆時有以下幾件大事,與本問題有關:

 

1243年七月二十五日,西尼巴多、費也斯基樞機主教,費德里大帝二世的舊友,由大帝支持,被選為新教宗,取名依諾森四世(Innocent IV)。同年八月大帝親征,由德國經北義,率兵入羅馬農區,1244年,四、五月間,行宮設在托斯坎納省懸水軍營,一面侵奪教宗城錢,一面極力向教宗遣使議和。同年(即1244年)522日,宣道會在玻羅那召開總會議,由總會長若望•威德浩森(Johann Wilderhausen),從羅馬前來主持開幕。在這同一時期內,根據陶、磁、紀三家古傅,異口同聲的紀述,教宗依諾森四世也在親身巡視托斯坎納省。那麼,若望•威德浩森(Johann Wilderhausen),費德里大帝,教宗依諾森,三人都在同一地區。案《弟兄弟列傳》紀載,若望•威德浩森(Johann Wilderhausen)在1241年巴黎總會議中,依照教宗額我略九世的敦請和督促,被會士們選為總會長;因為他前任總會長聖雷孟•奔亞福(S. Raimondo de Penyafort)是傳來大帝認為更得意更稱心的人選;加上,若望•威德浩森(Johann Wilderhausen)是德鐸人(德國),即是傳來大帝的「神聖羅馬帝國」的國民,以此身份,更容易接近皇帝,奔走於教宗和皇帝之間,磋商雙方有關的問題。湊巧額我略的繼任新教宗依諾森四世,又是傳來大帝的舊友,那麼,雙方議和的努力,曾一度有成功的希望。眾史家推測,多瑪斯逃跑、被捕、就是在這個和平談判的空隙中。他從皇帝的地區,逃到教宗的地區:從拿坡里到羅馬;又從羅馬繼續北上:進入皇帝軍區。母親德拉是忠於皇帝的伯爵貴族婦女,由衛隊侍從,親身騎馬,從皇帝區域,趕到教皇的首都羅馬,又從羅馬派傳信員,到羅馬北方七十來英里遠的懸水軍營,命令皇帝行營中的三子請皇帝允許,用兵力捕捉多瑪斯。然後,宣道會請求教宗依諾森,向皇帝抗議,並責請皇帝依法懲治主犯,賠補失禮等等,皇帝立即應允。這一系列的事件,似乎非在雙方談和的進行期間,斷難貿現。

 

  當時,議和費了好些時間,結果沒有成功。戰事又起,皇軍初估優勢。教宗依諾森是一個軍事家和外交家,親身騎馬,全副武裝,調動軍隊作戰。深知坐守羅馬被困無益;自己所希望的支援,是在法國和德國。而皇帝的﹁神聖羅馬帝國﹂,城鎮勢力增長,漸成群雄割據之勢,和皇帝貌合神離;義國叛兵四伏,皇帝的軍威,外強中乾,有征東失西的危險,心腹之患,深在朝野軍政各界,以及公教人民良心不服。教宗依諾森乘皇軍不備,取海路前往日內瓦(Genova),轉去法國,召開里昂首屆大公會議,在1245717日,公告天下:將皇帝眨為平民:完成了教宗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曾經有過的決策。當此之時,按某些史家推測,多瑪斯可能尚在母親軍螢內獄中。公告發表以前,宣道會總會議召請皇帝參加,辯護自己。皇帝遂派兩個代表,一是魏皋,二是達竇。這位達竇極力辯護皇帝無罪,而未得要領。大公會議結果宣佈決議案,眨皇帝為平民,並選任杜林基城侯爵而繼皇帝位。大戰又起。義國北中兩部,受戰禍最深。左這時,多瑪斯已出獄。1246年,多瑪斯的三個哥哥,參加「加帕綢城的兵變」,七月廿八日,今城陷落於皇軍。三個哥哥的下場,一個被皇帝鎮法處死,兩個免職充軍。多瑪斯之出獄,可見應是在三個哥哥參加兵變以前:最晚是在1245年底;還可能早至1245年初;甚至早到1244年後半年。這些問題三家古傅都無答案。前面捉到的《諸會弟兄傳記》,是吉拉•福拉傑會士(Gerard de Frachet)於1252l260年那八年內所著作:是多瑪斯去世前十四年就已出版的著作:內容尊重法國南部;關於多瑪斯的紀載,簡短疏略含渾,僅五十來行,六百來字,為處理筆下的時間問題,毫無研益;但指明了「多瑪斯的家屬,服務於費德里二世的皇朝,依仗皇帝的支恃,捕捉了少年多瑪斯,送到遠方的某一軍營內,扣留在那裡大約一年之久」……。因此,許多史家認為「那一年之久」是在里昂大公會議以前,或至晚必在加帕綱城兵變的數月以前。(加帕綢,義國城名,是拉丁名「加普特、洼乖」)的變音,意譯「水頭」是「水泉」的意思)。

 

2、主犯問題:案陶高所載,用武力侵犯宗座修會的主犯,是多瑪斯的兩個哥哥。紀主教和陶高所載相同。慮加主教卻在教會史內說明一個是多瑪斯的長兄雷納,一個是屢任皇帝使臣的魏皋。(這位魏皋,詳名魏•伯多祿,但丁詩人的地獄持集內第十三首,稱他叫魏()桌。別爾,標明他是皇帝的心腹寵臣。史載魏()臭,久任重職,後受人排擠,失寵,蒙受『以毒藥殺君』的不白之冤,入獄,受「毀日」,刺眼、或燙眼的嚴刑,獄中等候受法官審訊期間,以頭撞牆自殺。時在1249年)。二人楷帶軍隊,(武裝士卒數人),捉拿了和四位兄弟在沿路水泉近旁休息的少年的多瑪斯會士。虛加主教的教會史及吉拉•福拉傑會士的《兄弟列傳》,書明四位會士當中,有總會長若望•威德浩森(Johann Wilderhausen)本人。史家推測,總會長正是趕路要去玻羅那城參加本會總會議。時期是在1244年五月。湊巧,攜帶多瑪斯一路同行,途中邁劫。紀主教、和陶高在傳記中未明提總會長,但提出會士們,向正在當地巡視中的教宗依諾森,報告被皇軍武力侵犯,並要求教宗向皇帝抗議。這樣的手續,不是一般會士所能輕易作得到的。假設教宗和皇帝,在那時,正由一方有魏()桌,一方有若望•威德浩森(Johann Wilderhausen),居間奔走,進行和平談判,總會長順腳,攜帶多瑪斯前往玻羅那轉往巴黎,恰與時局妙合。魏()泉和雷納,既是當朝一品的寵臣,彼此也必有同僚的關係;至少可能從魏()口白:打聽出總會長和多瑪斯的行蹤。無妨事實上,雷納和少郎都福兄弟二人,由魏()臭協助,找到了多瑪斯。如此推想,主犯二人,仍是多瑪斯的這兩個哥哥。修會會士們,由總會長,就機在和談中,託魏()果將教宗的抗議轉達皇帝;皇帝方面亟意議和,一方面將這樁小事,小題大作,發命將亞奎諾伯爵貴族三子,召同行營,依法察辦;方面表示國法尊嚴,不亞於教律,召令宗座修會,依法律程式,具狀控訴;又一方面,維恭維謹,向舊友新仇的教宗,誇張和順;要求教宗也消除怒氣,以和順報答和順;再一方面,並不得罪忠於自己的亞奎諾貴族。事體本身雖小,皇帝的辦法,十足表現「驚世大王」的機智圓通:善於利用小不利的事件,產生大有利的效果:原則上是召令教皇修會,承認國法,依法定程式,向皇朝法廳,具狀起訴。在皇權和教權,互爭雄長的時代,皇帝的泰順,是外交禮貌的泰順;皇帝的政策,是藉機向天下表示皇權法廳的尊嚴,重申『皇權至上的凱撒主義』原則。貴族家庭和神職組織,尤其和健會,屢屢為『青年棄俗』和『神權俗權』之類的問題,發生爭端。神職和條會,要求國家或家庭,尊重青年棄俗神修的自由。國家或家庭,卻要青年履行繼承祖業,或從政、從軍的義務:並且有時,計資神職組織,或修會團體『拐誘青年』;歷史上,修會與修會,『爭奪青年』或教區與修會,發生所謂『聖召的爭權』不是少見的事。筆下,為多瑪斯問題,如果修會起訴,要求懲罰俘擄多瑪斯的主犯,便應沙及下面的法律責任問題。

 

  3法律問題:按當時宣道會的會規,青年未滿十八週歲者,不得入會。入會時先作初學六月。教宗依諾森四世,在1244年六月十七日,出公又規定將初學期限,延長到一整年。假設這時多瑪斯正在家獄中,這個公文能有利於亞奎諾貴族。不過依若干史家推測,多瑪斯已有法定歲數入會以後,才被捕入獄。紀伯納(Bernard Gui)主教所著傳記如說,「多瑪斯,未滿青春之年,已(因聖神助佑)被收納修會」;賈洛Jacopo di Voragine古傳明說:「多瑪斯十三歲入會」。聖多瑪斯本人,在所著《神學大全》中編卷二、問題第189,節五、曾說男子約十四歲,女子約十二歲,謂之「青春之年」。少年末滿青春之年,入會的聖願,依教典,不承認其發願為有效。又說:「青春之年未滿的少年,依自然律,屬於父親權下」。父親有全權決定子女所發聖願,能否生效。假設多瑪斯,或年齡未滿青春之年,或未滿會規研定的十八週歲,或初學期限未滿六月,或未滿十二月;那麼;他的母親和長兄,遵照父親命令或遺囑,有權利將多瑪斯召回家中扣留:暫不承認他所發的『入會誓願』能生貿效。那麼,可能不是母親命二子俘擄多瑪斯修士;而是宣道會拐誘亞奎諾貴族少年,擄走逃跑,要逃往外國。某當代史者追億1235年,拿坡里城某貴族家庭,因為不滿意自家兒子進入當地的宣道會作會士,曾派武裝的士卒攻打會院。事在多瑪斯入會前九年,或前不多數年。那個會院是收多瑪斯入會的同一會院:即拿坡里聖道明會院。為解決此類的糾紛,預防爭端,聖教會和修會,已在多瑪斯事件前後,有了發願入會的年齡及初學年限的法律規定:保護父權。

 

  假設多瑪斯的年齡不足,母親德拉命令三子扣留少年多瑪斯,不是沒有法律的理由。就人情方面論,修會中會士們,不信任多瑪斯母親的善意,問出搶男霸女一類的作用,觸怒人情之所不能忍,驚動教宗和皇帝,難免給眾人立惡表,不利於教會和修會名譽,又有惹起教友大眾良心反感之危險。事前,與其勸誘會士逃跑,何不依法據理力爭?!陶氏神父在下面第十一章,稱多瑪如為「初學生」旁證家長可能尚有干涉他入會的理由和權利。

 

第十章 家裡•獄中

  多瑪斯囚在監牢,門窗封鎖,牢中黑暗無光,沒有出入的自由。身困在物質之黑暗,心卻沐浴在廣大的神光。身戴鎖鍊,心草極大自由。身在斗室,狹小侷促;精神自山,心胸寬大不受拘束。

 

  天主仁慈,大發光照,開明多瑪斯的神智。多瑪斯在獄中讀書不輟,抱經埋首,讀偏了新古三經;又讀《名論全集》,據人說,還寫了一本一本小書,題名《亞理斯多德詭辯論全集》研究。此外,還給他的幾位姐姐,講授聖經,預兆他未來的教授工作。

  他在獄中教書,收到了初步的成績,一位姊姊奉母派遣,勸他改變志向,退出修會。結果,他反而用自己聰明和聖德的美表,勸服了姐姐,棄絕世俗,專愛天主,真入了本篤會,作了修女,並且品德卓著,作事有功,被同會修女選舉作了佳布阿隱修女院的院母。

   青年的多瑪斯,敬主虔誠,頓聽聖寵督促,(在監牢中作了許多善功,殷勤不懈,證明眉己選擇了天主的聖召,志向已定,不再變更。為此,全心全力,專務祈禱、誦經、研讀、默想。人的硬說、硬勸、咸嚇、利誘,計出多端,足以化鋼冶鐵,不足以稍改其聖志堅定。猶如鬥士之鬥武,百折不,愈受痛楚鍛鍊,愈發堅強無敵。

  他的幾位哥哥,同到家來,兇猛進攻,百般欺凌,甚於往昔;設盡了千方百計,強橫的威迫,柔媚的•勸誘,推不翻聖人的堅志:堅如金石,不受強硬的摧折,不受柔醉的軟化。

 

 他的幾個哥哥,把他的會衣撕破;想用衣服破爛的羞恥,強迫他政穿俗裝,使更感舒服。他卻忍耐一切,甘受恥辱,寧穿破爛的會衣,藉以效法耶穌的貧窮:以耶穌衣不蔽體的窮,作自己舒服的衣裳。衣裳代表志向。衣裳可破不可脫。志向可立不可易:志在做主專一。

 

評論

  1駐獄地點:在從羅馬去玻羅納的佳西亞公路上,托斯坎納省爾郡,懸水軍營附近,多瑪斯被捕後,由衙隊護送,(先去懸水軍營,坐監數天,不是不可能的);然後沿路南歸,走九十來里到羅馬,再順看拉丁公路,走六十來里便達到離﹁沸洛西腦乃﹂城南部不遠45里的聖若望山軍營;在那堸惜@個短短的時期,遇到了母親;然後隨母親繼續南下十來里,便重回故鄉盧涸石軍營舊宅:那是160170多里的長途旅行。長期坐監的地點,便是慮涸石家中。

 

  2監獄性質:陶高紀載,多瑪斯在監獄裡,讀書、著書,給幾個姐妹教授聖經,獄中有火爐,大概是臨牆設有煙洞的火灶,有守卒看守,有床舖桌椅。這樣想來,那個監獄是相當舒服的私墊。「堪定波拉人道茂會士Tommaso di Tolomeo,在12611263那兩年間,著《群蜂公善集》,還特筆指出,有幾個女人,被關在多瑪斯的監獄中,和多瑪斯同獄居住一個時期。(道茂會士,也是道明會士司鐸會士。《公善集》,是本會會士弟兄的芳行錄)。如此想去,多瑪斯的監獄,應是面積相當寬敞,設備富麗的大廳,或一層大樓,樓內能有許多房間;因為目的是用世俗的富足生活,勸誘多瑪斯出會還俗。後代史家,大多數認為道茂會士形容有些演義,奢侈過火,同時也有人認為能是歷史的事實。

 

但無人贊稱,按死字去解釋陶高《古傳》,把多瑪斯的監獄,真想得是「門窗封鎖,黑暗無光……狹小侷促,多瑪斯身戴鎖鍊」,「簡直和兇犯一樣,坐濕暗的心黑屋子。」道茂和陶高兩位會士都是目的在宣揚多瑪斯的聖德,字面過火,一失於奢華太過,一失於卑陋太過:都不可按死字去解釋,詳見下章評中。何況,假設按字面去死解,本章內,數行之間,言語自相衝突,決非著者本意:在狹小侷促,黑暗無光的監牢裡,怎能又讀書、著書,還給幾個姐妹講授聖經呢?豈不等於好像是多瑪斯作老師,監管幾個姐妹,貴族的公子,坐黑暗的監牢嗎?故此,許多史者推測,多瑪斯在家裡,坐的所謂監牢;不真是囚犯的獄室,不過是軍營碉樓堛漱@個廳子,或是門對天井的一間大屋子,多瑪斯住在屋裡,可以出屋,在天井(小院)奡疏B;嚴緊時,不許出屋,或不許出天井的小院;散心時,只是不評出碉樓,在樓埵U天井、樓廳、院落間、自由行動,如過家堛漸肮﹛C陶氏《古傳》,有時說多瑪斯在獄中坐監牢,有時只說他是被扣留在家裡。「監獄」

或「監牢」等等字樣,在陶氏筆下,都不一定有原字所指的本義和狹義。「鎖鍊」二字亦然,廣義攏統,含渾的象徵語法,極言多瑪斯被扣留期間的不自由。

 

  3獄中生活:多瑪斯在獄中,專務祈禱、閱讀、教書、著書。祈禱時,不但是念經和默想,而且是按宣道會的會規,頌唸日課,按吉拉•福拉傑著《會士兄弟列傳》所載,是度會士生活,全按修會規矩。研讀,按陶高及賈洛兩家古傅,是讀聖經,而讀完了新舊約聖經全部;讀著名神學大師伯多祿龍比迪Petrus Lombardus所編輯的《名論全集》Liber Sentenciarum,預先讚這些自己往巴黎或科隆去升學後應要讀的書:都是屬於研究院級的神學課程,從此可以看到,聖多瑪斯確已大學畢業,那時已不是青春未到的少年了,尤其是《名論全集》,是普通二十歲左右的研究生所讀的書。按會規頌唸日課,也暗示多瑪斯的年齡已經是一個青年會士。

 

  多瑪斯在獄中著書,按陶氏所載,是著作《亞里斯多德詭辯論之研究》。現存版本,有《詭辯論》一小書,內容已受了後人的竄改和刪補,是否是獄中所作之書,史無確據。作這樣的書,也不是青春之年未滿的少年,所能作得來,應至少是大學畢業前後:二十歲左右:才合宜。

 

  至於獄中教書,多瑪斯是給自己的幾個姐妹,講習聖經。當時有瑪樂達Marota、瑪利亞Maria、德多拉Teodora及亞德辣Adela(有人證明這位亞德辣,是多瑪斯的姪女,不是親妹妹)。足見,既能研讀聖經,年紀都已不是很小了。少德多拉的丈夫,名陸哲爾 Rogier,是桑塞渥林城的伯爵,和父親合謀,參加了1246年的加帕綢城兵變。結婚的年齡及時期,當然是在兵變以前了。她比多瑪斯年幼。瑪樂達年齡高於多瑪斯至少四歲。入本篤會作修女,1252年被選為院母。入會的動機,是受了多瑪斯在獄中的講勸和感化。詳見下文。旁示多瑪斯和諸姐妹年齡都相當大了。

  4獄中受磨練:母親和諸兄,想盡了千方百計,勸多瑪斯退出宣道會,或回家還俗,或重歸本篤會。結果,不但沒有勸動多瑪斯退會,而且瑪樂達反被多瑪斯勸勉,出家修道而入本篤會,賈洛古傳,說瑪樂達聽了多瑪斯的講解,立刻入會。

 

  《野史小說》記載,母親德拉請求教宗依諾森,任命自己的少子,宣道會士,多瑪斯,作卡西諾山院父。教宗加了許多考慮,結果允准了。多瑪斯固辭不受。

盧加主教的《教會史》紀載:教宗亞歷山大四世,恩准在德國科隆讀書的宣道會士多瑪斯,作卡西諾山院父。紀伯納(Bernard Gui)《古傳》,也有同樣的紀載。多瑪斯推辭不受;教宗的意思,是救濟蒙難逃散的亞奎納伯爵之家族,同時保護卡西諾山會院。多瑪斯目空一切,只顧專心追尋「心思、言論、稱頌天主的智人天職」,不退歸生自己的家族,和教養自己的本篤會母院。後代史家,認為盧紀二位主教所說的教宗亞歷山大四世,應是教宗依諾森四世的誤寫。教宗亞歷山大四世開始作教宗,是在1254年;當時,多瑪斯不在科隆,而已在巴黎教書;和多瑪斯坐監的時期,就更不相合了。

  無論如何,多瑪斯在獄中所受的磨練,是「榮華富貴」的種種誘惑;骨肉情深的央請、威迫、利誘,精神劇烈的程度,竭盡了亞奎諾爵貴族所能發動的全副壓力。多瑪斯視富貴如浮雲;天使博士的慧眼,看不見花紅柳綠的虛幻世界。認真計較起來,作個什麼伯爵或院長,也算不得是什麼大富大貴。

  聖多瑪斯,《駁異大全》(Summa contra Gentiles),自序聲明自己一生的志願,惟望效法聖溪樂流教父,勉盡己,以心思、以言論,稱頌天主:忠愛天上主,貴於天下王。

 

 

第十一章  貞潔的考驗

  羞辱的辦法無效,幾個哥哥想出了另一種猛攻的辦法:勢如狂風暴雨,普通足以傾覆樓台,摧折山上的巖石,拔倒黎巴嫩松柏。參加這類戰爭的人,縱是精兵健將,但因苦戰艱難,能勝利歸來者為數不多。

 

  他們於是打發了一個美好至極的青年女子,穿上朝堂裡嬪妃似的裝扮,進入多瑪斯在獄卒監視之下,所獨自臥睡的寢室;用眼睛和姿勢的表情,用友愛的親熱,並用盡各種辦法,施展誘惑的魅力。至於我們神聖戰爭的選手、健將、力士,一見她進來,自己便嚴陣以待,既已發願選定了天主的上智作靈魂的淨配,心熱加熾,惟願熱愛天主;壓制內情,遵從理性;今見美人入室,感覺肉倩的刺激萌動。天主上智的計劃允許他受這樣的試探,他戮力戰鬥,所以獲得的勝利。越顯光榮。當那時,他從火爐中,拿起烘烘火把,嚴聲厲色,將那女子逐出門外;然後,自己以聖神的熱火填胸,走到屋角,用那火把,在牆上劃了一個十字聖號。隨後,跪伏在地,淚流滿面,哭求天主保護他,這場戰爭,未受傷損的童貞,終身勿失。如此流淚哭求之際,忽然閉目酣睡;夢中,看見兩位天使、奉天主派遣,從天降來,保證說,天主允聽了他的祈求;並給他報告,這次戰爭艱苦,獲得了勝利。接著,兩位天使拿起一條長帶,圍紮在他的腰間,加了下面這幾句話說:「我們代表天主,給你紮上潔德的腰帶;神人的攻擊,不會再把它擊碎;這是天主仁慈大力,賞給你的恩典;不是人力,也不是只靠修德立功,所能得到的。」

 

  多瑪斯一生,沒有感到這個潔德的腰帶,受過一點傷損,在他去世之頃,聽他告解的幾位司鐸,證明了這一點確實;請參閱本書後面,還有談到這一點。這次艱難可怕的戰爭,保全末傷的貞潔,他終身保守不失,毫無污染,毫無破綻。並且,從這次戰爭以後,每次一見婦女,心中常大生戒懼;躲避婦女,惟恐不遠。除非職務所迫,不交接婦女。他一見許多人,既專願對越天主,妙悟天主事理;又要交往婦女;屢次表示極度驚愕,普通他常責備他們,警告他們和女界停留一處,不可為時長久;或談話沒完沒了,枉費光陰。除非事關緊要、或真有實益、或講習天主事理;輕易接近女界,是他所不能不大為戒懼的。

 

  兩位天使給他紮緊腰帶時,他感到了疼痛不堪;放聲大叫,遂從夢中驚醒。聽見的人,問他為什麼大叫起來,他沒肯洩露天主賞給的奇恩:保守密秘,直到死時。他將這個密秘告訴了自已親信的秘書雷吉納會士。雷吉納會士為周這個榜樣,鼓勵人依靠天主,並為光榮天主,又為推崇聖人,遂將這個密秘告訴了幾個人。

 

  福哉監牢,作了神智光明的寶殿!益哉銬鐐,帶來了默想天主事理的自由!幸哉試探和魔誘!戰鬥時,艱苦可怕,勝利時,光榮招展。敵人將勝時,主佑降監,轉危亡為大勝利,大凱旋!

 

  力士不屈,飽受萬般辛苦,剋冶性情私慾:不受福樂的軟化!不受席苦的摧折。奇人、奇事跡象昭彰,預兆未來的聖德和功績。

 

  初學生、英勇戰士,身經百練,勝似老兵無敵;馳驟戰場搏頑敵:苦戰,惡戰;空前勝利;榮取勝利者的花冠,真福可喜。

 

  天地的逆旅,塵世的過客,戰勝世俗,歸屬天上國。仰賴天主寬鴻,享見天國同胞。交結天主天使,緊紮潔德腰帶。保守天真,理成天使一般。今在屢界,奮力戰鬥,保衛貞潔,真福的過客!真福的逆旅!努力!努力!

 

評論

  1消息的來源:陶高於1319年八月四日,在拿坡里調查聖多瑪斯的言行技聖蹟,在教宗組遣的『公立調查會』上,發誓證明說:「我路過阿拿尼(Anagni)、住宿在宣道會院。從那會院裡的一位地位崇高的會士名叫西悌的聽到了以下這回事……他的哥哥們,打發了一個美麗至極的青年女子……去引誘他犯罪……他從火爐中,拿起烘烘火把,將那女子逐出門外……夢見兩位天使拿起一條長帶,圍紮在他的腰間。……他感到了疼痛不堪,放聲大叫,遂從夢中驚醒。醒後保守密秘,不肯洩露夢中大叫的原因。但是過了些時以後,他將這些、和別的許多密秘,啟示給自己的伴侶(雷吉納會士),為安慰他」。

 

西悌會士是宣道會中的『宣道員』(Predicator Generalis)、如『神學博士』(Magister Theologiae),在修會組織中有榮譽崇高的地位,。他叔父(或舅父、伯父)斯德望會士,也是敬主極熱誠的會士司鐸,曾給我述說了上而同樣的一回事」。

  西悌會士,是住在阿拿尼道明會院內的一位會士。阿拿尼位於拉丁公路,從羅馬到亞奎諾的半途上,去盧涸石約四十里。

 

  吉拉•福拉傑的《會士弟兄列傳》,盧加主教的《教會史》,賈布阿、巴而多祿茂的《列品調查證》明中,都不提有以上這同事。賈洛和紀伯納(Bernard Gui)著《古傳》,根據了陶高。在道茂的《群蜂公善集》,不說是一個女子一次引誘多瑪斯,即說有許多女人被關在多瑪斯獄中,同居一個時期;多瑪斯坐監兩三年、棄絕誘惑,恆心不受。《野史小說》,卻說那位女子是個妓女。

 

  如此觀察足見逸事流傳,越傳越奇妙。演義誇大的成分,越集越多,轉風說雨,以訛益訛,傳到教會日課誦讀和聖人言行等等熱心讀物之類的蓄籍中,那個青年女子,不但是普通的「女子,而且變成妓女了」;最後,傅至《野史小說》裡,就更神奇了:那個妓女不但是無名的賤娼,而且是拿坡里一帶遠近聞名的「小紅野娘娘,自開賓館,叔父是自己的車夫:胞妹作自己的侍婢,開館以外,還應聘邀遊城鄉;此外」,德不孤,罪也有鄰,這個「小紅野娘娘」的上賓「加祿」正是冒名遊幸的「大儒雷納」,(皇帝的寵臣,多瑪斯的長兄)。於是「大儒雷納」,偷個空閒,趁母親防備不到的隙子,不遠來回160里,將「小紅野娘娘」,從拿坡里,接到盧涸石軍營,母親所住碉樓裡面,在深夜裡,偷偷的進入多瑪斯的『獄室』,去引誘多瑪斯。

 

  2事體的可能性:近代史家有人說「多瑪斯的兄長,用妓女引誘他犯罪」這樣的事,純是演義:是不可能的。有人說是可能的。但凡有評鑑力的現代史者,都承認陶高所著《古傳》,語氣誇張,是引導後人以訛傳訛的機會。

 

  亞奎納伯爵貴族,在多瑪斯少年時代,尤其是多瑪斯的父母這一支,確乎是「正直、端莊」,有「美德卓著的命名」。父親任郡長、司法、治安、兼理和驚務相似的公務。內外,貴家親戚、都是「封建主義、黃金時代」的貴族,有「封建主義制度」的美德:重榮譽、守法、守約、尊重身份,崇尚形式、體統;近似中國古代之儒學:珍視門風的聖潔。陶高屢次在古傳中,稱讚多瑪斯母親德拉、長兄雷納品德和識見。費德里二世的文治武功,特重法治、及政冶組織:曾有『極純公教國王』、『驚世大王』等等美名;近曾在1220年,制定『王國憲章』,命令王公貴族的宮女穿制服,住在城外,不許住在城內。宮女不是娼妓,宮女住在城內,尚在禁例,何況娼妓搜亂良家呢?為了政冶變遷,不拘史書,怎樣描寫皇朝的「淫亂」,在公教勢力最盛的時代,即使皇朝的某些人,假善欺人,他們違犯時代風尚的行動,是藏頭隱而的,不敢公開。「名譽不好」,「明立惡表」的人,犯教規、國法,不得升爵,不得領聖事,不得入修會,不得入神職;家庭不名譽,肖年求偶都大不容易的。

 

