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雷孟•本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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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雷孟•本雅福  (San  Ramon  de  Penaford) 

文生柯銘 著          (李伯鐸 譯)

小引

    聖雷孟•本雅福是西班牙帶給法學知識界,一個最顯著拔萃的人物,特別在聖教法典方面。他在當時對掌管社會人員,拓展重大功業以及制定社團法規上,是個好顧問和設計師,也是人類在這方面之重要的頂尖代表。

    他是在教會、在皇宮、在卡達隆納,尤其在巴塞隆納(Barcelona)的統治權力界都赫赫有名。今天,他的形像更幾乎是家喻戶曉。

    由雅各一世國王為首,帶領成群百姓奔赴他的喪葬禮,其場面是夠壯觀的。國王,信友及會士的團體,主教會議及市政議會等,均異口同聲地懇求教宗將他列入聖品,這樣的呼聲是昭然若揭的,也說明這位天主的人在世時,曾功德圓滿、恩澤惠及普眾。

    為了要將他列入聖品,特於1601年撰寫一些有關他的傳記,按當時的習慣,列舉的無非是他生前或死後,藉他的轉達而實現的奇蹟異事。

    十九世紀末葉,發行了一部名為「雷孟文件集」「Raimundiana」的書,是有關聖人證據的彙集。該全集公佈在達拉崗年鑑的刊物上,同時並公佈許多其他的研究,以幫助認真的考察,並依據我們傳記的作品與樣式進行。韋納特Vedat的作品年鑑,特別提供一期專供刊登雷孟的資料(Ⅶ,1977年)。最大的發行當推巴塞隆納(Barcelona)大學法律學院所發行的「全部作品」(Opera omnia)。在該全集中,有關他的傳記或行實是在第三冊:聖人雷孟•本雅福。「外交文件」(文件、以前的行實、年鑑、從前的聖品進行等)。最後有西拉蒙席的出版(巴塞隆納(Barcelona)1954)。

 

聖人最後的一本傳記是斐南道所寫及發行的,題為「聖雷孟•本雅福」。由Labor出版。「為教會為國家」彙集本,是1936年巴塞隆納(Barcelona)發行,於1953年再版。是種認真慎重作品,適合聖人也適合作者,他本著親切態度及歷史立場寫成,他是位優良的教授及觀察家。

 

我把這位聖人雷孟•本雅福的傳記端出,原本重新把他的形像進行描述,他那豐富的生活在道明會神恩內,他在許多方面的作為上,曾受到教宗、勝利的國王、卡達隆納的公國主教們、貴族的騎士們以及窮苦大眾的愛載,大家尋求他像找個慈父、尋找庇護人一樣。他完全交付自己從事向僑居在阿拉崗Aragon首府及其邊境的回教人、猶太人宣傳福音。他是個不分階級、不分社會地位、不分信仰,在一切事上成為一切人的人。

 

單憑這種觀察,難以進入覺察及評論的領域。我便利用專家所發現認為好的證據。我的目的在於提供一本簡單而又為所有讀者容易了解的傳記。

    為避免引文的繁亂,我讓讀者自己去尋找本書列出的各種基本作品,附帶舉出參考書的縮寫及頁數:

   一、Dipl.全文為Diplomatario外交文件,聖人雷孟•本雅福所著,(巴塞隆納(Barcelona)1954)。

   二、Diago.即Francisco  Diago所寫,「道明會阿拉崗會省的歷史」,(巴塞隆納(Barcelona)1599)。

   三、EV.即Vedat的著作。年鑑(1977)。

 

這就是這位卡塔路尼亞聖人的傳記,為叫人認識他的形像,並為賦予他在教會、在社會及在法學界應有的地位。

 

道明會士

文生柯銘


    第一章  出生與受教

 

本奈德斯(Penedes)地區、洛伯嘉(Llobregat)河南方,在威拉福蘭卡(Villafranca)首府有個塔樓或村莊名叫本雅Penafort,係取自父名,我們這本歷史主角,就常以此簽名。

 

在不多的證據可以證明他這姓氏下,我們僅知道他們是屬於中級貴族。他父親係職業軍人,是當時在卡達隆納地區最流行的職業,因為在十二世紀下半葉,及大半的十三世紀,均致力於爭取南方半島大片地域的勝利。

 

雷孟在•本雅福祖家出生,時約1180年,很難指出準確的日期。有證據可以證明的是他死於1275年,而按古老行實記載,他高壽近百歲。基於此一資料,許多人將他的出生年月定在1175年。但,如果他真的在1211年前往波羅納(Bologna)讀法律博士,那他年已36歲,這年齡為讀博士學位,未免太老成些。因此,我們傾向於把他的誕辰展延到1185年,這樣他去波羅納(Bologna)年齡剛好26歲。

 

過了童年,雷孟轉進巴塞隆納(Barcelona),依照當時的教育程序,在那裡先學習人文教育:三科四技;可能是在當時巴城最著名而公認的主教座堂教學中心就讀。他的青少年到青年時期,均嚮往教會課業;在這主教座堂學校研讀,能引導他到達司鐸職位之各種課程,一旦達到法定年齡,就可晉陞鐸品。

 

有種資料可以充分指出他十分傾向於法律學科,那是他年約卄歲時,奉一位名叫拉蒙•羅散耐(Ramon de Rosanes)法官的命令,要他撰寫一篇意見書,替兩位神職人員之葡萄園的權利作辯護。那是1204年的事[1]

 

修畢學程,晉陞鐸品,按傳統在巴塞隆納(Barcelona)以法律教授出現。在該城主教座堂,從兩世紀以來,一直存在一種顯著的司法上之固有文化。首席學校的領導人及著作人的組員都是有名的法官,司法收集的作者,以及有時更是有名的立法官。雷孟對法科學識曾有過堅實的準備與天賦,這對他後來的研究和他一生的使命,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不容置疑,也不許我們受到日後傳記紀錄所影響的是,雷孟是個品格毫不受非議的人,他的聲譽日益廣揚於伯爵城學術界、教會及社會人仕中。所以不必訝異於初期的傳記及古代的年鑑,均稱呼他為巴城主教座堂學院的教授。

 

因此,說他曾被推選為教區會議司鐸,也並非不可相信的,雖然我們沒有直接證據足以證明;但我們有他優先選擇前往波羅納(Bologna)去攻讀博士學位的證明。

 

主教座堂為幫助優秀出眾的神職人員完成學業,習慣上提供議員司鐸,免予參與議會,並利用他們的年金,去維持學生的生活。這就是雷孟的實例,他,按三百名人行實的記載,完成他波羅納(Bologna)的學業及教授職位後,以教區會議司鐸身份回到巴塞隆納(Barcelona)

 

 


第二章  在波羅納(Bologna)

雷孟•本雅福於1211年被派往波羅納(Bologna)大學,該校在公教世界是以法學聞名,一如巴黎大學是以神哲學著稱,波羅納(Bologna)則以司法知識聞名。有這專業才能的大群學生來自全球教會,爭相趨赴就讀。他們中有許多係卡塔路尼亞人,組成了該城擁有之十八個國籍的團體之一。

 

雷孟同一位巴塞隆納(Barcelona)的神職人員伯鐸魯柏特(Pedro Rubert)前往波羅納(Bologna),不取海路,而走陸地。在旅途中遇到一件異常奇怪的事,道明會史學家吉拉福拉杰(Gerardo de Frachet)在他的經典作品《諸位會士弟兄傳》(Vitae Fratrum)中曾提起過,由雷孟自己敘述。但後來,在1749年的出版上,原文被剔除,原因不明。另一會史家倪亞俄(Diago)引用雷孟的敘述,記下整個事件的經過,雖是爭論的焦點,但值得把它抄錄下來。新近重新恢復認為係真實的事情[2]

 

聖雷孟的原文是這樣寫的:

「我雷孟•本雅福,宣道兄弟會最小的會士,應同會會士們的要求,為了我們至聖童貞聖母、我們救主耶穌基督母親的光榮與讚頌,於主歷1271年八月18日,我承認並證實,過去我在世俗的時候,同巴塞隆納(Barcelona)一位神長伯鐸魯伯特大師前往波羅納(Bologna)城求學,他日後也進入道明會,並在會內善度一生。我們路過近蒙特欽耐(Montgenevre)名叫畢盎桑(Brianson)地方時,那裡當時盛傳發生過一件大奇蹟,消息傳遍全境,那是我們聖母偕同她的聖子,在一個號稱為達爾貝(Dalbese)聖母的主教管區下。為要了解這一大奇蹟,我們特地前往拜訪這個家庭,它就在我們經過的旅途中,在那裡我們看到令人欣喜若狂的事實。他們給我們講述了事情的經過。我們知道不久前,那裡有個熱心的年輕人,想要到上述聖母的地方朝聖。他母親盡力阻止他的行程,因為母親知道他必須通過敵人的陣地,怕他受到虐待。但她阻止不了兒子,於是流着淚跪求聖母保庇他,使他活着健康的回來,一如出發時一樣。

 

他母親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年輕人果然落入敵人手中,他們挖了他的眼睛,砍斷他的雙手,不讓他前進。但年輕人,在這樣困境下仍完成他朝聖的目的,到達了真福童貞聖母的聖殿。他母親很快就知道,趕緊奔往朝聖地。眼見兒子情況如此悲慘,只有趨赴聖母,在天上母后祭台前敲打着、大聲的哭着,整夜流着淚哀懇聖母醫好他的兒子。不斷地重複着這樣的禱詞:「啊天上母后、我們救主的母親,求妳還給我一個健康完好的兒子,像我託付妳的」。事情終于像她所渴望的實現了。她兒子恢復了新的雙眼,雙手也漸漸地長出來。

 

由於此一聲名遠播,我的同伴和我,決意要前往探望該年青人。我們曾仔細觀察天上母親給他恢復的眼睛,除了比從前的小些,有如獵鷹的眼睛外,其餘完全與從前一樣。一般相信,所以恢復這個樣子,是為叫他別忘記如此奇蹟的大恩。我們也見到他新長出的手,還留下被砍斷的痕跡。是上主願要留下這奇蹟更彰顯光榮,當時已生長到指甲部分。雖比較纖細些,但却健全有力。不知是否欠缺些什麼應予增補的,其實上主所做的一切都是完美的。這一切說明,一如眼睛,從今而後不會再增長些什麼,藉以紀念如此奇大的聖蹟」(Diago112)。

 

親眼見證了這一切後,雷孟滿懷感動的心到達波羅納(Bologna),在那裡專心致志地埋頭苦讀。他在波羅納(Bologna)居住了八年或九年或更長久時間,培植他的聖召,致力於研究及編制科學知識,本著有條不紊之實用目的,去打好司法學科的基礎與體制。因雷孟一如在他的學術著作及行事上所表現的,他是一個本著人道及實踐意義去有條不紊的編組法律的天才,他懂得把法規導引到環繞許多狀況的個別生活上。他是領導法律典籍導引人們歸向正途的大師。

 

當他修完整個學程(四年?)獲得聖教法典的博士學位,但他不回到巴塞隆納(Barcelona),而是以教授身份留在最有名的波羅納(Bologna)大學。一個氣象學程。大群的學生踴躍地來選修他的課,嘗試這卡塔路尼亞新教授的教法。波城的市民社團不願失去他。因此,決定付給他薪俸,雷孟得從其中拿百分之十付給他新寄居的堂區。

 

雷孟教授在波羅納(Bologna)大學贏得了好聲譽。在1217年,在城市社團與教授社團間起了爭論。大學教授會議派遣了兩位教授代表,往謁教宗何諾里三世,呈遞他們的辯護理由。其中一位就是我們的雷孟大師。這說明他已在教授群中享有道德的影嚮力,並已贏得教授議會的信任。教宗作了對他們有利的判決。

 

雷孟在波羅納(Bologna)大學逗留多久?何時返回巴塞隆納(Barcelona)?可以確定的是在1223年以前;在上述主教座堂的兩位興起爭論的判決前(參閱  《雷孟書信集》,8)。較老的傳記,因基於符合巴塞隆納(Barcelona)聖女嘉大利納會院之發願書的記載,故指出應在1219年,該會院成立那年返回。這對我們的歷史沒多大關係,只要在1223年人已在伯爵城即可。

 

在波羅納(Bologna)雷孟得以認識道明會士及他們的會院;他們的創辦人聖道明古斯曼曾在那裡呆過些時日。這兩位聖人可能在那兒相認識。在聖尼閣老會院,那裡有許多道明會士,當時新修會是大大吸引波大學生及教授的磁石。黎賢諾奧爾良大師,是聖教法典的教授也進入道明會,且成為號召新聖召的最有力呼聲。

 

雷孟欲進道明會的聖召是在波羅納(Bologna)萌芽的嗎?


