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大雅博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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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大雅博傳

文生福卡達敏斯  

李伯鐸   

緒論

你現在手中握的是一本十三世紀名人的傳記,號稱「偉大者」Magnus。偉大,並非他具有魁偉的身材,而是由於他一生卓越的成就,偉大由於他崇高的思想,由於他在族群中執行和平的任務。偉大,因他對他以前的神學,作了巨大的更新。偉大,因他在各種科學知識領域均精通博學,從基督信道最高深的奧蹟,至於自然科學的試驗,如他的時代所了解的,無不通曉廣博。

他也被稱為普世大師,因他有關人類的種種知識,留下了許多很精闢的著作。

偉大的雅博具備教育家的天才與神恩。先後擔任教授四十年,曾當選過省會長及登陞主教職位,自己雖不怎麼樂意,但在不怎麼長久的職位上,都留下他的作風之深刻痕跡。

他發現了他得意門生多瑪斯阿奎納,算是他身任教授神恩的一個果實,並帶他踏上革新神學的康莊大道上。這位得意門生,在某些問題上還勝過老師。如果沒有這位科倫巨人大雅博的提攜支持,多瑪斯恐怕也難達到他所已達成的豐功偉業。

他面對巴黎大學,反對以威廉聖阿摩爾 (Guillaume de Saint Amour)為首的在俗教授論戰中,與多瑪斯會士聯手,形成勇毅的競爭者與辯護人:威廉•聖亞莫爾(Guillaime de Saint Amour)與這些教授們是以反對西格布拉邦(Siger de Brabant所領導的拉丁亞威洛伊(Latin Averroist)學派,奧斯定神學家以及典形神學之不固質派系者

他的著作包括高水準的神學理論,但也顧及到把高深的神學真理,灌輸到一般單純信友之日常生活中,所以也寫了許多篇演詞及福音註釋道理;並著有有關基督徒靈修生活二大泉源:聖體聖事及童貞聖母。

臚列雅博流傳到我們的著作,實使人驚奇,驚訝於一個人能留下這麼多作品,而且與起初完全貫通與連繫。

今天有很多人在寫這位普世聖師的傳記,而且都持有多方面且認真的態度研究。從上世紀初葉於1931年起,為了要把他封為聖人及宣佈他為教會聖師而進行的努力。

我的意向在於將聖人大雅博的一生形像,一如其人的表達出來。他確是一位偉大且心胸寬敞的人物,外表上不曾行過什麼靈蹟,像他那時代的許多聖人一樣。然而他卻能引起任何時代更大膽更令人驚嘆的大奇蹟,那就是聖教會神學的革新。

文生•福卡達柯明士


第一章 家庭、出生、初期教育

在開始講述大雅博的生平前,我們是置身於中古時代末期之十二世紀末及十三世紀初,是一個戰爭與勝利的年代。

一切的功德與罪過,觀念與信仰均指向兩方向:一方面,基督信仰十分熱衷於護衛十字軍;另一方面,各地君王及地方封侯中間的戰爭,視勝利或失敗所嬴得之家族或百姓而決定。

當時的貴族分為三大類:一為封建制度的或血統的;一為效忠皇上的軍隊;另一是教會貴族,擁有廣大地產與租稅的專制的高級神長。其餘的社會大眾,都是那些貴族之屬民或僕役。

談到雅博的家族,我們無從得知他的名及姓氏,只知道他父親名列貴族,但不屬於封建制度的、主權或上流社會的,而是因效忠皇家軍隊。具體說就是斐德烈王二世,在他往外地出巡時保護及侍候皇上左右。他正式住家是在勞恩根(Lauingen),有二到三千居民,近巴亞(Baviera的奧哥斯堡(Augsburg),在達杜維荷河岸上。雅博的父親,可能多次隨候皇上到過義大利作外交及軍事上的拜訪,這可解釋他為什麼要將他年輕的兒子送到波羅納(Bologna)去求學。

在他就職成為「披肩及執劍」的騎士後,不難明白他沒有多少時日逗留家裡,服侍皇上要求他長期或短暫的駐紮外地。

本書主角的父母,享用著富裕的物質生活,同時也是十分熱心的教友。這是我們對於他們惟一知道的。

大雅博出生於勞恩根(Lauingen)地方。許多文件為此印證「勞恩根的雅博」(Albert of Lauingen),日期不確定。學者曼鐸奈(P. Mandonnet)神父說他出生於1206年,而其他寫他傳記的學者以及他列入聖品的詔書,都記為1193年出生。這日期更符合他求學義大利,進入道明會以及晉鐸的推算。

對於中古年代記的作家來說,相差十三個年月,沒有太大的關係,他們在乎的是書中主角的孩童時代,是否具有奇異觀瞻。關於大雅博童稚與青少年期,我們沒有發現任何可確定他出生日月日的記載。

我們知道他蒙主恩召於12801115日,假使肯定他是生於1193年,那我們就得承認他亨有87歲的高壽,在中古時代,這是很高的壽數。

我們也知道他有個兄弟,名叫亨利,也進了道明會,且被選為虎爾斯堡會院的院長;當雅博寫遺囑時,他還是執行人。

傳說他還有二位姊妹,也都是道明會的修女,一位入了蘇阿比亞(Swabia的哥德Gotteszell隱修院,另一位加入奧哥斯堡(Augsburg) 的聖女嘉大利納隱修院。