多瑪斯在家中生籃時期:儲位兄弟姐妹,正是預備結婚成家,或進修會,成立功升官的,怎敢在品行上,不嚴加檢點?除了古時代的儒教,家族門風、和青年持世下諸方面的理由以外,還要注意母親及全家扣留多瑪斯的目的,不是破壞多瑪斯和自己的全家,而是勸他或還俗、繼承光榮的租業;或重歸本篤會作修士;只是要他退出宣道會,才稱母親和全家的願心。為達到這樣的目的,用妓女引誘以作辦法,不但不能生效,反能有害,能招惹聖多瑪斯向母親控告,或採取其他辦法,嚴罰諸兄放縱。內有家規,外有教律國法,諸兄出此下策,豈非自趨末路?審情度勢,諸兄不敢出此下策;顧慮目的,諸兄至蠢,也能知這樣辦法愚拙無益:實行起來,家中有姐妹,營中有官佐、巡邏;獄前有守吏看守;「大儒富納」怎能會「密秘駕看車馬,請名妓來到市內、營中、樓中、室內?」層層的難關,怎樣度過?大儒無行,也不會這樣明目張膽,大失身份。假設,多瑪斯提火把,趕走妓女淫婦,轟動全家;樓上樓下,無不震驚,雷納怎會將這醜事隱瞞?全家的名譽豈能保全?如止想來,「名妓鬧獄」的這個故事,確似是一個上不接頭,下不連尾的插曲:不會與事實的邏輯相合。那樣的傻事,不會是密秘,怎能瞞住誰?假設發生了,也不值得守密秘!那麼,陶高說:聖多瑪斯終身守密秘,只給自己最親信的伴侶雷吉納會士,才肯洩露,彷彿啟示心腹天機,「為安慰他」,這也明顯不近情理。一位蓋世無雙的神哲聖人,只見了素不相識的一個女子一眼,就驚心動魄,將一言可以斥退的奴才,竟提起烘烘火把,驅除門外,一言已足,何值用火把?這還不夠,尚要伏地慟哭,哀禱天主,煩勞兩位天使,深夜夢中,降來紮腰,斬絕慾根;書傳如此形容,未免把妓娼的魅力,描寫的太神通廣大了。還有一點,娼妓有娼妓的聰明和戒懼,怎能輕易離開妓館或秘宅,偷入良家住宅?何況亞奎諾郡長(司法的區官)和軍警總部相彷彿的碉堡呢?軍法、警規、教規、國法風俗人情之所大禁,一露動靜,立受拘捕,怎能逃脫?士兵偷營外出,尋花問柳世不罕見;但招娼偷營,內人,自投羅網:自陷於無法遮掩,無法逃脫的監獄裡去惹禍:娼妓雖賤,也不昏愚如此;雖﹁大儒雷納﹂招之,亦難肯冒險。賤娼知所不為,何況名妓。冉看天主方面,真知發顯聖蹟給預選的聖人,紮腰止慾,賜以奇恩,何必深夜在夢中?何必選擇那樣一個輕賤猥褻的機會?比娼妓感誘力更強烈、更高貴、更易得的機會和辦法,尚有許許多多,「大儒雷納」隨手可以找到利用,無理由採取那困難、危險,而拙笨的下賤方法。如此從各方面加以審察,越覺那件事沒有道理,不會是歷史的事實,故是流言作祟,積累蛻化而成的演義。

 

  3事體的真相:無風浪不起,有炎始有煙。虛偽浮誇的演義,既是訛傳蛻變而生,根底上,必有一些所謂核心的事實。溯流追源,取締浮誇,便可窺見一些真相。簡單淺顯的事實,是母親、諸位兄弟姊妹、親戚朋友,特別是多瑪斯同輩同年的男女親友,關心自己和多瑪斯身世的前途。中心人物多瑪斯,處在最後決擇適從,決定所謂終身大事,回家還俗,已晚末晚的緊急關頭,少不了是某家力爭的對象。母親和兄弟姊妹,聯合親戚朋友,包圍將要一去不再回的多瑪斯。同輩的男女親戚朋友,往來訪問,同樓共居一個時期,也不算違犯什麼風化禮教。「門當戶對」的外戚姻緣,是當代當地,貴族倒行的習俗。亞奎諾伯爵貴族、多瑪斯的兩個妹妹,便是嫁給了桑塞渥林伯爵貴族約兩個弟兄。那麼,可以假設,桑家的女子,也會嫁給亞奎諾伯爵的男家。當然,還有許多別的外戚,和朋友家,也能締結同類的關係。在此情勢之中,不難實有天賦非凡的某一青年女友,使多瑪斯受到了謝絕世緣的神修經驗。貴族大家庭裡,在社交公開,不傷道德的條件下,兒女間友誼的痛情,因一方要求失口,也會造出「火把驅逐」的極端來。聖保祿勸跟隨耶穌的人「死於世俗」。死的經驗、深觸肉體和心靈,「青山絕世緣」的青年多瑪斯,對這個經驗的印像及其含義的高深,終身保守密秘、懷念難忘。棄絕世俗的死,乃是結合天主的生。意義神奧,是珍貴的密秘,是難忘的天主鴻恩。人心以內,天理既長,人慾自消。「天恩止慾」的密秘和奇蹟,多瑪斯死前告訴給自己極親愛的夥伴及祕書雷吉納會士。

 

4陶高筆法誇張、用手甚謹慎:誇張時,用合渾的字句,或隱惡、或揚善。用字時,確切謹慎,不用錯字。含渾的誇張,容易引人誤解;但誤解之錯在人,不在陶高。例如陶高說:「多瑪斯伯爵貴族出身,父名郎都福」,屢次稱郎都福為『貴公』,『貴官』,『貴卿』等含渾的尊稱;從未稱之為『伯爵』」。後人卻因陶高之含渾,而誤稱郎都福為『伯爵郎都福』。依同例,陶高度稱多瑪斯的母親為『主婦』,『貴婦』,總不稱她為『伯爵夫人』。她的次女少德拉,劫被稱作『伯爵夫人』,因為少德拉的丈夫是一位伯爵。足證陶公用字謹慎。關於本處的問題,陶高只說是一位青年女子,而多瑪斯表示種種情感,提出多瑪斯不能接受的要求。中間有多瑪斯的幾位哥哥,作了介紹;從來沒有說那個女子是妓女,或淫婦;也從來沒有說,專情的發生是在深夜,瞞著父母家長。後人,聽風說雨,不是陶高的過錯。陶高的敘述,有可靠的根據:陶高根據西悌和斯德望。三人共同根據雷吉納。雷吉納根據了聖多瑪斯本人。聖多瑪斯初學時期的指導和好友,儒廉會士Fra Roel,也能知道這回事,並能轉告給陶高。如此說來,謠傳背後,有核心的事實,並有一些歷史的根據。但不至於像《聖書演義》裡,誇張的那樣荒唐而猥褻就是了。不拘如何,此類事,是生理和心理發展時期的兒女私事,是絕俗精修的初級鍛鍊,不是高級的聖教大事。因此盧加主教在《教會史》內的多瑪斯傳裡,將這件事,連一字都沒提。(拿坡里王朝、樞秘院院長)、賈布阿多祿茂,在《列品證明》內,也沒有提這回事:可見政教要人,認為這是不值提供的一件事。這二人,是多瑪斯同時代的人,熟視多瑪斯的同學、學生、及周同會會士;盧加主教、和聖多瑪斯、及拿坡里道明會院,關係相當密切;賈布阿亦然。他二人之所不知,或知而不提,已足表現那件事,或根本沒有發生,或不重要。

 

5獄中的多瑪斯,是初學生嗎?陶高在此張末段,讚揚聖多瑪斯是英勇無敵,勝於老會士的初學修士,可能獄中的多瑪斯尚是『初學生』。此外,史據缺乏,史家辯論,無明確答案。

 

第十二章  出獄(訣別故鄉)

  聖人少年的這些事績,都有天主上智的照顧。他被擄走,離別了他會中的弟兄們,但沒有被這些弟兄捨棄,置於不顧。受了嚴重的誘惑和試探,依賴天主仁慈,沒有失足跌倒,將有一天,必還歸修會,實現天主先知的許諾和預言。

 

  當他囚在監牢時,前面提過的儒廉會士,不斷去看望他。他看見了聖人在戰鬥中,表現的恆心偉大,道德高尚。儒廉會士心中保存看昔日收他入會時,所懷抱的周樣愛情:希望他有重歸修會的一天。他秘密給他送了許多衣服,把這些衣服穿在出己身上,走進監牢去看聖人,把上層的衣服脫下來,給他穿上。他為聖人擔心,害怕他,心靈強勇,勞神過度,身體得病。如此,坐監歷時將近兩年,心志的恆毅,預兆他聖善的前途。多瑪斯的母親,有鑑於此,非不賢明,眼見昔日聖神光照隱居士(寶諾弟兄),所發出的先知預言,必定要在兒子身上實現;她害怕相反天主:自惟兒子的恆心固可考驗,天主的上智,不可阻擋。於是,她欺瞞眾獄卒、巧為遮掩,允許多瑪斯用一條繩子,綁住窗戶,握住繩子,抽空子、跳出窗戶*溜到窗戶外面的牆下。那埵頃あ鼒|士等待,接過他來,皆大歡喜,帶領他去拿坡里。

 

眾會士彷彿是重新找到了古聖若瑟,感謝天主,無限歡喜。多瑪斯神智聰明,如同古聖若瑟,超越埃及所有的一總通人大儒。並且會中眾位弟兄,發現他出獄以後,學識不單沒有退步,反而大見進步,好像是在大學作了長期研究一樣。

 

評論

   1出獄時期:時期問題史無確據,難有明確無疑的答案?就陶高以及各家古傳所載而綜合去推測,僅能測知大概是在1245年。其理由,除上幾段評論所舉出的歷史環境以外,尚有以下數點:本章紀載,儒廉弟兄不斷去探視獄中的多瑪斯。從約波里去盧涸石,近八十里的長途,到軍營獄中去訪友,而且是去了不止一次,足證那個時期在那條長途一帶,交通平妥,沒有兵慌馬亂的戰爭;也沒有戰爭爆發的緊急危險。故此應是在1246年以前;或在1245年,里昂公會議眨皇帝為平民以前。儒廉會士去獄中看望多瑪斯,曾有一次給多瑪斯密秘送新會衣,是將新會衣穿在自己身上所穿會衣上面:那就是穿著兩身會衣,進到獄中。然後脫下一身來,留給多瑪斯穿上,換下他那被諸兄撕成破襤的舊會衣來。足證儒廉弟兄和多瑪斯是身量相等的,或相差不多。可能多瑪斯年齡雖然比儒廉小到四歲或十幾歲,易量卻肥胖高大,稍比儒廉大一些。當時儒廉已經是入了會,並且是晉鐸的會士。從此估計,可知多瑪斯當時,已經是十八九歲的(大學畢業)青年:少說也應有十七歲多了,多說能有廿歲:因為,十七歲,不夠入初學的法定年齡,違法入初學,或入會,理應受家長阻擋。在獄中拘留一年多,滿了十八歲,家長便依法再無權阻擋。滿了十八歲入初學,期限六月或十二月未完以前,家長仍能干涉。觀察多瑪斯家長干涉多瑪斯入會,和宣道會保護多瑪斯入會的情形:多瑪斯入會已經滿了十八歲。在獄中被拘留約一年或兩年或甚至三年。陶高說兩年,賈洛和賈布阿說一年多,吉拉•福拉傑說大約一年,陶道茂說兩年或三年,紀伯納(Bernard Gui)說大約兩年。或由十七歲,或由十八歲入獄算起:多瑪斯出獄時應大約是廿歲。多瑪斯死在1274年,時方已瀰49歲。減20歲,賸二十九歲。從1274年,減廿九年,正是1245年。

 

  1245年(里昂公會議)七月以後,教宗和皇帝議和失敗,戰禍危迫,人心恐慌,皇帝勢力動搖。多瑪斯的兩個姐夫,是桑塞渥林伯爵貴族,是加帕綢城兵變的積極分子:聯合多瑪斯的三個哥哥,正在鼓動、醞釀、準備兵變,緊張期間,多瑪斯的哥哥們怎麼還能顧得著看守獄中的多瑪斯呢?三個哥哥,決意參加兵變;反抗皇帝,保護教宗,並保護教宗所保護的宣道會。皇帝方面,正在加深戒備,防範及驅逐宣道會士,和其他忠於教宗的修會。當此人心惶惶不安的年月中:大戰暴發的前夕,是多瑪斯出獄的最合理的時期。

 

  2家庭精況:照以上數章內,絲合諸家推測,根據當時各方境遇,假定陶高古傳所載正確:多瑪斯入獄是在1244年春,出獄在1245年秋冬之間,為時一年多而將近兩年。父親郎都福去世,不是在1244年以前,便最晚是在1245年。有史家考證推測,他大約死在1243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享壽7580來歲。有人都主張,他死在多瑪斯出獄以後。賈布阿的《列品證明》說:「多瑪斯弟兄被家中人仰仗做父親的勢力和巧計,逮捕、投入父營獄中。嚴受拘留一年有餘。父親嚴厲苛薄固執。」兒子恆心勇毅,也堅持到底,終不屈服。最後母親智多瑪斯代為說情,說了許多請求和央告的話,不止一次。郎都福聽了自己妻子的央請、讓了步;看看她是多瑪斯親生母親的面子,從獄中釋放了多瑪斯。這些消息,是我聽見賈亞曹和儒廉兩位會士述說給我的」。「我還聽見會內和會外許多人,一致說多瑪斯的父親把多」

 

述第十二章 出獄(訣別故鄉)。

聖人少年的這些事蹟,都有天主上智的照顧。他被擄走,離別了他會中的弟兄,但沒有被這些弟兄捨棄,置於不顧。受了嚴重的誘惑和試探,依賴天主仁慈,沒有失足跌倒,將有一天,必還歸修會,實現天主先知的許諾和預言。

當他囚在監牢時,前面提過的儒廉弟兄,不斷去看望他。他看見了聖人在戰鬥中,表現的恆心偉大,道德高尚。儒廉神父心中保存著昔日收他入會時,所懷抱的同樣愛情:希望他有重歸修會的一天。他秘密給他送了許多衣服,把這些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走進監牢去看聖人,把上層的衣服脫下來,給他穿上:都是會長。他為聖人擔心,害怕他,心靈強勇,勞神過度,身體得病。如此,坐監歷時將近兩年,心志的恆毅,預兆他聖善的前途。

多瑪斯的母親,有鑑於此,非不賢明,眼見昔日聖神光照隱修士(寶諾弟兄),所發出的先知預言,必定要在兒子身上實現;她害怕反對天主:自恠兒子的恆心固可考驗,天主的上智,不可阻擋。於是,她欺瞞眾獄卒、巧為遮掩,允許多瑪斯用一條繩子,綁住窗戶,握住繩子,抽空子、跳出窗戶,溜到窗戶外面的牆下。那裡有數位修士等待,接過他來,皆大歡喜,帶領他去納波里。

修士彷彿是重新找到了古聖若瑟,感謝天主,無限歡喜。多瑪斯神智聰明,如同古聖若瑟,超越埃及所有的一總通人大懦。並且會中眾位弟兄,發現他出獄以後,學識不單沒有退步,反而大進步,好像是在大學作了長期研究一樣。

 

評第十二章 偷營出獄 騎馬逃走

一出獄時期:時期問題史無確據,雖有明確無疑的答案。就陶高以及各家古傳所載而綜合推測,僅能測知大概是在一二四五年。其理由,除評第九章及評第十章所舉出的歷史環境以外,尚有以下數點:本章記載,儒廉弟兄不斷去探視獄中的多瑪斯。從約波里去盧涸石,近八十哩的長途,到軍營獄中去訪友,而且是去了不止一次,足證那個時期在那條長途一帶,交通平妥,沒有兵慌馬亂的戰爭衪沒有戰爭爆發的緊急危險。故此應是在一二四六年以前,或在一二四五年,里昂公會議眨皇帝為平民以前。儒廉弟兄去獄中看望多瑪斯,曾有一次給多瑪斯秘密送新會衣,是將新會衣穿在自己身上所穿會衣上面:那就是穿著兩身會衣,進到獄中。然後脫下一身來,留給多瑪斯穿上,換下他那被諸兄撕成破濫的舊會衣來。足證儒廉弟兄和多瑪斯是身量相等的,或相差不多。可能多瑪斯年齡雖然比儒廉小到四歲或十幾歲,身量卻肥胖高大,稍比儒廉大一些。當時儒廉已經是入了修會,並且是位晉鐸的宣道會弟兄。從此估計,可知多瑪斯當時,已經是十八九歲的(大學畢業)青年:少說也應有十七歲多了,多說能有廿歲:因為,十七歲,不夠入初學學的法定年齡,違反入初學,或入會,理應受家長阻擋。在獄中拘留一年多,滿了十八歲,家長便依法再無權阻擋。滿了十八歲入初學,期限六月或十二月未完以前,家長仍能干涉。觀察多瑪斯家長干涉多瑪斯入會,和宣道會保護多瑪斯入會的情形:多瑪斯入會已經滿了十八歲。在獄中被拘留約一年或兩年或甚至三年。陶高說兩年,賈洛和祿茂•卡普(Bartolommeo di Capua)說一年多,吉拉•福拉傑說大約一年,陶瑪說兩年或三年,紀伯納(Bernard Gui)說大約兩年。或由十七歲,或由十八歲入獄算起:多瑪斯出獄時應大約是廿歲。多瑪斯死在一二七四年,時方已滿四十九歲。減廿歲,賸廿九歲。從一二七四年,減廿九年,正是一二四五年。

一二四五年(里昂公會議)七月以後,教宗和皇帝議和失敗,戰禍危迫,人心恐慌,皇帝勢力動搖。多瑪斯的兩個姐夫,是桑塞渥林伯爵貴族,是加帕綢城兵變的積極分子:聯合多瑪斯的三個哥哥,正在鼓勵、醞釀、準備兵變,緊張期間,多瑪斯的哥哥們怎麼還能顧得著看守獄中的多瑪斯呢?三個哥哥,決意參加兵變;反抗皇帝,保護教宗,並保護教宗所保護的宣道弟兄會。皇帝方面,正在加深戒備,防範及驅逐宣道會弟兄,和其他忠於教宗的修會。當此人心惶惶不安的年月中:大戰暴發的前夕,是多瑪斯出獄的最合理的時期。

二.家庭情況:照以上數章內,綜合諸家推測,根據當時各方境遇,假定陶高古傳所載正確:多瑪斯入獄是在一二四四年春,出獄在一二四五年秋冬之間,為時一年多而將近兩年。父親郎德夫(Landulfo)去世,不是在一二四四年以前,便最晚是在一二四五年。有史家考證推測,他大約死在一二四三年,十二月廿四日,享壽七十五或八十五來歲。有人卻主張他死在多瑪斯出獄以後。祿茂•卡普(Bartolommeo di Capua)先生的「列品證明」裡說:「多瑪斯弟兄被家中人仰仗他父親的勢力和巧計,逮捕、投入父營獄中。嚴受拘留一年有餘。父親嚴厲苛薄固執。兒子恆心勇毅,也堅持到底,終不屈服。最後母親替多瑪斯代為說情,說了許多請求和央告的話,不止一次。郎德夫(Landulfo)聽了自己妻子的央請,讓了步;看著她是多瑪斯親生母親的面子,從獄中釋放了多瑪斯。這些消息,是我聽見賈亞曹和儒廉兩位弟兄述說給我的」。「我還聽見會內和會外許多人,一致說多瑪斯的父親把多瑪斯和儒廉弟兄二人,同時逮捕(入獄),儒廉弟兄給人述說多瑪斯弟在獄中,表現的恆毅和聖德。種種行跡奇特驚人,堪稱聖蹟」。陶高古傳內說,是多瑪斯的母親,巧瞞獄卒,允許他攀繩跳窗逃走。陶高神父在「列品證明」裡說:「他的家長和兄長,見他恆心堅定,不可變更,遂將他交還給修會了」。陶瑪的「公善集」裡簡單說:「他的哥哥們,釋放了他」。吉拉•福拉傑的「弟兄列傳」所說相同。將他釋放以後,(父親去世了),三個哥哥不久也就去到義國南部的加帕綢城一帶,參加反抗皇帝的兵變。

在此同一時期內,他的姊妹們也是各奔前程:瑪麗妲去卡普( Capua)城,入了聖瑪利本篤會院。少德蕾與桑塞渥林伯爵陸哲爾結了婚。至於瑪麗婭也此一時期,與陸哲爾的一個哥哥名叫古廉莫結了婚。結婚後,都參加了加帕綢城的兵變。兵變失敗後,少德蕾隨丈夫逃亡外國,亞德辣(多瑪斯的妹妹,或姪女,或外甥女),逃亡某女修院,暫時避難。雷納鐸(Rinaldo)、少郎德夫(Landulfo)、和艾謨、一死兩充軍。(三位下落,詳見評第九章及第八章):母親德奧鐸拉(Teodora),只賸一人在家裡。這些歷史的境況,十足證明多瑪斯之出獄,是在一二四五年秋冬之間,能早不能晚。諸位姊妹入會或結婚,也是在兵變醞釀緊急之際,是在多瑪斯出獄以後或以前。(大概是在以後)。那麼一二四五年,是亞奎納(Aquino)伯爵貴族盧涸石最值得紀念的一年。十四年後,多瑪斯正在巴黎大學教授,回義國,不去看望母親:因為母親已不在人間了。她去世的年月,史無記載;據後人推測,大約是在一二五五年。

三.宣道會弟兄騎馬偷營、救多瑪斯出獄:盧氏《教會史》(Historia Ecclesiastica di Ptolomeo di Lucca)(卷廿二、章廿一)所記載:「多瑪斯託親信的人,約請幾位會中弟兄,在夜闁來到軍營牆下,他計劃攀繩跳牆逃走。果然,他跳下牆去,數位弟兄已在那裡牽著數匹馬,等候他,他們於是接他去羅馬。他然後從羅馬去了(德國)科倫」。這段記載包含以下五個問題。

第一、騎馬問題:照宣道會《初期會憲》卷一第二十二章規定:非有准許,或因緊急需要,弟兄行路不可騎馬,為此有些人說:多瑪斯從納波里逃亡羅馬,直到被捕,都是步行。又說平生週遊義、法、德三國的納波里、羅馬、巴黎、科倫諸城,都是徒步旅行。背著行李,冒著風雨。盧加主教,是宣道弟兄會的弟兄,卻明說多瑪斯,跳牆出營後,騎馬逃走。數位弟兄,偷營,深夜來接,也是騎馬。陶高古傳,只說攀繩跳窗戶逃走,沒有說跳牆,也沒有提騎馬。多次長途旅行,多瑪斯是否步行,暫且不必討論。史書明載多瑪斯騎馬至少兩次:一次正是此,次騎馬偷營逃走。第二次是從納皮里動身去里昂開大公會議:是騎騾。途中害病,由馬鞍砦去新溝熙篤本篤會院休養,也是騎騾。入初學後,從納波里逃亡羅馬,轉向巴黎,直到懸水軍營附近被捕,大部分路程,據想,也定是騎馬;因為他的母親追他,是帶著衛隊騎馬,他比母親跑的整快一倍。按哩數計算,確是如此,決不能是步行;他逃跑,離開納波里的日期,比母親追上來的日期,早不過三天。母親的傳信人,來往也都是騎馬。從納波里到盧涸石是八十來哩;正南正北的方向,直路距離,步行起來,以一天廿哩計算要走半月。怎能比母親騎馬快了一倍呢?足見多瑪斯入會後逃避母親時,也是騎馬。惟一的困難,不是會規禁止騎馬,也不是會士神貧,騎馬排場奢華,怕立所謂的「壞榜樣」;而是多瑪斯身體肥胖.即使馬不怕壓,肥胖人卻受不住長時間馬跑的顚撲和震顫。不過這個困難,不難解破。簡單的答覆是:多瑪斯雖然肥大高胖,但體重尚未過度;至少青年的多瑪斯,還沒有長的那樣笨重不堪。胖人騎馬跑路難,徒步背著行李走路,不是更難數倍嗎?

第二、偷營問題:父母兄長既以准許多瑪斯出獄進會,偷營逃獄,已無需要。假設唯已有家長准許,仍怕家長收回成命,於是不辭而走,跳窗跳牆逃跑,仍有兩個困難:一是軍營戒備森嚴,二是軍營地勢,懸崖竣壑,高牆矗立,胖的多瑪斯,笨重至極,貴族修士那裡有攀繩跳牆的本領和膽量?眾弟兄牽數匹馬,能到達的穩妥地點,在盧涸石軍營四週絕對難得。因此,有些史家,認為「馬馬偷營」,「攀繩跳牆」等等,也和前章「名妓鬧獄」的故事一樣,都是神話演義,不是歷史的事實。又有人說:攀繩跳牆偷營出獄的這回事,只是弟兄姊妹和朋友們,故意幫助多瑪斯,演了戲劇似的和「游擊戰術」似的一個練習。在給母親訣別之際,開了最後的一場兒戲:效法聖保祿「坐筐繫繩,由人從窗戶繫到牆外,逃脫監牢」的故事。排演之際,親戚朋友們分兩派:一派屬於父母一方面,一派屬於多瑪斯方面。父母方面,假裝不知道。多瑪斯方面,假裝偷營逃走;也可能,多瑪斯個人,受了兩方面的玩弄、欺哄,不知那是「真偷營」,或是「假偷營」,在這個假設之下,不是多瑪斯攀繩跳窗戶、跳牆;只是朋友們把他用繩子,穩穩妥妥到牆外就是。為證明這個假設,是可能的,吾人應回憶七十四年後,即是一三一八年二月,至一三一九年八月,那個時期中,聖多瑪斯的外甥女,七十歲左右的老婦佳霖,給陶高神父在「列品證明」裡說:「父母兄長既見不能改變多瑪斯的志向,就把他交回給修會。然後,修會就派他去科倫讀書。」關於「跳牆偷營」的事,一字未提。大概因為那是不值提的一個玩笑,或「輕喜劇」。佳霖說自己的消息,來自自己的外祖母:即是來自多瑪斯的母親。母親之所不提,必是不值提。

第三、法律問題:關於「出獄」,還有一個小難題,陶高古傳,及史書沒有答案,是帝國法律方面的。請回憶古傳第九章所載,皇帝因教宗抗議,召令多瑪斯弟兄長回營候審,並令修會弟兄具狀控訴,修會弟兄棄權。但未經法官宣判,案件仍未清了。雙方當事人依法仍應在拘留所,等候了案。在等候期間,修會眾弟兄怎敢在棄權以後,又去偷營呢?父母兄長方面,在公案未了以前,擅自釋放獄徒,在法律上,是應擔負罪責的。費德里第二新定法治制度,繁細周密嚴苛,不亞於現代黨團的「特務組織」。亞奎納(Aquino)貴族身為皇帝直系官佐,辦事犯法,不能那樣明目張膽。如此想來,不是釋放,而是偷營,並且可能不是「多瑪斯和修會弟兄偷母親的營」,反之,可能是多瑪斯的哥哥們瞞著母親,設巧計,派人助多瑪斯,偷皇帝的營,在參加兵變而反抗皇帝以前,先給幼弟找個自謀安全的生路。同時,不連累母親。也可能是:母親兄長合謀,瞞著看守軍營的官吏獄卒等,暗中派人幫助多瑪斯逃走。免得在公事上明明觸放帝國的法網;同時釋放了教宗修會的修士,也給教宗保證一下自己的忠誠。在和戰未決的戒嚴時際,皇帝防範最嚴的,便是宣道弟兄會及緩衝地帶的各家貴族。亞奎納(Aquino)貴族、多瑪斯之家,正是這樣貴族之一:自全之路,是對交戰的雙方,巧妙應付:右親左不犯。暗助多瑪斯,偷營出獄,可能就是這樣「機警巧變」的花樣之一。

附誌:康托羅(詳名,爾恩斯特.康托偉奇。一九三一年)著「費德里第二世」傳,(全一冊,七百廿四頁,八開),在第三三零頁,有以下這點記載,大意說:

皇帝宮廷詩人當中至少有三位是亞奎納(Aquino)貴族子弟的:一位是雷納鐸(Rinaldo)。兩位是他的堂弟兄,雅格(Jacopo)和謨納(Mona)。在一二四零年,雷納鐸(Rinaldo)是皇帝的扈從,(近侍),和鷹吏;不多幾年後,上陞,任朝中某要職。他所作詩詞眾多,(和「桂道」名詞),同受(詩聖)但丁的稱引。…..亞奎納(Aquino)、多瑪斯、是雷納鐸(Rinaldo)的少弟,是全家中天才出眾,遠出群倫的一個。雷納鐸(Rinaldo)極力勸誘多瑪斯,加入皇宮(詩院)。(文書院)、魏臬、(伯多祿),贊助雷納鐸(Rinaldo)。皇帝本人,也秘密協助,因為皇帝願意勸阻國朝貴族青人加入(托缽修會似的)神貧修會。這些修會,對於貴族青年,有吸引力。貴族加入者,成群結夥,(皇帝認為是國朝的損失)。史載皇帝同樣阻擋巴而瑪城某貴族青年入會。但是,青年的道明會士,亞奎納(Aquino)多瑪斯,不受引誘,拒絕出會入宮。其兄雷納鐸(Rinaldo)的努力,結果沒有成效。同書又說:

皇帝出征,或巡行列國,隨營除文武官員以外,偕帶「狩獵隊」、「音樂隊」、「歌詠團」、「宮女團」、「非洲的女僕隊」、「阿拉伯(撒拉森)的舞女隊、和(宦官)太監組」。狩獵隊、附帶犬馬、器械、及各種奇鳥異獸;加上詩人和藝人,行動起來,有時,皇帝騎馬前導,綿長的行列,尾隨在後,象徵皇權天賦,統率天主所造萬物。富麗珍奇,西歐有史以來,所未曾一見。(參看同書,310-318頁)

根據以上康托羅的記載和意見,可以假設引誘多瑪斯出會的人,分三方面各有不同的目的:皇朝及雷納鐸(Rinaldo),打算將他誘入宮廷。父親如果尚在人間,願意他還俗,或入本篤會,父親和皇朝,是合謀的。母親,除責罰修會失禮失信以外,只是試探多瑪斯的志向,是否真是天主的聖意。雷納鐸(Rinaldo)給多瑪斯介紹宮中女友,也是可能的。但宮女不是妓女;大多數是貴族女子,在皇宮受貴族教育,和皇帝的近侍,階級相同。雷納鐸(Rinaldo)勸多瑪斯入朝不成,同時自己也有心離開皇朝。

按此情形,可以設想,「多瑪斯偷營出獄」,很可能是母親和兄長,暗中違背皇朝旨意,出巧計,派人幫助多瑪斯逃生。全家遮蓋掩藏,假裝不知道,免得明明觸犯皇朝。

第四問題:多瑪斯親信的人:盧氏《教會史》(Historia Ecclesiastica di Ptolomeo di Lucca)說,多瑪斯託自己親信的人,約請修會中的弟兄,來助他偷營逃。誰是多瑪斯親信的人?除家中兄妹外,和獄中多瑪斯有接觸的人,還有許多:陶高古傳未提。盧氏《教會史》(Historia Ecclesiastica di Ptolomeo di Lucca)廿二卷十五章,填明:多瑪斯在獄中,給數位貴族文院學生,講習邏輯問題。吉拉•福拉傑的弟兄列傳記載,有些朋友,去盧涸石軍營拘留所中,看望多瑪斯。祿茂•卡普(Bartolommeo di Capua),和陶高,也說有修會中的弟兄,儒廉等,去看望他。家中的幾個姊妹,雖然都同情多瑪斯,但在偷營逃獄的這件事上,不一定是多瑪斯肯親信或任用的人;兄長們.就更不消說了。那麼,只賸「朋友們」,「文院學生們」,同會弟兄,或可能某些親戚們,甚至母親軍營中的某些騎士和吏卒。

野史小說裡,少德雷小姐,是聯絡所需各方人馬的主角:觀察多瑪斯一生和她,兄妹的親切情腸,這也是可能的。瑪麗妲,這時或已出家,入了本篤會。亞德辣年幼,尚在家中,也是同情於少德雷及多瑪斯的。一切佈置停妥。兩位兄長,雷納鐸(Rinaldo)和少郎德夫(Landulfo),發覺了這些秘密。少郎德夫(Landulfo)願意破密,並召喚守卒,逮捕正在逃牆的多瑪斯及同犯人等。雷納鐸(Rinaldo)卻力勸少郎德夫(Landulfo)切勿動手。並急切勸他,(在那深夜裡),假裝酣睡,讓多瑪斯平安逃去。雷納鐸(Rinaldo)還說:「他的逃走,為我們最好不過,是數年來,求之不得的好消息」。於是,兄長二人,都假裝酣睡。兩個強裝的騎士,扶多瑪斯坐在筐子裡,用繩子將他繫送到牆外。

第五、出獄何往問題:多瑪斯出獄以後,陶高說,由會中弟兄,接回納波里;盧加主教說,接往羅馬;佳霖老婦說,送到科倫讀書去了。究竟如何?