第三章  巴塞隆納(Barcelona)的致命者聖加大利納會院

 

貝朗爵巴魯(Berenguer de Palu)1212年以來,就擔任巴塞隆納(Barcelona)的主教。他曾在馬葯卡(Mallorca)及華倫西亞(Valencia)的戰役中,是伴隨雅各王一世的主教;在馬葯卡戰役中失去了半肢腿,但仍未掛上他的劍[3]。他是當地教會的偉大牧人,開展了豐功偉業,是窮人之父及卡塔路尼亞文化的鼓吹者。

 

1219年,他從羅馬覲見教宗回程時路經波羅納(Bologna),認識了聖道明,也知道他在三年前才創立了新修會,很快便傳遍整個歐洲。貝朗爵主教便要求這位西班牙籍之創辦人,派遣他的會士在巴塞隆納(Barcelona)建立新會院。也許在羅馬時,已從教宗何諾里三世聽到這位西籍會祖的信息。聖道明接受了他的請求,准許派會士去成立新會院,其實就是主教自己提供給他們的一間屋子。

 

這些資料都記載在致命者聖加大利納會院的年鑑及發願書籍上。原文這樣寫着:「1241年八月23日,巴塞隆納(Barcelona)主教貝朗爵,蒙主寵召去世。他是該地區道明會士的恩師,聖道明藉他的援助,能將波羅納(Bologna)的會士移居到巴塞隆納(Barcelona)來,購置屋宇作為會院,捐贈聖經給會院,除了其他恩惠外,在他有生之日,會院的用酒全部由他提供」[4]

 

開始時,會士剛從波羅納(Bologna)搬來住在名為卡勒(Call)的街道上,屬於聖雅各堂區管轄。房子是伯鐸葛路尼(Pietro Gruny)的,在巴城主教座堂附近。是一個猶太人集居的很古老社區,在卡勒(Call)正門附近。可以確定的是,當聖道明前往羅馬,路經這巴賽隆納時,一定要在這裡停留。雷孟就在早期會院內穿上會衣。下文可以立見周章。

 

不久後即在1222年,會院開始張羅搬到聖童女兼殉道的嘉大利納新會院。那是今天的嘉大利納新市場,連同幾條街道及相關的房子。

 

上舉原文繼續記述:「開始時我們的會士寄居在伯鐸葛路尼(Pietro Gruny)近巴城聖雅各堂區,直到後來遷至今天現址」[5]()。

 

道明會士在巴塞隆納(Barcelona)新建的會院,是十三世紀年代最先進的建築,因為我們知道,在1223年十月雅各國王准許他們的田園及會院其他的需要,享有永久用水的權利。幾年後,開始興建聖堂時,因欠缺經費,工程難以繼續下去,同一國王承諾工程所需要各項,由他提供;壁、屋頂、窗戶、彩色玻璃及其他...[6]()。

 

教宗為幫助新會院的道明會士,表達了慈父的關懷,下了二道詔書,一封給塔拉貢納(Tarragona)的總主教,另一給巴塞隆納(Barcelona)的主教,語氣都十分迫切。二書均假定道明會士已在卡達倫尼納(Catalunya)城。

 

第一道詔書是寫於1220年,內容如下:

「羅馬主教,上主僕中之僕,致書塔拉貢納(Tarragona)主教,問候及宗座祝福!現今世界由於許多人愛德冷淡,罪惡叢生,因此,按我們相信的,上主興起了宣道士兄弟會,他們尋求的是基督而非自己的利益;他們獻身於宣傳上主的聖言,外加志願的貧窮;以此利器,攻破異端,消除各種致命的瘟疫。我們站在替你們虔誠意向及牧職需要之利益着想,敢大膽的為他們要求你們的兄弟友愛,為尊敬上主和我們,特寄詔書命令你們,完全拜託你們,必需在上主面前照顧到他們修會的進展,因他們修會如此中悅上主,你們也必會多方面的得到賞報,而那些因你們及其他信友的援助受到鼓勵的會士們,能美滿的完成他們所接受的神聖職務,結出他們辛勞的美果達成目的,亦即是:靈魂的得救。如此一來,我們有理由在上主台前稱頌你們的熱誠。寄自維底波五月九日,我們宗座第四年」。[7]()。

 

兩年後的122212月,這位教宗又寫了封詔書給巴塞隆納(Barcelona)的主教。詔書是這樣寫的:

「何諾里,主教,上主僕中之僕,致書可敬兄弟貝朗爵巴魯,巴塞隆納(Barcelona)主教,健康與宗座遐福!我們誠心誠意的請求,鼓勵並勸導你們的兄弟情愛,為了尊敬你們的誠熱和我們的請求,要盡可能的照顧宣道士會的可愛神子們,他們棄絶了世俗的虛幻,完全獻身作為呈獻上主讚頌之祭品,把他們視作你們的果實,這樣,我們就有理由稱頌你們的熱誠。寄自拉特郎十二月13,我們宗座第六年」[8]()。

 

由於這二道詔書,這二位公國的主教竭盡心思來關心照顧致命者聖加大利納會院的會士,這是道明會士在此地區惟一的會院。會院的聖召發展得很順利,很快便為卡達倫尼納(Catalunya)教會贏得了美好形像與光明,而雷孟•本雅福也成了該院的會士。聖人在進入修會前,應該對這兩道詔書深入的默思過。

 

1241年,貝朗爵巴魯主教去世,伯鐸申特助(Pedro Centelles)被選為巴城主教,但他却在1244年摘下主教冠冕,穿上道明會衣,但教宗却特別准他身兼為一會士而不必放下主教牧職。後殁於1252年。

 

在這同時,另一貝朗爵•卡斯特比斯布(Berenguer de Castellbisbul)陞任為賀羅納(Girona)的主教。他也是巴塞隆納(Barcelona)致命者聖加大利納會院的會士。是他在主教任期內捐贈基地,以興建赫羅那之聖母領報會院的人。

 

1249年陞為勒里達(Lleida)主教的威廉•巴伯蘭(Guillermo de Barberan)會士,出自致命者聖加大利納會院。

 

魏克(Vic)教區的主教伯納•穆羅(Bernardo de Muro),在主教任期內要求進會一如伯鐸申特助一樣。

 

總之,在十三世紀中葉,就有四位公國主教屬於道明會會士。是故,道明會士在巴塞隆納(Barcelona)的會院、在整個卡達倫尼納(Catalunya)地方是十分特別與顯著的。

 

 


第四章  成為道明會士

    按前面提起過的文件證明雷孟大師,於1223年初是在巴塞隆納(Barcelona)。很可能自1219年就已在這伯爵城,因為依照舊的年鑑記載,他伴同貝朗爵巴魯主教從波羅納(Bologna)回來,就住在那裡。

 

關於大師這些年來的行踪作息,我們能得到的信息很少。他可能是在主教座堂學院執行他博士的教職,也可能將他的風格表露於卡塔蘭社會各階層上。在1223年他被推舉且接受為巴塞隆納(Barcelona)主教座堂兩位議員的友好調停人,就可說明他聲譽良好[9]

 

雷孟內心一直在考慮、反覆思考他生命的歸宿。默默地祈禱,虔求上天的光照。沒有一位年輕人,一提起新修會的概念,能不受到瞬間鼓舞的。他當時年已3640;生活已安定;因為他除了身為總堂議會議員外,他還進行法律講座。他曾在著名大學生活了八個年頭,人已成熟。在波羅納(Bologna)大學中,有他的友好。主教珍惜他、尊重他。教區議會司鐸深明在他身上的知識與模範的生活所具有的權威。以人性立場來說,他的前途充滿了光明與希望,有朝一日,會陞上主教的地位。不要忘記他在波羅納(Bologna)時,曾應友好及學生的要求,撰寫過一本「談論聖教法典」的書。可惜不曾出版,一直保存在梵蒂崗圖舘內。人在巴塞隆納(Barcelona)不能期望些什麼,只有等待時光之流逝,以登上他聲望的頂端。

 

然而雷孟尋求的還要多些。自從他逗留在波羅納(Bologna)最後期間,他已接觸到道明本人。聖道明及其會士們的影子,緊緊的吸引着他。他也認識巴塞隆納(Barcelona)新成立會院的會士們。也清楚教宗為他們的利益而頒發的詔書,尤其是頒給塔拉貢納(Tarragona)總主教及巴塞隆納(Barcelona)主教的二道詔書。更熟悉巴城會院的一位道明會士的生平及聲譽,按人們傳說的,他是個偉大的宣道士及許多靈蹟的施行者。百姓均稱他為聖人,他就是伯鐸申達拉(Pedro  Sendra)會士。也認識卡勒(Call)街道那邊之會士們的熱心與生活品質,他們祈禱、研讀,獻身於宣道與福傳事業,度貧窮的生活,兢兢業業於拯救人靈魂。

 

於是決定要進道明會。這決定是經過熟思遠慮的後果。上舉的文件;亦即該會院的「年鑑及發願書籍」簡短的指出:「當他們還住在那些房子(卡勒(Call)街市上)時,雷孟進了修會,那是主歷1222年(1223?)的聖週五。雷孟會士說,他進會時會士們在巴塞隆納(Barcelona)已住了三年;那麼,該會院是成立於1229年」[10]

 

十四世紀初葉,有一遠古的傳說,由伯鐸巴陸迪(Pietro Palude)講述而為佛羅倫斯的聖安當寧諾(S. Antoninus of Florence)所收集,他把雷孟進入道明會事實歸於一個良心案件。按這傳說,聖雷孟給一位初學生出主意;要他離開修會;但後來後悔並要勸服他,要他再入修會。但未能說服他重進修會,為了賠償因他出的主意而使人失去聖召,他自己決定進會。這是一則似是而非的歷史,蓋以雷孟進會時已是十分成熟的一個人。

 

雷孟進入道明會,在巴城搧起了吸引一大群要進入道明會的旋風:教師、有聲望人仕、司鐸及貴族世家,保證用他們的性命用於有價值的用途,乃決意進入致命者聖加大利納會院。他們中有伯鐸魯伯特(Pedro Rubert)大師,是雷孟在波羅納(Bologna)的同學兼教區司鐸、及拉蒙•羅散耐(Ramon de Rosanes),巴塞隆納(Barcelona)主教座堂的講師

 

雷孟會士在短時間內便融合於道明會神恩,這神恩在那十三世紀的二十年代,是熱得沸騰,可以感觸到對會祖記憶的強勁力道,這股力量更由接他位的真福若當薩克桑、在掌管公務上重現出來。祈禱與研讀,格守緘默,(猶如當時說的)(宣道士的會祖),修會守則,大小齋戒;每日頌禱(大日課)規定要公同而隆重的誦念,誦讀經課要在子時誦念。在個人利用財物及建造建築物上,要嚴守貧窮,同樣在禮儀的裝飾上,在會士的會衣上等...所有一切用品聯合成一個托砵會士的形像,每天一家一家的沿門求乞度日,免使他固定一個地方變成方便。一個宣道會士,是個旅行的使徒。

 

雷孟曾是聖教法典的導師、波羅納(Bologna)大學的教授,年約四十歲擁抱了新的生活,他敝開的心靈,是道明撒播好種籽的園地。新修會的理想已徹底的侵入了雷孟的性格中。祈禱及研讀的人,找到了將他默觀所得的輸送其他人的河床去。明智的人,正當判斷的大丈夫,從法律的修養,通過從事於救人靈魂的道路,確定了他的真正使命。他智慧的平衡,很快便成為統治的明師,上司及屬下人的軍師,國王及平民的謀士。

 

在這12231230年期間,繼續進行新會院的建築及適應工程,它要從卡勒(Call)街道搬來新院址。新建築的居住條件實在貧困又不穩固,更壞的是每日均有新聖召到達新會院。寢室都是公用的,餐廳及聖堂較晚才蓋完。

 

雷孟最初幾年的修會生活是在巴塞隆納(Barcelona)會院度過,在相當平安中從事研讀及相關職務。這些年月使他能精進於神聖知識,熟悉法律以及精進於趨求他指導的人的人際關係。

 

已知他口才好,這些年來他從事於編寫一部使他滿載聖教法典及倫理學家聲譽的「悔改聖事全集」,亦稱為「良心事件全集」,或「雷孟全集」。

 

道明會西班牙會省之第一任省會長,是聖道明會祖親自提名的隋羅•高邁茲(Suero Gomez)會士(1221-1233),他在視察巴塞隆納(Barcelona)會院時,令雷孟會士撰寫一本書,用以指導及考證聽告會士,在施行和好聖事時利用。在1229年前已編輯完畢,那時雷孟已忙於其他工作,下面將會詳述。

 

這是他最原始的作品,足以抬高作者並樹立口碑。本書共分三部份,第一部分討論相反天主的罪;第二部分討論與人相關的罪;第三部分討論聖事,特別論悔罪或告解聖事。後來,又增加第四部份;論婚姻聖事。

 

該書受到十分廣泛的傳播。成為評論、撮要及註解的對象...且在1250年前被魯汶的阿諾(Arnulf of Louvain)編為詩歌。它的手抄本在整個歐洲的圖書舘及檔案中,多得難以統計。

 

對該書最大的讚揚也許該推,自十三世紀中葉以來,所有的道明會省議會,均一口同聲的推薦該書給各會士;且在1259年在華倫西亞(Valencia)舉行的總議會上、所委任的小組委員,聖大雅博及聖師多瑪斯阿奎納、以及其他大師及神學家,編制會士課程綱領時,便將雷孟全集推薦給所有的會院。

 

另一方面,似乎顯示聖多瑪斯阿奎納於他的神學作品中,於談論這些問題時,也將雷孟會士的作品納入其中。

 

 


第五章  作為哈伯維樞機、教宗欽使的助理

    教宗何諾里三世已決定准許宣道會士正式成立,他殁於1227年,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便繼他的位坐上教宗寶座。他是奧斯地(Ostia)胡郭霖(Hugolino)樞機,是聖道明的好友。坐上教宗寶座時,年已80高齡。次年(1228年),便派遣沙賓人的主教哈伯維樞機(J. Hargrin de Abbeville)往伊比利半島,作為他一品欽差大使,為將在1215年在拉特郎大殿舉行的大公會議建立的章程法令,頒布施行。那屆的會議是在教宗何諾里三世時舉行的,他也是新教宗的親戚。第四屆拉特大公會議,對於教會的紀律訓誨,意義深遠。

 

這位樞機特使於1228年到達巴塞隆納(Barcelona),在不到二年時間,在整個半島內各國家展開了頻繁的活動。到達巴城後認識了雷孟會士,便把他攬入教宗所託付之外交部門,參與其事。可能是教宗本人指名推薦他,因為他認識雷蒙會士在法律方面的專長、以及他本身的才能。也可能是樞機主教曾閱讀過他所寫剛完成不久的「悔罪全集」而賞識他。也不可忘記教宗對道明會本著的特別親切的情懷,昔日波羅納(Bologna)的法學教授為之而做的奮鬥。也不可忘記可能是巴塞隆納(Barcelona)主教貝朗爵,把雷孟會士推薦給樞機作為他文書的助理,因為他的資格能力都可勝任愉快。