 

述第十三章 啞牛

多瑪斯弟兄,當初入宣道弟兄會,是天主賞給此會的鴻恩,現在別來無恙,還歸此會,同樣是天主上智的照顧。眾弟兄見天主突然迅速,親手照護,個個熱烈歡慶,全心感激。

雖然他的家庭,考驗了他的恆心,不再磨難他;會中弟兄仍以為離家不遠,尚不保險。為確能保護他平安在會中作弟兄,他們將他派送給羅馬本會總會長。希望總會長見他學業進步,在不久的將來,送他升入高級書院。

當時,若望弟兄(德鐸人),作總會長,本著基督的情腸,迎接少年多瑪斯,如同父親接待兒子,懷著至深的愛情,攜帶他(從羅馬)去巴黎,轉往德國的科倫。本會科倫高級書院院長是神學講師:雅博弟兄,學通百科,頗著命名。院務欣欣向榮,如迎春開放的鮮花。少年來到以後,聽講師講授各科學術,奇妙高深;高才學生幸得良師,如渴鹿臨泉,伸頸暢飲。一心一意,醉於學術,契合於真理的天主,熱心於祈禱神功;埋首不暇,不遑與人交談:故特別緘默沉靜。良師所教,主寵所賦,潛養心中,純誠若愚,無言如啞;同會弟兄,不勝驚異,起一綽號,呼之為「啞牛」。未想到他在學術界,將要發出的吼聲。他故意躲避和人交談,瘖啞自持;俾能箝制口舌,疏放神智,胸中秘密深思,明辨真理,箝口愈緊,智思愈勤,學識進步愈速:不受外間言談、一呶眾咻的阻擾。他的沉默無言,既有利於己,又有益於人。靜默如愚的帳幔,隱藏著的聰明;學業進步,外人全所不知。當時,講師正在講解狄耀尼天主諸名論。少年聽講用心,甚於平日。一同學,不知其內藏的強大聰明,同情他的愚傻,獻勤助他復習本課。多瑪斯謙遜誠切,感念學友的殷勤,請他幫助復習。學友開始復習,發現多瑪斯記憶明確,凡講師之講授,不但能一一記述,而且能自己增加許多材料,發講師所未發。學友見此,大吃一驚。從此以後,倍加欽佩,常請多瑪斯幫助自己復習功課,並且請求多瑪斯不推辭亙助求學的恩情。多瑪斯應允,但要求一個條件,就是不得告知其他同學,旨在愚啞自居,不顯弄聰明;並且多瑪斯,向此同學,開口講習功課,也彷彿是得到天主的准許,才肯發言。學友乃憑著良心,接受了條件,許下保守秘密,不告訴同學;但他卻向學監,報告了他在這位少年弟兄身上發現了意外聰明的寶庫。那位學監,秘密的,偷聽多瑪斯給那位學友復習功課;明白了多瑪斯的聰明,勝於那位學生所報告的程度。於是學監,為向講師雅博表示慶慰,向他報告了多瑪斯學業的進步。

又有一天,講師雅博,主持盛大的辯論會,討論一困難問題。多瑪斯將辯論,收集起來,記在紙上。偶然將紙失掉,落在私室門前。一個學生,隨手拾起,喜形於色,走交講師雅博,雅博取閲,看到多瑪斯是一個用功的學生,驚佩他記錄辯論的殷勤和聰明;理會到這個青年,長期沉默不言,誠樸至極,品行交際純潔端重,少不得暗藏著天賦的鴻恩異寵。於是召令學監,將一困難問題,交給多瑪斯弟兄,任命他於明日辯論會中提出答案。多瑪斯為人謙遜,起初不願接受,但為服從師長,也未固辭。領命之後,乃退至習慣的角落,念經祈禱,表現極大的謙卑,伏祈天主助佑,作好這一次學術辯論的任務;竭盡己力,仰藉主祐,預備自己,明日上課辯論,答覆講師指定的問題。在辯論上.多瑪斯先將講師的理論,縷述一遍;然後,提出幾點分析;最後答覆題,並解答疑難。所有答覆,皆明確允當。

講師於是給他說:「多瑪斯弟兄!你說話的立場,好像是定案立場,不是(你應保持的)答辯立場」。

多瑪斯表現著極大的謙恭,答說:我找不見有什麼別的方法來答覆這個問題。

講師乃說:「那麼,你提出的分析,進行答覆,就是了」。

答完之後講師又在以外,給他提出四項理由,困難至極,諒他必不知如解答。多瑪斯弟兄卻說出了極讓人滿意的答覆。有人說當時講師雅博表現先知的神情,讚揚說:「我們喚這位弟兄叫啞牛,將來有一天,他講學的吼聲,要震動全世界」。

現在,這個預告,完全應驗了。他講授的思想,廣傳於信眾之間;全世界的聖教會,受到了他言論的教益。

此後,講師雅博,講授道德論,旁註許多問題,多瑪斯弟兄用心搜集講師的講義,筆錄騰清,編訂成冊,內容思想,明確高深。深吸於明師知識的活泉。雅博本是學識淵博,勝於當代儒。

我們的青年(多瑪斯),以謙遜的磐石立心,榮受明師讚揚,功課成績優越,不稍起驕矜之意。乃以誠實簡樸自持,美表可風,無異往昔;雖然講師將各種困難課題,交給他研究,發現他的學力出眾。

天主上智,照顧指引,幸運可喜,正在那時,聽講《(天主)諸名論》。趁此良機,得天主允許,發表言論,發顯自己的穎悟;奉天主恩准,宣講天主聖名。他的神學著作,和講義,以天主聖名及天主所有的諸般名稱而開其端。理論進步,到死方停。臨死之前,仍要寫書,讚頌天主聖名。

     

評第十三章 四幸百不確

一.別鄉何往?多瑪斯出獄後,離別家鄉,往那裡去了?歷史傳說,頗不一致,難有明確的答案。暫可根據陶、紀、賈、三家古傳,異口同音的記載,並按評前章時關於時期問題已有推測,作下面這一個假設:大約在一二四五年秋冬之際,出獄別鄉,然後在納波里和羅馬,相繼逗留一段時期,遂按陶高古傳第三十九章的記載,取海路由義北熱惱瓦去法國南部,經孟湃烈或其他港口登陸,繼續北上,約於一二四六年春天,到達巴黎,適值宣道弟兄會在巴黎召開一個總會議,總會長趕來參加,可能順便攜帶多瑪斯一路前來巴黎。

二.巴黎讀書問題:為答覆這個問題,歷史的證據也甚缺乏。惟應肯定,按所有史書一致的記載,多瑪斯去德國科倫的目的,是升入那裡的高級書院。無人否認,這座高級書院,正式宣佈成立,是在一二五八年,由雅博作首任院長及神學講師:多瑪斯去那裡,便是在雅博指導下,作研究工作。為升入高級書院,有宣道會的會規所制定的幾個條件:一是作完初學正式入宣道會,作了會士;二是先在低級的地方書院肄業,專習神學,倫理、教律、聖經,及演講等等科目。成績優良;由書院推薦,始能升入高級書院。為滿足這兩個條件,多瑪斯只有三年的時間:從一二四五年秋冬之際到一二四八年夏天。

何時何地怎樣做了初學,歷史沒有答案。回閱鐸聲總號第廿一期,評第七章,提到各家意見。野史小說,乾脆認為多瑪斯根本沒有作初學,和總會長在納波里一見如故,由聖神的特別靈佑,總會長一聽了多瑪斯的請求,立刻就拿過會衣來,給多瑪斯穿上,便收他入會作了正式會員。至於低級書院的課程呢?然沒在義國久留,便只賸在巴黎留學了,或因為他天才出眾.一概豁免。用小說演義的杪法,一切問題都容易解決:意想天開,天就開。

但鄭重一些,尚有以下這兩個歷史事件,值得注意:一是在一二四八年以前,只有巴黎總書院一座。聖雅博,在一二四五年至一二四八年期間,是此總書院教書。同年在巴黎召開的總表會議,決定在南法、北意、德國、和英國,開辦新書院。西德的書院,開設在科倫,聖十字會院,由聖雅博主持。

第二事件,是在一二七四年五月三號,法國巴黎大學文書院的教員團體,給修會在里昂的的總會議寫了一封公函,追悼新近去世的多瑪斯:清楚標明:「巴黎教育、養育、護衛了多瑪斯:故此,比世間任何城市更有理由保存多瑪斯的遺骸和遺著」;並請求貴會總會議,決定允准將多瑪斯遺骸及某些哲學性的著作,運往巴黎。這封信的「教育」二字,雖然含渾,也足以證明多瑪斯在巴黎讀過一學期的書,在什麼時期呢?只有在去科倫以前,最為合宜:那就是一二四六年春至一二四八年夏,整兩年有餘。那時適值雅博在巴黎聖雅格會院附設的書院講學。在一二四八年,奉任命去科倫成立高級書院,一部分巴黎的學生,連多瑪斯在內,便一同隨往科倫。四年後多瑪斯從科倫畢業,重歸巴黎,便不是作學生,而是作聖經學士及講師。以上的推測,是大多數史家的意見。少數人尚有兩派,各走極端,一派主多瑪斯從羅馬直去科倫,根本沒有在巴黎讀過書,因為巴黎各書院學校文件上,沒有多瑪斯登記的任何記載。盧加主教,是多瑪斯的學生,佳霖老婦是多瑪斯的外甥女,在一三一八年的列品證明裡,都不提巴黎;陶瑪《公善集》裡,也不提巴黎,這些當代重要的證人和史家,卻都說多瑪斯出獄後,讀書成良好,被派去科倫升入高級書院,極力表揚讀書成績及去科倫的目的和意義,中間經過什麼地方和多少時間,便略而未提。為此假設未經巴黎,直接去了科倫,多瑪斯在那裡便應留學至少六年之久:就是籨一二四六年到一二五二年。

第二派認為多瑪斯經海路去巴黎,過颶風,表現非常心神鎮靜,臨危不懼的美德,是不容否認的事實,明見於陶高古傳及列品證明。從羅馬直去科倫,不應繞西北的海路,但應跨過東北山道。無拘如何,土去巴黎,便難符合「巴黎教育他」的歷史明證事實。因此,,有人說,多瑪斯早在一二四五年,先去科倫,同年去巴黎,到一二四八年,又回科倫。在兩城間往返至少兩次,以上兩派的意見,都是少數人的意見;各走極端,各有與某些情況不能盡合的難處。故此,各家意見,雖然都不是不可能的,但最前面大多數人的那個意見,更為合理;因為能滿足各方史據的要求。至於巴黎書院缺乏多瑪斯登記的文件,並不是多瑪斯未曾登記,或未曾入院的絕對證據。文件的缺乏,能有許多原因;或抄手遺漏,或擋案散失。

綜觀多瑪斯整個青年時期,從領洗到入會以至於晉陞品,件件大事,都無文件可以考據。各家古傳,竟連多瑪斯晉鐸領各級神品和鐸品,也一字未提。多瑪斯的青年史,是四幸百不確的小史。孩提時,遇雷脫險,九死一生,是第一幸。佳西諾山本篤會遇戰禍,脫險去納波里升入皇立大學,是第二幸。出獄別鄉,故鄉深受戰禍,全家受害,脫險去巴黎(或科倫)留學,是第三幸。生逢雅博明師,倍受啟示和提拔,是第四幸。其餘諸事,都不確:或事體有無不確,或時地情況不確。古傳各家之所不載,史據之所不傳,後人推測,意見叢生。隨時隨地,能有意見發生。插入一個實例如下:

筆下寫到此處,接到義國某報登載,一位史家根據史學和考古學的證據和理由,推測斷定,聖多瑪斯入獄坐監的地方,不是盧涸石軍營的碉堡,而是聖若望山軍營的碉堡:證自聖若望山有聖多瑪斯古聖堂舊址,及有關文件;並證自碉堡某寢室內有刻版三塊,紀念多瑪斯獄中用火把驅逐美女的故事。按這位史家的意見,多瑪斯,在盧涸石軍營,或根本沒有坐監,或坐監的時期甚短,能短至數小時。這個意見,仍不是絕對準確的。聖若望山屬於教宗國。皇帝准許派兵捉捕多瑪斯送到母親軍營的碉堡裡去,依理不應送到教宗國地區裡去,何況那是侵犯「教宗修會」的行動,在教宗地區行之,難合情理。但兩座碉堡相去僅十來哩,都是亞奎納(Aquino)貴族的私產。隨母親往返兩處,輪流居住,也不是不可能的。這是一個小例子,插填在這裡,為說明史家推測,意見滋生,返復無常的情形。

三.科倫留學:地點在西德科倫聖十字會院,高級書院,時期最多六年,最少四年,止於一二五二年。依大。多數人意見,只是四年,院的組織,大雅博任院長和神學講師:等於書院主任。另一神父任學監,負責訓育和督察。書院附屬於聖十字會院,另有會院院長。學生都是會士。教材是研究名人的專著。陶高著古傳指出多瑪斯研究「狄耀尼的天主諸名論」專著,有了才智脫穎而出的機會。

教學及研究方法,採取問題辯論法:分題攻返合四段,相似我國往代的啟承轉合,也相似近「事、正、反、合」的辯證法。題是提出辯證性的問題,責在講師。學生分兩組,各組有一、二人領導。攻是攻擊真理。反是為保衛真理。反是為保衛真理而反攻。雙方或矛盾對立;或衝突對立。合是由講師,合解辯論,提出定案,指明真理,說出理論,滿足雙方真理的要求,解除所有的疑難。

多瑪斯在科倫,有一次奉命,負責領導反攻,在辯論之際,越出了反攻者的岡位和範圍,竟直接指出了真理的定案,居然作了講師;惹起了雅博講師的警告;並惹起了陶高神父作傳時的注意:大書特書,表揚多瑪斯的優越及未來師資厚望。

四.晉鐸:本章末段,提到多瑪斯領天主委命,宣講天主聖名。暗示多瑪斯是在科倫聖十字會院,領受了各級神品:並晉陞了鐸品。從科倫畢業,升入巴黎大學,作聖經學士:是受了講師大雅博的提拔。大雅博的偉大略見下章。

 

    述第十四章 師徒合讚

加讚其師,不是停讚其徒。講師雅博,學術超群,博通百科。教宗為照料(德國東南部,多腦河畔)拉弟斯本(教區)教會,任命雅博作其牧長,主持教務。他(接受任命履新以後不久),辭卻光榮而鉅重的主教職位,寧願退歸宣道弟兄會中,在安靜的環境裡,追求神智的修養,與其司牧操勞,寧專務默想及神悟的善功。每日在自己小聖堂裡祈禱,朗誦聖詠集全集一遍。日裡凡有餘時,全用為凝神靜思之用。熱心於學術,品行聖善,堪為眾徒師表:是人格奇偉的明師。博學大德,一身兼備。據說,他的遺骸依禮安葬平臥墓中。生前祈禱熱誠,著有令名。後來開墓驗屍,發現屍身,(屈背踡膝)保持生前祈禱時慣用的恣態。並且說,他也有天主發顯的聖蹟,表彰他一生的品行和功德。既有神童,復有明師。德學兼優,徒不讓師。天主聖神,奇工妙化,助徒長進,竟與明師看齊。事實足證如此。

    評第十四章 大雅博的偉大 

一.     生卒年代:大雅博,一二八零年十一月十五日去世。盧加主教教會史,卷廿二,章十九,

標明享壽八十歲已滿。依此計算,生辰應在一二零零年間。後人意見不一,或說是在一二零六年,或早至一一九三年。

二.     家世及略歷:父親是保爾史太貴族的侯爵。雅博是家中的長子,生於多腦河泮之士瓦本.

拉文根小城。少年受普通貴族教育,青年被送往義國巴都亞大學文書院讀書,受叔父(或舅父)照護。父親領兵,隨費德里大帝出征義北龍巴而地一帶。一二二三年,在巴都亞入宣道弟兄會(聖道明會),倍受叔父、同學、及父親的阻擋。入會後受高級教育,地點不確,大約是在包洛揑、巴黎、或科倫。畢業後,相繼在興登山,佛里堡、拉悌斯本、斯特拉斯堡、及科倫,五城任神學教授。一二四五年去巴黎雅格書院任教,從巴黎大學,領取神學講師的學位(博士或教授)。一二四八年回科倫,開辦聖十字院高級書院。在此兩城,遇青年的多瑪斯。有人說多瑪斯在科倫時期,就被雅博提升為副教授,並由院長任命為書院學術主任(學監)。一二五二年,雅博努力推薦多瑪去巴黎大學任教。一二五四年,雅博被選為宣道弟兄會德國的省會長。一二五六年去羅馬,除會務外,充任教廷神學講師。

一二五七年,雅博辭卻省會長職務。返回科倫任教。一二五九年,參加本會總會議,在瓦蘭鮮城,會同多瑪斯和伯多祿•達郎塔斯,(未來的教宗依諾森五世),制定宣道會內各級書院、和書院的教育章程,奉教宗召赴羅馬。一二六零年正月五日,教宗不顧總會長的抗議和勸阻,奉命雅博出任拉悌斯本教區主教。

一二六二年春,雅博辭卻主教職務。次年春,奉教宗烏爾班四世委任講十字軍。一年之間,徧遊全德各教區。重歸科倫任教。

在一二五二年至一二七二年這廿年間,除任各職外,兼為教廷出使,或為政教問題奔走和平:主要是在科倫及伍慈堡。從一二六八年至一二七七年那九年間,層次應請外出,到德國各地舉行主教的神職:祝聖聖堂,祝聖新司鐸等等。

  一二七四年三月七日,聖多瑪斯謝世之頃.史載雅博正在科倫聖十字會院飯廳用飯,忽然間,痛哭流淚,不能自止。席間的院長和數位別的弟兄(道明會士)追問原因。雅博答說:「亞奎納(Aquino)多瑪斯,我親愛的神子,聖教會的光明,死了」!院長記起時曰,後來對照,正與多瑪斯死的時刻相合。當時他正在旅行去法國,參加里昂大公會議。

一二七七年,巴黎的主教黨別,頒發禁令,發禁哲學命題二百一十九條,其中包含多瑪斯的名,論三條。為保衛多瑪斯立場及名譽,雅博老當益壯,不遠千里,躬往巴黎,替已故去的多瑪斯辯護。一二七八年,自覺年老力衰,記含大減。腦力痿頓。一二八零年去世。

一六二二年,列入真福品。一九三一年列入聖品。遺骸安葬於科倫宣道會安德肋會院。一九六零年,筆者路過瞻拜,見有輔仁大學送的錦繡,以敬禮科學及神學的主保聖人。

著作:《大雅博全書》,版本甚多,里昂版,廿一冊;魏外斯版三十七冊,鮑而揑版三十八冊,都是大四開本。分哲學、神學、科學、聖經、講道、六類。哲學又分邏輯學,形上學,自然科學,等等。範圍比聖多瑪斯寬兩倍。現代德國門斯特爾城有最新的版本開始印行。約五百九十二萬言。按字數,比多瑪斯的著作少三倍。科學、邏輯學、成績優越,直到現代仍受重視。在這一點上,根據現人的世俗眼光去看,大雅博的偉大,勝於多瑪斯。但在神學,和形上學的眼光,及思想體系的精純方面去比較,聖多瑪斯和老師大雅博相比較,真是青出於藍,遠甚於藍了。

名號:大雅博,號稱百科大全的博士。教會聖師。哲學家、科學家、神學家。史稱,拉文根雅博、科倫雅博、德鐸雅博。

 

述第十五章 升巴黎大學講師

多瑪斯弟兄,德學並重,成績奇佳,既如前此所述;講師雅博、適奉可敬總會長、德鐸的若望弟兄來命,尋找一位合格的人選,薦往巴黎書院,供任學士(講師)的職務。雅博有先見之明,鑑於未來的學識進步迅速,乃為致書,具報多瑪斯弟兄德學兼優,進勸總會長選拔多瑪斯作巴黎書院學士。總會長因為尚不知多瑪斯天才出眾,接信後,未肯立刻決定可否;但他會致函(巴黎大學昔日講師)本會弟兄胡郭•聖吉爾(Hugh de St. Cher)樞機,徵詢意見,胡郭•聖吉爾樞機贊成雅博的建議;總會長乃錄取多瑪斯弟兄書院學士;於是函令多瑪斯,立刻去巴黎,預備自己(作講師)講授(隆巴地)《名論全集》(Liber Sentenciarum)

   多瑪斯弟兄有謙德、自感卑微,推辭高升,但因有總會長的命令,乃服從接受。既作學士、昔日緘默寡言、自願隱藏的光輝,今日乃朗聲講述,放射四方:學識得自神恩,口才來於天賦,高明美妙,超絕普世,雖眾講師亦有所不及。講解明透、啟發學生熱心求學,遠勝同院其他眾位教授。登堂講課,題材新穎。解釋問題、方法新鮮。證明定理,理由精進,發人所未發。排紛解難,釋開疑團,凡有一聞之幸者,莫不確認其新光異彩,降自天主照顧。立論明確,學說發明、革新鼎新。知之真確,故發言不疑。凡所口授與筆者,皆為發揚天主仁慈啟廸的新訓。

   在作學士及初升講師時期,著《名論集解》四卷,體裁放達,見解高深,內容大增豐富,同時易讀易懂。

解答各節問題,聖學為主,如干城;俗學為副,如婢僕。竭盡人間學識,輔佐天主上智,明示俗學與聖學的和諧,足證精通人智百科,上達神學極峰。新義新解、新方法;上智旨趣,咀嚼玩賞,津津樂道.意味深長。天主用多瑪斯作傳播聖訓的魁首;恩賜他學識飽滿.俾能放射光明,照耀眾人。

講解天主上智的經訓,運用百科俗學;以俗翼聖,方法高明。許多人認為,真理和真理,不能互相誖謬。俗學和神學所發明的真理,同出一源:來自天主上智。天主上智啟廸神學真理。人間凡有一切學術,理應隸屬於天主上智。天主上智,是人間一切知識的總來源。

    評第十五章 一鳴驚人:別矣,世俗!

一.升巴黎大學講師的條件:多瑪,綽號啞牛,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聖師大雅博,曾預言

他的吼聲,要震驚世界。陶高神父在本章和下章,指明第一聲牛啂,是在巴黎作「名論學士」,任講師,著了一部《名論集解》。未談此書偉大以前,先回憶一下,多瑪斯從萊因,升到賽因,所應滿足的法律條件及歷史條件:

法律條件:教宗的代表顧爾松樞機,在一二一五年,創設巴黎大學神書院,制定章程,規定:

非滿三十五歲,並未上課聽講神學五年者,不得升任講師,或公開講授神學。同時,神書院規則,規定入神書院聽講神學以前,先應在文書院哲學系畢業,期限三年。合計共應讀書八年。然後,升為學士,始能任講師。多瑪斯的年齡,不足。史載他在一二五二年秋,已在巴黎任「名論學士」和講師。被錄取為「學士」,應在一二五一年至一二五二年秋那兩年之間或以前。那時他的年齡,最多不過才廿七歲,比法定年齡少八年,學歷方面,從一二四六年到巴黎以至一二五二年,在科倫書院畢業,共計六年。不滿八年的規定。

歷史條件:為升為學士,沒有什麼法定的形式,只需有講師教授的提名推薦。或者,單有巴黎大學神書院所屬的修會會長提名保薦,也就可以了。一位宣道會弟兄,於一二一七年十一月間,受會祖聖多明我派遣,初次來到巴黎,暫住主教府對面聖瑪利亞宿舍,一二一八年八月,遷住聖雅格本堂區內,成立聖雅格會院,附設神學和哲學的書院。次年,巴黎大學發生學潮,教員罷課。巴黎主教,哲史著名的烕廉.奧外爾臬、(巴黎大學神學教授),委命聖雅格書院得教授大學正式的神學課程。這是宣道會得巴黎大學神學講座的開端。把持講座,任神學教授的第三任,是胡郭•聖吉爾(Hugh de St. Cher)弟兄,(詳名胡郭•聖吉爾(Hugh de St. Cher).聖瑟爾)。在一二三零年至一二三二年之間,聖雅格書院得第二個神學講座。從此以後,常有兩位本院弟兄任巴黎大學神學講師。聖師大雅博任講師時期是一二四二至一二四八那六年,或前後之間。在此時期,他和胡郭•聖吉爾(Hugh de St. Cher)弟兄,同院居住,同時任教一個時期,兩人都賞賜亞里斯多德哲學方法的重要。一二四四年,胡郭•聖吉爾(Hugh de St. Cher)弟兄升為樞機,一二五一年任教宗依諾森第四的代表,辦理德義的政教關係;和總會長若望德鐸,奔走德義法等地之間。在這樣的時期中,巴黎大學請求總會派這一位新講師。總會長函令大雅博從科倫書院選拔。大雅博毫不猶疑,立刻推薦多瑪斯。總會長雖然也不是認識多瑪的聰明和成績,(前在納波里、羅馬、巴黎等地,早就熟識多瑪,並攜帶多瑪斯一路同行,長途拔涉,據史家推測,至少三:從佳西諾山到納波里半途偶遇同行;從羅馬至懸水軍營;又從羅馬至巴黎,或一直到科倫),但因為巴黎講座職務,並不輕微,校內人事關係,學派關係,也甚錯踪而辣手,總會長當初不相信多瑪斯能是適宜的人選;同時,教宗依諾森曾建,議勸促多瑪斯退出宣道會,重歸本篤會,並作佳西諾本篤會院長。在此猶疑不決、遲遲考的時際,大雅博致書舊友及巴黎書院昔日的同僚即胡郭•聖吉爾(Hugh de St. Cher)樞機:特別標明多瑪斯,不單德學兼優,而且擅長希臘大哲亞理斯多德的學術方法,如能執教於巴黎,有望繼續胡郭•聖吉爾(Hugh de St. Cher)樞機任教時所倡的教育方針:就是推行亞理斯多德的學術方法。胡郭•聖吉爾(Hugh de St. Cher)極信任大雅博,也深知多瑪斯家世關係,及教宗對亞奎納(Aquino)貴族的關心。大概就是為了這許多歷史的環境和條件,胡郭•聖吉爾(Hugh de St. Cher)樞機說服了總會長快提升多瑪斯去巴黎任教。假設讓多瑪斯自己選擇,是願意重歸本篤會去作佳西諾母院院長,或是更願仍屬宣道會去巴黎升任講師;多瑪忠於入會初志,必定選擇去巴黎。亞奎納(Aquino)貴族的後裔,身世的條件改善,有利於修會和教會。總會長於是不再遲疑,函令大雅博,升多瑪斯為「神學學士」,並令多瑪斯立刻動身去巴黎,預備講授著名神學家(伯多祿)隆巴地所編輯的「《名論全集》(Liber Sentenciarum)」。這個決定,是在一二五一至一二五二年之間。確時確地,史書不明,可能是在一二五一年:當那時,胡郭•聖吉爾(Hugh de St. Cher)樞機和若望德鐸,訪晤德國新國王,荷蘭威廉,紮營於萊因河泮的某小城(德閃);或在一二五二年,紮營於西發里(渥斯特發里),蘇哎斯特城時期。

.從萊因到賽因:有了大雅博的推引,胡郭•聖吉爾(Hugh de St. Cher)樞機的幫助,和總會長的命令,巴黎大學的新學士和新講師多瑪斯,便從萊因河岸的科倫重城,升遷到賽因河岸的巴黎首都。當時的巴黎,不但是法國(聖路易第九)的京城,而且是全歐洲的文化首都。當時,巴黎大學是教宗准定的標準學校;別處的學校都應奉巴黎為典型,師資課程等等,或直接仰給於巴黎、或有巴黎的水準。

多瑪斯同誰,用什麼交通工具,採取那條道路,從科倫去到了巴黎,那年那月動身,等等問題,歷史都無明確的答案。有人推測,是經過查利曼故都亞亨,(或名愛克斯拉沙伯),比利時的馬斯特利奇、和魯汶,因為這一帶,不但是道路通暢,而且同會的會士及會院散佈各地,相當眾多;受到了當地的優待,多瑪斯晚年,曾用函答的方式,著一小書,論治理猶民,給伯拉邦侯爵夫人,答覆八個問題,廸議用公平和寬大的政策,待遇犯法的猶太人。在書序中,感激侯爵在采地境內,對本會弟兄所表示的恩情和盛意。所謂伯拉邦侯爵采地,便是魯汶和布魯賽爾一帶。從此推想,多瑪斯從科倫往巴黎,可能就是路過這些地方。不知何時到達了巴黎。惟知在一二五二年,確已在巴黎大學任講師。