 

特使在1228年年尾,在華拉多里(Valladolid)舉行一次省級議會,並視察了卡斯提、勒翁(Leon)、加利西亞(Galicia)及葡萄牙(Lusitania)等教區。繼續又視察納瓦拉(Navarra)、阿拉岡(Aragon)及卡達倫尼納(Catalunya)()各教區。雷孟會士常走在他前面,並同他互動,作個聽告神師與分工合作者。時常步行並遵守一切會規的規定。每走到特使要蒞臨的城鎮時,召集信民,接受他們辦理和好聖事並赦免絶罰者。按古老的行實記載,向他們講道並給他們提供其他救靈的方法。

 

樞機這次視察卡達倫尼納(Catalunya)及阿拉岡(Aragon),除了要求遵守拉特蘭四屆大公會議的章程守則、地方教會的革新、主教座堂議會,隱修院及隱院禁地之革新、及不法婚姻予以合法化外,還有兩件主要的事項要辦:即解決國王雅各一世同卡斯提之夫人肋翁諾爾(Leonor)的婚姻難題及援肋打敗回教徒之戰勝者。

 

1229年三月20樞機及雷孟會士在撒拉古沙(Zaragoza);雅各國王及肋翁諾爾(Leonor)夫人在那裡簽了一紙文憑,並以宣誓許諾接受針對他們婚姻無效的判決。在文憑上簽名的還有沙接昂沙的道明會院院長及雷孟會士,他是以樞機特使法庭法官的名義簽名的。國王也在塔拉貢納(Tarragona)總主教及那些已提起名的證人面前簽了字(參閱  Dipl,  10)。

 

由撒拉古沙(Zaragoza)更向前行到達了勒里達(Llerida),在那裡召開塔拉貢納(Tarragona)省的省會議,議題比上次在華拉多里(Valladolid)的會議更廣泛。除其他議題外,聖教法典更進而禁止血親互結的婚姻到第三級宣判為無效,這就是雅各國王的例子。對于這則婚姻,阿拉岡(Aragon)的皇族有個後嗣,親王雅豐索(Alfonso),國王想把他作為他合法的後嗣,在達拉索納(Tarrazona)城在神長面前,在那兒召開了主教,總主教及特使會議。雷孟會士也在場,他當眾宣告最後的判決:宣佈國王的婚姻無效。此條聖教法典的決案是出自這位法典大師的手筆。時為1229年四月29日。

 

在華拉多里(Valladolid)、勒里達(Llerida)、撒拉古沙(Zaragoza)、達拉索納(Tarrazona)...等地認識了半島內最顯著的高級神長。從達拉索納(Tarrazona)到杜德拉(Tudela)、而整個的夏天視察了卡達隆納、烏格爾、巴塞隆納(Barcelona)、維克及熹羅納。

 

雷孟會士早就意識到在佔領區之居民的教授要理問題。特別是在公教國王所征服佔領的領域內留下來的回人及猶太人。同時,還要推促國王征服更多的地方,如馬葯卡及華倫西亞。雷孟想到宣道會士應該學習他們的語言,準備給他們講授道理。

 

樞機回到教廷,雷孟會士接到一封教宗寄來的詔書,是寄給他個人及巴城道明會院院長的,勸導並命令他們要支援雅各國王反抗馬葯卡島之回民戰爭而宣傳,同時賦予神職人員或世俗人員參與此支援工作者,可獲得與聖地十字軍同工合作者一樣的恩赦。指定作此宣傳的地區有法國南部之阿勒斯(Arles)及納爾本(Narbonne)教區(參閱  Dipl,  11)。

 

帶了這樣的詔書,雷孟會士便起程奔往託付他的朗奎多(Languedoc)地區,幾年前聖道明古斯曼曾在那裡傳過福音。

 

雷孟在朗奎多(Languedoc)地方的任務應該不會拖延很久,因為馬葯卡島於1229年十二月1 日,已完全敗在雅各王手下。另一方面,教宗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也下令召叫我們的聖人到教廷去。對於這意外的驚奇,不易予以拒絶,因為會士聽命的聖願仍應屈服在教宗的命令下。

 

 


第六章  在羅馬教廷

 

哈伯維樞機、對於雷孟會士的品德、生活度量與德學的才幹向教宗作了備極推崇的報告。教宗於是召令我們的會士前往羅馬,雷孟便不遲延的遵照教宗諭旨前往。

 

教宗在他一到達,便完全信用他;委任他作他的監護司鐸、宗座良心法官及他個人的聽告神師。

 

教宗監護司鐸的責任,是在扮演教宗在許多事務上的佐輔,得解決許多向聖座呈請的申訴,這申訴是由於在教會高級要員間、或在貴族及騎士間、在信教的君侯間、在主教及隱修院院長、或教區議員間所引起的爭論。教宗有他自己的監護司鐸,同他們商量,徵詢他們的意見,有時任命他們執行他最高的決策。我們的聖人擔任過教宗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的監護司鐸,後來雖離開羅馬,但繼後的教宗仍稱呼他為監護司鐸:如依諾森四世(1243-1254),亞力山大六世(1254-1261),烏爾班四世(1261-1264),格肋孟四世(1265-1268)以及額我略十世(1272-1276)。他一生都是教宗監護。

 

他也被委任為教宗良心法庭官,這委任帶給他有權力可以赦免一切保留的罪,並消除所有那些人的絶罰,他們奔赴羅馬為求赦免他們被聖座保留的罪及刑罰。這任務本屬樞機應得之名分,但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沒有排除樞機主教,也信託給他自己的監護司鐸雷孟會士。

 

許多懺悔者以朝聖者奔赴羅馬,以期能從他們良心障礙中獲得赦免,達成和好。聖人雷孟照顧眾人,施放恩赦,赦免罪過。是一種無與比擬的經驗。對於眾人都使他們帶着平安的良心回去。

 

除身為教宗的監護司鐸和良心法庭法官外,額我略教宗也選任他作自己私人的神師,因教宗也要辦和好聖事。每當被召往聽告解時,許多次給予悔罪者定的補贖——多以照顧那些去求教宗幫助的窮人,更不可讓那些因缺少保護人而受不到照顧。古老的行實中說,額我略教宗虔敬的接受補贖,並令他的聽告神師要自己本人去照顧。因此,當他不在跟前寫給他時,封雷孟會士為「窮人之父」的稱號[11]

 

這三項職務佔據了一位盡責助理的時間。然而教宗還委託雷孟會士執行一項更巨大的工程,使他連一點自由時間也沒有:就是彙編列任教宗諭令集。雷孟在不到四年時間,完成這一宏偉工作;因在1234年就已將完成的大作,寄給巴黎大學的博士們,並給他指出彙編的合法性「是由我們敬愛的神子雷孟會士、同時也是我們的監護和聽告司鐸」[12]

 

a)教宗通諭集

教宗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是位民法及聖教法典雙雙廣博的法學專家。他十分明白在法律的教學及實際執行法條上,都得去求六種不同的法源:即葛拉仙(Gratian)的法令及其他五種彙編集,其中僅二種係正式的。教宗們的法令十分散亂且沒有秩序。其中有的長篇贅述,有的則充斥許多無關重要以及一再重複的邊僻意見。

 

教宗委託的這任務,是項艱巨的工程,只有對司法準備好,能有條不紊之才幹如雷孟會士者,才能勝任完成。這一工程的創意,在於選取原文及它的按序排列,以便容易運用。

 

雷孟會士彙編的教宗通諭集,滿足了羅馬教會的需求,達七個世紀之久,成為教會憲章之基本法典,一直到1918年教宗本督十五世頒布聖教法典全集為止。

 

b)聖母贖擄會

聖伯鐸多拉哥(S. Pedro Nolasco)所創立之贖擄會,在求得教宗的恩准上,曾有我們聖人參與其事,乃無容懷疑的事。在我們聖人的傳記上,發現有一寫在1260年的文件,是出自巴塞隆納(Barcelona)年鑑作者伯鐸巴奎茲(P. de Bages)的手筆,他證實在創立新修會事上,確有雷孟在場,另在求教宗批准上有雷孟•本雅福會士的參與。是同一的雷孟麼?贖擄會總會長威廉•巴斯(Guillermo de Bas)及另十二位證人證明是他。文件這樣寫着:

 

「可敬的伯鐸諾拉斯格(Pedro Nolasco),生於卡爾卡頌(Carcassonne)[13]附近,幼失父母的孤兒,為了逃避亞爾比的異教徒,變賣了祖產,帶着金錢到了卡達隆納地方。因痛心憐憫被擄者,為贖回他們,往還於華倫西亞(Valencia五次,馬葯卡(Mallorca)一次。1218年八月初旬,當他正在上主台前默思,想要隱居到曠野獨修時,童貞聖母顯現給他,命令他不要去獨修,而該創立一修會,對被擄的人行愛德。他求商於雅各國王及會士雷孟•本雅福,他們答應說他們也收到同樣的命令。於是乃在同一的1218年八月12日,在聖女歐拉利亞堂,亦即巴塞隆納(Barcelona)城主教座堂內,在國王及貝朗爵主教和雷孟及其他的議員司鐸和百姓面前、隆重的成立了該修會。他渴望他的修會能得到聖座的批准,為了這目的,雷孟•本雅福會士,奉國王之命,親往羅馬拜訪教廷,要求教宗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批准,教宗當時在貝魯加(Perugia),在他上任的第八年一月17日便批准了」。那是1235[14]

 

在這文件上日期是確定無疑的:亦即當該會得到羅馬教宗的批准時,雷孟會士人已在羅馬教廷。可以爭論的、而實際上曾爭論過的是,創立贖擄會時,雷孟是否係道明會士?如果成立在1218年就可能不是。

 

另一方面,令人不解的是,我們的聖人,在該修會成立那年說人在巴塞隆納(Barcelona),但我們會內所有年鑑記載都述說他在波羅納(Bologna)。也許是同個雷孟名稱之重疊,那時這名稱的教區議員不止一個。除非像有些人說的,該會創立年應在五六年以後(參閱  Diago,  114-116)。但為寫我們聖人的生平歷史,這類問題不值得費許多篇幅去爭論。

 

已可證明這二位聖人在良心事上彼此完全信賴。在道明之教宗諭令全集中,出現一封雷孟寫給聖多拉哥的信,反映兩位聖人的心理狀況。雷孟•本雅福剛在1240年辭去總會長職位。多拉哥有感於他的作風,也想辭掉贖擄會總會長職,並寫信給雷孟會士談到這事。但雷孟覆他的信上勸他打消這意願說:「我必須告訴你,不要學我的作為,因我係人們選出的,但你卻是由童貞聖母選的...我本無能,你是好人...你走的是真理正路,我則像個迷途羔羊...把你的肩膀堅強起來,不要放下你已接受的責任」![15]

 

c)在教廷發表的其他出版

雷孟會士在教廷的活動,因備受教宗的信賴,故忙得不可開交,特別是在那裡的最後兩年。從一些詔書中可以認出,教宗曾派他修好或消除一些高級神長、騎士及生意人所觸犯的絕罰,改成以有益的補贖。

 

對於良心的難題,教宗接納全體信友的建議,並將文交付給他的監護司鐸負責。

 

他將之編成一本命名為「附有答案之寄到教廷的疑問」,它惟一的手抄本,在布拉格(Prague)被發現。這是一項具有高超明智、法律知識及正義與公平精神之有力證據。

 

1234年,為道明會士及方濟會士的省會長在突尼斯國內傳福音所引起的隸屬於教宗的疑惑,寫了解決方案[16]。並在1235年四月,答覆關於跟塔拉貢納(Tarragona)教會內之異教徒進行往來的適當方法[17]

 

一道教宗旨令,命名為「航海人Naviganti」的,寄給雷孟會士,給他機會撰寫一份倫理問題,是針對物品的買賣,商業性的契約,公平進行商業買賣。這一論題沒留下任何原文。

 

d)塔拉貢納(Tarragona)的總主教

按以前的行實記載,當雷孟會士還逗留羅馬教廷時,於1233年塔拉貢納(Tarragona)的總主教位缺,教宗指令雷孟會士接下那總主教空缺。對這任命我們的聖人感到如此難受,按他自己告訴會士的,焦慮到使他罹患很強的高燒,且連續三天不退,身心均陷於深沉的憂戚中,乃至于教宗見了不忍,由幾位樞機主教的建議及他自己的懇求,才准他免於接受總主教的職位;但要求他推薦一位他在那地方熟識的適當人選,以填補那總主教的空位。他於是推薦了威廉•孟特格里(Guillermo de Montegri),是賀羅納(Girona)主教座堂的管堂主任,以此受教宗提名為名銜。這位威廉•孟特格里(Guillermo de Montegri)經是戰勝依比匝(Ibiza)島上的回教徒,並將老教友移植於此地。他也是在Urgell主教任內組織宗教裁判庭之鐘反對Castellbo的百姓,他在被祝聖為主教前辭職了(參閱  VA,  275)。雷孟會士曾回信告訴他,該如何進行反抗塔拉貢納(Tarragona)教省內之異端人[18]

 

    有些評論家拒絕承認我們的聖人曾被提名為達接昂納的總主教職位,因缺少證據。然而,只要參閱要求將雷孟會士列入聖品的文件上所留的證據就可明白,那是在聖人死後不幾年,在文件中明白列出他辭去塔拉貢納(Tarragona)總主教職位的理由[19]

 

 


第七章  離開羅馬教廷回歸會院

    「教廷的旋風」、像他自己講的、捲走、消耗了聖人的身體健康。工作、少眠、祈禱與研讀把他弄到如此衰弱,以致醫生診斷說,如果不讓他放下工作,回到他生長之地,吸收自然空氣,會有性命危險。教宗額我略雖痛心失去如此忠誠的助理,但為了他的健康,只好讓他走。

 

許多人說,當他於1236年中離開教廷時,就像進入教廷時一樣,既未因受寵於顯貴、也未貪求提供他的尊位而改變他的謙卑(參閱  VA,  275)。

 

雷孟在離開六年後,重新回到巴塞隆納(Barcelona),想在那裡尋求安靜以恢復他身體的健康,並為全心奉獻於多久以來所渴望的默觀生活。但,這樣的安靜與輕鬆維持不了多久時間。

 

在巴塞隆納(Barcelona)得跟著會院生活的節奏走。他連續不斷的守齋參與詠經團的經課、私人祈禱,他那待人接物上的純樸與謙誠、肉軀的補贖以及他對修會的服從及神貧的遵守都是超群出眾的。

    國王雅各一世一到達伯爵城,便召集孟遜國會,它剛成立於1236年十月15日。雷孟會士到了現場,為的是勸勉戰勝國王、在這麼重大事上、該計劃如何爭取華倫西亞最後的勝利,以謀國家內部的和平,這和平是受到那些封建風氣下開戰的騎士所破壞,同時要穩定Jaquesa的錢幣,-如阿拉岡(Aragon)及卡達倫尼納(Catalunya)的錢幣價格一樣。

 

    然而雷孟更關心更忙於教宗所委託他辦的事。因為,他從孟遜回來,教宗的敕令已在等著他,要他為陶羅沙的教會和拉蒙七世伯爵間進行和解,伯爵接受了雷孟會士所提的條件,赦免他所觸犯的絕罰。

    1237年二月5日,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Freni給他寄了兩封詔令,是關於雅各國王所涉犯的絕罰,當他在Huesca時,阻止伯爾納多Bernardo  de  Monteagudo被選為Tarregona的主教祝聖。國王這期間剛罹重病,要求教宗和解。額我略教宗信賴雷孟的機智-在他的詔書上這樣說-命令他在下列條件下,給國王頒賜赦免:要國王公開的在Huesca主教座堂門口,當著眾神職及信友面前,要求新被選主教寬恕,並誓許以後絕不再強加阻礙任何高級神長、會士或非會士。國王全部接受,並經由我們的聖人達成和解(參閱  《雷孟書信集》,.   41-42)。

 

兩年後,二月7日,教宗又簽了兩道詔書,一份給被選的主教、塔拉貢納(Tarragona)總主教的代理圭耶莫蒙德黎,詔書命令他經由教宗的監護司鐸及聖赦法官手,辭去他的總主教職位。另一份則命令雷孟會士,接受被選總主教的辭職,並著令塔拉貢納(Tarragona)總教區議會,推選另外適當人選掌管教區。這位圭耶莫就是我們的雷孟會士,從被提名中得救後,把他推薦給教宗的,還未被祝聖為總主教,因為他太忙於其他的事務,使教區全被棄置。這位圭耶莫是在1235年在伊比匝島打勝了回教徒的人。當教宗決定要更換他時,反對他的告發應該十分激烈,而這任務要委託雷孟會士去執行[20]()。辭職的聲明,於1238年四月11宣告成立。再由勒里達(Llerida)的主教伯鐸阿巴辣(Pedro  de Abalat),雷孟會士的好友,替他坐上總主教寶座。    

 

1237年七月15,教宗又發出三道諭旨,分別給當日還是勒里達(Llerida)主教的阿巴辣,給維克(魏克(Vic))的主教、熙篤會會士加爾多及給我們的聖人雷孟會士,並要他指名HuescaMallorca的主教,接受任命;也要他用他的名義接受Tortosa的主教Ponec  de  Torrella的辭職,只要他要求辭職理由得到證實。至於對Huesca的主教,指定聖人在波羅納(Bologna)

求學時的友好同學Vidal de Canelles,現任巴塞隆納(Barcelona)教區議會議員。至於為馬葯卡主教則任命伯爾納多Bernardo de Torrelles,他是在該島收復後的第一任主教。

 

聖人也介入於羅伯多Roberto Castell-Rossello同教會和好的事件,他是個比利牛斯山沒有顧忌的騎士,法國南部異教徒的庇護人。他去求雅各國王,替他轉求教宗的和好。教宗便寫信給雷孟會士,要他從根考察羅伯多的動機與誠信,如果能充分保證棄絕異端,不再重蹈覆轍,並科以相對的補贖,可給他赦免[21]

 

顯然的身為教廷聖赦法官不能休息。幸而他的身體健康並未惡化。教宗仍得信靠他解決外交敏感的問題。宣道、聽告解、慰問病患,替許多人提供意見。的確,放在山上的燈不易被隱藏。

 

 


第八章  道明會總會長

    若當薩克桑Jordan  de  Sajonia是接聖道明成為第二任道明會總會長的人選。他剛在1237年二月13日,在往聖地的航程中,發生了船難,不幸逝世。他自1222年、會祖去世的次年起就擔任總會長。他是個個性剛烈、具有非凡的統治才能者,他為修會歷經十三年的奔波,創立了二百多座會院,且按傳統說,他引進了三千多名聖召入會。

 

代替若當繼位的人選碰到許多困難。當時道明會在整個歐洲很興旺、且充滿生命力。會內有許多很有名望的人且也都滿懷修會的精神。但卻不容易確定推選總會長的人選。

 

有兩位候選人都非常突出,兩者個人聲望都非常高:一個是法國會省的省會長虎閣Hugo  de  San  Caro,日後成為教會的樞機主教;另一個即聖大雅伯、修會的副總長,也是他召集這次選舉會議。選票不夠一致,二位候選人均未達到必要的票數。這次選舉會議是在波羅納(Bologna)舉行。

    大家環繞在聖祖道明-他才被宣佈為聖人不久-的墓穴前,還是提不起勇氣。祈禱後便聚集在會議室內,不期然的大家齊心一意的、全部選票都落在雷孟•本雅福一人身上。他人在巴塞隆納(Barcelona),離波羅納(Bologna)很遠,根本不知波羅納(Bologna)發生的事;當然,他並非一個人們所不認識的人物。大家都知道當代教宗對他的尊敬。也知道他的法典知識,也曉得他所著的「悔改全集」及「教宗通論集」等。

 

大家對這樣結果都十分滿意,但又耽心他不肯接受;因為兩年前他因有病,放棄了教廷的工作,回到他的故鄉。

 

由波羅納(Bologna)派遣了幾位傑出會士組成的小組往巴塞隆納(Barcelona),將他被當選的信息告訴他,並給他施壓力,要他接受任命。小組由法國會省省會長虎閣率領其他三位省會長前往。到了伯爵城便將消息告訴他;雷孟會士感到十分意外,並拿許多重大理由來推諉。但,終於勸服他肯接下這重任。立即返回,向波羅納(Bologna)前進,總議會結束,剩下要面對的是道明之家。

 

在他掌管全會的二年期間,雷孟會士貢獻他的時間於鞏固修會的基礎上。首先,重新編撰屬於道明會自己的會憲。雷孟會士之法律著作,延續了七個世紀本質上仍有它的效力。並非他發明了新的會憲,就如過去也並非他發明或虛構出教宗的通論集一樣。下令編輯所有以前總議會所引進的法定命令、登載在「習慣一書」上,它是聖道明所撰錄,而在1221年所認可、並在一次為若當總會長所主持,於1228年所舉行的超級總議會Consejo  generalisimo中正式的批准通過、還包括後續的新總會議-當時每年舉行一次的新命令,一次在波羅納(Bologna)一次在巴黎舉行。這些後續的總會議,從修會一開始,全都具有立法權力的大會,但需經過連續三次的確認批准,才可以成為正式的法律。目前所進行的,是遵循同樣的作法。

    雷孟會士的使命就是習慣於有條不紊的使法律有系統化,這是他特有的天資,並將散處各處及重複在許多事件上的法典條文予以有系統的收集。這一工作,應該佔用了他接掌修會第一年的全部時間,因為次年,他就得把完成的作品呈送在巴黎舉行的總會議,會上通過雷孟總會長的會憲。這是第一次的申請,還需在此後的總議會上加以追認批准。

    這次巴黎總會議,在遵守新會憲所規格的法律上,特別顯示細心的心火,附有懲戒的制裁,以預防觸犯或不遵守。這次總議會特別強調神貧聖願,不只針對個人,更針對團體,以致在建造會院及聖堂上,均立下嚴厲的準則,直細數到禮儀的裝飾上。聖祖道明早在編輯第一本習慣書時便曾這樣堅持過。

修會總會長應該親自視察所有的會省,雷孟會士在他二年的任期中,已視察過幾個會省。

 

雷孟特別勤耕於培植和教宗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的友誼與信賴,從他那裡得到幾道教宗加惠道明會的詔書;最後一封是在卸任前、1240年五月13日,教宗在該詔書上下令所有的總主教、主教、隱修院的院長以及各高級神長,請他們對宣道士會特別關懷。不要阻礙他們宣道或施行和好聖事;將他示範為甘貧的人[22]()。

 

      當雷孟尚在總會長任內時,教宗於1239年給總會長及全會寫了道敕旨,談論有關會士在管理道明會修女神形管理的作風。聖道明創立了許多女隱修院,並把它交付給男會士直接的照顧管理下,除了照顧獻身修女們的神魂需要外,也將每一隱修院的物質生活方法,修道及道理的訓育管理全權的交給他們負責。然而,另一方面,這責任多少防礙他們,不能全心從事他們個別的研究、教學及宣道的天職。教宗的諭旨就在規範這作風:放寬他們對隱修院的行政干預或管理,除非有教宗行文明白指定(參閱  《雷孟書信集》,.   56-57)。

 

教宗這道敕旨,係應雷孟總會長的要求寫的,目的在於禁止或斷絕濫用;同時讓會士們能更自由的從事宣道天職。並非每個人都能正確的了解這種用心,就像雷孟總會長想要故作不知這些隱修女是聖道明所疼愛的。

 

然而並非要拒絕這些修女,而是要更好的照顧她們,在她們專有及個別的神恩上,在女姓的範圍內提升她們。事實上,當得知波羅納(Bologna)的聖依搦斯隱修院遇到一次大災難時,給她們寫了一封珍貴的信函,信內給她們保證,上主用痛苦利劍考驗她們,是要煉淨她們,使她們更聖善。鼓勵她們:「並非因為他不願伸出右手,在他所能做到的幫助她們,靠上主的助祐,在一切苦難中已準備幫助她們,同她們共飲上主所賜予的苦爵。而當他跟她們在一起時,會更完善的明白各種事端情況,也能更妥當更有效的幫助她們」[23]。不久之後,他便去了波羅納(Bologna),當著院長神父及其他會士面前,重新准許了他的前任所賦予他們的特權說:「就像我的前任總會長接納你們,同樣,我現在也接受你們」[24]

 

後來在1262年,宏伯羅曼斯Humberto  de  Romans會士接受總會長職位,調查為什麼Castro的聖瑪利亞道明修女,及Gormaz的聖斯德望隱修院的道明會修女,西班牙藉,都是聖祖道明所創立的,為什麼現在她們要求隸屬本修會管轄。依他寫的,是因「患病體弱」,不能親自前往,故以宏伯總會長所賜予的權力,委派Rodrigo  de  Atienja會士神父去拜訪視查該隱修院。拜訪視查後,雷孟會士知會西班牙會省省會長,接受她們在他的管轄下[25]

 

 


第九章  辭去總會長職位

    我們不明白是什麼個別原因,使得雷孟總會長在被選出二年後,忽然提出辭呈。大概是因為身體病弱,為了那原因,四年前曾經離開羅馬教廷。

 

可以確定的是,他絕對不會因懼怕辛苦工作,也並非因反對的逆境,可以使他放棄掌管總會的責任;因為我們的聖人是個生性十分鎮定的人,不會因為手上的艱巨事業被赫退。這個可在他所有的行事上、以及不同精細的管理上展現無遺,顯示他在解決大規模的難題上都是個能中強手。他對待各階層人物的謹慎細心以及他的法律智慧,使他有充足的閱歷與成熟,能心平氣和地去面對那些難題。另一方面,尤其是,他是個大有信德的人,又是祈禱的模範。他是屬於上主的人,誠信而忠實,在謙卑中顯示他的寬宏大方,和他交往的人,都會感覺他可愛而為他所愛。

 

他是一個這樣的人,使他在1240年參加波羅納(Bologna)總議會的議員們,想要拒絕他的辭職,但他所引申的理由又這麼令人信服,乃決定不得不接受他的辭呈。上面已說明他是為了身體健康的關係。他年已六十,自覺疲憊不堪。不能再向前走。他的身體再次的拖累了他,像六年前一樣。良心上他認為應該辭職,便就辭了。

 

繼後的1241年,若望威特浩森(Johann de Wildeshausen)一位辭掉主教冠冕的主教,被推選為總會長。並且在這次總議會上,開創了一條新法律:禁止總會議有投票權者,不得批准會總長的辭職,除非有不可能的理由,阻礙他終生執行職責。這是為平息因雷孟會士的辭職,在會內引起的不安。

 

接受他辭職的總議會同時規定,在聖人死時,要在全會內為他舉獻與所有在位去世的總會長同樣的通功恩赦。這條規定有它的重要性,因為那責任本是終身的,蓋因事實上,他的前任兩位總會長、聖道明及真福若當均死於任內。還有,這也是種尊重及感激雷孟會士卸任總會長的表示[26]()。

 

我們的會士懷著平靜的心情、與渴望退隱曠野的熱情,回到巴塞隆納(Barcelona)會院。也許想準備死亡,但還有35年的生命要活。並非,要將他的生命隱藏在寢室的孤獨中、或在會院聖堂收歛內心的覆蓋下,而是要利用於多方面的活動中。