二.別矣-科倫!:就多瑪斯當時的歷史和地理環境,窺察他離別科倫的心境,可分個人、家庭、和教會三方面,略為敘述幾句。

個人方面,在科倫留學,好多年,在名師指導之下,研究「狄龍尼、天主諸名論」,及「亞理斯多德、道德論」,並研究其他類此的名人專著:都是當代最高級的研究資料。狄耀尼代表新柏拉圖派的神學。亞理斯多德代表新興的學術和方法。自己早從納波里故鄉皇立大學讀書時代,就傾心欣慕亞理斯多德的哲學。巴黎大學,新近的歷任講師教授,不分文書院和神書院,都有採取亞理斯多德各科學術及其方法的趨向。同會的胡郭•聖吉爾(Hugh de St. Cher)樞機和大雅博教授,更是提倡亞理斯多德學術及方法的健將。自己上承下接,一脈相連,長養心內自強不息的真理之光:既登正途,又逢時會,上有天主眷愛,下有師友擁護,貌雖笨重愚拙,心卻鋒利如錐,方一穎而出,學友師長,個個歡樂 ,無一嫉妒:如魚得水,如帆風順,如千里馬之遇伯樂。個人的德學是茂才天賦;師友的賢良,更是天主的鴻恩!如此回想,有功不敢自居:一切仰之天人。方才進領了鐸品,隨著獲得了學位。鐸品來自天主和教會。學位來自師長和書院。良師大雅博是首要的經手人:頒施天主公義和仁愛的恩惠。這幾件初步的平生大事,都是成行在科倫。

家庭方面,從一二四五年別鄉到一二五二回巴黎,這七年間,最慘痛的遭遇,是一二四六年,加帕綢城之變(回憶鐸聲總號廿五期)。長兄雷納鐸(Rinaldo)被皇帝罰受「不公義死刑」,其兄妹及親戚,充軍的充軍,逃亡的逃亡。叔父和(領洗)的代父,「亞奎納(Aquino)多瑪斯.亞柴辣伯爵第一世」,始終忠於皇帝,新近在一二四八至一二五零年間,老病逝世。皇帝費德里第二世,對於亞奎納(Aquino)伯爵世家,關係至深且重:升任父親朗都福為常駐亞奎納(Aquino)的郡長,掌理勞動省全省軍事、行政和教育。屢次委任叔父,辦理行政和外交,最後升為西西里天國的首相和代權人。這位皇帝,經過寵臣魏臬和長兄大儒雷納鐸(Rinaldo),也曾極力勸誘多瑪斯弟兄,出會入朝,參加內廷的文書院。在歷史上,雖然不幸,有了皇帝和教宗間的戰爭,但這位皇帝,是一代的英王,稱霸中歐,外抗蒙回,刷新法律和政組,理想和規模,往史所未見:不愧是「驚世大王」,「極純父教王國」,「世界的改造大王」;雖然四次被開除通功,(革除教籍),最後為抗拒教宗及里昂大公會議,不惜全力抗戰,戰禍延及德義,殺戮之眾,燒毀之慘,史不忍書;但在一二五零年十二月間,忽然得病,不治而死。死前,請求了教宗寬赦,賜以教友應得的終傅聖事及殯禮等等。多瑪斯本人,不贊稱皇帝反教宗,認為長兄雷納鐸(Rinaldo)的死刑是不公義的;然而這位皇帝,曾有很長時期,不但對於亞奎納(Aquino)貴族,而且對於宣道會弟兄們,也是恩深誼重。手創的皇立納波里大學,最初便是委託宣道會負責重要的系院工作。政策和利害的衝突,關係錯綜,變換無常而難測,陰錯陽差,是難免的不幸:不可說歸罪於何方。何況皇帝雖有暴虐荒淫的罪名,但得了教友的善終:死在教會慈母的懷抱中了。多瑪斯個人,統觀全局,對於這位皇帝也是寬恕之外,深加感念和敬重。自己的兄妹,在皇帝權下和手中,最後遭受的不幸,與其歸罪於皇帝的專橫,勿寧感謝天主賞給了諸位兄妹,為保衛教宗和天主的聖教,而建樹了流血或充軍的勳績:和致命者相近似,是上等的英烈和光榮。

  教會方面,依諾森第四,對於亞奎納(Aquino)貴族,為了近數年保衛教會的功績,也甚表感激:一方面提升多瑪斯的大妹瑪羅達(Marota)(本篤會修女),作卡普( Capua)城本篤修女院院長;一方提議,議調多瑪從宣道會,過渡到年幼時原來所屬的佳西諾本篤會總院,作院長:引渡的手續,依教律,並不難辦理:教宗一命即成:成功以後,教宗以報答亞奎納(Aquino)伯爵貴族的功勳,接著全家所受的戰禍損失,並可以慰恤多瑪斯年老多病的母親:同時,用亞奎納(Aquino)貴族的勢力,保護佳西諾山本篤會總院及其土地和財產。確保佳西諾,是教宗為保全義國南部,必不可少的政策和戰略。佳西諾山本篤會總院轄區以內,包括亞奎納(Aquino)貴族的十五宗支,每支都有許多豪門大戶。可惜最強的一支,是多瑪斯的叔父和(領洗)代父那一支。這一支,為了封建和婚姻的關係,效忠於費德里第二的皇室及親王曼福來,對於教宗不利。皇帝方才去世,曼福來奉皇帝遺囑,作西西里親王。但教宗認為當初將西西里省給費德里個人,現在費德里死去了,西西里國,即應退歸教宗。曼福來,為能保持西西里,或用武力,或接受教宗的條件,重新建立教宗所能認可的關係。當此之際,教宗極需要有某家亞奎納(Aquino)貴族,在佳西諾山一帶,效忠於聖教,為教會安全,把持一些根據地。從軍事、政治、經濟、教育四方面看去,佳西諾山本篤會總院,是最顯要的據點。多瑪斯既忠於教宗,又有聰明,並且是曼福來的叔舅,作佳西山本篤會院長,又是最理想的人選:一舉數得:大有利於家國和聖教。從宣道會弟兄 (丐人)身份,升為本篤會院長(伯牧,作總院及其轄區的神牧),左右是一樣的光榮天主,服務聖教,保衛教宗,本身也是一件好事:只要有多瑪斯的同意,就能成功。封建時代的制度,為建立「誰效忠於誰」的關係,必需並且只需有當事人的自由同意。這是封建制度的一個基本特點和優點,至少在建立關係的最初決定時,絕對尊重當事人的自由。假設多瑪斯有些政治眼光和興趣,同意接受教宗的提議,他在自己的故鄉,必定也能為家族和聖教,有一番偉大而聖善的貢獻:作個本篤會院長中的聖人,也不是不可能的。在利害關係變化不測的棋盤裡,多瑪斯作了本篤會母院和總院的院長,為宣道會的前途,也不是不能有利的:失一人而得全國:全賴友善關係的妙為周旋。那麼,何適何從?去巴黎作講師,或回故鄉作院長?

  為答覆這個命題攸關的問題,根據盧氏《教會史》(Historia Ecclesiastica di Ptolomeo di Lucca)、卷廿二、章廿一、(多瑪斯古傳),及陶瑪的《公善集》(卷一、頁十),所有記載,多瑪斯謙遜至極,辭謝了教宗的善意;同時也是拒絕了自己老母親在背後運動的殷勤。按野史小說的演義,教宗依諾森第四,(自己也是伯爵世家出身,並且在加入神職以前,曾作過拉瓦臬城的伯),提引渡多瑪斯,調任佳西諾本篤會院長的動機,是聽允了德蕾女士,多瑪斯的母親之請求。

多瑪斯銳意向學,謝絕世俗,誓不返顧!於是乎,沿著萊因河北上、西轉、走回巴黎。回憶科倫,感念良師益友,忘不了科倫主教座堂:那是「三王來朝堂」。多瑪斯在一二四八年到科倫的前後,教宗依諾森第四,頒放大赦,召勸各國教友獻金,興建科倫(三王來朝)大堂。同年八月動工,總主教舉行奠基的典禮。教宗和主教,動員教眾,在城裡建築磚瓦的大聖堂。聖大雅博和聖多瑪斯在外,尅苦自勵建立公教神學的新體系。聖多瑪斯除東方三王外,不認識,至少在所著的書裡,沒有提過撒(今日也門一帶)以東的東方人。三王是是三位精通天和星象的儒者,來自遙遠的東方:不知來自東方的什麼地方。人有東方和西方的分別。人心所知的真理,卻是天下為公,不分方所的。為能知天下,不必遊萬方,寧去巴黎,深究己心,和天地心,研究並講授神和聖經。

途中路過神聖羅馬帝國的故都亞亨(Aachen)。那是大加祿(查利曼)皇座及靈寢的所在地。歷代許多皇帝和國王,是在這裡舉行登極和加冕典禮:就是在主教座堂裡,受主教傅油祝聖。皇帝費德里第二,在一二一五年七月間,用極盛大隆重的禮儀,在這裡舉行了自己的祝聖和加冕典禮。五十年前他的祖父費德里第一世(Frederick I),(綽號,史稱鬚紅大皇帝(Barbarrosa)),也是在這座大聖堂裡舉行祝聖查利曼遺骸典禮。多瑪斯去科倫的那一年,就是一二四八年十一月一日,孔辣德總主教,在科倫行禮動工建堂以後,去到亞亨,給荷蘭的伯爵威廉,行禮祝聖威廉作皇帝:依教宗及里昂公會議的決策,作費德里二世的繼位人。史稱威廉,是偽皇帝:因為費德里二世,尚未去世,還在抗議,並留下命令,自己一旦死後,讓自己的兒子,德國的國王,孔拉四世(Conrad IV),繼位作皇帝。回憶先祖鬚紅大皇帝召集主教和貴族,發掘查利曼墳墓,,由某偽教宗當眾行禮祝聖查利曼的遺骸,向世界表示鬚紅皇帝自己,查利曼的繼位人,羅馬神聖帝國,大皇帝的偉大,並藉此,向世界表示耶穌君王威嚴和光榮。今昔比較起來,情形正是對稱相反:昔日偽教宗祝聖死皇帝,今日真主教祝聖偽皇帝,荷蘭威廉,階級不過伯爵,年齡才十九歲,祝聖後兩個月,在三王來朝瞻禮日,路過科倫,受全城政教各界的歡迎,並參觀科倫聖十字書院,作大雅博院長的貴賓:受全院的禮戴。在這些盛大的機會,多瑪,少不了感想到自己的興趣,和周圍的世態人情,多麼相差天壤?、大教宗、大主教汲汲營營,忙著建立大聖堂,建立大皇帝,和大帝國。自己呢?也是伯爵出身,有貴族的骨血,但沒有貴族的心思:惟願作個(托缽修會)的會士:一心一意,研究神學,專務智人的天職:用思想和口舌筆墨,愛慕造生萬物的天主,頌揚天主的光榮:倡明天主和人性的真理。今日離別科倫,不單是離別了一座城市,而是終身棄絕了世俗:不只是棄絕了世俗的世俗:宦場的虛假光榮,而且也棄絕了教會的世俗:就是辭謝院長、主教等等教會爵位。別矣,科倫!別矣,世俗!

四.啞牛的初吼:既到巴黎任教,數年後的成績,是將「《名論全集》(Liber Sentenciarum)」的講義,編輯成了一百八十多萬言的一部書:題名為《名論集解》。古傳下章,用象徵的比喻方法,形容這部著作,啞牛初吼,一鳴驚人的偉大。

 

  述第十六章 名論集解的著者偉大

  天主仁慈,在世道義衰微的夜晚,施放閃閃奪目的光明,照耀眾信者心目的黑暗;造世之初,依理已先出預告,昭示世人。古經預兆,眾多神妙,象徵天降的明師。新經的聖人晚近出世;古經之內,都有象徵的預兆。天主全能,將古代預言,實現於現時,明示自己主宰著未來。

亞伯郎的兒子,依撒各,出外牧羊,勞苦有功,娶來白佳為妻。勞苦工作,備桶汲水,供給亞伯郎的僕人和駱駝以飲水;象徵吾人現代的多瑪斯大師,出外求學,在教會衰老的黃昏,研究新古聖經,默想妙悟,自得在心,娶天主的上智,為心靈的淨配;用學識的才器,汲取天主上智的活水,灌溉信眾的心靈。人人酌取暢飲,容易非常。

雅各伯,爭戰辛苦,得勝後,蒙主降福,賜以甘露。臨井泉,汲水飲羊,並給妻子拉可爾,送水飲羊;象徵多瑪斯,艱苦勤學,從聖經的井泉,汲取真理的水,供給基督的信眾,分享天主的上智。雅各伯,由天神賜以新名,叫做依拉爾;象徵多瑪斯研究聖經、真理的知識,由黑暗變成了光明。雅各伯,野間臥睡,以石為枕,夢見天神;象徵多瑪斯謙卑自抑,上達神悟的高峰,攀登天梯,上達真理的知識,高摩天際:天神上升,將多瑪斯的祈禱,呈獻天主。天神下降,將天主真理的奧秘,啟示給多瑪斯的心智。多瑪斯夢中,神見上主,扶著天梯,顯示自己能啟示知識,能光照人心;並滿意多瑪斯的講義和著作。雅各伯所夢見的天梯,象徵多瑪斯的思想體係,從不證自明的原理出發,中間有合宜的定理,推證出真理的結論:由高而下,逐級下降:彷彿那一架天梯。

若瑟坐監時,充滿了智慧的神明,通達天主事理,高於埃及眾儒。出「存穀策」,建倉儲糧備荒,分糧濟眾,寬宏大量;象徵多瑪斯,充滿天主上智,超越人間眾儒,收集新古二經的熟穀,儲存天主聖言的麥粒,保藏在書卷的穀倉。然後開倉,將天主上智的神糧,分施給全聖教會:也是寬宏大量。

梅瑟,被投於(尼羅)河,幸被法郎公主救援,並僱生母為奶媽,養育長大;象徵多瑪斯是從家族和世俗,虛假光榮的河中,而出身:生於亞奎納(Aquino)貴族,幸被教會慈母救活,並用天主上智的活奶,養育長大。

荊榛顯聖時,天主從冒火的荊榛裡,給梅瑟說話,選任梅瑟為依拉爾人民的領導;象徵天主,從(宣道弟兄會的)弟兄們身上,發顯奇蹟奇能,培養多瑪斯,選任多瑪斯作奉教人民的導師。梅瑟,用雲火兩柱,率領人民,逃出埃及的黑暗,象徵多瑪斯,用聖俗二學,引領信眾,捨暗趨明。俗學是雲柱,其知識來自人的知覺。聖學是火柱,其光明來自天主的啟示及天主的仁慈寬大。梅瑟擊石引泉,供渴民暢飲,象徵多瑪斯,從聖經的巖石中,用謙卑的祈禱,懂明難懂的經訓,揭曉奧旨,噴射出天主上智的泉水:流成滾滾的江河。梅瑟上(西乃)山,瞻仰天主,乃得天主親用的手指,將十誡勒刻兩張石皮;象徵多瑪斯,蒙天主神恩,在心靈裡,徹悟天主事理,通達新古兩部聖經。梅瑟交接天主以後,面孔發光,明耀奪目,依拉爾人民,不敢仰視,必需蒙罩遮眼,始能抬頭仰;象徵多瑪斯,上承主命,學識光明輝煌;今日眾人,心目蒙蔽,神智昏瞶,或蔽於嫉賢妬能,或蔽於愚眛粗陋,無力上達於聖師的高明。多瑪斯,是新梅瑟,和天主交談,以面對面,懂澈天主鴻恩啟示人類的奧理,聖經難解的超人啞謎,明白解穿:天主真相,由曖昧化為明顯。多瑪斯(聚精凝神、默想深思、妙悟真知、高度專一),屢次神魂超拔,(四體五官、盡失知覺),明似徹悟天主神奧,超人類靈智之所不及。奧理高奧超絕,所見真切,致覺平生所學與所著,皆卑陋不堪;特在臨死以前,既見天主啟示的神奧廣大,驚愕失神,無言可言,故此停止著述。他的「同伴」(著述的助手),驚異他神樂如醉,乃詢知原因神奧。

撒羅滿智王,大自黎巴農的參天的杉樹;小至牆頭茁起的牛藤野草,都能高論細談;象徵多瑪斯,辯論著述,上自天主父,內生的神性光輝,天主真子,下至童貞母,分娩的人類骨肉,同一的天主真子;無巨細備至,講論明透。他因天主真子的光照,學習天主默啟的真理。他在天主真子的懷中,固守真理的知識與生命。他的死亡,是幸福的寂滅超渡,他的一生言行和著述,以天主真子,為貫通首尾的始和終。

(新約中的宗徒)多默,名指玄默深邃,承上主招請,探摸肋旁傷洞:、耳聞、目睹、手摸:確知天主奧蹟,確信真理無疑:象徵多瑪斯,冥悟天主奧理,深邃玄妙,真知灼見,確實無疑:不亞於耳聞目睹手摸:指點確鑿,開明人心,為引導人竭盡己力,超越人智,真窺天主神性;以受造物為明鏡,反映造物真主。對鏡所見,多瑪斯超越眾人;猶如多默,超越眾徒。(多瑪斯的洗名,指示聖名是宗徒聖多默,因此奉聖多默為主保)。

如此,這位偉大奇妙的學士,將來的博士,結束了(名論集解)的巨著,吸引學生注意聽講,感覺學生追慕未來講師的教誨:天主寵愛,賜以學識;眾人敬仰,幸承光照:照以真理的新光芒。

 

評第十六章 神學體系:貫通萬理

上智的理想絕境,是以人類的理性、理解和聖俗兩界的真理,頭緒萬千,深淺軒殊,同出一原:是來自天主;故此都是同條一貫,不是互相衝突。高深者,超性奧理,可信,不可知,信則根據聖經。淺顯者,本性真理,可知,不可信,知則證於理性,信乃信仰聖俗權威,特別信仰天主啟示。信仰與理性,相輔並行。超性與本性,生機相通,如此萬理貫通,可知者有可知可信的所以然;可信者有可信不可盡知的所以然;逐條解析辯證,道出所知與所信的所以然,原始要終,橫通豎連,如網在綱,頭緒分明,逐成無理不備的神學體系。這樣的理想,聖多瑪斯思想成熟時期,明白標榜於神學大全及駁異大全兩巨著的卷首。體系的規模,卻已俱備於聖多瑪斯理智初開的胚胎之時,可明證於早期著作。最早的著作,是在一二五0年至一二五五;或一二五二至一二五六年,這數年間:一是「物體與性體論」,二是「誡命集」,三是「性體因素論」,四是《名論集解》;都是成於巴黎,多瑪斯在那裡初期講學期。

《名論集解》是《名論全集》(Liber Sentenciarum)的註解。「《名論全集》(Liber Sentenciarum)」是巴黎主教,伯多祿.隆巴地(Petrus Lombardiae)所編輯的一部神學,書成於一一五零年以前。分四卷:卷一論天主及天主三位。卷二論天主六天造世,並論原罪與聖寵。卷三論天主降生,論諸德諸罪,並論天主誡命。卷四論聖事,論聖體,並論四末。全數共分一百八十二章,約二十五萬字:是古聖先賢神學名論的彙編,歷一百五十多年之久,是中世巴黎、牛津、及多處大學神學系必修的教科書。

新到巴黎講學,多瑪斯先講聖經,作聖經學士,約一兩年,後講《名論全集》(Liber Sentenciarum),作名論學士,約兩三年:是從一二五三到一二五六年那一時期。在此時期內,著《名論集解》四卷,長約一百八十五萬言,現代新版四千六百四十多頁。書中思想系統的結構,和未來的神學大全,規模的間架完全相同。本書多瑪斯手搞現存於梵蒂岡圖書館拉丁典籍九八五一號。

聖多瑪斯的偉大,可以說全在乎他新神學思想體系的廣博深邃而精明純粹。陶高神父將他簡直和古聖梅瑟和新經大宗徒聖保祿相比。天主上智的全部真理,用歷代聖賢作流傳的孔道。陶高認為聖多瑪斯是總括往聖的關口:冠古絕今,承前啟後,惟一無二,猶如咽喉。後代神學歷史,似已證此不誤。或贊稱,或反對神學的人,都知道深究聖多瑪斯遺著的必要。關於哲學,亦然。

為研究聖多瑪斯遺著,名論集解,至關重要。許多要點比後期著作,詳細清楚生動。有少數地方見解幼稚,在後期著作裡,受到了更正。根據「由小看大」的解釋方法,為能確佑著者本旨,認識早期的幼稚意見,和認識晚年的定論,有同等的重要性。將早後兩期對照比較,聖多瑪斯的意見,前後一貫:並沒有基本的改變,但有先幼稚後成熟的顯著發展。

    述第十七章 新教授的開課典禮                         

按巴黎大學章程,神學學士,畢業成績可佳者,由校長擢升為博士,(作講師教授)。校長提前命令宣道弟兄會巴黎院長,轉令多瑪斯弟兄,預備停妥,不可絲毫推諉,進領「神學講師」的學位:破例提前越級上升。多瑪斯藉詞學識不足,年齡不足,敬謹謙辭;未得允准。公式命令,督促聽從,多瑪斯乃停止疑懼。謙順長命。退隱靜所。照例在那裡匍匐天主台前,流淚切禱,求天主發顯仁慈,賜以學識,賦以寵佑,俾能備有所需,進領講師學位,善盡厥職;同時感謝天主歷年以來,不棄卑職,照顧指引,所賜諸般恩寵。他援引聖詠祈禱說:「主!救我!人類墮落,真理不顯」!他流淚哭求良久,最後閉目睡去。忽見天主派本會一位老年弟兄,從天降來,容顏可敬,向多瑪斯說:「多瑪斯弟兄,為什麼如此祈禱,又流這麼多的淚?」

多瑪斯答說:「因為人家命我進領講師學位,我缺乏所需學識;進我應考時,所當辯護論文題目,都還不知選個什麼是好?」

老人答說:「天主答應了你的祈求,你儘可去領博士的學位和職務。為你開課的論文,只發揮以下這句經訓就好了:經云:『你從上層宮室,澆水灌溉山脈的峯巒;你手植的五穀百菓,飽飫地上的田野。』」(聖詠一零三:13)。

聆聽此言,多瑪斯弟兄,從夢中覺醒。感謝天主垂允所求,如此神速。上面那幾句經言,不但是他開試的論文題,而且指出平生學術工作的總綱。他將登峯造極,神悟所得的真理,用去灌溉普世全聖教會:天主上智,如甘霖膏露,滋澤聖教田園,徧蒔天主真理的種籽。事實明顯,有目俱見。普世公教,所有一切學校,凡於神學哲學,有所講授,莫不取源於多瑪斯的著作。許多明師,步武多瑪斯的著書方法,奉多瑪斯的遺著作為打通知識堂奧的鎖鑰,因此深入了天主奧理的密室;根據名師多瑪斯的遺教,產生了卷帙羅列的著作。反之,另一方面,天主上智,奇妙不測,允許背棄講師多瑪遺著的人,或在信德上,或在品行上,迷入歧途。追隨者,智見優越過人。詆毀者,自證暴棄真理。(史家推測,多瑪斯夢中所見的老人,是宣道弟兄會的會祖:聖道明)。

    評第十七章 升任教授的經過

歷史的追述:按前數章述評推測,聖多瑪斯在一二五二年,已經來到了巴黎,升任聖經學士。然後在此處第十七章,陶高記載聖人升任神學教授。史家考據推測,關於這一段的詳細經過,補充追述,約有以下數點,特值注意。

第一點是學歷:一二五二年,升聖經學士,開課論文的題目,是取自古經巴路克先知第四章第一節「這部書是天主誡命的彙集,並是永存不朽的法律」。然後講授聖經一年或兩年:大約是兩年。聖經講義,歷史沒有流傳。有人卻主張,現存的「依撒意亞先知解」,「耶肋米亞先知解」,和「哀歌解」,是這一時期的著作:因為依撒意亞先知解前十一章,耶肋米亞先知解全部,特別是章一、章十八至廿九,哀歌解全部,所有的方法和體裁,是講義的習慣:朗讀經文,講解字義及章句,不加神學理論;又手槁殘篇,現存於梵蒂岡圖書館,聖多瑪斯晚期作品,因為忙迫,無暇手著,多靠助手筆錄自己的口授:從此可見,手著部份,必是早期作品,最早是在作聖經學士時期。

  講聖經一兩年以後,就是大約在一二五四年,升「名論學士」,任講師,講解「《名論全集》(Liber Sentenciarum)」,著《名論集解》。(其詳見於前章)。講學、著書,成績優良。巴黎大學校長魏樂,(詳名魏2.哎謨立克),向教授全體及其他要人調查多瑪斯的成績和才能,決定提前擢升多瑪斯作神學講師,發給「許可證」(碩士文憑),准予講授神學;發給以後,領到了教宗亞歷山大四世特函稱賀;時在一二五六年三月三日;同年六月十七日,敏皇另發一函,處理巴黎大學「入會教授和非入會教授」的糾紛,函中也稱揚「亞奎納(Aquino).多瑪斯兄」,提到了某些教授反對入會的弟兄,並反對多瑪斯升為講師,因此他們不肯去參加多瑪斯行「開課典禮」講開課論文。根據這兩封信時期推測,可以斷定多瑪是在一二五六年三月三日到六月十七日那個時期內,舉行了神學講師開課的典禮,(就職典禮)。當時多瑪斯年方三十一、二歲:未滿校則規定三十五歲的年齡。

陶高古傳也標明巴黎大學校長破例提前提升多瑪斯作神學講師;並記載開課論文的題目,是:「聖詠一零三,第十三節。」

一二五六年十月廿三日,教宗亞歷山大四世,發出隆重的鉛封書,強調命令巴黎大學非入會的教授協會接受宣道會多瑪斯弟兄,及方濟小弟兄會之文德(S. Bonaventura de Fidanza)弟兄,(詳名聖文德,或聖保納文德),作神學講師。巴黎主教米農,執行教宗命令,在一二五七年八月間,聖母升天瞻禮前的那個主日裡,派代表主持方濟小弟兄會全會代表會,議在會議中,由小弟兄會總會長,正式聲明:多瑪斯弟兄和文德弟兄,受巴黎大學教授協會認可,加入了教授協會:作了教授。從此以後,多瑪斯便開胎運用教授的權利,善盡教授的義務:在課堂以內講授課程,主持辯論會的學術辯論,並在課堂以外,或講道、或主持盛大辯論會。講道是在教會禮儀內。講道理、和講學與辯讑,是神學教授的三種權利和任務。

巴黎大學教授間、入會和非入會的糾紛:這個糾紛正是在一二五二年,多瑪斯從科倫來到巴黎時期,開始發作。內容甚是繁瑣,簡略分析起來,幾個重要成分如下:師生兩個協會組成的「教學全體」,時常和巴黎主教、巴黎市政、和羅馬教廷發生交涉。教員和學生,除系院的班別外,還分許多派,例如賽因河的河左派、河右派、巴黎主教派、及聖德尼院長派等等。此外,還分國際:法、義、班、比、德等等。最初,巴黎大學的前身是主教府的教會學校:主教座堂神職團的秘書長,代表主教作校長,主持校務。發展成大學以後,由法國聖王路易第九,協同羅馬教宗,脫離巴黎市政權的統制和裁判,仍任巴黎主教府神職團的秘書長主持大學一切事務。發展到一二二零年前後,所謂「教會全體」形成了組織極嚴密的會社:擁有財產、宿舍、福利設備,甚而至於設立「聖地」,即是墳地。為享受教育與福利的各種設備,教授應加入教授協會,學生應加入學生協會。兩個協會合成「教學全體」,勢力至為雄厚:不斷和巴黎主教府、羅馬教廷,時生利害的衝突。巴黎主教府,在和教宗發生問題時,也有時聯合「教學全體」,助長自己的聲勢。這樣漸漸釀成了相當強裂的反教宗的空氣。正在這個時期,入會的教授開始出發於巴黎,最強大的兩個便是宣道弟兄會和方濟小弟兄會,此外尚有較古老的奧斯定會、聖三會、衛道爾會,熙篤會、和本篤會等等。

這些入會的會士,都是擁護教宗的,特別是宣道弟兄會、方濟小弟兄會。這些修會不但有教授,而且在會院附設書院:行動獨立,聲勢日見強大,往往和「教學全體」的章程及利益,發生衝突;並且在聖教事務上,也和主教發生衝突。主教府往往限制各會院的某些宗教活動。如此為對付同樣的威脅,教區神職班,便和「教學全體」聯合起來,抵制修會勢力的擴張,開會議定章程,取締會士行動,限制入會教授的名額和席位,借機吹求會士的錯處,或拒絕會士加入教授協會的請求,或託辭拖延接受加入教授協會的要求。

會士方面,為保護自己的權利,便更極積的擁護教宗:仰賴教宗的處裁和保護。教宗方面,也就不得不行使仲裁的任務,同時藉會士的擁護,鞏固教宗依照新定章程管理大學的實力。上述教宗亞歷山大四世在一年中連發三個文件,催促巴黎「教學全體」,收錄多瑪斯和文德兩位會士,加入教授協會,背後歷史形勢,大概就是如此。

糾紛的劇烈:非入會的神學教授,鼓勵反會風風潮,言論、著書,不遺餘力,會士因群情洶洶,被困於會院以內不敢外出。為保護會士安全,聖王路易第九,曾派軍隊護守會院。但在一二四八至一二五四這六年期間,聖王路易第九,率十字軍東征近東;反修會的勢力,便特別增強:聖多瑪斯和聖文德在巴黎講學及升教授的環境,適值風雨大作,極不順利;雖然已受校長在一二五六年升為講師以後,仍需一年零兩三個月的等待,才受到了教授協會的認可錄取。但在等待期間,二位己開始在會院以內作正式的教授講學。

糾紛的原因:著名的史家戴尼福來,專門研究巴黎大學歷史,曾說:許多修會會士,連大雅博及多瑪斯二位弟兄在內,在行動上,在許多處,不合大學當時通行的章程和習慣。例如:教授協會(教員團)的章程規定,凡是教授,應加入教授協會,在入教授協會時,應發誓遵守教授協會章程。入修會的教授,卻拒絕發誓。既不肯發誓遵守會章,便受不到教授協會的許可加入;惹得教宗保護修會,也不知如何是好。教宗依諾森第四,聽取巴黎大學教授協會,和許多教區主教及所謂「嚴規神父」們的意見,出命取締修會的某些神權:禁止修會在聖堂召集教友,舉行禮儀;並規定會士,非有本堂神父准許,不得再到本堂內聽告解或行聖事、講道理等等。當時,神學教授,名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者,代表巴黎教授協會,去羅馬要求教宗依諾森重申原先在一二一五年教特使顧爾松樞機頒佈的大學章程;控告修會會士違抗教宗章程,依法應受「開除通功」。依諾森教宗上述的措置,受了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影響不少。

駁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依諾森第四,一二五四年十二月七日駕崩,新教宗亞歷山大四世,在同年同月廿二日,收回前任教宗的命令,取消巴黎大學教授會議相反修會的議決:禁止教授會議,擅權罷免、或任命教授;重申教宗舊有的章程:任免教授,全權惟在校長一人,校長任命教授,惟應注重合格的人材,不可歧視修會。宣道會總會長,為響應新教宗公正措施,通令全會會士,從今以後,謹守合同限制,勿再越軌干擾教區事務,或修會以外的事務。修會會士表示滿意。巴黎教授協會卻大感憤懑。巴黎教區的神職界也甚失意。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在一二五五年,著書攻擊修會,題名「晚代危機」:授引古新聖經及歷代教父,並根據新舊聖教法典,駁斥修會自願貧苦不合道德,控告會士宣傳異端,反抗基督,既願入弟兄會作弟兄,又要操神權作神父。教育聖職,惟屬主教神父六品。修會弟兄,無權染指。

於是案件,又上交教宗處理。教宗在阿拿尼(Agnani )城,召組四位樞機委員會,審察案件。結果在一二五六年十月五日罰禁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國王路易九世,依照教宗請求,命令巴黎大學全體,服從教宗命令,教宗同時也表示寬大,答允宣道會的請求,准許巴黎主教釋免巴黎教授及學生,應受的處罰。大家和好。風潮遂告平息。

聖多瑪斯和聖文德,在一二五七年十月廿三日,正式受教授協會錄取:成為正式講師教授。同時聖文德被選為方濟小弟兄會的總會長,因而辭卻了教授的職務。聖多瑪斯卻仍舊繼續自己的教職,直到一二五九年返歸義國時止。關於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第廿章另有詳論。教授的生活略見於下章。

       述第十八章 教授的豐功偉績

多瑪斯大師,就任講師職務,主持盛大辯論會,口授講義;學生雲集、嚮往名師,殷勤學業,學舍擁擠不開。教學方法,言簡意賅,詳明不冗繁,簡要不疏漏,辭句淺易,道理高深,解說明透;不但生徒得意,而且入會和非入會的許多教授.採用教學新法,師業頓增繁榮。多瑪斯學術高明,新內容、新方法、古所未有,顯似出於天主默牖。精通俗學、博採菁萃:在薔薇的樹叢,摘取小巧的鮮花。熟悉聖經,敬承宗徒傳授,搜羅採摘,編著新書,廣播天主聖訓,保存傳流,服務後代青年。抱經熟讀,儲備引用,從宗徒的筐簍,擇取餘存的魚和餅。往代聖訓遺著,載聖聖經精萃,多瑪斯,廣收博採,凡有實益,無不羅致,納入自著新書。聖經所含真理,無所不知。歷代聖俗鴻儒,所有遺著,無不參閱,無不通達。

天主鴻恩,賞賜多瑪斯,畢生著書,卷數眾多,表現他方寸之心,包藏著廣大的學識神恩。除《名論集解》以外,著《神學大全》(Summa Theologiae ):分上中下三編,乃是將《名論集解》四卷所有材料,重新整理改編而成,增補高深理證,授引眾聖名言,確證定論真實,理證與人證並重。所著「駁異大全」,體裁放達,思想高深,理證新穎,議論精微,明證才識淵博,思路通暢;乃是天主垂允他的祈禱,在他神魂超拔之際,所厚賜的神光。此書明示給教外萬國,公教教義、真理偉大,基督真訓、超越人類理智。人智所知的理由,無力證明超性的教義,但能說服人心,信仰教義無妄,和本性真理相似,同應受人遵從。教外眾人,讀懂此書、因而傾聽教義、悅服理證之不可駁,開誠信從。著作此書期間,人往往看見多瑪斯、交接天主,受主默牖和啟示、連續不斷:神魂超拔,身體五官幾乎全失知覺。

又著《四史聖經金練》(Catena aurea ),擇取眾聖教父遺訓,編排成首尾貫通的體系,旁註四史聖經:聚百家之言、如出於一人之口,以經文為中心直線,聯串教父遺訓、如珠璣和金環:分段、分節,形似珠練。此書之作,吾人相信,是天主藉多瑪斯發顯了奇蹟。多瑪斯遍遊各地修院,閱讀諸聖遺著、大部牢記心中,回家記錄成書:足證有天主聖神的特別助佑。

又著《若望福音解》,表現才學高深、加賴主寵恩佑、澈悟書中奧妙:援引眾聖遺言,解釋經訓深意。又著《保祿書信解》,在巴黎著此書之時,據說,親見聖保祿宗徒發顯。福音以後,保祿書信最為重要。多瑪斯推崇至極。

著《依撒意亞先知解》,著作之時,遇某處經文困難,熱切祈求天主,念了許多經,流了許多淚,幸蒙天主允諾,看見真福伯多祿、保祿、二位宗徒.從天降來,給他講解經中的深意。

多瑪斯,。解釋了聖詠集的一大部分。《若伯傳解》之作,是逐字解釋。原文難解;非往代學者所能解明。在此書中,多瑪斯作仲裁,若伯和眾友辯論,多瑪斯審問情由,答解兩造疑難,斷定是非曲直。

此外,還著《》「全能論」、《真理論》、《論惡》,是《問題辯論》中,價值重要的書籍。

還著一書,題名:「《》神學大綱」;著「《》雜題辯論」;又著以下諸書:修會生活的優美,一小冊;「《》論絕離(物質的)實體」一小冊,「《靈魂問題》」,《狄氏天主諸名論解》」,《聖三論解》」,「鮑也西、週期辯解」,此外,還有許多論神學真理的小冊,是為廿多位,入會和非入會的人,答解他們遇到的難題:仰藉天主光照,指定真理之所在。人間事物,無疑不解,無秘不曉,無問不答;內賴心中聰明,上依天主神光和寵佑。

多瑪斯,聽教宗吳爾邦召請,作《聖體瞻禮日課》「」經文。上引古經書教的象徵,下承新經寵教的真理,貫通古今,頌揚聖體聖事。

著「《原因論解》,訓釋泡克路(Boethius)遺書。

著「《自然哲學解》,《道德論解》,《形上學解》,講解亞理斯多德的名著。為作此書註解,他曾請人,從新用拉丁文,翻譯希臘原文。新譯本,傳達大哲真意,比較更為明確。

最後,他還著作許多自然哲學問題小冊,數目眾多;還給邏輯學的幾種書,作了註解。仰賴天主光照,多瑪斯,凡有閱讀,均能解曉。足證天主上智,選任他追尋萬物真理,賞賜他神智光明,洞澈百科,超越眾人。用祈禱神功,仰求天主賜以直知,自身永不犯過,阻礙天主。因,此天主發顯奇能,驚絕人寰,賞賜多瑪斯,以短少的歲月,完成了數目無算的巨著,(從升任講師以至死時,僅廿十年,減去往返義法兩國間兩次長途旅行,所費的時間),由數位同伴偕助,辯論那許多重要問題,講授那許多新事務、新學理,如此高明精確;顯似一生,無時無刻,不在默想深思,鑽研聖經。飯時席間,院間散步時,或不拘作何事之際,心神之中,無時不再思索,無時不再琢磨,考究飯後或事後應筆寫或口授的題材。根據他的同伴及多位學生準確的追述,多瑪斯,在自己房間內,受聖神啟示,同時給三位,或四位秘書,口授好幾種不同的材料。據說,他心智堶情A同時領悟許多真理,同時口授給許多助手,真理來自天主,顯然是天主的聖蹟,非人力所能為。如此看去,多瑪斯,博學奇絕,不是追尋未知的真理,而是先用記含,收取天降的真理,得自天主上智的寶庫,形式種類,無奇不有,聖經神訓,猶如江河洋溢,滾滾長流,自天而降,注入多瑪斯心中;然後,多瑪斯,啟示心中所有,口授於人,分編成書,給聖經神訓的主流,打通許多支派。

為此,賈儀文,(詳名:賈尼.儀文),法國「不列東」(Brittany)省,「特來賓」教區人,是多瑪斯的一位抄手,抄錄多瑪斯口授的材料。根這位賈儀文報告,有一次,多瑪斯講師,在給他、和兩位別抄手,口授某些材料,口授過久,身體疲乏不支,枕首睡去,但在睡夢之中,仍舊口授不停,思路不斷。抄手不停記錄,知其睡時之口授,乃舊時思想之繼續。又說:他的靈魂役使肉身,各知覺官能服從調遣,他的神智工作,完全不覺肉身的重累。因此他身體睡眠,心靈卻醒悟;同時身體醒覺,神智卻安眠於妙悟天主的清靜。(身體,心不睡,敏覺愛情之所憩。身體,心不醒,酣醉於神樂之陶然。仿古經、雅歌、五、二)。

    評第十八章 教授的生活

一.教授任務:當時巴黎大學課程,分文書院、神書院、法書院、和醫書院。神書院內,講師教授

的任務,共分四項:一是講授,二是指導辯論,三是在聖堂講道,四是管理學生;和其他書院的教授任務,形勢略同。「顧爾松校則」,是大學師生共同遵守的基本章程,定於羅馬教宗,由顧爾松樞機,代表教宗,在一二一五年,公佈於巴黎。文書院是升入其他三院的門戶。

每年九月聖彌厄爾瞻禮開學,來年六月聖伯多祿保祿瞻禮下學放暑假。專算上課日期,全年讀書,

共計四十二星期。每日課程,按聖教日課時間,先由講師教授,早晨從第一辰(prima)到第三辰(tercia),(兩點鐘),講授功課;然後由名論學士,從第三時到第六時,講解隆巴地編輯的《名論全集》(Liber Sentenciarum),或由聖經學士,講解聖經。所謂講解,是朗讀教科資料,按章句解釋意義。教授或學士,筆者的講義,編訂成書,叫作《解》即是講解或註解。學生聽講筆錄的講義,編訂成書,叫作「讀物」.即是《隨堂的筆記》,或簡稱《講》,例如:《瑪竇福音講》。學生的地位,是在講師教授指導之下,作講師,相似現代的助教研究員。講師講課分「慢講」、「快講」。前半學期「慢講」詳解,後半期「快講」略解。聖多瑪斯作了一任聖經學士,約兩年,後作了一任名論學士又約兩年,最後在一二五六年,才升為講師教授。

  第二個任務:指導問題辯論:分兩種,一是隨堂辯,二是特殊的雜題辯論。凡是問題辯論,全守亞理斯多德邏輯的程序,分「題攻反合」四段。題是用「是否」的問詞提出問題:責任在於講師。攻是攻擊真理,提出許多名人言論。反是保衛真理而反攻,也提出許多名人的言論,反抗對方。攻者、反者、都是學生,主要工作是搜集名人言論,這便是「研究」。研究時,受助教學士的領導。往往,反攻者,是學生自己,保衛講師指定的真理,而不是學生。為此理由,有人說多瑪斯,早在科倫時期,就已經作了學士:即是作了助教的講師或副教授:因為他在那時就作「反攻者」的工作。(回看評第十三及十四那兩章)。隨堂辯論的次數,由講師教授規定,每星期能多至三次。往往,「題攻反」三段工作要費一天或數天的時間,(合)是由講師教授「合解,並結束問題的辯論」:又要費一整課或數課的時間:提出問題的答案,指明問題的答案,指明問題的真義,援引歷史的名意見,舉出適當的理由,證明真理的答案,然後返回去,審「攻者、反者」雙方的理由,向著各種疑難,供給一番解釋:為能滿足雙方真理的要求,並糾正雙方所有的錯誤或不適之處:最後大家合一:合於真理。

講師教授筆者的問題辯論,編輯成書,叫作《問題辯論集》;學生參加辯論,記錄的問題辯論,編訂成書,叫作《問題辯論錄》。大些問題辯論集中的辯論,純是教授的筆著,並沒有在事實上經過學生的辯論。聖多瑪斯的問題辯論集,三百五十多萬言,內容或篇幅,和神學大全,幾乎相等:有些部份詳細明白,甚於神學大全。

所謂《特殊的雜題辯論》,是每年兩次舉行的盛大辯論會,一次在「將臨第二星期」,聖誕瞻禮前第二主日(喜樂主日那數天裡);一次在復活瞻禮前嚴齋聖時內,第三或第四星期,也是在「歡樂主日」前後,聖枝主日以前。討論現實惹人注意的任何特殊問題:參加的人,是全校師生及校外學者,或社會名流要人。有時參的人數甚多。凡是參加者,人人可以發言,參加辯論。當代盛大的辯論會,風行一時,人人爭先參加,熱閙至極,而且有時是講師教授極勞苦的工作之一。聖多瑪斯作講師教授,指導盛大辯論會,有《問題辯論錄》傳世者,共有十二次。新版一冊、八開、一七二頁:約十萬六千言。盛大辯論會次數如此眾多,傍證聖多瑪斯的名高望重,受人歡迎。

講道是行宗教性典禮時,在大學禮堂,或在聖堂,講神學道理,內容除愛主愛人的熱心話以外,包含許多哲學和聖經。講師教授依校則有義務講道,學生也有義務參加典禮,恭聽道理;機會甚多。聖多瑪斯講道的次數,必定不少,但傳世者不多。僅有二百一十篇:大多數或受了後人的修改,或全部是後人託名的偽作。講道所用的語言,是當場聽眾所用的方言、法語、或義語。現存的拉丁文講道錄,不是多瑪斯手著的原文,而是聽講者筆錄後而作的拉丁翻譯。篇中尚偶而殘存了法文格言的原句,或其他語言。至於那些篇屬於那一時期,現己甚難考據;在巴黎任教初期的講道,現存者,僅有三兩篇,可說相當確定,餘皆不確。

師生關係:依照校則及當時巴黎大學習慣,青年學生或自己或由師長、神長、家長、朋友,保送去巴黎求學,託靠講師教授,不單指導學業,而且保護身體靈魂的安全,替學生保管家長存儲的錢財,弁防學生浪費,同時還作學生的法官:判處學生犯校則及犯國法或市政警規應受的處分。可惜當時,巴黎大學物質設備,尚十分不周全。教授缺乏講室,學生缺乏宿舍。學生擁擠,房租昂貴。貧苦學生因陋就簡,流浪街市,居無定處。上課聽講往往無固定講室,有時竟露天講學,師生群眾山坡樹下。即使在臨時租賃或借用的講室堙A學生聽講,往往沒有桌椅,只是坐在自備的草綑上,或板凳上,將書籍,羊皮紙抄本,放在膝上,坐著,或半坐半臥,或立著聽教授講學。街頭巷尾,聚夥講學的情形,都是數見不鮮的。設備如此窮陋,是大學發展過速所致。

為改善師生的生活條件,及大學設備,聖座屢次採取必要的措施。各修會會院,附設學生宿舍及書院,供給教室,依聖座章程、收取學費、及宿饍費。大學校長,也用主教府及大學本身的辦法開建宿舍等等。熱心教育的社會人士,特別是英德義等國,為資助本國來巴黎的學生,也開建學生宿舍。從一一八零年到一二五七年,這一個長期中,英人耀究始於前,法國蘇爾鵬神父終於後:校舍林立,瀰滿賽因河兩岸,以蘇爾鵬校舍,最為著名,至今仍為巴黎大學的中心。蘇爾鵬、洗名羅伯圖、文書院教授、聖路易第九的神師及王宮的本堂神父,為資助窮困學生,興建蘇爾鵬校舍。竣工之時,是聖多瑪斯在巴黎任教第五年。

在巴黎任教期間,聖多瑪斯住在聖雅格會院。校內附設內外兩個書院,並有學生宿舍。「內書院」是專收法國會省學生的書院;「外書院」收外國各省份的學生。史書推測聖多瑪斯素常講學,便是在聖雅格的外書院。學生一部份是其同會的會士,另有一部份是非入會的神學生:數目確有多少,史無記載,可能多至百許。

巴黎大學在當時,全體師長,都是神父。學生都是男生沒有女生,絕大部份屬於文書院,並且是預備領神品;學校的環境、雖然不是修院,但和修院有許多相近的地方:乃是由主教府學校、及會院學校、演進而來。依照拉特郎第四次大公會議的規定:巴黎大學和當時各公教國大學一樣,都在基本原則上,施行義務教育。尤其是文學書院、和神學書院的教授和講師,都是義務教員,不收薪金;但在實際上,為維持生活,漸漸習慣向學生徵收學費:分「入學費、考試費、和新教員開課典禮費」三種:合起來通稱「榮師獻禮」,或「學禮」,許多方面,也供給所謂「配給」:資助師長和學生。

當時,校舍不敷所需,許多教授和學生,困於租賃昂貴,找不到適宜的宿舍和講室。大學聘任教授、往往只是發給「講學許可」,關於宿舍和講室,全憑教授和自己學生,聯合起來,自想辦法。

比較起來,各修會的會院,設備周全,生活的安定和規則,勝於非入會的教授。因此,入會的教授,工作成績優越,吸引學眾多。在聖雅格內外兩書院讀書的學生,既有宿舍,又有講室,並有良師,和街頭流浪不定的學生相比,怎不大感幸運?

在上述的生活條件下,巴黎大學神學系的學生,讀書八年,始能畢業升為學士,作講師:文書院三年,讀哲學及其他;神書院五年讀與神學有關的專著。畢業時的法定年齡,是已滿三十四歲。多瑪斯畢業在科倫,升學士作講師卻是在巴黎、年齡不足、提前了八年,時方廿七歲未滿。一二五六年升講師教授。一二五九年歸義國。在巴黎初次任教八年之久,成績不凡、著作豐富。

家庭情況:史家推測,多瑪斯的母親,德雷女士,大約於一二五五年去了世。大姐瑪蘿達,卡普(Capua)本篤修女會,聖瑪利會院院長,因病逝世,也是大約在一二五七和一二五九這兩年裡。參考第四十五章。

遺著簡介:從本處第十八章至第廿章,是陶高古傳所載多瑪斯遺著的目錄和簡介:書目缺而不全。時間次序紊亂。讚揚之詞,雖然含渾,多似誇張;但凡有意義明確的評論,大都切合實情。除請回閱年譜書錄外,關於這古傳四章的書錄問題,恕不贅加評註。

    述第十九章 駁亞維羅Averroes

天主仁慈,明示吾人,多瑪斯的思想,自開始作講師以後,發表於著述,大有益於聖教,不但解曉公教新古二經的真理,而且關駁異端的邪說。前章所述巨著,如厝公教信仰基礎於諸聖山的磐石,關駁當代新興的謬說。當時謬說巨魁,(阿拉伯大哲學家)亞維羅(),倡言人類全體,共有一個靈智。這樣的謬說,助長敗類聲勢,消弱眾聖德風。人類一智,聖狂無由分,功過無以别:賞罰失所據。此說猖獗、泛濫民間、蠱惑愚弱、危險至極;以至於巴黎名城,有不法軍人一名,作奸犯科、罪在不赦,拒絕死前悔悟,強辯說:「聖伯多祿,既能得救升天堂,我就不會喪靈魂下地獄。生時知覺,既用同一靈智,死後結局,就不能歸宿不同」。

亞維羅倡導於前,賈郎德效尤於後,招聚生徒,傳播謬說;詭辯所能愚惑,中毒受害者,為數眾多。因此,多瑪斯施展博士奇才,手著專書,攻斥此一謬說,除列舉信德道理,殲滅謬論以外,徵引大哲亞理士多德名言,指明亞維羅誤解中哲本義;立論諉託大哲,全屬無稽。能通亞理斯多德遺言真義者,無不確知亞維羅謬說之荒唐。

 

述第二十章 駁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

另有一新興的謬說,非似前章謬說,出於教外詐解(大哲遺書)的名師,而是創自教內叛徒,一是古廉.聖愛,一是錫哲爾.勃拉邦。此二人,及其黨羽,揚言入會修士,假神貧之美名,托缽之下流,四體不勤,百藝荒怠,終日坐讀冥思,游心於神悟虛境,誇口實踐聖經勸囑,高鶩全善,矜誇超凡義德,專以研讀深思,為救靈之路。如此詆諻修會宗旨;加倡其他詭辯之論,錯誤虛妄,攻擊入會的會士,攻擊神貧,攻擊修會制度章程,嫉妒用事,不能容忍,必將各種神貧修會,徹底推翻而後快。利用教授權威,推崇謬說,易招信從;權威愈高,危害愈大:遺禍於信眾亦愈深。將謬說編輯成書,自訟固執於惡,不能遷改。著書之時,積久深思,迷不知返;書冊流傳,如群鳥紛飛、滿載辱篤之詞,及異端邪妄之言,得罪天主,攻擊眾聖,陷害賢良:純以嫉妬為動機;執迷不悟,罪惡至重,而視若無睹,反而冒充熱心於聖教,保衛信德;將謬說廣傳全聖教眾人耳中;敗壞神貧會士名譽,巔覆修會生活,及其神貧制度,必陷修會於喪亡,永被禁絕,始肯甘心;於是將謬說專冊,上呈至聖、聖父、大教宗、克來孟四世,請求禁絕修會。教宗召令宣道弟兄會、總會長、可敬的若望弟兄、(詳名「若望.維瑟里」(Joannes de Vercelli)),負責答覆。總會長請求教宗將謬說專冊、及答覆之責任,委託多瑪斯弟兄。當時宣道會正在阿拿尼(Agnani ),開全體總會議;若望弟兄,泣啜失聲,淚流如注,當場將專冊,交給多瑪斯。眾弟兄面臨大敵圍攻.為修會存亡,提心吊膽。多瑪斯弟兄,接過手冊,謹慎詳讀,深明實義,發現謬說手冊、原著者身為大學教授,滿腔熱火,不是發自真理的愛情,也不是出於弟兄相教的情誼,而是嫉賢妬能,學派競爭,逞強好勝,既無補於真理,又有傷於愛德;託辭保衛真理,事實違犯信德基本,拾摭眾聖名言,誤解本義,附會私見。故此,總會長,又將眾弟兄招聚會議。多瑪斯弟兄,在會場中秉承天主聖神的靈感而發言,說道:眾位同胞,依恃主佑,謹遵主召,事奉天主且勿驚惶。反會手冊,會士失信所作;既知其論據失當;錯用信德原理,詭託往聖名言、穿鑿附會,誤解真義,左袒偏見。天主聖神,燭照荒謬,揭露陰私,啟示隱密。弟願(奉命),仰求聖神助佑,符合真理,著作專書一冊,答覆對方謬說。不久,書成。上呈教宗,答駁謬說無據,指明謬說理證無實效,並且誤解信德原理,託言詭辯。教宗,審定多瑪斯專著,嘉納其公教理論純正;發命禁止對方謬說,判為「信德可疑」,並令將謬說小冊,在御前會議中,當眾燒毀。為揭曉謬說的邪惡,並為呼求天主的代表申張天主的公義,多瑪斯所著專書一小冊,卷首用以下聖詠數句開始:「請看,(天主!),你的敵軍,號角嘶鳴,你的仇人,耀武揚威。聚謀奸險,傾害你的人民,心存不軌,相反你的聖人」。多瑪斯著此小冊,顯似以人性智巧,乃因天主聖神,得自天主聖父右邊,寶座上安坐的天主聖子;(默示錄五:7);敵人羅網,奸險至極,千條萬縷,盡被解破;專書不朽,功在多瑪斯大師。教宗採納忠言,罰禁謬說手冊,貶黜主犯權威,清除諸人謬說,連同主從人等,一並削除教授職務:撤消榮銜,逐出巴黎書院之外。

多瑪斯大師,信恃主佑,勝而不驕,謙虛益深,乃回巴黎繼續原職;並為挫敗侮聖的謬論,又為安慰真理的信眾,將原書問題辯論的章節,公布問世:明證修會生活,基礎穩固至極;神貧制度,蒙受吾主勸囑,可由人自意選取:志願清貧,全力精修。謬說固執,誤以為神貧制度,防害救靈,並以為是敗亡的危機;狂妄已甚。

教會戰士、英俊無敵,有功受賞,適情中理,於是宣道會,蒙尊顯的聖、路易第九,恩賜在巴黎主辦神書院兩座:振作教會紀律,獎勵學術風氣,酬勞上述戰績壯觀的勝利。多瑪斯用學術辯論,戰勝了教會和信德的敵人。宣道會的榮譽,同時隨著升高。

 

評第廿章 駁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

錫哲爾.勃拉邦(Siger of Brabant),是亞維羅派的哲學家,和本章所談問題,許多史家認為,或全無關係,或無大關係。

關於阿拿尼(Agnani )城會議,聖多瑪斯是曾躬往參加,史書無意見一致的答案。當時,阿拿尼(Agnani )城,(在義國中段南部,羅馬正南四十來哩),是教宗率同教廷暫駐的所在。為處理神職界內「入會者」和「非入會者」的糾紛,教宗方面召組樞機會議,修會方面,也各自召集總部會議。樞機會議將問題交給「四人小組」審察處理。審察期間,彷彿法庭審問案件一般,召集各當事人,前來聚會,答覆各項問題。依照許多史家的意見:聖多瑪斯親身去阿拿尼(Agnani )城,參加審察小組的會議,也同時參加宣講部的會議。(請回閱評第十七章)。陶高神父所著古傳,三處提出意見,自相衝突:一處說去巴黎兩次,回義國兩處,沒冈第三次,故未曾圦阿拿尼(Agnani )城,另一處多瑪斯巴黎駁斥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第三次在本章卻說多瑪斯曾親身去參加阿拿尼(Agnani )城會議。吉拉•福拉傑弟兄列傳,卻只說多瑪斯在巴黎夜間夢中,(彷彿是聖蹟一樣),參加了阿拿尼(Agnani )城的各項會議,並知道了會議的結果是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完全失敗。(關於吉拉•福拉傑,參閱評第九章)。

教宗處理以上這類糾紛,在那個時代,前後相繼兩次。第一次、是教宗亞歷山大第四,審察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地點是阿拿尼(Agnani )。參加的人,宣道弟兄會方面,有總會長宏伯•羅曼斯(Humbert de Romans)神父,和省會長大雅博神父。二次是教宗克來盂第四。參加的人,宣道會方面,有新總會長、若望.維奇。這位若望,維瑟里(Giovanni da Vercelli),是在一二六四年六月七日被選作了總會長,較比阿拿尼(Agnani )一二五六年的會議,晚了八年。陶高在本章,記述阿拿尼(Agnani )會議,在人名上,張冠李戴。後代多位史家,已證實了本章的錯亂。

在筆墨上,參加這一次糾紛中筆戰的人,宣道會弟兄方面,有兩位:一是聖大雅博,一是聖多瑪斯。方濟小弟兄會方面,也有兩位:一是聖文德,二是柏特郎神父。(詳名北墉乃【地方的】、柏而特郎),時在聖文德作總會長的前一年,即是一二五六年。在教廷方面,聖大雅博和聖文德,都是影響力相當強大的人。阿拿尼(Agnani )會議直接受了這兩位的影響。聖多瑪斯手著小冊,「駁斥反對天主的敬禮及教會者」,根據許多可靠史家意見,在巴黎師生及市民間,起了保護修會的作用,但在教宗及阿拿尼(Agnani )會議方面,有無直接或間接的影響,尚是一個難解的疑問。有人竟說聖多瑪不但不會去阿拿尼(Agnani ),且所著小冊,也是在阿拿尼(Agnani )會議結束以後,才寫完的。

聖多瑪斯和聖文德在此次糾紛中,討論「神貧權利」「神貧制度」和「神貧美德」,分析三者的意義,說明彼此的關係,證明在完全自由同意的條件下,為了謙遜和愛德的動機, 人人有權利加入修會,在經濟生活上,採取神貧的制度:會士無產權,會院有產權:一切財產權全權會院,依照會規,集體經管分配處理。採取了神貧制度,便有神貧的權利,對外直接向人民徵募日需,對內,在修會中,每人從事於會規指定的工作,勞苦生產是勞心的精神工作,盡量減少勞力的物質工作。消費方面,各得所需,不是平均分配,而是公平適當。用這樣的制度和權利,效法吾主耶穌的清貧,全心全力,提高榮主救靈的精神生活,受教宗的管轄,不是違犯道德。

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也是一位神父,並是一位教授,「聖阿茂」是他故鄉的城名.也是他的複姓。他主張只有宗徒的繼位人,有權利從事於宣傳福音和訓誨萬民;只是有「福音工作權」的人,才能有「福音神貧權」。所謂福音神貧權,乃是主教神父,專靠福音工作,不作勞力的物質工作,便有權利受到人民的獻納,用以維持儉而不吝的生活。越過主教神父的教會統制,直接向教友徵募日需以維持「游手牀閒」的「丐人」生活:乃是不道德的。結論是:既不作神父,便無神貧權。作了弟兄,便不應又作神父。凡是弟兄,都應退出神職和學界,重歸「念經、勞作」的修會生活:「耕田養鷄」!「唱日課」!