 

這些活動,在他到達嘉大利納會院後,衰弱的身體健康還未完全恢復,就有三種任務在靜靜地等候卸任總會長的大駕。

 

1241年正月1日,國王雅各一世在巴塞隆納(Barcelona)立下遺囑,同時命令塔拉貢納(Tarragona)的總主教及巴塞隆納(Barcelona)的主教作為他遺產的統計人、分配人及執行遺囑負責人。如果在執行遺囑時起了任何爭執,應該要信賴雷孟•本雅福會士,柏齡倪爾會士、圭耶莫會士及彌撒柏拉會士等四位,均係道明會會士[27]

    在同年的八月貝朗爵巴魯主教逝世。在他的遺囑中規定,執行他的遺囑,得同雷孟會士及聖女嘉大利納會院院長諮商[28]()。

 

在貝朗爵主教死後不久,巴塞隆納(Barcelona)教區議會選出伯鐸申特肋Pedro  de  Centelles為主教,他是該主教座堂的本堂主任司鐸,他自己曾私自立願要進入道明會。塔拉貢納(Tarragona)總主教得知這情形後,便赴羅馬求教於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他剛在兩天前去世。繼他位的教宗Celestimo四世也未能解決,因他被選上幾天後便去世。在宗座位缺二年後,教宗依諾森四世才下令給塔拉貢納(Tarragona)的總主教,批示巴塞隆納(Barcelona)主教之選舉有效,如果需要可寬免他的聖願;然而特准他可以在修會發願,但不放棄主教職位,只要選舉團認可批准有效即可;無需寬免他的聖願,因為在1243年十月17日,塔拉貢納(Tarragona)的總主教、在聖古戛San  Cugat的隱修院、在雷孟及邦西二位會士面前、以教宗賦予的權力、為伯鐸申特肋穿上道明會的會衣。召集巴城教區議會,當著他們面前申特肋主教說:「我可敬的神長們,我今天發了願,在這祝福的日子我能導守對至高上主所誓許過的。也許你們不願見到修會的嚴格,因為不符合你們的要求。是故,只要你們願意,你們可以推選別人,不過你們應該知道我會從修會內時常幫助你們。於是大眾均哭著答說:「我們願要你這樣」。於是總主教批准了這選舉,而伯鐸便被祝聖為巴塞隆納(Barcelona)的主教」[29]

 

這位伯鐸主教,於1251年請了院長的許可後,立下遺囑,囑咐一切遵照院長及雷孟會士的意見執行,或倆者之一[30]()。

 

 


第十章  宣道和護衛信德

宣道會是聖道明古斯曼所創立,目的在於救人靈魂。為救人的靈魂,除了耶穌基督和祂的喜訊-福音外,沒有其他的道路。聖道明十分明瞭福音並不為大家所通曉,但却被異端教徒所歪曲講解後,傳給許多人知悉。因此,先從他個人努力、然後創立一個會士團體,着令他們教導人們藉正宗而不容許曲解的福音,來認識耶穌基督的真喜訊。這就是他創立修會的宗旨:傳播福音、傳播聖言的任務,連同符合所宣傳聖道的一種模範生活。為達到能了解真福音的含義,必要研讀。因此,他十分重視培育他的夥伴。也因此,他竭盡心思要把他的修會設立在中古世紀、歐洲幾個知識中心:巴黎及波羅納(Bologna)。也因此,他要把修會院所成為「神聖道理」研讀的中心,同時也是「祈禱的殿宇」,「緘默的聖所」,和「基督徒成全生活」的學府。

 

教會從一開始宣傳基督喜訊,就已決定向兩個目標前進:傳播受自老師的福音、與修正對這福音之歪曲解釋。只要細讀聖保祿宗徒的幾封書信、或安底約基之聖依納爵信函,便可證實此說。

 

十三世紀以及許多年前,教會曾經歷過它最關鍵的時刻,興起了一種補救的辦法:宣講福音。

 

教友們的要理常識十分貧乏。教會神職人員幾乎不見宣講道理,而且時常毫無準備。因此,宣道一事只保留給主教。於是,我們的信友便成為撒播異端邪說種籽之大好田園。這是道明第一次走出西班牙時所見到的景象。但在幾年後這却成為雷孟•本雅福工作的園地:面對異教徒、特別是亞爾彼教徒宣傳福音;並為猶太人及回教徒、特別在雅各王打了勝仗而光復的地區內、講解聖教要理。

 

a)異端

在十二世紀末葉及十三世紀初葉,在法國南部發展出一種學說,基於古昔的摩尼教義,把基督教會從根破壞。從第一個假設出發,就是,世上的東西都有雙重本源,就是:一善一惡,精神的屬於善,所有物質的均屬於惡。肉體的世界出自惡的本源:魔鬼,它的對方:善的本源即天主。應該要破壞或消滅一切的惡,一切物質的,振興推動一切美善的、精神的。這雙重原理對人性及社會的效應太大了。一切物質的東西都是壞的、是魔鬼的作為。準此,全都該加以破壞。牽引到它最後的實際結論是,應將所有一切有感覺的東西全部加以毀滅。

 

    按邏輯學推論,攻擊耶穌基督及其母親的降生成人,攻擊救贖工程、聖事、家庭、萬民四末等。把整個的基督信仰,摧毀殆盡、盡成為泡沫。

 

    這端異教徒對生命所傳播的觀念,重重的打擊了聖道明,這群信徒因在亞爾彼有他們的行動中心,所以稱他們為亞爾彼異教徒。他們類似純潔派及其他教派信徒,利用他們真正或假裝的嚴厲靈修作風:如貧窮、守齋、克苦肉體等...為他們的動機贏取許多天真或無知的信眾。道明目睹這種情形,便將他的住所定居在法國南部,以發動相反異端教徒的宣道,並為那些成為亞爾彼宣傳下的無辜教友講解要理。在這裡有幾位夥伴與道明相結為伴,他們便成為該宣道會的最初會士。教宗何諾里賜給他們一個超常名號:「保護信德勇士」。

 

 

    道明會士在蘭格得朗奎多 (Languedoc)地方為反抗亞爾彼異端教徒,曾引起過不少的戰鬥。雖如此,但仍不能完全根除亞爾彼異端。教宗依諾森三世、何諾里三世,及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均發動不同的十字軍追討,然而,並未達到預期的效果。

 

這異端由比利牛斯山地區,進入到卡達倫尼納(Catalunya)地,指名說就是Seo  de  Mrgell教區,它仍或多或少狡詐的活在納爾本(Narbonne)地方,這已是雅各王朝管轄的范圍了。

 

    雷孟會士在前往羅馬教廷前二年,可以證實他是在那MarbonaArles教區遊說,以爭取馬葯卡的勝利。並且當他逗留羅馬的二年中,身為教宗的監護司鐸及教堂聽告神父,曾寫給國王,要他要求教宗在他國內設位信德調查庭或異端法院。教宗就在那年的五月、從Espoleto發了一道通諭給塔拉貢納(Tarragona)的總主教及他身邊的主教,諭令他們委託宣道會負責這事,因為他們夠資格反抗在宣講異端的人[31]

 

這一年的八月,在勒里達(Llerida)教區成立了異端法院。1235年,塔拉貢納(Tarragona)被選的總主教圭耶莫蒙Guillermo  de  Montgri,對歸正的異端教徒、應科以何等刑罰求教於教宗;雷孟會士於得到教宗的同意後,指示進行的方式[32]

 

1242年,當塔拉貢納(Tarragona)的新總主教伯鐸亞巴辣Pedro de Albalat,想要頒發新的準則,以分別不同層次的異端教徒、以及對不同的悔改者施以不同教典的罰則,關于這件事求助於雷孟會士商議,並將答案以書面寄給所有的異端法院法官。這一指示被稱為「異端法院法官的指南」[33]

 

我們的聖人,冒着性命的危險,從事於對抗異教徒的鬥爭,不斷在向教會高級神長、向國王、向省會長、向法庭法官至於向教宗本人諮詢請教。他對刑罰的執行所訂的準則與指示,都是極度人道主義的,在對待被罰坐監者、歸化者及悔改者,都以最大的愛德相待。

 

這種法官職務,已引起好幾位道明會士被害殉道。雷孟會士曾著書談論過他們。這也燒熱了我們這位聖人的傳教心火。

 

b)為回教徒宣講要理。

雷孟會士充分吸收了會祖聖道明的福傳精神。他面對異端不只是個「護衛信德勇士」,他更活在榮主救靈的焦急中,這焦急使他急於在信友中不僅保全而且增長信德,更且在非基督徒及外教人中廣傳福音。

 

為給信友教授要理,在他那時代有許多夠資格的會士,在各自的會院內長期不斷的接受相關的培訓,以期在信教國家宣揚上主的聖道。但在這些基督信友國家及權力內,尚有兩種非基督徒的族群,也應該導引他們到基督信仰。個別說就是回教徒及猶太人,特別在居住在阿拉岡(Aragon)國的哥洛娜以及接壤伊比利亞半島的非洲北部地區。

 

回教徒實際上已侵入到整個半島,而在雷孟年輕時,他們早已居住馬葯卡、華倫西亞及穆爾西亞。到十五世紀末葉更居住在哥拉拿達Granada。另一方面,猶太移民更入遷我們國土上生根。這些亞巴郎的子孫後代,在基督徒國土上快速增加。不管是回教徒或猶太人對於他們的種族、宗教信仰及語言均十分狂熱。

 

我們聖人之傳教心火,在於尋求對回人及猶太人傳教的方式。要知道他們中許多人居留在雅各國王所收復的國土上。為此,他倡導在非洲北部的盧安達(Levante)及突尼斯(Tunez)境內的會院,設立亞拉伯及希伯來語文的學校。另一個這樣的學校設立在巴塞隆納(Barcelona),在嘉大利納會院內聖人所在地。它歷經一個世紀後,仍繼續運作,因為聖文生斐瑞(St. Vicent Ferrer)在那裡讀過希伯來文,且按在他列入聖品的證人說,他講的相當標準。在阿拉岡(Aragon)會省內,跟着雷孟會士所開始的傳統,分別再在穆爾西亞、突尼斯、查底瓦及華倫西亞各建立了阿拉伯及希伯來語言學校。

 

1259年,在華倫西亞舉行的總議會上,委託西班牙會省省會長,「或在巴塞隆納(Barcelona)或其他地方,命令學習阿拉伯語課程,並推選一些有信心的會士、加入學習,俾有益於救人靈魂;此外,任何想學習阿拉伯語的會士,可以直接寫信給總會長」[34]()。

 

其實早在1250年,在多肋道舉行的省議會上,曾下過這樣的命令:「為滿全總會長的意願,觀察目前尤其是將來事情的需要...我們指定學習阿拉伯語文...,以總會長及我們的權力,在服從的德能下命令(下列八位會士,其中有會士Pedro  de  Cadireta及會士Ramon  Marti)。我們將盡可能盡快地去滿全十二人數。這是上主所要求所恩賜的[35]()」。

 

會士P.  de  Cadireta是異端法院法官兼殉道者,會士Ramon  Marti出身巴塞隆納(Barcelona)會院,與我們的聖人同時代人,他博學多才,像Diago史家所說的「具有驚人的知識、拉丁文、希伯來文、阿拉伯文及迦爾大文全都通曉(尼亞俄,5, B)。按MenenclezPelago講的,是「保衛信德的利劍」作者。那是拉米尼的爭論戰及文學的傑出作品,是西班牙文不朽之作」。同時也是「宗徒信經註釋」的作者及「Capistrum  Judeorum」以及一部「反對Alcoran文總集」的作家。

我們的聖人於1260年,把有關我們的傳教士在突尼斯及穆爾西亞實施傳教方法後,所得的效果,分別報告下列各點:

1、在駐守那裡的軍人中,有許多人飢渴於聽取上主的聖言。

2、在猶太教友中,有的服待回教徒,除阿拉伯語外他們不懂別的語言,他們焦急於會士們能為他們講解及加強信德道理。

3、在背教的教友中,有的由於會士們用心努力,得以回歸教會,恢復信德。還有許多教友準備背教,其原因或由于過度貧窮,或受回教徒引誘或搧動所致,幸虧會士們的努力,得以保住信仰。

4、許多回教徒,同樣也有不少教友,受了他們的迷惑,信以為基督教徒都是崇拜偶像者。因為他們敬禮掛在聖堂內的聖像。值得慶幸的是,由於上主的寵恩及會士們的講解,才免陷於這一錯誤。

5、第五個效果或果實是在被擄的教友身上,他們受了會士們的培訓及鼓勵,其中不少重獲自由。

6、第六個果實得之於回教徒身上,在他們面前特別是在他們的大人物、甚至於在突尼斯國王面前,顯然看見上主賞賜他們這麼豐厚的寵光與恩澤,眼前是難以描述的,因為看見大門敝開,只要收割者不停止勤耕,果實必可預期。同時,他們中許多人,特別是在穆爾西亞的暗暗地回來歸向上主的信仰[36]

 

    教宗亞歷山大四世,於1260年七月15日,從Anagni給雷孟會士寫了一封手諭,賦予他權力,在省會長的同意下,可以在北非洲引進道明會的傳教士[37]()。

 

可是雷孟會士難得休息。想到需要一部廣泛而堅實的教理手冊,講解信德道理,俾供宣道士講道教導信友之用,使他們可隨手找到他們所信之道的理由。他把這件事拜託多瑪斯阿奎納會士代勞,以他精深的教學,寫一本基督信道彙集。於是,這位傑出的聖師便為他寫了一部「駁斥外邦人全集」。即使沒有其他傑出的著作,這本書便足使作者永垂不朽。

 

c)猶太人

是聚居在這半島境內的一種族群,在他們的習慣及日常的宗教活動上,均享有相當的自主。從起初他們就是基督徒不共載天的仇敵,在他們家庭及社會習俗上,他們均遵守梅瑟的禮規。

 

回教徒多係農民及從事手工藝者,可是猶太人生來就是從商與銀行家,推動地方經濟。在西班牙城市中的猶太人,活在自己關閉的地區內,有他自己的會堂。

 

雷孟會士時代,他們居住在半島地區內,跟隨他們生活的節奏,繼續他們原有的習慣與生活的方式。雖然當時加斯底雅及阿拉岡(Aragon)的國王、都是忠貞於教會的熱心基督教徒,也沒有使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傳教士對猶太人所採用的傳教方法,應不同於對回教徒;因為猶太人相信舊約聖經作為基本信仰,這也是基督徒所認識所接受的。應該導引他們達到信仰福音,一如引導江河之水,匯流入海一樣。然而猶太的經師(辣彼)們,刻意曲解及刪除許多有關耶穌基督、依色列民族所渴望之默西亞的聖經章節。是以,應該深入研究原文出處,予以鍳定,以顯示默西亞已降誔在耶穌基督身上,祂是人類的救主及創立教會者。

 

雷孟•本雅福認為要有依據向猶太人宣道、並吸引他們信從基督教會,就必需要懂得希伯來文,並將合法正統的聖經提供給他們,按原文所含的意義去解釋;放棄那些狂熱、盲目自信的辣彼亦即經師們的奉承。這裡可看出我們聖人創立希伯來語言學校的效益,阿拉伯語學校也取得同樣的效益。阿拉伯語言學校用來和回教徒對話,因為他們中很多人只懂得阿拉伯語。希伯來語言不只用於猶太人對話,更要運用來同他們辯論,因為他們比阿拉伯人受過更高深的教育。

 

這些學校開始創立在阿拉岡(Aragon)會省的道明會院內,而在雷孟會士死後更遞次增加。它所產生的效果,是培植特殊宣道士的種籽,他們中最出眾的當雷孟瑪弟(Ramon  Marti),使他攀登到他宗徒事業的最高峯。

 

在猶太人中有一種宣道方式,延長了許多時間,即在於基督徒及猶太人舉行公開的辯論。其中最出名的一次是在1263年、在巴塞隆納(Barcelona)城、當着國王雅各一世舉行的,參觀者有朝廷及雙方的教徒在場。雙方辯論人在猶太人方面是辣彼梅瑟那哈曼 (Moises  ben  Nahman),來自熹羅納的會堂,曾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且是一位顯赫的辯論家;基督徒方面則有以熹羅納會院的一名道明會士為代表,他曾信仰猶太教而改信基督;他以十足勇氣及宗徒心火,竭力吸引他以前的同信仰教胞來回歸基督信仰:他就是出生在蒙培里(Montpeller)地方的保祿基利底亞的道明會士。

 

聯同雷孟會士參加辯論會的,還有其他道明會士及方濟會士。在第四次的辯論後,那哈曼要求國王恩准他放棄公開的論戰,讓他隱居到他在熹羅納的猶太教堂去。看來,好像因為群眾見在保祿會士前已告失敗而向他喝倒釆,故作此請求。這末一來就替保祿這位道明會士製造機會,去審閱猶太人的書籍,並在其中找出許多相反耶穌基督、相反祂的母親以及相反基督教會的褻瀆神的毀謗之詞;要求國王下令審判類似褻瀆神的侮辱言論。國王於是頒布一道諭旨,命令猶太人從他們書上刪除所有被保祿會士、在諮詢雷孟會士及亞納道會士後、所指出的褻瀆神的毀謗詞句,限期三個月,如不照令遵行,將科以千元(Morabetinos)罰款外,更將所有含有毀謗內容的書籍加以焚毀[38]

 

幾個月後,國王又頒發另一旨令,賦予猶太人權利可以抗議保祿會士的判決,而上訴到最高法院,這法庭由巴塞隆納(Barcelona)主教及道明會士組成,包括雷孟•本雅福會士、亞那道會士、及雷孟瑪迪會士,另加上方濟會士——來自日內瓦之伯鐸會士在內。他們乃是該最高法庭的法官,必需作出決定性的判決,或從第一次的判決中脫身,或重蹈第一次判刑,再也不得上訴,再也無法補救[39]

 

雷孟會士繼續他的興趣與權力於猶太基督徒的辯論上。所能收穫的果實並不豐碩,然而猶太人之勸誘人改奉其宗教的成效,卻受到很大的打擊。


第十一章  教宗 國王 窮人

    巴賽隆納(Barcelona)致命者聖加大利納會院處在平安中,雷孟會士在辭去總會長之職後;體弱多病,成為圍繞他四週話題的中心。主教們找他,為拜託他解決難題,貴族求他,為他們的遺囑作見證及執行人;窮苦人求他為得到物質的援助和生活的門路。眾所周知,大家都信賴他的保庇,正確的判斷和傑出的道理。這個人的度量無法丈量的。

 

教宗找一位忠實又合適於交託執行一切權力的人。不只教宗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自己認識他,託付他整理編輯教宗通諭全集,且對他的明智、知識有了親身的經驗,即使後來的教宗亦常去拜訪他,時常信賴他的智能與為人。全都為他保留教宗監護及良心法庭法官名銜。

 

除了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的恩賜外,這裡還有幾項事件顯示對他的信賴。

 

依諾森四世委託他去赦免(消除)絕罰,或為批準Tavernales隱修道院院長及主教的選舉[40](,並接受Ripoll主教們及隱修院院長的辭職〈Dipl. 109〉。

 

這同一的依諾森四世教宗,也委派他推選勒里達(Llerida)教區的主教人選,當時伊黎丁主教座堂及羅達主教座堂議會、損失選舉他們自己主教的權利,將權利移轉回歸到塔拉貢納(Tarragona)總主教身上。當時教宗囑咐塔拉貢納(Tarragona)總主教,令雷孟會士及米偕爾會士推薦新主教人選。於是二人指定圭耶莫巴爾伯拉會士,巴塞隆納(Barcelona)會院院長為候選人。(參閱  《雷孟書信集》,.   87)。

 

教宗亞歷山大四世,在1255年,委派他接受圭耶莫會士辭去勒里達(Llerida)教區主教的辭呈,並從主教薪金中給他指定一份合理的撫恤金[41]()。同一教宗囑託他負責維克主教府神職的改革[42]()。

 

烏爾班四世委託他勸告Urgell的公爵Alvar;如有需要可以用絕罰警告他,為的是要他做個好丈夫,接受公斯當西亞、雅各一世國王之外孫女為妻,同她已按聖教法典結了婚[43]()。

 

格肋孟四世,關于提名國王雅各一世王子Sancho親王為多黎道的總主教一事、諮詢於兩位樞機主教時,將雷孟會士的一些信函寄給他們[44]()。

 

額我略十世委派他判決,在塔拉貢納(Tarragona)的聖母贖擄會士和方濟會士間引起的爭論[45]

 

毫無疑問,雷孟•本雅福會士確是聖座所信賴的人,他每天的所作所為,都贏得最高的評價。

 

阿拉岡(Aragon)勝利的國王,在他的一生中常把聖人當作他最可信賴的顧問。有許多事可證明此一說法,但只舉一事足可見證許多其他事例。

是雷孟會士於1258年寫給國王的一封私人信函,內容是答覆國王給他的信,在那信內想係國王對他訴說自己的憂慮厭煩。雷孟會士答覆他的信是一種親切的信賴,充滿精細的情感。

 

信內這樣寫:「給在基督內光耀的阿拉岡(Aragon)國王雅各...,宣道會士內最小的會士雷孟•本雅福、問候及來自聖神的慰藉!

 

我仔細拜讀了殿下的信,盡我所知所能為三件事感謝賞賜真光及一切美好的天父:第一,見到國王憶念我這卑微僕人,同情我的病情並予以關心慰問。第二,由於你將你的苦難及它的原因,連同你的清白,本著親切與謙卑顯示給我。第三,因我在你的信函上見到你的忍耐與明智,因此,我信靠那個洞察人心的那位,在一切及每一件事上,廣施慈善,能助你成功、令你受益。還有,一如國王和我所渴望的,在辛苦工作後能得到憩息,憂苦後的喜樂...,巴不得上主使我能有分於你的安慰——這安慰原是我希望你得到的!

    關於你寫給我的事,我認為不需說什麼,因我已從帶信來的伯鐸亞伯特那裡知道一切,也已按你的願望辦好了。

    至於我,我過去現在及將來,常是信靠主恩祐,本著準備好的心靈,盡我的能力及天資,提供我認為符合你榮譽的一切,按照上主及我們修會所虧欠你的恩賜。

    國王不要怪罪於我寫得這麼短,大量寬容,要歸罪於我的疾病,這些日子來比平常更嚴重 願賞賜這一切的上主常該受讚頌」(《雷孟書信集》, 128)。

我們的雷孟會士,也得到雅各皇子伯鐸親王在跟Violante夫人婚姻上的信賴。親王召請他去為反對他父王的一項決案作證。國王把國土分開,將不同地區指定給不同兒子。如此便有損國家的統一與鞏固。這份作為伯鐸王子的遺囑,是在1260年在巴塞隆納(Barcelona)簽的字。親王知道雷孟會士反對國王這種作風,或許是出自皇后的主意。遺囑中說,如果親王對這決案不表明反對,是因為害怕引起他父王的不愉快,可能引起更壞的後果(參閱  《雷孟書信集》, 136)。更壞的後果可能就是不讓皇子繼承指定給他的國土。

 

   稍後,于1266年七月,雷孟會士再度在證人面前描寫了一份公證人的決議書,伯鐸王子因這決議書的功效,得以排除他弟弟雅各親王的抗議,抗議他反對他父王遺囑中的恩賜,並認可或恩准他推舉的弟弟,可以承受統治Baleares群島,RosellonCerdena的伯爵領土,以及蒙培里(Montpeller)的統治權(參閱  《雷孟書信集》, 161)。

 

假使說雷孟會士在教宗及國王面前享有很高的聲望,那麼在全國主要的主教與貴族權威也不小。有卡達倫尼納(Catalunya)血統的家族去求他,為他求和平作中保,將他們中引起的棘手難題,完全託付聖人手上,任憑他的判決。

 

然而雷孟用於關懷窮人身上的時間更多;他們奔向他為尋求大力的保護及救助他們的窮困。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曾稱呼他為「窮人之父」,這是他在羅馬教廷時、憑他的作為對他的稱號,他畢生都堅守這一作風。在古老的行實書上詳細記述說:他在主教及國王面前替那些歸化的猶太人及回教徒代求,因為他們已失去他們舊日同信仰人的保護。我們知道他是天主的人,疼愛他的窮人弟兄;而且這是因為他身為基督徒及道明會士聖召所要求的。從福音角度看,他更看到窮人就像基督耶穌的活影像。

 

 


    第十二章  雷孟心靈的寫照

   古老行實書簡單的記載雷孟會士參與每日誦讀的祈禱,完全符合每天依法規的時辰誦禱,並指出他從不寬免自己免念任何詠經堂之公誦的經課。

    那時代,在修會內十分重視Maitines,誦讀時經在半夜誦念,道明自己即使歷經長途步行,疲憊不堪,剛到達也都參加,而且由經堂到經堂,熱誠的勸勉鼓勵他的夥伴們說:「勇敢些,堅強的男士們」!稍後的晨禱經也有它重要的活力;跟着來的是所謂「Pretiosa」,中誦讀「殉道聖人錄」或隔日的聖人錄。繼之有生活的檢討或所謂的「告過堂」。這是全天的第一課業,繼之有第一時經「Ad  Primam」。會士們受到這種晨禱所激勵,出外工作;研讀,準備課程,出外宣道,一戶一戶的沿門乞討每天所需要的麵包。晚禱有它的重要性作為黃昏的祈禱。而在所有會院中,詠唱夜禱被視為最親切最主要的、作為一天最后的祈禱;尤其自從若當總會長的倡導公唱「萬福母后」對經後,會士們奔赴詠經堂參加夜禱,就像前赴參加慶節一樣,興奮歡樂;像古昔年鑑指出的:

    1、按古早行實記載,雷孟會士誦念全部每日頌禱不管在詠經堂內或堂外,慢慢的,本著熱誠及莊重的態度,作深度的鞠躬,不容許簡斷及一切能阻撓熱心的事(《雷孟書信集》,.   278, 2)。

   雖然他有疾病及很忙碌,當他身在會院時,絕不缺席公誦上的主經課。這是種能言善道的細節,是聖道明銘刻在跟隨他的會士們身上的印證。參加這公共的頌禱,是道明會生活的本質,不管是為老師、或講師或宣道士。譬如聖多瑪斯,早期的傳記作家均強調他參加詠經堂公念神聖經典,特別是半夜念誦讀日課經時,注意到他當領唱夜禱;以及在四旬期內詠唱「Media  Vita」對經時,感動到流淚滿面。

    2、道明會另一神修特徵是虔敬聖體。聖道明也是這條路上的導師,修會追踪他的芳蹤。同會祖活於同時代的見證人說,他每天都舉行彌撒聖祭,雖然那時司鐸不需要每天舉行彌撒聖祭;他舉行聖祭時,隨時可見他的虔誠與感動,他更愛舉行彌撒用歌唱。而且還說他彌撒前常行告解。

    雷孟會士有這種習慣。說他「每天舉行私人彌撒前,必會謙卑而熱誠的辦和好聖事。他曾私下對會士們說,如果有一兩天——雖很少碰到,不能舉行聖祭,那日子是感受不到那種能舉行聖祭時的喜悅」(《雷孟書信集》,.   280, 27)。