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生敗的原因是他忘記了「時代」和「教宗」。時代的演進,修會的會士,不但是「弟兄」而且也是「神父」。在教會統制以內,誰有什麼權利:完全取決於教宗。當時的教宗,歷代有許多位,都是會士,而且直屬於教宗的修會,是擁護教宗的主要組織。地方教權、中樞教權、修會教權、二權鼎立,聯合國家政權,布辯證協商的法制下,,維持「天主人民」的和平幸福。四維不缺,和平始能有望。教宗既決定修會參加神職,修會和普通神職,便有同樣的「神貧權利」。法王路易第九,在維持「市政、國政、教權」四方面關係的和諧,也看清了「修會」的作用和重要。他在皇官聖堂內,除本堂神父外,還特請會士作自己的神師和顧問。結果,路易第九.迎合教宗意旨,將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遣出境外。糾紛逐暫告終止。(參閱評第十七章)。參考書目錄:

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著、《論假基督及其臣僕》。12541255年。《古書全集》年代同上;《論獻儀額數》同上。

《論合法的托缽問題》。同上。

《論晚代危機》。1254年出版甚多。

《公教及律法文獻彙編》。1265年。

以上諸書主旨是證明宗徒和六品諸神職的福音生活制度以外,不可又有其他任何福音生活的制度。

福音生活制度及其諸德,連同權利義務,都屬於神品和鐸品。修會無權分享。

聖文德著、《福音的神貧問題,貧者的申辯》。

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著、《駁文德乞丐權利問題數點》。

聖文德著(S. Bonaventura)、《反駁後起之駁議》。(答駁上書)。

聖多瑪斯著、《駁斥反對天主的敬禮及教會者》:駁威廉•聖阿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

李修(尼各老)(Nicholas of Lisieux)著:《基督生活完善的仇敵》。(反會士)。

達博為(哲辣爾)著:《鐸品崇高》。(反駁聖多瑪斯)。

此類問題之爭辯,歷代不絕。雙方的誤解和偏見,至今仍蔓延人間,學理與法律方面,還沒有全善全美的徹底解決。今日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教會體制」的公諭,所涉及的問題,仍是歷史舊有的問題。聖多瑪斯的意見特值後人參考深思。本處不便詳論,僅將當時的書目陳列於前,以供有興趣者的追尋。

 

第廿一章 駁神貧小弟兄會

才學出奇的大師,多瑪斯,闢駁了第三個瘟疫流行似的邪說。這個邪說,古已有之,新近復興,變本加厲。託熱心敬主的美名,包藏辱主的禍心,自出名號:叫作自由的新精神。黨徒蜂聚,倡明謬說,自加名號,叫作「神貧生活的小弟兄」:詭稱謙德之名,迷惑愚眾之心;醞釀異端的邪惡,誑騙不辨善惡的愚民。受騙者不辨別精神的來源,是否出自天主。虛妄的「精神」,遂得逞騙詐的技倆:揚言教會如身,一頭兩體。頭為基督,體分靈體肉體。他們說:肉體教會,以教宗為元首,分立教省,設置教長,掌管各省教務:教會分子,皆肉慾放縱之人;靈體教會,以神貧小弟兄合組而成:精修神貧生活,發動自由精神:壓制肉慾,修養靈心。請看,教宗的教會,基督的淨配,被小弟兄,放縱口舌,褻瀆侮辱,斥為「肉體教會」。自稱追隨自由精神,墮落於卑陋可憐的罪惡,作了異端邪說的奴隸。自由精神,是分裂和錯誤的精神:顚覆信徒的幻想,引人自由心裁,各人各見;信徒數目越大,門戶之見,分別越多。狂妄不覊,在傾覆之中,建造無根基的異端邪說,幻想(在新古二經,及二經寺代以外),又有第三經,和第三時代:號之曰:自由精神聖經,和自由精神時代;又稱自由精神,為新精神;又說在此新精神時代,教會狀況,將大為改觀。類此荒唐,考之於基督聖經,完全無稽。多瑪斯名師,在所著書籍中,許多處,闢駁類此謬說之錯誤;證明基督福音,是天主子的最後約章:最後遺囑:賞賜每位信友,有上升天國的永福繼承權;福音時代,及其教會,是斯世最後的時代,和教會。現代謂之「寵教」,是未來「榮教」的前奏和準備。(寵教赦罪、賞賜聖寵、助人贖罪立功。榮教賞善、賞賜功滿德備的人、分享天主榮福)。寵教有末日,榮教無已時。世界末日以前,寵教長存不替。

上述瘟疫邪說,造端於若亞敬院長遺言。醱酵生臭,疫氣流放,皆由此出。多瑪斯,在某修院,借讀該院長遺著,借到以後,詳讀全書,所有錯誤及可疑之處,皆劃線標出,親手批駁,示人勿讀,勿信。至聖聖父,教宗若望第廿二,頒發「決定書」,列陳諸條謬論,運用聖律權威,及教宗的萬鈞之力,粉碎了邪說疫魔。(決定書,是教宗列出條例,定為典常,令作某事,或禁作某事的文書)。本章無評。

 

述第廿二章 駁希臘裂教。讀教父彚集

多瑪斯,第四次,闢駁邪說,是闢駁希臘裂教。希臘教會,興起裂教,由來已久:創立異端學說,熱烈如狂;結論要點,主張人無責任服從羅馬教宗,基督的代權人。多瑪斯,遵奉教宗吳爾邦的委命,出專書,援引希臘明師,明證真理,赫赫然,不容置疑,希臘眾人也誠心悅服。多瑪斯,不但闢駁上述種種邪說,而且預防,自己果不講明這許多信德真理,人間可能竊生的一切謬論。

多瑪斯,是博學至極的經師,精通新古二經,推陳出新,源源不窮。日讀《教父彚集》一篇,習以為常,專為激發熱誠,免因靈智高超靜思,踏入常人屢入的覆輒:智思愈高,熱情愈下。有人問他,停止靜思之時,閱讀教父彚集,為何如此用心。他的答覆如下:「閱讀教父遺著,聚精會神,長養熱誠,從而興起靜思,更易上達。心情既因而增加熱誠,則靈智因而熱誠,可上達高遠」。按教父彚集,乃昔日會祖多明我,貫讀之書;用心恭讀,長養至德,高達極峰。多瑪斯,勤讀教父彚集,乃是效法聖人。為此,吾人相信,多瑪斯在天堂的光榮,不低於眾偉大聖師;因為在地上他的品行、聖德、學識、都不亞於眾位聖人。案:博濟弟兄,聖德不凡,生前死後,發顯許多聖蹟。某日醒悟祈禱,神見天堂裡,多瑪斯和奧斯定.兩位聖師,光榮相等。奧斯定,頭戴主教帽,位在前列。多瑪斯,腰紮貞潔帶,德佔上峰。博濟弟兄,屢稱多瑪斯在天堂是大聖人,並且父開宣講,以為聖師偉大:德蹟真且確,榮貴誰復疑?人既耳聞如此,乃勒令博濟弟兄,誓不虛言,將親眼神見的情況,公告於人,(幸得記錄於此)。

 

第廿三章 輔導猶太人進教

天主聖意,願任用多瑪斯大師,不但攻克異端邪説,而且發顯慈愛,光照猶太人神目矇蔽的黑暗。有某一次,多瑪斯,在羅馬附近,黎洽德樞機住宅、毛拉拉碉堡,過聖誕假。兩位猶太先生,負有重名,學問出眾,財富過人,可謂猶太僑民中的名公巨子,依每年習慣,也來樞機私邸聚歡。樞機主教,遂請託多瑪斯,辦理他們兩位的進教問題。多瑪斯於是和他們談論古經良久,引證許多先知預言,證明救世主的降來;約定時期,請他們明天再見時,答覆和他們進入公教與否,有關的種種問題。多瑪斯,同時,熱切祈禱,天主真子,賞賜他們進入聖教的鴻恩,並賞賜自己在吾主誕辰的歡慶中,幸蒙垂允所求:作個聖誕大瞻禮的小紀念。果然,那二位先生,如期來會,皈依聖教,承認上智妙論,出自天主聖神, 心悅誠服,不能自禁;所有昔日錯誤的指責,也明透中理,不堪抗辯。猶太人歸入真教,罷除失信叛主之罪,是天主仁慈寬鴻的恩典:此恩可愛,聖誕瞻禮也可慶。雙慶臨門,皆大歡喜:樞機主教乃大大的慶祝了一番。

多瑪斯,每年聖誕瞻禮,常蒙天主賞賜,神目開朗,瞻仰天主及光榮貞母的聖子耶穌,新年妙景,年年不同:給理智增加喜悅,給心靈充滿愛情。(總評章廿二至六十六,見於章六十六以後。這四十三章,時間的次序,紊亂不堪,不使分評每章。但史料重要,故仍依原文譯述,以供參考。)

 

第廿四章 諸德芳表

多瑪斯的學識,豐收了誨世救人的碩果,根蒂何在?不容掩藏;為此指明根柢,讚揚天主和聖人,並為將諸德芳表,標榜於眾,吾人不可忽畧,記述其諸德百行。多瑪斯大師,以諸德優越著名:謙德至深,身體和心靈的潔德至純,念經祈禱、熱心,忠謀善諫,言談溫和,愛德寬宏,神智清明,才智銳敏,判斷準確,博聞強記,日日超越感覺之界,看破了世幻無常,千才萬德,一身兼備:對己建樹不朽的功績,對人產生模範的實效。

 

第廿五章 謙德

敘述聖人諸德,先從謙德開始。諸德的樓臺,以謙德為根基,據說聖人,從心中的純誠,說過以下這樣的話:「我感謝天主,我為了我的學識、教職、學術工作及任務,心中總沒有動過虛榮的念頭。身居上席高位,心不離謙下根基。傲心違理先動,立即驚醒理智,壓抑傲心。」

除非謝絕人世,謙卑自固;不會舉心向上,妙悟天主,高達智慧的極峰。他自知所有學識,是天主賞賜的恩典。自知每日真理的雨澤,由天主灌注心中,不會又發動妄念,貪愛有害的虛榮。謙和的言談,象徵謙德的心靈。心誠於中,言表於外。既能從妙悟神奧的絕境,降到下界的人間,則能舉止溫良,言談和善:師法吾主,逼肖聖範:默想神悟,足以知之,著書宣講,足以教之:身體力行,足以效法之。除非實習謙德,先肯學習真理,則無以上承天主,賜以高深學識。虛心謙退,前進乃易。

 

第廿六章 服從

聖人謙德可奇。據說一次路過包勞捏城在會院住宿。另某會院弟兄,也路過在同院寄宿,不認識誰是多瑪斯,既得了院長准許,先遇見誰,就請誰同去城中,借助辦理自己的一些事務;於是遇見了多瑪斯,便向他說:「好弟兄!院長命你,跟我一齊來。當時,多瑪斯正在照每日習慣,在院中散步默想,一聽說院長有命,立刻就點頭服從,跟隨那個弟兄進城。步行遲慢,走不快,追不上前面的弟兄,屢受責嚷,多瑪斯謙遜報歉。城中卻有許多人,認識多瑪斯,不勝莫明其妙,這樣一位大教授,跟著這樣一位身份低下的弟兄,在後面緊走。想到了這回事中,必有錯誤古董,乃向前面那位弟兄,指劃說:跟著你的那位弟兄,不是多瑪斯教授嗎?」那位弟兄明白了,好沒意思,轉回身來,向多瑪斯道歉,請求原諒他不識真君。市民大為感動,恭問多瑪斯這樣謙遜,有什麼道理。多瑪斯答說:「奉教人的至德,在乎服從:為了事奉天主,人應聽人的命;如同為救贖人,天主也聽了人的命!」

福哉!謙遜的靈魂!教授崇高,心不驕傲;博士光榮,謙根仍固。既知院長有命,便不想推辭拒絕。用心於神學,會默想天主,不會跑路;但知服從為貴,乃萬德之師母:故願服從,貴神速。

 

第廿七章 心平氣和

和多瑪斯在巴黎同居的人,說過以下這段故事,信實可靠,堪為謙德的榜樣:

某會士,在巴黎應考,由校長手中,考取講師學位,照例是在晚上。答應問題時,抱持的意見,和多瑪斯教授先前在課堂裡,已經證明了定論,互相衝突。多瑪斯寬忍至極,雖受幼學博士,當場反對己見;不認為是自己的損害:全不介意。寬宏大量,輕視幼輩對自己表示的輕視:拿著別人輕視自己,不當回事:明顯真是謙遜。心思安靜,言語和平,心平氣和,亮不惱怒,和同會的眾位弟兄,回到會院。但是他的學生多人,和他的同伴,不能忍受那樣的凌辱,不肯甘休,向多瑪斯說道:「師父!那個幼學博士,不應反對你的意見,你也不應在那許多巴黎教授面,忍受他那樣的凌辱,他得罪了教授,便是大得罪了我們。」多瑪斯講師,仍是心平氣和,語氣沉靜,心思更沉靜,答應說:「眾位同學,那位新博士,新開始講學,我認為可以寬恕:不必在全體教授面前,惹他大失體面。我所教授的定論,上有眾位聖人的名言,下有真理的許多理由,中有天主的助佑,足證確實無疑;故此,任何博士的反對,都不足介意。眾位弟兄如果另有意見,請等待我明天,補足我昨天還沒有說完的理由。」

翌日,多瑪斯弟兄,由眾多學士陪伴,來到主教客廳,參加同樣的考試大會。那位青年碩士,重新舉出同樣的問題和同樣答案及定論:和昨天一樣,絲毫沒有更正。多瑪斯弟兄,於是,用極緩和的神情,發言說道:「講師!你所採納的意見,根據已有的真理,不能成立,因為它和公會議的議決案,不相合。不願違背公會議,就必需更正你論文的原議。」那位新講師,改變了語言,但沒有改正了意見。多瑪斯,重申駁議,提出公會議的紀錄,指明決議案的原文真義。那位新博士,迫不得已,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並請求就教於多瑪斯,為能對於真理,得到更真全的知識。多瑪斯,此時,答說:「方才這幾句話,說得好。」於是多瑪斯給他講出了人人應接受的真理。當場的眾位教授,無不驚佩多瑪斯「心平氣和」的魄力。反駁異己,猶如教授子弟:溫和而慈柔;同時,出人意料之外,證實了自己的學識鴻深驚人:如此,內有心靈的修養,德力潛藏,外有教授的言論,真理彰顯:各得其所,各得其公義之所應得。

 

第廿八章 潔德

天主賞賜多瑪斯學識超絕,不但是因為他謙德實深,虛心受教,敬領真理;而且因為他心身純潔,在天主臺前,不愧懷抱真理,久存不失。他念到書上說過,他自己寫書,也說過:「上智不入包藏惡意的心靈。也不居住蜷伏在罪污中的身體。」他專心積慮,保守心靈和身體的純潔,自知非人力所能得,故此祈求天主,賜以純潔的神恩,他在母親家中坐監之時,夢見天神發顯,確證天主垂允所求,給他賞賜了童貞的純潔美德。

雷孟神父,宣道會會士,在巴黎本會書院,和多瑪斯同院居住,並且七年之久,聽多瑪斯的告解時,他自己也請多瑪斯聽自己的告解,兩人在堂中作彌撒、獻聖祭,彼此輪流輔祭:二人的良心隱密,不相隱瞞。這位雷吉納弟兄,敬主熱心,品德優越,著有盛名。他屢次發誓證明.他不記得,在告解神功裡,聽過多瑪斯告自己同意於不潔淨的思想;並且證明說,多瑪斯所感到的生理自然衝突,(非出於人意者),次數稀少至極。雷吉納弟兄,這樣的證明,足以保證多瑪斯確實是心靈純潔,身體也純潔。雷吉納弟兄和多瑪斯神父,二人同居共處,交接來往,關係親密,經過的時期,又這樣長久:足證雷吉納弟兄也是一位聖人。

此外,為證明多瑪斯的潔德,還有一位本會弟兄,他是多瑪斯隨身不離的「同伴」,(助多瑪斯教書著書,是多瑪斯的研究助手、秘書、副教授),又是多瑪斯臨死時,聽告解的神父。他堪為多瑪斯一生的同伴和證人。他就是皮拍諾人),雷吉納弟兄。他許多次向許多人說:多瑪斯臨死前最後的告解,彷彿是一個五歲小孩初領聖體以前的告解:從來還沒有起過干犯重罪的惡意。

 

第廿九章 陶高自稱「某位弟兄」

多瑪斯,潔德奇美,純無玷染,毫無破綻,現代世人之所未聞。為證明事實真確,多瑪斯本人,(託死後,託夢),曾默啟給「某位弟兄」。

這某位弟兄,推進多瑪列品案件,回到教宗行宮,路過亞斯都拉海港,遇狂風暴雨:危險恐怖難支。照往例習慣,祈求聖人多瑪斯,默啟一點秘密,在危險至極,及勞瘁疲乏之中,給他一些安慰。熱心祈求,甚於平日,流淚哀禱,誠切至極;夜過天明之時,又閉目睡覺,夢見真福多瑪斯顯現了:青年面容,無異於臨去世以前。那位弟兄一見,驚奇觀賞不止,又見別的一位,聖多瑪斯親自收進會中的,那個弟兄,遂向他說:「請看,聖多瑪斯,好像是比你還年輕一些。」聖人答說:「聖人們都是如此:都是年輕的。」

那位弟兄,問多瑪斯,關於他寫的多瑪斯傳,有什麼指正的地方沒有,先提出了以下這樣的問題:「教授!我寫完了傳記,述說了你一生的言行。但有一點,我還莫明其妙,請你指教,好能使我知得更詳明真確,是否你從生至死,保存了童貞和潔德:死時貞潔,全和初出母胎時一樣;全像在你死後,西悌,(伯多祿)弟兄,(在聖堂裡)講道時,所說的那樣」?

聖多瑪斯,轉過面去,當不起稱讚,面色發紅,筨說「是,確是如此。但不是像西悌弟兄講道說的那樣。卻是像我的同伴,雷吉納弟兄弟兄講道時所說的一様」。

弟兄隨話問起全部傳記,所記大事小情,是否詳明真確!遂見空中發現三個光亮的圓球,明亮相等,位置不相等:一個比一個高。弟兄看見這樣的情景,聯想到他讀過的書,因此問說:「教授!你講學和著書時,說過:聖人們看見天主時,有三見:一是眼見、一是想見、一是智見。眼見用感覺的官能。想見,用心中的想像,也是有知覺的形象可想。智見卻是神智的交接領悟:是無形無像的。對不對」?那位弟兄懂得了,那三個光球,象徵人見天主的三見。

多瑪斯答說:「你說的對」。話畢,立時不見了。

寬大哉!聖人的感德!明師的仁善!學生不才,全無功德;蒙師垂見,自天施澤;年紀老邁,幸受扶持;身陷逆境,萬難交集,疲乏勞頓,拔涉萬里;一次不足,兩次亦不辭:甘為列品事宜;今蒙天降撫慰,老心歡喜。聖人寬仁,啟發吾人望德;熱心事主,可望天主神佑:至大且多。既助物質日需,斯世不久;祈賜精神聖德,長存不朽。

多瑪斯,一生的行徑,交際來往,日常生活方式,跡象顯明可奇,比較任何其他,更足以證明他的潔德純全。他專心默想神學問題,及天主的聖善,日日如一,忙碌不暇;無時、亦無心顧及其他。聚精會神,專務神學,玩味天主事理,無一刻間斷:心靈上升;肉體沉重,不足以引之下降。定心立志,生活度日,以肉身為寄旅;心靈棲止,卻以諸天為安它。天主聖神,激勵聖人,一生忙碌不暇,德路上,前進如飛,步步一徳,箭直上升,不瞻顧迂迴,神智因妙悟而開朗,聖情因修練而增長:一生,動則操勞於聖事善功,靜則、念經、默想、教書、宣講、寫書、口授。(動靜相合,以靜御動,以動養靜。靜以契主,動以尋主,動靜不離主。)一生所有閒暇,絲毫沒有枉費:一分一秒,全是為實修聖德而工作。

 

第三十章 祈禱

下有謙德深基,中有潔德高樓,結果自然,上必有對越天主的熱誠。故此本處第三段,述說聖人的祈禱及其心智的超拔。

他祈禱,非常熱心,因以自由上升,對越天主,全不受肉情沉重的拘留。他尅制肉體,服從理智,故不反抗理智而激發肉情。此可明見於前文事跡:謙德至深,潔德至純;並且還可明見於下文。下文所述,都有可靠的證見。

多瑪斯,作彌撒,至為熱心。祭台上的聖體聖祭,著書立說既蒙主寵,討論精深,親身舉作,則能熱心誠切。除非害病不起,每日作彌撒一台,望彌撒一台,由自己的同伴或別的神父舉作;望彌撒時,許多次輔祭。在彌撒聖祭中,許多次,神魂超拔,熱情十分,流淚滿面:心迷神醉,深思奧理神妙,飽享神恩聖寵。有一天,是受難主日,在納波理會院聖堂裡作彌撒,許多軍人在堂裡望彌撒,忽然看見聖多瑪斯,在彌撒中,熱心至極,凝神深思,神魂脫殼升天,醉入天主奧妙至高至深的境界:神天主奧妙,身受人主,基督的痛苦:心神超越,似已不在人間,流淚如注,泛瀾滿面;因此,彌撒停頓,久不復始:(聖人出神如睡:久不甦醒);幾位弟兄,不勝驚異,走上前去,用手觸動他,從靜思深處,把他驚醒,請他「不要分心,快繼續把彌撒作完」。彌撒以後,許多弟兄、軍人、和朋友們,問多瑪斯,神魂超拔,神遊天外時,遇到了些什麼事情。聖人謝不作答,願隱藏天主默啟,免因洩露而失落神恩。

人見他許多次,在嚴齋聖時,日終經內,隨眾唱日課,唱到「年老力衰時,勿棄我等」那一句時,他就彷彿神魂超拔,凝靜深思,熱心切禱,淚流汪汪。

夜深人靜時,聖人短睡醒來,或在自己室內,或進門開的聖堂內,或在另一自選的處所,長跪祈禱;祈禱時,向天主學習所應講、應寫。祈禱後,給世人講寫所已寫已知。所學所知,來自祈禱時,所受天主的啟迪。

時間寶貴,天主賞賜有功的人。聖人利用時間,進修德學,除為身體健康迫不得已,必需飲食寢睡外,所有餘時,全用去:念經、講學、講道、默想、或寫書或口授,辯論神學或哲學問題。如此,一生無空閒,全為聖德的工作度過。

如有時,或為慰樂同胞弟兄,或為陪伴外賓,迫不得已,放開書桌,到座談室陪坐,連在那短少時刻內,仍不停進修德行和學業;通暢迅速,答覆了應答覆的問題,講論些有益的歷史或道德的短故事;然後起身離坐,心凝神於天主,眼不見座客;不拘客人是誰,猶如視而不見,退出室外,環繞著走廊、或座院、園圃、獨自散步,按照習慣的定時,默想靜思。時畢,便快快回到自己室內。室外的言談散步,,準備室內的祈禱。作事操勞,不輟祈禱,身在事務內,心在祈禱中。心情不喜外間事,斂神求主示真理。

 

第三十一章 上智天授

天主由於人有所求,允人所求。多瑪斯,有求必應,故須記述他在祈禱中,習慣求些什麼。他曾是貴家子弟,也能有塵世的財寶;既然有世福時,輕棄之,則無世福時,不求之。故乃效法智法撒羅滿,別無所求,惟求天主上智。心既愛之,口必求之。故此,吾人可確信無疑,並有明證。聖多瑪斯,因祈禱熱心,從天主的允諾,得到了書中所寫的、口中講授的和學校內所教的一切。口筆所授,都是得自天授。他的同伴雷吉納弟兄,親口證明,事實確是如此。,雷吉納弟兄親眼看見了事情的真相,但在聖人生前,遵聖人囑託,保守了秘密。雷吉納弟兄,當時在納波里,本會書院,作講師;伴隨多瑪斯(北上,多瑪斯途中害病),死在新溝,(富撒諾互熙篤派的),本篤會院。雷吉納弟兄回到納波里,繼續方才停頓了的課程;在課堂上,大聲哀哭,向大眾說:「弟兄們!我的老師,在生前,禁止我.洩露我關於他所見的許多驚人事蹟。其中,他的學識,最為驚人,不是學自人智,乃是在祈禱中,學自天主。每次,或讀書、或辯論問題、或講課、或寫書、或口授,事前必先到秘密地方.流淚祈禱,求天主賞賜他,能在真理中,找到天主事理的秘密。為了祈禱的功效,他關於所研究的問題,祈禱以前,滿懷疑團而來,祈禱以後,全心光明而歸。祈禱以前,難題鬱結心頭,前去祈禱,仰賴天主奇蹟,無不渙然冰釋。」

在他靈魂裡,神智與心情是兩個自主自由的能力,顯似出入互相表裡;又是兩個至高無上的能力,在工作上,彼上互相輔弼:心情因祈禱深入天主的神界,神智因情切直觀真理的深奧。心情對於光明照見的真理,愛火怒焚,越發熱烈,神智懂明真理,因之越加高深。

 

述第三十二章 深夜祈禱著書

雷吉納弟兄,又公開了一個驚愕奇絕的事件。當時,多瑪斯正在寫「依撒意先知解」,用口舌、和筆墨,闡明先知奧理,光照世人;遇到了某段原文,意思不通,字義也不明,連續許多天,加功祈禱,守大齋絕食,尅苦己身;懇懇切切,祈求天主用口舌給他解釋疑難,允諾他用熱誠所求的恩典。

果然,有一天,他守了大齋,夜裡,雷吉納弟兄,聽見他同一個或許多人談話,談論流暢;雷吉納弟兄只聽有人,不見是誰;只聽談論嘈嗷,不懂所談內容。談論方畢,召請同伴:「小兄雷吉納弟兄!起來!點起蠟燭,拿來四開紙本,繼續昨日所寫,待我來講給你下文如何寫下去」。雷吉納弟兄,一切妥備,聽明師口授,暢流如注,如從書中讀出;揮筆記錄,隨聽隨記,良久不停。約過一小時之久,聽多瑪斯說:「小兄!有許多休息時間,請你再睡去休息」!雷吉納弟兄,眼見奇事異常,不肯去睡,非問出秘密,不肯甘心。匍匐到老師腳下,雙膝伏地,流淚央求,說:「你今夜曾和一個或許多人談論講話,他或他們是誰?求你說給我!除非你說明給我,我就跪在這裡,再也不起來」。

說到這裡,雷吉納弟兄,還呼號天主聖名,發出誓咒,央求他。他一再推辭不說。最後迫不得已,仍是不說;澩雷吉納弟兄只答應道:「我的小弟兄!你沒有知道這件秘密的需要」。

雷吉納弟兄,一聽,於心不忍,越發急切,連呼天主聖名,發誓、發願、詛咒。他不願表現輕視天主聖名,實在迫得無可如何,最後自己也流淚如注,鳴咽失聲,哭著說:「小弟兄!這好幾天以來,你見到了,對於這段聖經,我的疑問不解,心上痛苦不堪,慟哭淚流,懇求天主開導。幸得今夜,天主慨發仁慈,派遣應允我的請求,替我轉達的兩位大宗徒,真福的伯多祿和保祿,降來給我詳細講明了一切。今夜這一場,就是這樣一回事。不過我因天主的聖意和全能,不許你將這件事,在我生前,告訴給任何人」。

天主上智的仁慈大方,神秘奧妙,駭世驚人!聖經真義,暫時隱藏,異時揭曉,奇蹟昭彰。人智雖超絕,仍感理渺茫。上達天上事,全求天主賞。知識乃神恩,聖神妙無方。尋獲既不易,謙虛慎存養。

明師求天主,熱心並有效。求知所不知,耐心勿輟學。主慈速垂允,先求志不搖。有求必有應,信賴志氣高。為學貴專一,祈禱須有恆。童心依依切,真誠自有靈。

福哉,明師!伯多祿掌管天門鎖鑰,給你打開了聖經的入門。保祿,奇妙超絕,曾升三層天上,在真理以內,給你開示了秘密。

福哉!明師!塵世的過客,天國的市民。羈旅肉軀以內,交接天鄉的貴賓。明師遺訓,可讚可欽,真實,可信!願自天主啟示,學自天降的達人。

    

述第三十三章 祈求聖母

雷吉納弟兄,述說了另一件事,宏大神奇;是為安慰雷吉納弟兄,並為讚頌天主,多瑪斯在臨死以前,告訴給他的秘密。真福童貞,光榮的天主母,顯現給他,保證他的生活安全,另行聖善.學識真確高深,凡祈求聖母轉求天主,有求必應,並明示天主重允了他屢次念經時的祈禱,保護修會的安全,不因時人的攻擊而受到嚴重危險。

博學的多瑪斯大師,是一位純潔至極的童貞。心靈和身體並是皎潔無瑕。凡是聽過他告解的許多神父,都異口同聲,明證事實真確無疑。仁慈聖母,至勇至毅,女界無雙,不辭奔走,偏遊諸天之界;而且母心仁慈,廣施慰藉於旅茲下土的遊子。茲目回顧,愛憐升天所離之故土。天地母皇,共坐親生愛子之寶座。信者虔敬,勿疑天主聖母,聽允奉她為主保的教授,為他代求了聖子,賞給了他那特殊的學識。他用純潔的玉簪花,純潔無玷,奉獻天主,保守不失,發出潔淨馨香的祈禱,有求於貞母;慈母心腸,怎不垂允。

    述第三十四章 身體輕懸

茲有一顯明證據,有眼俱見,綴加於此,用證多瑪斯,祈禱熱心,並證明他心靈超越上達,身體也超越懸空。

當時,多瑪斯在撒肋諾城會院,聖堂中正祭台前,子夜經以後,念經祈,身體懸在空中,離地三尺有餘,彷彿是預先享到了來世(肉身復活後),「身體無重量」的特恩。無重則輕浮懸空。靈魂不貪戀塵世,身體服從隨靈魂上升,也是情理之當然。天主顯奇妙聖蹟,顯示他賞賜的超性恩典。上述事蹟有兩位弟兄作證。一位是雅格伯弟兄,一位是多瑪斯的同伴雷吉納弟兄。他們兩位,當時,為瞻仰多瑪斯的美德芳表,在堂內留神觀察他的舉動。