      3、宣道士會士的私人祈禱,多般都步武會祖聖道明的後塵,他在念完半夜的誦讀經後,吩咐會士們去憩息,而他自己則留在聖堂內呼喊流淚的祈禱,激動到這樣地步,使得在公共寢室睡眠的會士們均被吵醒;特別是他施行鞭打自己的時刻,他每夜施行三次。他的許多門生,在肉體的克苦上,在私下做夜禱的時刻及模式上,完全效法了他。

    講到聖雷孟,「在他私人的祈禱中特別是在深夜時、也採取了道明會祖這一作風,常見他淚眼涔涔。當這時刻他雖想掩蔽自己於聖堂或禁廊隱密的角落,仍然很難不被發覺,因為他悲鳴的聲音,相當遠處仍可聽到」(《雷孟書信集》,.   278, 22)。

      至於他打苦鞭,我們有這些資料:「夜裡嚴厲的鞭打他的軀體。並在念完誦讀經後朝拜各祭台時,都行深深的鞠躬叩拜」(《雷孟書信集》,.   280, 25)。

    4、他對默觀如飢似渴的盼望着。在教廷工作對於雷孟會士,是妨礙他獲得他所最響往的:以平靜的心,對越上主。這是他在寫給波羅納(Bologna)聖依搦斯隱修院院長修女的信內所承認的。波羅納(Bologna)是雷孟總會長所最疼愛和看重的地方。信中表達他對道明之家的心態和感覺。

    他說:「對于教廷的事,同樣使我像遇到一陣旋風,令我坐立不安,幾乎難得有一次能夠遠遠的安靜的去對越天主(靜享默觀),不僅由於Lia早晨的近視,而更因為我忙於許多事,阻礙我達到欣賞拉法厄爾的美麗,那是我從年青時就青睐羨慕的,但我時常想到曾參加過你及修女們在會內所誦念的祈禱,安坐在主耶穌的脚前,品嘗你們淨配的甘甜,默觀祂那天使們永不厭倦欣賞的美妙,就大感安慰與喜樂!因此,我不放棄祈求你們彼此及連續的愛德,當你們同你們的淨配在密切的談心中,也為我這個可憐的靈魂祈求祂賞賜神魂的恩寵。至于我,我雖無功無德,但也不停為你們懇求」(《雷孟書信集》,.   34)。

     5、雷孟會士從他年青時代起,就是個穩健成熟的人。自主力很堅強,在管制感情上是個精明能幹的領航者,因此,他在同他相近的人往來、如會士或在俗人、男人及女人,舉止上都十分謹慎。他在對待眾人時,均十分得體親善,是個令人極度喜愛的對象。

    當他從羅馬回到巴塞隆納(Barcelona)、在他編撰教宗通諭完成後,身體健康消耗殆盡,夢想自己可以在平靜中過他默觀的生活,沒有期限完成的壓力與敏感。然而「在得悉他回來後,便有一大群人,來自社會各階層,為他們各種不同的事情及境遇,來尋求他的意見。他均以和靄可親的態度高興的接待眾人:偉大的、微小的,按上主賞賜他的恩寵去滿足大家」(《雷孟書信集》,.   277, 15)。

     上主賞賜他一種特別的寵光,為眾人出主意,因為所有求他的人們,他都本著仁慈體貼接受他們;以這樣的甘飴同他們對話,以及以高度的智慧寬慰他們,使人人都受到慰藉(《雷孟書信集》,.   281, 30)、

      喜歡與人交談,言語行事上均小心翼翼,不容許聽到怨言,更不願有份於它。是保護不在場的人作他們的辯護,抑制愛講別人壞話的口舌(參閱  《雷孟書信集》,.   278, 20)。

    這段描述反映出他心胸的寬宏大量,一個偉大的靈魂領悟到上主的成全以及人類的卑微。

    6、異教徒、猶太人及回教徒,驚奇於他的溫和良善,與他交談感覺甜密而愉快,對他極為敬愛(《雷孟書信集》,.   221, 31)。

    至於歸正的人,懷抱這樣的信賴求他,就像他是他們特別的避難所,就像他把他們誔生在基督內一樣。他替他們祈求國王及教會神長,施捨接濟他們的生活,與他們同歡共苦,教導他們的道理(《雷孟書信集》,.   282, 32)。

     細心與溫和對待眾人,是我們聖人作人的原則,不僅在行政管理上,也在他所有的傳教方法上,特別是對待猶太人及回教徒上。他自己在「悔罪全集」上寫的:「猶太人回教人應該用權力、用理由及溫良把他們引歸基督的信仰,而不是用嚴厲,絕不可用暴力,因為強迫不悅樂上主」(悔罪全集,威尼斯出版,1774, 24)。

   7、在雷孟的一生,有一種特別突出的特徵,那就是他的謙遜美德。當他離開羅馬教廷時,大家都訝異於他如何進去,也如何出來,沒有給他任何的酬勞,這對於一個像他那樣滿載功勞的人是難能可貴的。在他辭去塔拉貢納(Tarragona)總主教的委任一事,已足證明他的謙遜。在他,是出自內心的誠摯,出自信德觀點所明白看到的事實。

    當他離開羅馬返回巴城後,他仍有興趣和意願,參加學習那裡講師為會士們所安排的課程。他像個學生坐在學習的人中間,其實他應該教導別人。連教授法律課程在內,他也像一名學生加入聽課。每當人們請教他、把他當作有資格及知名人士時,他總不直接作答,而是想知道其他人的意見,在聽取別人的見解後,才以完全謙虛及真誠講出他的意見(參閱  《雷孟書信集》,.   281, 30)。

    他從未在教宗或會內上司面前宣揚自己的功勞,而期望能獲得修會生活上的特權。他的病痛削弱了他的體力,以從事艱巨的工作。然而,這並未免除他自己遵守會院的規章,特別是要勤謹的參加詠經堂公誦每日頌禱、及典規所指定食物的體制上,至論衣著及睡眠以及其他的修會守則也一樣。他常是一位端莊、十分酷愛修會傳統的會士。一位單純透明的人,時常配合上主的臨在。是個很有信德的人,站在上主給他的位子上,適合他的角色。

 

 


第十三章  豐功偉業的一生,孤單的航行家

    我們的聖人在世一生所實行的豐功偉業,多不勝數,在他死後所行的奇蹟,也多得難以盡述。

    雷孟會士是在1236年離開羅馬教廷。因為身體衰弱,為要給他找條不太艱辛的旅程,故有四位會士陪伴他從海上乘船要到卡達倫尼納(Catalunya)海岸上去,在到達Tossa海口時,便成為一件十分獨特奇蹟的主角。正是收割的時節(六七月間)。有位名叫巴爾西羅(Barcelo  de  Far)的收割者,忽然患了嚴重的病,嚴重到全失去他的官能作用:看不到、聽不到也不能言語,深度的昏迷不省人事。對他高聲的呼喊,也毫無反應。請了剛到達那裡的會士及聖雷孟,喊他、搖他、抓他頭髮……都不見效。這時,聖人便請求他的同伴為他祈禱,虔求上主挽救這位看似死去的人。這樣祈禱後,再去喊叫他,病人開始恢復生命的記號,於是雷孟會士詢問他,是否願意辦和好聖事?病人答說想要告解已經很久了。眾人避開後,雷孟會士為他辦了和好聖事,為他念了赦罪經後,病人便永遠安眠於上主懷中(參閱  《雷孟書信集》,.   276, 13)。這件奇蹟已為熹羅納教區法官所審定,附有三位司鐸誓詞的證明(參閱  《雷孟書信集》,.   37)。在同一的古老行實中,也敘述雷孟在生時所行的其它奇蹟。

 

有一位婦人,名叫Elisenda  de  Americh,曾對許多會士講述過這事。她患了四天一次的高燒症,一天比一天壞,時近聖誕節。雷孟會士由他的姪兒圭耶莫邦會士的陪同下,前去探望她。聖人慰問她、勉勵她要忍耐接受這病苦。病人受了聖人光臨的激勵,拉住他的外披,要求他轉求上主拯救她脫離這病苦。雷孟先是推辭,她却堅持,於是乃為她祈求上主,求畢,病苦便離開她、再也不折磨她(參閱  《雷孟書信集》,.   279, 23)。

      會士本督羅妙Fr.  Beneclito  Romeu是巴塞隆納(Barcelona)的輔理會士,兩年來,他患有一種劇烈的頭痛,任何響聲都會引起他頭痛得厲害。他便轉向雷孟會士跪地求他,求他在他頭上覆手。在為他覆手祈禱後,他的頭痛便立刻全無(參閱  《雷孟書信集》,.   279, 24)。

     Burgueta  Farrer小姐從嬰兒時期險上便有污點,使她看來很醜,在施服許多藥物後比較好些。但到了青春年華,污點又再度出現,而且臉部比以前更難看。她熱誠的祖母,珍藏有一小撮雷孟會士的頭髮,少女便要求她祖母給她,她信賴這可能得到醫葯所不能達到的效果。於是,便在夜裡將之施放在污點臉上,年青婦女睡了一夜,第二天起來,臉上污點全然不見了,而且再也不復發(參閱  《雷孟書信集》,.   283)。

      這位滿懷感恩的女青年不久後又罹患劇烈的頭痛。她憶起了醫好臉上污點事,便再度施用同一方法,於是頭痛病症也不見了(參閱  《雷孟書信集》,.   283)。

    在巴塞隆納(Barcelona)有位熱心的婦女,熱心從事愛德善功,常在瞻禮節日領聖體,然而每次領聖體後,就必惡心嘔吐,這使她苦悶難過。於是諮詢雷孟會士,他問她:妳領洗了嗎?他們都保證說她領了洗,因為她的父母都是熱心教友。然而聖人叫了她領洗的證人,詢問他們是否遵守了聖洗聖事正確的禮儀?這時才發現,她的洗禮無效,因為給她施賦的洗禮是緊急的,缺少些主要條件。於是聖人下令重新為她授洗,這以後再也不會在領聖體後發生同樣的情形(參閱  《雷孟書信集》,.   284)。

      然而非常轟動的大奇蹟,是在聖人死後二百多年出現的傳說,被列在封他為聖人的詔書上提起的,同時,也在光榮聖人的瞻禮日禮儀日課經禱詞中提到的。是指雷孟會士由馬葯卡島,經過地中海,回到巴塞隆納(Barcelona)城的航程,是航行在他會衣的外披上,沒有行李,全身也沒有濕透,也不曾沉入海中。這個可能的傳記,出現在十五世紀中葉,出自一位道明會士雅各Jaime  de  San  Juan的手筆,他是個信德法庭的法官,這傳記廣傳到全世界各地,而許多藝術家採用這大奇蹟作為他們藝術品聖像的題材。

    再將故事撮要的記述於後:國王雅各一世(Jaume I)邀請雷孟•本雅福會士、他的聽告神師,偕同他前往馬葯卡島。雷孟答應了他的邀請,便陪同國王航往馬島。國王跟一位女人有了不正常公開的關係,已有段時間,難以自拔。聖人身為他的聽告神師,想依靠上主的助祐幫他走出那種困境。到了馬葯卡島後,雷孟得知這女人跟着國王到了那裡,他便給國王施壓力,要他採取有效方法離開她。然而,當雷孟會士見到國王沒有決心遵行時,為叫他知道他會回到巴塞隆納(Barcelona)會院去。國王雖係教友而且是忠誠信徒,但也是軟弱罪人,乃頒布嚴厲命令,嚴禁島上所有港口船東,不許任何人載送雷孟會士,違者處死。

    這位善良的好會士,在Palma會院念完午夜之誦讀經課後,連夜步行,走到該城的碼頭,要求過不同的船東,把他載到巴塞隆納(Barcelona)、或塔拉貢納(Tarragona)、或任何半島上的港口或海岸,然而大家都同樣的答應說:有國王的命令,不得載送會士出去,否則被處死刑。還好意的告訴會士,往Soller港口看看,從那裡每天都有船前往半島之不同港埠,或許國王命令尚未到達那裡。於是雷孟便同他的伴侶往那裡走,到達後一問,船主的答案完全一樣.國王禁令早已傳到。

    這時雷孟會士脫下身上的外氅披風(Capa),把它舖在海水上。高舉他的披肩作為船帆,邀請同伴跟他上去;但這位伴侶缺少信德,不敢踏上去。聖人踏上外披有似輕漂的船隻,開始輕輕的向巴塞隆納(Barcelona)滑行,第二天中午到達那裡。踏上岸邊沙灘後,這位獨特的航海家,收起了他乾淨的外披穿在身上,向會院步行前進,會院的門本係關着,却為他自行打開,也不知自己如何進去,只直步向聖堂,感謝上主對剛才完成的航程。

    這是一篇令人樂於愛聽的故事。令人不解的是,既係真實故事,為什麼不在適當時間加以公布,以致第一次出現在年鑑上時,許多人都懂得那是大奇蹟。有些謹慎的歷史家(其中像DiagoAntist)認為那是經過證明的事實。不過近代的許多評論家,均拒絶承認。


第十四章  他的逝世與榮耀

雷孟會士的人生賽程已到達終點。在巴塞隆納(Barcelona)致命者聖加大利納會院的一個簡陋的寢室中,一個人的生命將要熄滅。他以自己的明燈光照整個教會權力的前景,他一生忠貞於奉事天主,服務教會及近人的使命。

 

在領受教會各種聖事後,床前圍繞着全體會士,在他這關鍵時刻,陪伴他,為他祈禱。乃於1275年一月6日主顯節、午夜時分、安眠主懷,享年九十歲。

 

在修會內已生活五十餘載,滿載福傳的辛勞成果,常是帶着與生俱來的純樸生活與精通的才幹。死時滿載好人、聖德的聲譽,忠誠於信德道理,對道明會的神恩既忠誠,更是個會士的楷模。始終忠誠於信賴他的當代教宗及國王;是個單純及可愛的人,自願獻身於謙卑者及多少尋求他意見諮詢或指導的人;隨時準備好在猶太人及回教徒中傳播福音,面對他當時的異教徒,他是一位大無畏的保護者。

 

他死亡的信息有如閃電般傳遍整個巴塞隆納(Barcelona)城及其周圍.民眾大群的奔赴會院,哭泣、尊敬、瞻仰他的遺容,和他作最後道別。

 

次日,正月七日,在會院聖堂舉行追思禮儀,參加信友擁擠不堪。禮節由三位主教主持,分別來自巴塞隆納(Barcelona)HuescaCuenca三個教區,貴賓中還有阿拉岡(Aragon)及卡斯提(Castilla)的國王,馬葯卡島未來的皇帝雅各親王,另三位卡斯提(Castilla)國王智者雅豐索 (Alfonso el Sabio)的王子,此外,另有許多首長及騎士、神職人員及許多的百姓。

 

聖人的遺體安葬在會院墓園的地下墓穴內。從墓中取出的泥土,依據大眾說的,可以顯示許多的奇蹟。

 

1297年,有巴塞隆納(Barcelona)的一位騎士Bononat  Sabater立下遺囑,為他女兒留下可觀的財產,附帶命令她:為光耀聖人雷孟,要為他再造一墓穴或小堂。不久後,將聖人骨骸移裝到一個木製的箱子裡,安置在很精巧的雪花石膏墳墓內。更因聖人屢顯奇蹟而更加美化(Diago  130)。

    按當時的史家所說的,這一墓穴在就要進行將雷孟列入聖品時曾開放兩次。第一次在1596年四月4日,由教宗格肋孟八世下令,委派巴塞隆納(Barcelona)及維克的主教為代表。第二次是在1599年六月7日,應西班牙王斐理伯三世的要求而開啟。他當時剛在巴塞隆納(Barcelona)城,要在那裡舉行卡達倫尼納(Catalunya)人的國會。剛好那一天奧地利國的大公爵同他的夫人、西班牙的公主依撒伯Isabel  Chara  Eugenia、西班牙國王的姊妹同時也是奧地利的女公爵西班皇后的母親起程往Frandes。國王及皇后以及上面說的三位貴賓前往道明會院,並在他們面前開了墳墓,當場尚有教宗大使Camilo  Cayetano,亞歷山大的宗主教及塔拉貢納(Tarragona)的總主教Juan  Teres,隱修院院長Pablo  Ginoves大師會士取出了聖人的髑髏頭,大家跪下敬禮。向聖人行過這光榮敬禮並指定贈予會院後,不回宮殿去,公主、大公爵以及皇太后等大家前往碼碩乘船回去(Diago.  同上)。

 

雷孟會士在1601年被封為聖人時,該會院的會士們認為無論是在公道上,還是在熱誠上均有義務在會院聖堂內為聖人興建一間小堂、佈置得美麗堂皇的,以配合聖人的聖德,該會院以及巴塞隆納(Barcelona)城曾因聖人受到這樣的顯揚。於是乃在1602年五月21日舉行了奠基禮,並於1607年完成小堂的建設。次年,應舉行隆重的遷葬大典。巴城社會各公共團體都受到邀請,大家莫不歡欣興奮的參加。然而在組織儀仗隊時,未能符合最盛大遊行儀式的儀仗隊。因此,國王斐理伯三世得親自介入決定儀仗隊的檔次,他們得遊行巴城所有主要的道路。巴城華麗裝飾、盛況空前,從未在任何慶典中見過;整個華倫西亞及阿拉岡(Aragon)國內所有的大官首長,無不被邀參加。按巴城日誌記載,外地來的賓客超過兩萬人。慶節暫停,遺骸遷移也無限期的順延。因此,遺骸仍保留在舊小堂內,移葬的行動直延至1226年四月29日才得實現。

 

這還不是聖雷孟遺骸最後一次的遷葬,他一直安卧在道明會院聖堂直到1835年,那是西班牙國內會院教堂受燒毁的一年。巴塞隆納(Barcelona)城的道明會院及聖堂受到革命黨所焚燒。可是一些勇敢有冒險精神又熱誠恭敬聖人的信友,將之安置在聖瑪爾大聖堂內,直到今天都在那裡供人瞻仰。

 

將雷孟登入聖品的進行過程很慢且困難重重。最早期,在他死後滿五年時,塔拉貢納(Tarragona)省的主教會議於1279年十二月13日、要求教宗尼閣老四世封他為聖[46]

 

阿拉岡(Aragon)國王伯鐸二世,於1287年,八月曾要求新教宗馬丁四世,把聖人列入聖品。在這前二月,羅馬教廷曾委任一位總監察偕同Marsella的監督商量這件事(《雷孟書信集》,.   148)。但不幸,就在這時候,在阿拉岡(Aragon)國王和聖座、及拿坡里王國及西西里王國中起了衝突,伯鐸國王受到絶罰,因此,將聖人列入聖品之事,便自然中止了,真是我們想不到的事。

 

繼後的時日在1296年,教宗Bonifacio八世、在聖座及阿拉岡(Aragon)國王雅各二世間恢復了和平後,巴塞隆納(Barcelona)的議會要求教宗將雷孟晉登聖品的事繼續進行。兩年後的1298年,卡達倫尼納(Catalunya)、阿拉岡(Aragon)及華倫西亞等主要城市議會堅持要求教宗繼續列聖品的進行(參閱  《雷孟書信集》,  189)。巴城的道明會士以及卡達倫尼納(Catalunya)、阿拉岡(Aragon)和華倫西亞的道明會院院長,均作同樣的請求[47]

 

又經過了十八個年頭,晉登聖品的進行一直拖延到1317 年,另一期的達拉昂省議會請求新任教宗若望廾二世,將聖品案件繼續進行(參閱  《雷孟書信集》,   196),於是在這年內,Derpinan的法庭重起程序(參閱  《雷孟書信集》,.   197)。

 

在這同一的1317年,道明會總會議要求雅各二世國王,懇求教宗將上主的人列入聖品,並委派Arnaldo  Burguet會士神父為案件的監察長,他是宗座案件進行及聖人最初行實的作者(參閱  《雷孟書信集》,.   200)。

 

1349年,多禮的國王伯鐸四世,懇求教宗將雷孟•本雅福會士宣布為聖人(參閱  《雷孟書信集》,.   199)。

 

宗座方面對這案件進行出了岔子。幾乎長達二百年期間無論在教廷文書院或國家的國會中,沒見隻字提及我們聖人的案件。他之榮登聖品一事,似乎確定永久為人遺忘。

 

然而我們的聖人繼續在施行奇蹟與恩澤,表示他的臨在,這類傳言達到教宗保祿三世的耳邊,他便在1542年,通過Burgos樞機,准許阿拉岡(Aragon)會省的道明會士、在他們的會院內可以誦念上主僕人的日課經,一如對已列聖品的人一樣(參閱  《雷孟書信集》,.   201)。總算有了一些結果,但仍不是正式列入聖品。

 

1583年又找出了1318年額我略十三世時的這一宗座案件,於是巴塞隆納(Barcelona)人重新發起列聖品案件的進行。在1596年卡達倫尼納(Catalunya)的總司令及道明會重新要求斐理伯王二世,向教宗格肋孟八世請求將這位卡達蘭人列入聖品。他死後,他的王子西班牙國王斐理伯三世繼續同樣的請求。這一切過程宣告無功後,格肋孟八世終在1601年四月29日,簽了將雷孟會士列入聖品的通諭,並指定正月7日為慶祝他的節日。

 

為慶祝這一節慶,巴塞隆納(Barcelona)城有史以來從未有的熱鬧盛況。城中所有的團體:教會的、市民的、軍隊的、塔拉貢納(Tarragona)的主教團、堂區、會院、聯合工會,各種善會以及一大群擁擠不堪的信友,興高采烈的向聖雷孟表達敬意,敬禮一直延伸到晉登聖品後的整個五月。整座城及附近居民乃至於遠地百姓、全都為這位聖人歡欣若狂,認為聖人乃卡達蘭人的進親。這是在隆重的聲明這位大地兒子之英雄的賢明聖德!

 

然而不僅如此,他為巴城是一種光榮的標誌,聖人雷孟•本雅福乃巴城的主保,這對絶大多數的巴塞隆納(Barcelona)城民却不曉得!因為有致命者聖加大利納會院聖堂內為光榮聖人新建的小堂,巴城人民對敬禮聖人的熱誠會與日俱增。

    巴城市議會,於1636年一月29日開始要求聖座,將聖人雷孟宣布為巴塞隆納(Barcelona)城主保。

 

分別向主教團、全體議員主教座堂議會以及政府官員,把這請求作為他們自己的要求。當日主教Garcia  Manrique答允很高興進行相關的行動。其他團體也一樣贊成這一提議。他們便求聖禮部,要求將童貞瑪利亞無玷始胎及聖雷孟•本雅福宣佈為巴城主保。聖禮部便於1646年七月14日恩准所求。

 

那時起,這位曾對巴塞隆納(Barcelona)市民表示過這麼多的恩愛與關懷的雷孟聖人,終於成為他們的主保,一直到今天。

 

令人嗟歎痛惜的是,有不少巴城市民還不曉得這個,真該大聲疾呼公正的賠償。

 

另一項虧欠聖人的是,巴城教會及道明會士、始終緘默於推薦聖人公佈他為聖教會聖師。

 

雷孟•本雅福的功德滿溢,被宣布為教會聖師。他的教學在整個教會內實行了好幾世紀,他的著作也散播很廣。公認、宣佈他為公教會聖師乃理所當然的!

 

全書完

 

 


結  語

    敬愛的讀者,我們曾深入採索一位活於十三世紀的偉大人物的一生,他生命的大多時日,都在巴塞隆納(Barcelona)度過。他青少年時代曾在這裡求學,在這裡晉陞鐸品,也在這裡萌芽且確定他對法律專長的天才。在這裡穿上道明會的會衣並發揮他的才幹四十多年之久,終於1275年以九十高齡,安眠主懷,滿溢功勳,從今世到永生。

 

雷孟•本雅福是個獻身於服務他時代的教會及社會的人物。雖帶着病體三十年之久,但從未因疾病而放棄他大公無私為人群服務的工作。

 

他是個愛好默觀的人,對它如飢似渴,却常因忙於行動、忙於宗徒事業而放棄。他將默觀所得傳授給別人;且授予許多,因為他將自己所有的全授予別人。

 

除了他的才智廣為人所知悉外,在他的一生中最突顯的是他的謙虛及純樸。從不貪求高位與特權,雖然有理由及容易得到的。常希望成為會院會士中最末的一位。這是偉人的風範:光明源自強有力的源頭,清澈的水出自清潔而充沛的水源。

 

雷孟•本雅福特別愛慕他的修會,珍愛它的神恩。對他的會祖聖道明古斯曼心存無比的欽敬與驚奇。在1234年,當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詔示,決定將宣道士會祖聖道明列入聖品時,立即將這喜悅信息通知若當總會長以及波羅納(Bologna)聖依搦斯會院的修女們。

 

今天,在距離聖雷孟•本雅福在世生命七個多世紀後,他的形像及行蹤呈現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個忠誠於他聖召的楷模。

 

伯鐸 譯畢 2009.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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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參閱  Dipl,  3

[2] Cfr.  BAUDOUIN  DE  GAIFFIER,  Saint  Raymond  de  Penyafort,  temoin  d’un  miracle.  En Escritox  del  Vedat, VII1977,61-67.

[3] Diago, 103

[4] 《雷孟書信集》, 7

[5] 《雷孟書信集》,.   7

[6]參閱  Diago,  105B106A

[7] (倪亞俄,105

[8] Diago,  105

[9]參閱《雷孟書信集》, 9

[10] 《雷孟書信集》, 7-8

[11] 《雷孟書信集》,17

[12] 《雷孟書信集》,. 17

[13]在有人想要證明聖諾拉斯格是出生在巴塞隆納(Barcelona)附近的鄉村(參閱  R.  Garcia  Villaslana,  S,J.「公教會的歷史」第二冊,BAC,馬德里,1963年,707-708頁)。

[14] 《雷孟書信集》,. 134

[15] 《雷孟書信集》,. 65-67

[16]參閱 《雷孟書信集》, 22

[17] 《雷孟書信集》,. 29

[18]參閱《雷孟書信集》, 29

[19]參閱  Dilp. 186,191,194VA 274-275

[20]參閱《雷孟書信集》, 42-43

[21] 《雷孟書信集》,. 43-44

[22]參閱  《雷孟書信集》,.   64

[23] 《雷孟書信集》,.58

[24] 《雷孟書信集》, 59

[25]參閱  《雷孟書信集》,.   139-143

[26]參閱《雷孟書信集》, 65

[27]參閱《雷孟書信集》, 72-73

[28]參閱  《雷孟書信集》,.   72-73

[29]參閱  《雷孟書信集》,. 84-85

[30]參閱《雷孟書信集》, 100-104

[31]參閱《雷孟書信集》, 12

[32]參閱 《雷孟書信集》,. 29-32

[33]參閱 《雷孟書信集》, 74-82

[34] Diago,  4

[35]仝上

[36] 《雷孟書信集》,.   133

[37]參閱  《雷孟書信集》,.   135

[38]參閱  《雷孟書信集》,.   149

[39]參閱  《雷孟書信集》,.   150

[40]參閱  《雷孟書信集》,.   108

[41] 《雷孟書信集》,.   115

[42] 《雷孟書信集》,.   122

[43]參閱  《雷孟書信集》,.   145

[44]參閱  《雷孟書信集》,.   162

[45]參閱  《雷孟書信集》,.   180

[46]參閱  《雷孟書信集》,.   182

[47]參閱  《雷孟書信集》,.   1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