    

述第三十五章 身體自升

賈塞爾達(城人),多明我弟兄,納波里會院聖堂內,管堂的先生,是念經熱心、管事殷勤、忠厚誠實、品行良好的人。他(在多瑪斯身上),看見了別的許多神奇現象,他也看見了以下這件事,上文所述相以,但比較更為驚人。

他理會到多瑪斯弟兄常在子夜經以前,從他讀書的屋子內出來,下樓進堂去,然後,(過些時),忙忙的走回自己屋子裡去,來回機密,不讓別人看見。有一次多明我弟兄,好奇心勝,特別留意偵察,看到多瑪斯走到堂內後部,聖尼各老小祭台的聖堂內,在那裡,端正身體,凝聚精神,安靜不動,深深祈禱。在這時,他看見多瑪斯,身體升起,懸在空中,離地三尺有餘,歷時良久;然後降回原處,流淚哭禱。他正在觀賞驚異,忽然聽見高懸的吾主受難,十字像上,發出聲音,自多瑪斯說了這幾句話:「多瑪斯!你講論我的書,寫的好。你要我酬謝你的勤勞,給你一個什麼賞報?」

多瑪斯隨時答說:「主!我不要別的,只要禰!」

當時期,多瑪斯寫書,正在寫《神學大全》(Summa Theologiae )第三編,即是下編,討論基利斯督的受難和復活。寫了那一部份以後,為了驚異天主奇妙的啟示,超越口筆之所能言宣,故此沒有再寫多少書。自天主要求賞報,是極明確的信號,明示他停止了寫書的工作。他求的賞報,恰好是升天堂去,享見他在地上,一生津津樂道的書中主題。生時,神智之所領悟,勝於眾人;逝世後,親眼之所享見,仰賴天主厚實,他將要親切顯明,勝於許多別的聖人。

 

    述第三十六章 忠謀遠慮:明智

聖多瑪斯,忠謀善諫,見識深遠,策略高明。既已因神學能知天理,自然就判斷人事,會果決真確。聖人雖棄絕世俗,和時間性的事務,全心專務神修;但既有天主的理則,常在目前;人作所為,又受天理規範;故此,被人請教,運用妙悟天理的神智,俯察人間道德行為,及時間性的事務,各方所有問題,當機立斷,既高深明確,夕恰合實用:天機妙算,如出於神明。故此,據人說法蘭西國王,聖路易第九,運用艱鉅問題,常常請求聖多瑪斯教授,出謀劃策;經驗到聖人的謀略,屢次準確。兩位聖人,交互表現聖德的程度優越。聖明的國王,遇疑難,問計於教授;聖賢的教授,因天主聖神,獻上策,應對國王。如果第一天有嚴重困難問題,國王在巴黎,定明日上朝,應開會議決;當天晚上,必託聖人在夜間緊急考慮,想出切合實用的答案,天明早報宮中,聖人服從,如合奉行。

 

    述第三十七章 愛德

天主寬鴻大方,厚施諸般恩德。人得天獨厚,理應效法天主至仁,同類相親,相助,相濟。聖多瑪斯因此愛德獨厚,仁慈大方,盡將天主所賜恩惠,轉施於眾人,不待人來請求,預先替人設想,顧慮週到。施教誨人,如光明放射;真理天恩,廣播不吝。心情和藹,言語溫良,行為大方,引人驚佩。聽他口中所出,如何溫良,則知其心內所存是什麼精神。聖神靈感,誠中形外。來往交際,觀面知心:視其外表儀容,則見其心內聖德。自己清潔無罪,抵制人間罪惡,勇英非常。但為愛護正義,謀求人民身靈的福利,常勸官長和神長,寬猛相濟:治理刑政,旨在防止罪惡,救民身靈:罪惡先洗除,犯人歸正。自己聖善;自忖如不及,不輕易信人不聖善。人真知犯過,示人性軟弱,視人如己者,悔罪痛哭,視人罪如己罪。罪人下地獄,人焚如己焚。同情惻隱,效法救世精神。身體外觀,顯似放射出愛德的和藹:神情奇妙。言談交際,凡瞻仰其儀容,特別的慰樂,常感觸於懷中。歐法農弟兄,撒肋諾城人,宣道弟兄會,全會之中,令名卓著,人人敬仰;許多次給人說:人如居心誠敬,遇到聖多瑪斯,從他的儀表和言談,常收到高樂神怡的感覺。神靈的恩惠,出自聖人;足證聖人心中,必有聖神。愛德的根蒂,結出愛德果實;愛德的泉源,洋溢出仁善的津液:根之所出,貫通枝葉。見人貧寒,解衣衣之。知人急需,豐施助之:內謁其情,外盡其力。天主命人,施物濟貧,所有富餘,樂施不吝。知需助人在今時,不故意推諉到明日。

 

    述第三十八章 遺傳和家風

在聖多瑪,天主的聖寵,是他所有一切美德的泉源。這一點是必須承認的。但同時,依考察之所得,也不可忘掉或遺漏,另一要點,就是他本性天生的才質受自血統的遺傳和家世的門風,是他所有一切美德的基礎。天主造人,賦以人的本性,並以聖寵加賦於本性,增益其所不能。超性和本性所有一切,都讚揚天主的寬鴻。

他的親生父母,近人仍能回憶,有古老貴族的美德,是他上進的準備。他的母親,根據認識她的許多人傳說,念經祈禱,既多且誠,生活淡泊,節止情慾。伏地祈禱,日久天長以後,雙手隻膝,同生胼胝:是跪禱伏地,磨擦所致。天主喜納了她的祈禱,只是因此,才賞賜她有這樣的兒子。多瑪斯的姐姐少德蕾,是瑪西高城伯爵,桑塞屋林,多默的母親,近人回憶,知其美德芳表,倍加稱讚;待人慈善,自奉儉樸,好施捨;自修,多行苦工,夜間,別人安歇,自己用鐵索,鞭打自己的身體,打相當長久時間。她照料家務,殷勤周到。有遠慮,運用財物,寬鴻大方;口舌謹慎;不輕易許諾。竭力精修,諸德不凡。福終善死,埋葬好久以後,身體遷葬,供人敬禮時,被人發現,全身完整,芳味馨香,觀眾皆知,視之聖德的確證。才德祖傳,登錄於聖人傳記,有瑪西高城的伯爵,多默作證。這位多默,方才說過,是少德蕾的兒子,多瑪斯的外甥,也是同樣的美德,芳表著稱,自證是母親聖德的繼承人。

如此說來,多瑪斯的家世,祖祖輩輩,逐代流傳,宗支蔓延,歷史久遠,縱貫古今,橫通內外親戚各家,處處可以見到,不但是族譜顯貴,並且是道德善良。

多瑪斯的幾個弟兄,心性正直,功著史冊,保衛慈母聖教,忠勇熱烈,有的被皇帝費德里充軍國外,或逐出國境;有的為了忠信正直,受了皇帝的虐刑。

 

    述第三十九章 體格

論其體格,大身量相稱大才智。姿態正直符合心靈正直。面色淺黃淡紅,形似麥粒顏色,象徵他性情中正溫和。頭上腦腔寬大;大腦力,服務大理智,需要有大腦筋。覺力完善,需要器官完善,俾能供職於智力。髮微脫,不全秃。肌肉嬌嫩,靈覺銳敏;相對著心智的聰明。

體力強大,能吃苦耐勞。神力也強大,膽量大,志氣大,不怯弱;不害怕大事,不輕忽小事。謙遜自居,熱心服務,依靠天主的助佑。雖遇至大危險,神志泰然,不驚惶害怕。有一次,取海路,去巴黎,遇颶風;性命危迫,水手戰驚恐慌,聖人處險如夷。每遇大風、狂雷、暴雨,舉手畫十字聖號,作保護自己的甲盾,念兩句短經,說:天主降生受死,救贖吾人!

 

    述第四十章 聰敏

情慾不亂於內,世務不迫於外,不爭權奪勢,不貪光榮,為此種種理由,聖多瑪斯、聰明銳敏;天主上智銳敏的聖神,居住在他心內,賞賜他超性的恩寵,增強他本性的智力。據人傳說,非為顯弄虛榮,但為讚美天主,他有一次給學生課餘閒談,曾說:仰賴聖神助佑,人間、沒有他念不懂的書,書中、沒有他懂不明的理。天主上智,既然任用他精研神界事理;天主聖神、理當滿足他心中諸般願望,凡所欲知,無不啟示:聖學所需、一無隱匿。天主啟示自己的秘密,願用他作天主上智的播音器。發明新進的名論,印出了許多書籍,足證天資聰明,智力尖銳,判斷敏捷,定義確鑿。不論人如何聰明高大、讀書殷勤,難能讀完他短期間、精思所作、口授所成的那許多書籍。

 

    述第四十一章 明哲、有定見

既有銳敏的聰明,隨之必有準確的判斷。能有精深的見解,則能有真理不易的定論。理由極明顯。聖多瑪斯,定論確實,作學士和講師時代、所發明的學說和理證,作了博士和講師(教授),著書,授課,辯論之間,仍舊保存不變,除少數例外,不受人駁倒。巴黎許多教授、學派競爭、嫉賢妬能,目光薄弱,好似夜梟朦膄,不足仰視日光,攻擊多瑪斯的著作,提交上峯檢察罰禁。結果,適得其反,天主神機默運,暗佑聖人,檢察以後,發現對方無理;益見聖人的宜真理光明正大。

隱修弟兄會的名師。艾至德弟兄、聽多瑪斯講學十三年,陞至布而熱城總主教,曾在某次.恥笑讒言無稽,稱揚聖人道:「明師多瑪斯弟兄,博學源儒,值人追思不忘,判斷明確堅決,講師時代著書,所發表的新學說及新理論,作教授以後,或講學、或寫作,除少數幾點以外,都未受更改,足以明證定論確實;不似吾人現代,知識淺薄,胸無定見,疑議紛紛,短期間,一人立論,前後自相衝突。為此理由;察多瑪斯遺著的人,自己不懂書中義理,專以嫉妒用事,心勞日拙,不知所論;面對真理,乃己所不知,故視而不見,或見而不明:猶如蒼蠅飛向日光,眼睛眩暈,只見漆黑一團。無怪乎教嘆,並對這些人,引用聖詠的話,向天主悲悽呼禱:「你從永遠的峯巒上放射奇妙的光明,眾人卻神智昏瞶,好似教會是求天主,降罰嫉賢妒能,派系爭勝的人,罰他們神智昏暗;同時,給聖人啟發真理,賞賜他的神智充滿光明,顯揚他理論的正確。如此,聖人,因受讒謗,而大受光榮:這乃是天主發顯的奇蹟:光榮屬於聖人,同時也歸於天主。

 

    述第四十二章 記憶力

心靈不停領受神界事理學識的灌輸,不受任何情慾的擾亂;和時間性的事物接觸稀少而疏遠,心情全不受物慾的動盪;為此理由,聖多瑪斯的記憶力,強大驚人。讀書所能領悟的事理,一次領會在心,即能永誌不忘。知識的灌輸和存養,在他心中,顯然是增長不斷。所知事埋的真確,長存不停,遺忘之事已屬於不可能。

奉已故教宗,真福吳爾邦的命令「著四史聖經金鍊」彙集眾聖遺言,編排成書。先在許多會院,詳閱眾聖遺著,大部份逐字強記心中:心目所見,和往日書中所讀,全無兩樣。明證聖多瑪斯的配合強大,不但是學理的知識,以書中理論作模範,仿效、領悟、存養在心中;而且是連理帶字,全印在記含裡面,和原書沒有分別,金鍊奇書,足資證明。

 

    述第四十三章 世俗

人如誠愛天界,必定看輕塵界。聖多瑪斯,心之所愛,非可見於覺性所的物類中。看破了世俗,輕視時間性的一切事物;身體生活所需的財物;權高勢重,人所貪亂的官爵,等等,都非聖人所愛尚。故此,可以斷言:多瑪斯輕視世俗,超性驚人。

自幼定志,專務天主的上智,取此上智,作自己心靈的淨配,醉心嗜愛,勝於萬物。塵世俗情不復動於心,惟愛善中的惟一至善。將能得已得的世福、既已棄如浮雲;故未得者,無心又去貪求。心胸曠達寬大、人獻世福、辭謝不顧。忘懷往者、盡捨棄,發奮向前、愛所得。出身貴族、能求世俗的富貴榮華,而不求;寧願效法基督、以神貧為貴、以謙遜為高:視世俗無常的富至尊、如虛無。

據說有一次,聖人偕同自己的學生數人,(近郊)聖德尼市,參觀眾聖遺髑,及一會院;歸途中,在近郊俯看巴黎城全景,幾個學生,想聽他說幾句勉慰的話,向他發問說:「教授!請看巴黎京城,多麼美麗!奉教授作城中的市長,教授願意不願意」?

多瑪斯答說:「寧要金口•若望《瑪竇福音講解》,不要巴黎城。市政累身,將無暇靜念天主的事理,失掉神靈的慰樂」。實際真是如此:人越關心塵世,越有危險遠離天鄉。聖人知道、獻身於天主的軍伍、不得糾纒於俗務,為能取悦於任用自己的天主。既受任用於專務學術、並能以此取悅於天主,即不糾緾俗務;免得手握犁柄,聆聽聖經,轉頭回顧,留戀已捨棄的塵世;不能前進,追求內心的至善。為此理由,已故教宗,真福克來孟四世,極寵敬聖多瑪斯,獻給他許多爵位和俸祿,聖人安於貧甘心謙退,連爵帶祿,一並謝絕。全家貴族及內外親戚,為了盡忠於教會,受費德里皇帝的迫害,在岡巴尼地區,大受挫折;自己方面,骨肉情深的恩愛,教會方面,賞功抒難的義務,都能激動他的慈心,接受教宗的恩許,撥用教會的財產,救濟自己的親屬;但他、為誠愛天主、寧願安心忍受自己和家人的貧苦、窘難。還有一次,樹起了至德和謙遜的美表:同一教宗、出鉛封書、命聖多瑪斯、陞任納波里總主教,加賜聖伯多祿祭壇會院動產和不動產及其一切收入,以為封賞。聖人接閱文書,謙詞謝絕,並懇請教宗,從今以後,勿再另賜封賞及陞遷。

福哉、良師!看破世俗,誠愛上天。口筆所教、躬行實踐。賤視塵界、輕如雲煙。保證天界、滿所冀願。

    述第四十四章 心在天外出神

除此以外,聖多瑪斯,專心一致,靜思默想,深究天界事理,全心希冀天鄉的神樂。神魂超越,離離器官感覺;他的生活,顯然好似是高在心智向往的妙境,不是盤環在肉軀的圈牢。雖仍運用五官的知覺,應接有形的人物;取用衣食,禮待賓客親友;然而,往往「身在心不在」,許多次,突然間,就會神魂飛越,深入靜思妙悟的奇境:盡失五官知覺,不再理會身邊的人物。不拘賓客如何高貴,場合怎樣隆重,靈感一到,立時神醉,真似是「心身異處」:身在人間,心在天外:情形奇妙驚絕,是人所未見未聞的。

有一次,法國國王,聖路易第九,招請聖多瑪斯,來宮殿內,參加宴會。聖多瑪斯,為了忙於《神學大全》(Summa Theologiae )的著作,謙遜謝絕;口授不暇,不遑赴宴。(口授是給助教或同伴,說出要寫的話,由助教或秘書,抄錄,編緝成所著的神學大全)。國王和院長出命固請。多瑪斯,靜思至妙,謙退至深,不喜攀上登高,惟因聽從國王或院長的命令,遂暫且停止工作、來到王宮,在筵席上、坐在國王身傍,但心中的想像,仍在累索方才在在書室所興起的意境,忽靈感領悟,發現信德的光照,真理朗開神目之前,拍槕子、說道:「現在,這一下,摩尼教的異端,一敗塗地」!(他這,樣突然自言自語)。

院長用手觸動他,向他說:「教授!請留神、現在你所在地方,是國王筵會的席上」,然後用力,拉他的披肩,驚醒他,勿再「出神」,分心!多瑪,這才彷彿是回醒過來,自聖路易國王,點頭道歉,賠了個失禮,請國王見諒。國王大受感動,看到多瑪斯這樣的人,出身貴族、品行尊高、能欣賞國王的筵席,並能暫停靜思以事消遣,同時心神超脫,身在宴餐之間,神越世海之上,不受覺識及情慾的沉溺;國王因此,至感驚佩,並且顧慮周詳,召令隨身的秘書、當場筆錄多瑪斯心中存想的秘密,以誌不忘,雖然多瑪斯,記憶力強大,凡天主聖神灌輸的知識,他常存養在心,永不遺忘。

斯德望弟兄,(會中詳名:斯德望的雷蒙弟兄),也述說過一件事,和上面完全相似:他聽到祿茂•卡普(Bartolommeo di Capua)城的總主教口述,曾有一位樞機主教,(在納波里),任教宗駐我國(西西里王國)的欽使,聽說過多瑪斯許多可奇的故事,也聽說過上述一切,於是請託那位布阿城的總主教,約會多瑪斯,作一個不拘形式的訪問和閒談。多瑪斯,領命來見,走下樓梯,心卻仍在深思,兩位賓客,等待好久;忽見他面靈笑容,表示心中的神樂,開口說:「剛纔,正想出了問題的答案」。這樣說看,(彷彿是自言自語),向二位貴賓,沒有任何禮貌的表示,樞機主教面上呈現了一些鄙視的情意。總主教向他說:「請樞機不要見怪。他許多次作這樣的「抽象深思的工作」,不拘什麼人來拜訪他,他往往是心不在焉,不知理睬,這並不算稀奇」。總主教,這樣說著,用力拉多瑪斯的披肩,多瑪斯這時才彷彿是從靜思的夢中,甦醒過來,理會自己面前有這樣貴重的賓客,鞠躬致敬,並向樞機道歉,賠了失禮的不是。那位總主教,曾一度是多瑪斯的學生.並不奇怒老師,許多次這樣「分心」。當時,他們問他,在那「抽象深思」的時刻,他為什麼面呈喜色。他答:有一問題,好久以來,深思不解;方才我找到了美妙的理由,心內感到了喜幸,故此面上呈現了笑容。(祿茂•卡普(Bartolommeo di Capua)城的這位總主教,是多瑪斯的學生。非入會。名叫馬理諾。(詳名、埃保里城人、馬理諾)。

    述第四十五章 神交天界及練靈

多瑪斯教授,抽象深思的工夫,高深,斷絕覺性界的事物.完全遠離,毫不留戀,不受蒙蔽;為此原因,他的心,既然棄絕塵世,追慕天鄉;他的眼,便看見天界的神人,並享和他們交談的神慰。

據說,在巴黎之時,他的姐姐(瑪羅達(Marota)),借想像的形貌,發顯給他,告訴他知道自己尚在煉獄,要求他作些彌撒,替她轉求天主,平息聖怒,發顯仁慈,救她出獄。他乃居請數位學生,作彌撒、念經、安息他姐姐的靈魂。過了些時以後,他回到了羅馬,她的姐姐又發顯給他,報告她在那些彌撒作完以後,她就出了煉獄,升了天堂,享榮福。他問她,他自己將來的境況如何?她給他說:「弟弟!你的境況好。你不久就要來和我們團聚。天堂上給你儲備著更大的榮福。你只須保持你所有的功德,就得了。」

他問她,雷納鐸(Rinaldo)兄長的情形。她說他在天堂。又問郎德夫(Landulfo)哥哥,(少郎德夫(Landulfo))如何?她說他還在煉獄。

關於長兄雷納鐸(Rinaldo),他還神見以下這樣的情況:他看見一位天神顯現,手捧書本,打開,指給他書中有金字數行,藍字數行。金字行裡,有致命聖人的芳名錄,內有兄長納的名字。因為他為效忠於聖教,死在迫害聖教的虐王,費德里皇帝手中,算是為天主致命:在天主面前,是有功可嘉的。

    

述第四十六章 亡者顯現

還有一次,一位已經去世的弟兄,顯現給他,不是借想像的形貌,而是借身體的原形。他那時正在納波里會院聖堂中念經,他離開巴黎時,辭別的一位神學講師,羅馬諾弟兄,顯現給他。多瑪斯弟兄,見他來到了前面,就向他表示歡迎說:「歡迎!你來的正好。你什麼時候來到的」?

他答說:「我離開了此世。天主為了你的功德,允許了我來顯現給你」。

多瑪斯,見他突然顯現,感到震驚,安定精神,隨話答音的問說:「既然是天主的聖意,我因天主的仁慈禾能,懇切求你答覆我的幾個問題。請問我的情況如何?天主滿意不滿意我的著作」?羅瑪諾弟兄答說:「你的情況好!天主滿意你的著作」!

多瑪斯插口說:「你的情況如何」?

羅瑪諾答應說:「我在(天堂)享長生。以前,下了煉獄十六天,因為巴黎主教,託我執行一個遺囑,我因懈怠,遲誤了一些時間」。

多瑪斯又問:「關於我們屢次聚談的那個問題,你現在以為如何?今生學習的知識和德能,來生在天堂,還保存沒有」?〕

羅瑪諾說:「多瑪斯弟兄,我享見天主。勿再問我這個問題」。

多瑪斯又問:「你既享見天主,請你給我說,見天主,是不用任何神智中的印象作媒介,或是用某肖像作媒介」?

羅瑪諾答說:「在軍旅之大主的京城之中,吾人所見,一如所聞」!(聖詠四七、九)。言畢,不見。

多瑪斯見此奇景,突如其來,驚愕不堪,聞其答話平明溫和,又覺神慰有趣。

真家福的明師,天界的秘密,是他常的熟知。天鄉的居民降來,預報來世消息;好似一家親戚;引升天上的諸國之中。

 

    述第四十七章 先知的眼光

多瑪斯,又有一次,有了先知似的眼光,看見某弟兄的私事,和思想,想像的景色,排演在他心目之中。

有一天,他在納波里,在唱經班中,望公彌撒。守門的先生,從唱經班裡,叫一位弟兄,到會院的門房,領取有人送給他的一塊餅糕,他謹慎放到自己屋裡,回到堂內唱經班裡,自己盤算如何獨自一人,吃那塊餅糕,不打算請別人來吃,誘感在胸中焦燒如火,他在唱經班裡,站不穩。多瑪斯,神見他受魔鬼誘感憂惶不安,遂將他叫到跟前,向他說:「弟兄!留神你的思想。不要實行你的打算!(免上魔鬼的誘感)」!

那個弟兄,不肯承認,答說:「講師!我當時,除望彌撒以外,沒有想任何其他」。

多瑪斯說:「不要瞞我!人叫你從唱經班裡出去是為什麼」?那位弟兄,就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從頭到尾述說了一番,也道出了心中憂慮,所受的誘感,和(私吃餅糕)的暗算。多瑪斯,當這時,便給他說:「我看見魔鬼在你身邊,跳躍,給你顯弄你那塊餅糕。小心!不要一個人自己吃,但要本著愛德的規則,分給別的眾位弟兄,大家一齊吃」。

    

 

述第四十八章 出神那位弟兄,一聽,驚異不能自止,感謝天主,也感謝多瑪斯講師幸賴警戒,脫免了誘感的危險。

據人還說,多瑪斯有一次,在桑塞屋林城,姐姐少德蕾碉堡中,偕同自己的同伴雷吉納弟兄,和別的數位弟兄,正在那裡探視姐姐家,神魂超拔,全失知覺,很長久的時間,仍不甦醒。他的姐姐驚慌不安,向他的同伴,追問他近來身體的狀況。同伴(即是雷吉納弟兄)弟兄答說:「他為了抽象的深思,屢次在靜思之時,沉醉於神智之界,超越覺性,但從來我沒見過他,像今天這樣,彷彿完全失去了知覺」。

此後,又過了大約一小時之久,同伴走到講師身邊,用力拉他的披肩,最後把他,彷彿是從靜思神悟的深睡中,驚醒。他回醒以後,恢復知覺,出長氣太息,向同伴弟兄說:「雷小兄!好弟兄!讓我告訴你一件秘密,在我生前,切勿洩露!我停止寫書的時間,來到了。和天主新給我默啟相比,我覺得我講授和著作的一切,都是卑微不堪。從此以後,我只有依靠天主,希望天主,這樣早早的結束我講授和寫書的工作,同時也結束我的生命」!

天主偉大奇妙,給法律的偉人,梅瑟和保祿,啟示了許多超越人智的真理;同樣現在也給聖多瑪斯默啟了另一種超性的聰明之光,使他意料並相信,在本性智力所不見的境界以上,還有許多更偉大的真理。梅瑟給猶太人頒佈了義德的法律,保祿給萬民宣講了聖寵的法律,聖多瑪斯從寶座上坐著的那位(救世者,羔羊)手中,領取了上述兩種法律,合編的封印緊閉的全書,打開書的封口1,用自己的解釋,將真理公開於全聖教書。(「封印緊閉的書」指《默示錄》五:7所談的書)

福哉,明師!現世者,無所不知,來世者,有天主默示。從自己有功所著述的真理中,蒙天主恩佑,看到更美妙的真理。信德宣證現世之已知,堅定來世必得的希望。

多瑪斯精神的抽象工夫,脫離物質,超越覺性,有時凝神深思,程度至深,竟致身體受傷時,自己都不感覺。有一次,數位醫生,商議決定,應給他腿上加火烙,醫治腿病。他給同伴(雷吉納弟兄)弟兄,說:「醫生來加烙以前,請預先告訴我知道」!

當著人告訴他,應去行手術的床上,等待醫生。他把腿展在牀上,心智內卻行極高的抽象工夫,人用火烙燙腿,他竟全不感覺:因為他的腿,一點地方,連動都沒動。

又有一次,抽象深思,奇跡驚人;是在他自己的房間裡,正在口授《神學大全》(Summa Theologiae )內,論天主聖三那一部份,一隻手拿著蠟燭。他告訴同伴,不拘在他身上看見發生什麼現象,都不要呼叫他。然後,行抽象工夫,靜定深思,漸失知覺。手中的蠟燭,過一時期,燒到他的手指,他一點也不感覺,燒了很久,直到蠟燭燒盡自滅。

還有一次,情形相彷,是在巴黎放血。割脈放血以前,他先行抽象工夫,凝神深思,超越物質,脫離知覺;醫生來用藥槍,刺破脈絡,放血,他的想像力,正在思索抽象的事理,感覺不到傷痛。

平日裡,他的身體,有靈敏驚人的銳覺,稍受傷痛,立刻驚覺,嬌脆無比。生在素質嬌脆的身體,有時卻不感覺身體的傷痛,足證是天主顯聖蹟,賞賜了他的奇恩。

    述第四十九章 講道

多瑪斯,德學出奇,上對天主,魂神超越,下對隣人,愛德洋溢。宣講聖道,體裁允當、中悅天主、澤及人民;不用人智崇尚的奇辭奧句,惟用本鄉口語、白話的精神和實力、措辭演講、躲避乖巧稀奇,惟求真理實益;長久神醉,超悟所得的真理,定論不易,作宣講的主題,展開議論,對人民大眾,只說與大眾有益的道理;高深的問題,留在「問題辯論會」中,供給學界研究。他對民眾的講道,受民眾敬仰,彷彿是天主親口教誨。口之所講,身必躬行。己因主佑之所不能實行,講道時,不敢責成於人。發言講道,別無所談,惟談天主。任何人,特別是入會精修的人,談話不談天主,聖人驚駭,視為災異。言必聖言,惟一榮主救人為己務。聖人方才在幼沖,和大眾聚談(散心),人如放縱口舌,離棄談論榮主救靈的主題,他常抽身引退,走出談話室或或人群,另找別人去相談。聖人祈禱,是和天主聚談;聖人學習知識,或寫書,或講學,或教誨任何人,是天主藉聖人給世人談話:如此,心靈運動、自轉一週又一週,從始至終,不離中心的天主:祈禱、是開始,由自己動向天主;教學、是終點:從天主降到隣人;然後,靜思、祈禱、是從隣人又升到天主:如此終而復始,循環不已:聖人似是交通神人的輪軸,和圓規,(羅盤鍼儀)。

 

述第五十章 古傳如銀網

聖多瑪斯,諸德全備,善言懿行,光明輝煌,種類繁多,數目無算,奇妙驚人。全部傳記,形如銀網,在夢中顯現給某位弟兄。

當時那某位弟兄,心勤意誠,正開始思索,計劃如何撰寫一部適當的聖多瑪斯傳記,標榜眾多奇蹟,根據事實,盛讚聖人偉大光榮:詳述他出世原始,生活歷程,學術工作,及去世升天的善終。為完成計劃,他祈求天主灌輸知識,並求真福多瑪斯,轉求天主,賞賜為寫此傳記,所需要的一切。如此祈禱以以後,天色已亮,矇矇困睡,在夢中,看見眼前一張銀練成的網,五花十色的寶石,在網內,千綴萬結,綺麗輝煌,美觀可奇。銀網象徵傳記,宼石象徴德行。樣式眾多,每一塊寶石象徴一個德行:恰似符合。夢中見此,想來稱善,欣賞良久。然後醒來,回到書桌,繼續寫那已經開始了的傳記。

為此理由,聖多瑪斯的這個傳記,全部是編輯精緻,如同夢中神示的銀網:言談交際,人品皎潔,行動作事,正大光明,表裡如一;形狀正和銀網相似,經緯交織。靈魂以內,諸德咸備,來自天主啟迪:一德一石,綴結滿網,珍貴、豐富、美麗。

古教大司祭,胸前佩帶的「理」,十二塊寶石,綴結在理典牌上,正中寫著「教學、真理」四個大字。聖多瑪斯的一生,教學相長,放射真理的光明。我們的至尊教宗,將聖多瑪的傳記,展開胸前批閱,感到心中敬愛,為了列入聖品的名義,用教宗至上的權能,批准了這部傳記。如此說來,用大司祭的理典,象徴聖多瑪斯的一生,也相當適合。

 

    述第五十一章 奇蹟:治瘧疾

據人說,天主,因聖多瑪斯的功德,並因他的祈求,發顯了下面記述的這些奇蹟。

他的同伴,雷吉納弟兄,害瘧疾,經久不癒。多瑪斯去拜訪慰問,勸他依靠上主,平心靜氣,忍受病苦;最後勸他心中發出特別的熱情,敬禮聖女依臬斯,求她轉求天主,恢復健康,定有希望。說到這裡,多瑪斯,因聖女依臬斯的功勞,祈求天主,解下自己胸前佩帶的依臬斯聖髑,放在病人的胸膛,上熱心祈禱。病人應聲痊癒,起來坐在牀上,喜樂愉快,如同常人。

以上這個聖蹟,有人歸功於多瑪斯的祈禱;有人歸功於童貞聖女依臬斯,本書認為更好歸功於兩者。兩位聖人,一男一女都是童貞,祈禱的誠切,上達天主面前。聖女童貞被動於聖多瑪斯的祈求,給病人得到了健康的的恩惠。

    

述第五十二章 奇蹟:拔贅牙

據說,又有一個奇蹟,是多瑪斯在巴黎講學期發生的。有一天,主持問題辯論會,依程序結束了當天的工作,準備明天,在大學全體大會上,發表答案和定論;夜間,照自己的習慣,起來祈禱,發覺口內,長出了一隻贅牙,為他講話是不小的一個阻礙。心中感筧窘難無著,指給自己的同伴來看。時間不合適醫治不方便。同伴建議明天呈報大學,因意外阻礙,請求不開辯論會.如有大學准許緩期開會也好,暫先請醫生用鐵儀器,行手術拔掉多餘的那隻新牙。

多瑪斯一面顧慮,取消開會,為大學紀律不合,有傷於學風,另一方面,行手術拔牙,也有危,險於是給同伴說:「我看,沒有別的辦法,只好託靠天主照顧吧」!說了這話,就走到習慣祈禱的地方,流許多淚,祈求良久,託付天主保佑,賞賜所求恩。正如意切禱之際,他自己用手輕輕一動,就把那隻牙拔下來了,沒有用強猛的力量,也沒有感覺疼痛:完全除去了講話的阻礙。為紀念天主的恩情,他把那隻牙,保存起來,好久的時期,隨身攜帶:不肯因遺忘辜負天主的恩愛,同時保存紀念,更能增長依靠天主的信念。誠切祈禱,天主這次垂著竟有這樣神速的靈驗!

福哉!明師!口中阻礙,天主不能久耐。學識飽滿,口若懸河,長舌廣展,不可稍有缺欠。訓誨信眾,傳達天主聖言,將天主所教,廣播於人間。贅牙脫落,無痛;明師不用覺官,超超然,無罪,無愆。

 

    述第五十三章 耶穌顯現

據說天主給多瑪斯大師,發顯了另一奇蹟,神力奇妙驚人。當時巴黎的眾位教授,討論穌聖體的體積,並討論聖體聖事內,麵餅和酒水,只有外表的附性,沒有內在的主體。用感的官能去考驗,各種附性,顯然俱在;信德的神義,卻決定那些附性,沒有主體。關於講授這個奧理方式,眾教授研究磋商,想出了許多理由和議論,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最後大家協議,一切全取決於多瑪斯弟兄。因為大眾經驗,在許多別的難題上,他的學說高明,深中真理,論說明透;故此,關於這個問題,大家各抒己見,書寫清楚,請求多瑪斯答覆,並商定,無拘多瑪斯說什麼,出什麼定義和定論,大家就一致採納,認為那是真理:既有充足的理由,堪人接受,又符合信德,堪人信從。於是,大家將問題的案卷,送交多瑪斯弟兄。弟兄接過案卷,聚精會神,凝靜深思,提高神智,照習慣,首先熱切祈禱,凡神智之所能發現,天主仁慈之所灌輸,心中所得,無不簡短明晰,極無可加,一一筆之於書。一切妥備,仍不敢冒然,提交各院系的眾位教授,乃先就正於本問題之所問,及自己祈禱之所求:幸能領教真理;遂走到祭台前,將問題的親筆案卷,四開筆記簿,放在前面,彷彿是放在了自己的老師台前,向著高懸的苦像,舉手祈禱說:「主、耶穌、基利斯督,你真實包含在這奇妙聖體聖事之中,猶如藝師,你能作出奇妙事蹟。在此聖事的問題內,我願明瞭你,真誠講授你;我懇切祈求你,如果我關於你所寫的,是從你領受得來的真理,就求你賞賜我說出這些真理並把它們講解楚。但如所寫之中有些與信德不合,並與這件聖事的奧理有別,就求你阻止我,免使我提出和公教真理相違背的意見」。

當他這樣祈禱的時候,他的同伴,雷吉納弟兄,偕同數位別的弟兄,在傍觀察,忽然看見耶穌顯現,站在多瑪斯面前的筆記薄上,向多瑪斯說:「關於我的聖體聖事,你寫的好。為答覆那固問題,你提出的答案和定論,也好,並且真實,滿足了人在現世,羈旅期間,所能明瞭,並用人的智力和定義,所能界說允確的需要。」

多瑪斯在那裡,歷時甚久,繼續祈禱不停,欣賞神智所能見,感官所不能見的妙景和樂趣。那幾位弟兄,看見他身體升起,懸在空中,離地約兩呎:靜思的神力強大,舉起了身體;天主寵佑的吸力,將身體吸引上升。那幾位弟兄,快去請院長,和許多別的弟兄,也來注目親身觀看,一齊作這件袔蹟的親眼證見。他們來到也看到了,並轉告給許多別的人。其中有一位是瑪丁弟兄,籨西班牙來到巴黎留學,為人善良,極熱心,著令名。他聽了一位親眼看見了的弟兄,給他述說了那個奇蹟。當時那位弟兄和自己的同伴,為進行聖多瑪列品事宜,上教廷去,途中在聖瑪西敏會院,逗留。在此會院中,瑪丁弟兄,在許多弟兄面前,給上面那位弟兄和他的同伴,報告了,並簽字發誓,證明了那位奇蹟的真確,自己相信,公開證明他所聽到的像多瑪斯大師,那樣偉大人的聖蹟,乃是等於光榮天主和聖人。

多瑪斯,既因天主聖蹟,確知自己的定論真實,乃鼓舞歡欣,用極清楚的言辭,在大學的教授會

席上,解釋提出的問題及其答案。顯然,問題所討論的基利斯督,給討論自己的博士,更詳盡的,預先講明了真理。

 

述第五十四章 奇蹟:治血漏

據人述說,多瑪斯大師,又有這樣一個奇蹟:有一年,聖主日裡,他在羅馬聖伯多祿堂內,講耶穌受難道理,信眾聽講,感動流淚。復活瞻禮那天裡,講道,引領聽眾,伴同光榮的童貞聖母共享聖子復活的喜樂。前日和聖母分憂,今日和聖母同樂。講畢,從講道台下來,一件奇事發生了:一位女教友,好久以來,有漏血的病,醫治無效,今乃手摸聖師披肩的衣邊,立刻覺到久病痊癒。跟隨聖師,到聖撒必納會院,給他的同伴,報告了所受的恩惠;從那時以後,她許多次,給許多人,述說了那件事。

福哉,聖師!聖蹟光榮,相似救世主。衣邊手頭摸,疾病身中除。外衣能力既強大,內心功德必豐足。

 

    述第五十五章 頭上明星

顯一個光明卓著的奇蹟,預兆聖師學識的光芒傑出,適合天主上智的計劃,並是理所當然的。昔者,有不少驚人事跡,發生在早年,預兆未來的聖師,德學兼優。

有一次,多瑪斯方在納波里會院,身體害病,衰弱不支,在屋裡躺在牀下,服事他的鵬飛禮弟兄弟,因事外出,留下他的胞弟,年輕的小修士,在屋裡,看護多瑪斯。這位小修士看見了一個明星,和屋子的窗戶一般大,明亮閃爍,從窗戶進入屋內,懸在多瑪斯頭上,停止不動,過了某些時間,才又從原路退出不見了。那位小修士,現在已是老翁,身尚健康,述說了他親眼看見的這件奇蹟,在「列品調察會」上,當眾發誓作證,並簽字保證他的報告真實。

聖多瑪,給全聖教會,流傳信仰基督、信德輝煌的講義和文獻,有一個星星的光明,作他的預兆,是極應當不過的。

 

    述第五十六章 克勝三仇

在上述的會院中,為表彰聖多瑪斯的聖德,還發顯了另一奇蹟,和前章所述相對:證明學識,本章聖蹟證明聖德。

昔者,多瑪在監獄,和強敵作戰,得了所求於天主的勝利。強敵不應無恥,和童年多瑪,屢戰屢敗,仍不羞恥和老年教授,屢敗屢戰。戰士不怕和強敵再戰。強敵在曠野,和上主,連戰皆北:再一、再二、又再三。上主榜樣,照示信眾,抵抗強敵,強敵必敗。

納波里一位法官,親眼證見。他叫作(若望)伯來壽,納波里人,青年時代,和宣道會眾位弟兄,並和多瑪斯教授,有熱誠的親善關係。他看見聖德的強敵,借埃地遙坡(亞比西尼)人的形貌,進到房間,引誘多瑪斯犯罪。多瑪斯用十架聖號,抵擋強敵,並且高聲呼喊,把強敵驅逐逃退。

人類受強敵.三路進攻;多瑪斯仰賴天主賞的能力,常勝無敵。第一路,強敵進攻,攻人的肉情。多瑪斯,有天主派天神,用潔德的腰帶,束身制慾。第二路,攻人眼睛的嗜慾;多瑪斯嗜愛靜思,超悟神界奧理,不用感覺器官,遠離眼睛能見的形色世物。第三路,攻人生活的驕傲。多瑪斯以謙克傲。謙德自卑,不攀上登高。

至上天主父,任用多瑪斯,研究天主上智,靜思天界事理,解釋眾人的各種疑難;理應用全能照顧,保護多瑪斯,免受強敵引誘挑抖;同時,假使准許敵兵來戰,也要賞賜多瑪斯,百戰百勝。克服強敵,毅然矻立。必得賞報,確保無疑。畢生德學,自己受賞。彪炳世人,美表留芳。

    

述第五十七章 鰯魚變鯡魚

在這些事以後,多瑪斯講師,奉至聖父,教宗國瑞九世的命令,啟程往(法國)里昂,開大公會議,攜帶自己奉教宗吳爾邦第四的命令所著「希臘諸錯駁」那部小書,期待到了大公會上,證明他們的錯誤,和裂教的罪惡;途中路過岡巴尼省,走到了馬鞍砦碉堡(軍營),姪女方濟佳,(及姪夫罕尼巴伯爵)家裡,身體病弱,臥牀不起,飲食不進。紀東,(若望)醫師,問他願吃什麼,他說什麼也不想吃,只是若有他在巴黎吃過那鯡魚,他或者還能嚐一嚐。醫生心中大感憂慮,本地不生此類魚,找不到鯡魚,又沒有其他藥品。焦急之際,走到本處市場,遇見一個漁翁,從太拉西納城,運來了一一筐,新鮮的撒丁魚(鰯魚)。醫生請魚翁把魚筐放在地上,以便察尋,撒丁魚筐內,有沒有攙雜了幾隻鯡魚,不料想,發現全筐滿盛的,都是新鮮的鯡魚。醫生驚奇,納罕,因為本地一帶,從來見不到這鮮魚,同時魚翁也好幾次連聲說,他運來的,是一筐鰯魚,且是販買來的。醫生又驚又喜,命人把那些鯡魚,(備好),給多瑪斯送去,想用天主照顧、送來的,自己想吃的這個奇異食品,去安慰他,提起他加餐的興趣。結果,適得其反。

多瑪斯,一見天主仁慈,顯大聖蹟,滿足他的食慾,回心思想,用周密的銳智感念天主的仁慈,身臨奇蹟,深體天主的至高無上;如此思想深沉,拒絕取嗜鯡魚,給醫生說:「與其吃天主照顧賞的魚,勿寧全把我託付給天主的照顧,更為妥善。我怎敢取食我貪戀過度的魚呢?貪情過度,不敢順從」。

以上這個奇蹟,是當地一帶,人人共知的,至今流傳不斷。多瑪斯沒有吃的鯡魚一筐.別的許多人,拿去吃了;那位醫師,把那件奇事,傳述給許多人。這許多人當中,有好些人,現今尚在人間,足資證明。

天主仁智,奇蹟驚人!覺官情慾,主願滿足,用證聖人真誠,不違理徇慾。聖人知恩,感念天主恩惠,真誠可奇。因有功德,身受天主眷愛,辭謝滿償私慾。效法達味聖王,口渴,想喝;三力士,靠天主,顯奇蹟,得水以獻;王卻辭謝,有水不喝。

 

述第五十八章 預覺將死

  此後,多瑪斯服藥休養,見效,體力增強,自覺可以繼續前程,向羅馬進發;路過弗撒諾華(Fossanuova)的熙篤會院,應院長及會士的約請,願在那休息數天。許多院士,前棧迎接,許多人陪伴相隨:前護後澭,陪他進了會院。先進堂,朝拜了聖體。然後,向聖祭台,依禮致敬後,出堂,走進了禁院,在那裡,如觸上主手掌,心中動於聖神,說出了先知的預報:當時許多院士,如同會弟兄,在那裡聽他講話。他便向他們,並特別向自己的同伴,用習慣給他公開秘密的語氣和神情,開口說:「雷小弟兄!這是我的安歇,至於來世之世,我要住在這裡,因為我選擇了它」。(聖詠一三一:14

真福的明師,預知脫離肉身的刑獄,同時是進入永福的天堂,自己的功德,受天主賞報,知進了那個處所,是自己終止塵間逆旅,上升天鄉安息的站臺。服從旅行,不勞苦,殞落此處,過入上方,賞善罰惡的官府:受天主審判,聖人永遠不會把這場官司打輸:預先知道自己的休息,是他勞動的終止,和歿落;同時是他生活的新開始。

他預言他要去世,說的話,引起了聽眾的悲呼,特別感動了他同會弟兄的哀悼,大家安插過宿;明師住院長室,別的同會隨行的同伴及弟兄等,彼此用大愛德的心情,歡聚在會院中,各按所需及院中的方便,找個安身的處所,住下。多瑪斯臥病在牀,數日不起,病勢加重。院中修士,謙遜至極。恭謹服事;從林中,背柴運木,供應所需;照料活升天堂的聖人,自感此生有幸。

多瑪斯聖人,思慮周密,看看自己望望別人,同情別人服事自己的辛勤,表示不敢當,,曾有一次說道:「竟是為了我,這是何來?立志事奉天主的修士,竟願事奉人!任重道遠,搬柴運木,何其辛苦」!

按他的預言,他相信他就要逝世:從今世遷入後世,他的身體非常病弱;雖然如此,他仍應允某幾位,知識能力充足的本院修士請求,臨終前給他們留下一學識的著作紀念品;為此,他寫了一冊,簡短的「雅歌解」;證明他身體病弱,雖無力維持有死的命,但靈魂卻仍有充足的能力,為完成必要的理智工作;將他一生,教會學術的研究,最後變成天堂榮福的雅歌。正好在脫離肉體的刑獄之際.將自己上智的研究結束,並將全部工作演成愛情的雅歌,唱神人交歡。學術的研究,是追尋天主,雅歌的寓意,是人的靈魂上升,享天主神愛的懷抱:永享天堂的榮福。

 

    述第五十九章 臨終聖事

然後,多瑪斯病弱過度,已經無力支持,預知要離開人世,用極大熱誠、要求神父給他送「餞行的聖體」,送他離開人世,作一個長途旅行,去會見天堂上的基利斯督。

院長神父,由眾院士陪伴,用熱誠的神情,和謙恭的敬禮,將聖體,捧到牀前。多瑪斯平身匍匐在地上,朝拜;身體病弱,神志強勇,流淚迎接吾主聖體。院長將聖體供在他面前,全如他的請求,並按慣例,考察每個臨終的教友,是否信那祝聖了的祭餅,是天主真子,從童貞母胎出,懸在十字刑架,為救贖吾人死去,並在死後第三日復活。多瑪斯聲音嘹亮、熱心留神,流淚答說:「假設關於這件聖事,在此生能有比信德知識更高的知識,我就根據那個知識答覆:我真信,並且我確知這個聖體、是真天主、又是真人:天主父和童貞母的聖子,我從心裡相信,我用言語宣證、神父關於這個至聖聖事、提出的道理。」

然後,加說了一些熱心祈禱的話,恭領聖體時,又說:「找領取你,作我的飲食;作你救贖我靈魂的代價;為愛慕你、我度過了一生:研究學術、祈禱廢寢、勞心、努力、講道、講學。我的言論、絲毫不曾違反你。我也不固執我的意見。關於這件聖事、凡我所有言論、如有不好之處,我盡仰賴羅馬聖教替我更正。本此服從聖教的心,我現在從此生逝」。領了「餞行聖體」之後,第二天,虔誠請求領「敷油聖事」即是「去世聖事」,為使賞他神潤超眾的聖神、引領他,(離開他言行潤澤的大地),上升所追尋的天鄉。

既領聖事以後,不久,便將自己的神靈,交還於天主。他生時從天主領受了聖潔的神靈,一生之久,保存了天真的聖潔。他那聖潔的神靈,欣欣喜喜的.離開了肉身;牀前圍繞陪伴的人,因之,也同樣興起了奇妙深刻的感觸,深信他的神靈,是遷移到肉身以外去生活。

多瑪斯,恭敬聖體、熱心真誠、見於上述,不但臨終如此,而且據說他自己作彌撒、舉揚聖體時,習慣口誦以下這幾句經:(引自謝恩頌,從以下這句開始):「禰是光榮之王!基督!禰是聖父的永生真子!」,以至於完結,表現極大熱心,並且流很多淚。

真福的明師、田徑競賽,如此輕快!戰場搏抖,如此英勇,不愧引大宗徒名言以自述:我打了勝戰,我跑盡了長途,我保存了信德;末後,我所領受的獎賞,是公義的花冠。聖多瑪斯,研究天主默啟的學術,有功,真應領取公義的花冠。

 

    述第六十章 星象升天

明師去世,教會喪失一箋明星。許多奇蹟預示多瑪斯出今世、入來世、享真福。以明星的奇蹟光榮明師是理當的。

在他「過渡」之時,本院某一修士,在堂裡,念經、睡去,夢中看見一個顆星,光明奇妙,從天降落,懸在會院上面,又有兩顆明星,也從天降下,和前星接近,合在一齊;把它托起,升到天上。三顆星的光明和體積,彼此好像是相等。修士聽見人敲木板、邦邦、從夢中驚醒,打起精神,聽出那敲木板的聲音,乃是報喪的木板:報告多瑪咽氣了。咽氣的時刻和他夢見三星的時刻相同,他於是恍然曉悟到,他見的那第一顆星象徵多瑪斯去世的靈魂,由別的那兩顆星陪伴,升了天。

在那會院裡,人還看到了另一奇蹟。一顆星、彗星形狀,懸在會院上空,三天之久。當時人不懂這個天象的意義;等到聖人氣絕,彗星不見,乃知它是預報聖人萎矣。

    

述第六十一章 距離感應(精神感應)

多瑪斯在世時,敬禮真福大宗徒保祿,特別熱心。聖保祿偕同聖伯多祿,按前者所述,曾給他解釋疑難,啟示經中實義。在他死時,他也受到了宗徒的慰藉,有以下這個奇蹟作證:

正當他在新溝逝世之時,亞桂辣弟兄、聖名保祿、人品正直偉大,著有令名,榮任本會講員、及聖教監察使,監察國異端,住在納波里,在想像的神景中,看見多瑪博士,在納波里大講堂,講學,各班學生,數目極多,擁擠聽講;聖保祿偕同一大夥聖人,步入講堂,多瑪斯從講座上起來想去迎接大宗徒,但是大宗徒卻作手勢示意,請他繼續講學,不要中斷。多瑪斯請求大宗徒指教,並問他給大宗徒的書信所加的解釋,是正確與否。

聖保祿答說:「正確,但人生在此世,。生活在肉身以內,也只能知道這一點。我請你,陪我來,我領你到一地方,在那裡,關於一切事務,伓要有更高明的瞭解」。聖保祿說著,更拉住多瑪斯的披肩,引領他向大講堂外面走。亞桂辣弟兄一見此種情景,不禁大聲呼叫起來:「大家動手幫忙!攔住!不要讓多瑪斯弟兄被人強奪帶走!」

眾位弟兄在旁,乃將神目所見,從頭至尾,逐件述說了一番。眾位弟兄聽了,注意到當時的時刻,發現正是那時,多瑪斯蒙主恩准,辭世升天。亞桂辣弟兄神目所見,是聖保祿請多瑪斯跟他升天,享天主的榮福去了。

聖多瑪,真福的靈魂!天主的聖民,降來迎接,引導升天國!在世有功,生時求學,所有的教師,乃是辭世升天,有的前導:同升天國,共享榮福。

    

述第六十二章 奇蹟:治眼

多瑪斯死去了。死前有那樣多的朕兆和證據,證明他是聖人。死後,也顯了許多聖蹟和奇事。

聖人方斷氣以後,費鄰德.若望神父,本院副院長,久患朖疾,近於全瞎,由人攙領,走到聖人靈前,跪在腳下,表示熱心敬禮,又令人扶他走近聖人尸首,彎身用自己的面,俯貼在聖人面上,祈求聖人,轉求天主,因聖人功德,垂允祈求,給他的雙眼,恢復失去了的光明。他眼睛立刻完好如初。他乃大呼說:「讚頌天主!怠謝天主,因此聖人功德,完完全全,恢復了我眼睛的視覺」!

既然天主給聖人,在他死後,立刻賞賜了榮福的光明,為能永遠享見天主自己,那末,正好因聖人轉求,賞賜人眼睛的光明,表彰聖人的功德。

 

    述第六十三章 殯禮:騾子感傷而死

院長和眾院士,眼見那許多聖德的跡象的朕兆,愴促之間,教會喪失明星,如日月蝕之失光,哀痛悲傷;同時,既知自己此生有幸,得到了在天主台前,多加一位主保聖人,於是又覺可喜,大家環繞在聖人遺骸周圍,舉行了隆重的送殯禮,到墓上,又行了安葬禮。參加送殯禮,和安葬禮的人:有許多本會的弟兄,來自許多會院;有太拉西納主教,聖方濟小弟兄會會士,「可敬的主教方西科」.偕同他本會的許多會士,還有岡巴尼省區的許多貴族和地方賢達;這些貴族當中,許多人是聖人的親戚,因為在岡巴尼省,聖人有許多直系、傍系、父系、和母系的親戚;還有許多人,為聖人的聲譽、聖蹟的神奇、聖德與品行的芳表,所感召和吸引,前來觀禮致敬。

送殯之時,眾人前護後擁、唱經祈禱、情貌恭敬、抬起聖人葬禮、運往聖堂。聖人的姪女、貴賓方濟佳、趕來參加殯禮、(因會規禁止)、未敢進入會院,請求院長恩許,指令將聖人屍體,抬到會院門前,以供瞻仰。姪女偕同兩位別的婦女,瞻視聖人遺骸,大感悲哀,依常情,放聲號哭。哭聲震天、悲哀動人、長久不停、遠近聽聞、無不同悼。馬棚裡,聖人從前來此會院,所騎的那匹騾子,聞聲驚奇,拉斷了繮繩,跑出馬棚,無人索引,自動跑到聖人靈柩近處,臥地死去。但這匹騾子,全沒害任何疾病。足見是天主,藉動物的悲哀而死,表彰聖人的光明偉大,及聖教喪失明師,所感到的哀痛。

在此以後,殯禮的行列,恭迎聖人遺體回到院內,進入聖堂以內,在那裡的墳洞上,舉行安葬禮,禮畢下葬,用地上的黃土,掩埋了天降的明星,收歛隱藏,等到聖人,因天主的奇能,發顯許多聖蹟,再重新大放光明。

 

    述第六十四章 雷吉納弟兄悼詞

大家用沉痛的聲音、莊嚴隆重的神情、熱心真誠、結束了喪禮的日課,隨後雷吉納弟兄弟兄,致追悼詞。

雷吉納弟兄,是有功於天主的人。他是聖多瑪斯一生的證見和同伴。他用聖人善終的真福,節制了自己無限的悲哀。聖人的品德,是聽眾的模範,也是痛苦的慰劑。雷吉納弟兄,聽從本院一位院士的提議,順從理智,節制悲哀,褒揚親師,滿償聖人眾門生的期待,並滿盡自己的義務;聖人的門生,眼見聖人有聖德明顯的跡象,期望聽雷吉納弟兄,追述聖人一生的功德。為了以上這些動機,雷吉納弟兄弟兄,同意了。於是站起來,在聖堂中間,演講:(追述聖人的功蹟),致詞如下:

「弟兄我,是這位老師一生,外部言行及內部良心的證見。我屢次聽了他的告解和訴說,我知道他的功德顯明;並且方才我聽了他的總告解,我常發現他心地天真,如同是五歲的孩童:因為他總沒感覺過自己受肉體的沾染或接觸,也沒有同意過淫邪的慾」。

說完了下面的話,提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流淚慟哭:哭自己和全人類,失去了知識和聖德的偉大光明。號啕不能自止。他的慟哭,不足責怪。喪失了這樣偉大的一位賢師,眼見他如明星殞落,誰能調節心內的疼痛?誰能收住淚?誰能止住哀聲?知識的光明,受了濃雲的蔽塞。無罪的純潔之花謝落了!真理和學術的播音器靜思,聖德榜樣,不見了!死亡,為他是甘飴的,為我們卻是酸苦的,涸乾了甜蜜驚人的那一口泉源!良師逝世享榮福的真樂,不足以安慰弟子的心情。他一生服事他:如同門生服事良師,如同兒子服事父親,如同信士敬事聖人。

他左右不離,善盡奶媽似的殷勤:聖人在世時,「抽象深思」,幾乎無時停歇,屢屢神魂超拔,心遊世外:如此「出神」之時,脫離外物,不顧衣食:無人照管,必忘所需;飯食擺在桌上,還需有人指點,否則聖人,「分心」,不擇有害無害:錯食毒物必有傷於身體。衣食行動自顧不暇,都賴同伴服事。

良師慈柔,懷念親近的門生,雖在病危之際,仍不忘善言勸慰。當時雷吉納弟兄原希望自己的老師,前往里昂,到達以後,參加大公會議,榮陞高級職位,為修會增光,為自己的家族,也提高人間的聲望;今見老師一病不起,頗感悵然若失,不禁愁容戚戚。明師追問原因,賢生推誠相告,因此發言勸慰說:「小弟兄!不要為了這個原因,心中擾亂不安!我求了天主。天主垂允了我的祈求,賞賜我,在現處的卑賤身份,幸蒙天主提拔,脫離此世,免遭任何權威更動我的身份。這是我心中願望的大恩之一。感謝天主滿足了我的祈求,我承擔不起天主這樣的仁慈。我雖然還可能在學術上,有更多的進步,並在教育工作上,有益於別人;但你知道,天主聖意給我啟示了高級知識的秘密,正是那個時候,天主的命令便是教我開始靜默,停止講學和著述。天主賞給我的恩惠,多於壽數比我長久的眾位名師,目的是賞我早心滿意足,快升入永生的境界;迅速給別人,在現世暫生的界裡內,讓出位置。天主賞我這樣的恩典,這也是我不堪承當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天主的鴻恩,回想起來,我自己心中感覺滿足和慰樂;為此理由,小弟兄,止該與樂者同樂,何必悲傷」?聖師多瑪斯、常是心滿意足、惟愛天主上智;人格高上,高於世俗,超越人間權貴。

 

    述第六十五章 天上人間

本會瑪徒路弟兄,比匝人,作事殷勤,謙德純全,從費德里皇帝時期開始,至到如今,忠信有恆,志節可嘉,在阿拿尼(Agnani )(城)會院,和多瑪斯名師,友誼親密至極。多瑪斯去世後,第三天,瑪徒路弟兄,看見了天主啟示的以下這個夢景:那天晚上,追思名師謝世,學術淪亡,損失=大,心中傷痛,不禁流淚哀哭,好久以後,才止住了鳴咽的泣聲,睡入夢中,看見多瑪斯弟兄,身穿祭衣,從祭衣所出來,走到祭台上,由祭童輔祭,舉獻彌撒聖祭,瑪徒路弟兄,照日常的慣例,在唱經團唱經。彌撒中,念完了福音經以後,多瑪斯轉過身來,用隆重盛大的聲勢,向眾人講道。講完了道理,作完了彌撒,回祭衣所以前,唱經團也唱完了日課,全體弟兄,用熱誠的敬禮,在他面前鞠躬,正在這時,瑪徒路弟兄,抬頭定睛,仔細觀望,看見多瑪的右眼比左眼大好多,光明無比,閃爍可奇。兩眼互有這樣大的分別,瑪徒路弟兄驚訝至極。多瑪斯就給他說:「弟兄!不要驚奇!我家鄉現有的知識,比我昔日在陌路所有的知識,大不相同,有你看到的我這右眼和左眼相差的比例」。

以上這個夢,正好安慰人失良師,喪學術的悲傷,同時顯示聖師,在天上家鄉,有更淵博的知識。

 

述第六十六章 謝世的年月日

明師多瑪斯去世是在主曆一二七四年,教宗國瑞十世,作教宗任職第四年,稅期第二年。三月七日,早晨。享壽四十九歲已滿,五十歲方開始。

去世的時辰恰好。日期的數字,是「第七日」。天主造天地萬物,第六日竣工。第七日休息。天主上智,有先見之明,自永遠的無始之始,預見未來,定於造世完畢休息之日,招收自己的聖師,升入永生之域,在四十九歲已滿之後,開始永遠榮福的金慶,並且是在早晨,矇昧的夜色結束,聖人開始享見榮福的光天化日。吉期良辰,巧中時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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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義大利國拿坡里(Naples)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