這傳說所以能加以確定,乃根據聖人立下的一紙執行遺產的遺囑,留給那兩座隱修院。而從很古以來在那隱修院內,就傳說有雅博主教的二位姊妹居住過。

按傳統說的,這是個十分與修會有緣的家庭。雅博的父母,身為皇上扈從軍官的貴族,當然會給他們的孩子相對與宗教的教育。兩兄弟,按當時的潮流,應該先是在勞恩根(Lauingen)城之某一會士處接受初期教育,教給他們基本知識,其中包括認識拉丁文,閱讀及書寫。兩兄弟很可能不時拜訪在奧哥斯堡(Augsburg)的聖烏理格Sankt Ulric的隱修院,在那裡學習背誦拉丁文聖詠,同時開始學習三科四藝。當雅博年屆十八歲青少年時,他父親決意要送他到義大利繼續他的高等教育。我們這位年輕的學生,遠自童年起就顯示他具有清醒的頭腦且與眾不同,特別是觀察事物的敏銳。

從幼年起,自然界就引起他不可抗拒的驚奇:諸如飛鳥、魚類及其他的走獸,還有植物、礦物等。這樣富有家庭的孩子,也漸漸愛好獵取鳥類。雅博後來憶起他年輕時這種愛好的細節。他寫說:「有時我們出獵,攜帶幾隻號稱為捕鳥的獵狗,野蠻獵鷹一路跟著我們,驚慌了獵狗所驚動而飛起的鳥兒。這時,鳥兒受了驚嚇,落在地上縮成一團,伸手即可抓到。結束打獵時,我們拿一隻鳥兒搞賞每一獵鷹,牠們立即飛走。」

在其他的著作中,他這樣回憶及描述他年輕時,曾親自看到一隻老鷹跟一集天鵝搏鬥,他說:「兩隻鳥都飛得很高,幾乎連肉眼都看不到。兩個小時後,我們再回到那兒,只見老鷹打敗了天鵝,把牠壓在地上。我們的家僕前去把天鵝揀起來,這時老鷹也飛走。」

也是在他生命的這一階段,開始寫他觀察多瑙河魚類來源的文章;同時也將該河兩岸邊之鱔魚的生態及營養,將觀察所得記載下來。

至關他的身體型態,我們知道他是中等身材,十分健壯,背部寬大,但個子較矮。伯鐸•普魯斯(Peter of Prussia)1487年傳述的一件軼事,頗能證實這一傳說:在一次參見教宗時,聖座請他站起來,以為他是跪在地上。他不高大,但也不算矮小。

我們不知他在學生時代操行如何,也不曉得在義國求學時期的品德,直到吉拉•福拉杰(Gerardo de Frachet)諸位會士弟兄傳奇 (Vitae Fratrum)中,談到他的聖召時才提及。

但我們在他身上可以確定的是:從他年輕時代起,他就是個寬宏大量,心懷大志,想幹一番轟轟烈烈事功的人,不管如何困難,面對沮喪與奮鬥,絕不退讓。這在他以後的生命中,我們將逐一的加以證實。


第二章 前往義大利求學

大約十八歲時搬到義大利以繼續他的學業。在義國居住了十年以上。首先就讀於波羅納(Bologna)大學,那是歐洲歷史悠久,特別以法律聞名的學府。奇怪的是,雅博竟進入一間以法律聞名的大學,因他日後無論是年輕的學生,或擔任教授生涯,從沒見到他對法律表示興趣。但也不必為此驚奇,因為在波羅納(Bologna)大學所進行的學程制度,是為日後能進入當時最優秀的學院:神學、哲學、法律及醫院。

我們上面已提到,他父親十分明瞭當時義大利的情勢,比之歐洲中世紀另一出名大學-巴黎的環境,對斐德烈哥王二世(Federic II)更為有利。

我們這位德國青年,要在波羅納(Bologna)讀完的是四藝,然後才能在其他四科中選讀,在他父親意想中也許就是哲學。或許,因為他愛好自然界事物會選讀醫科。無論是文學或醫學,波羅納(Bologna)都有優良又聞名的師資。

在他舅舅的保護下前往波羅納(Bologna)城,他是在斐德烈哥二世皇上服役的,這位皇帝跟他當時的所有教宗頒佈戰爭,因此受到絕罰,乃至不被承認為基督徒的皇帝。這位舅父似乎是神職人員,受了大雅博父母之託,保護外甥路途平安,監督他好好讀書並照料他物質生活。這樣父母便可放心。

1222年他人在義大利波羅納(Bologna)。我們知道他當時身罹重病,幸奇蹟般的獲得痊癒。可以確定的是,他就在這期間發現了希臘大哲學家亞里斯多德的哲學,由亞拉伯及猶太作家翻譯及註釋的手抄本,觀念有相反基督教信道。從這時起,他意圖將亞氏的哲理適用於公教信道-當時稱呼為亞里斯德學派-的思想從根拔除。這是大雅博生命中的一件大事。

1223年遷到巴杜亞(Padova)城,因受到皇上的壓力,在巴杜亞(Padova)城成立了波羅納(Bologna)大學分校。同時,他舅舅為了照顧他也遷到那裡。

在波羅納(Bologna)大學有來自20個國家的學生,分裂為受絕罰之分裂派及擁護教宗絕對權力派。受絕罰之分裂派自然都是義大利人。自古以來就發生過無數次的歧視與政治戰爭,許多次都是由教授們所搧動的。但,就在這時刻一群擁護教宗絕對權力派的學生與教授,遷移到巴杜亞(Padova)並在那裡成立分校繼續學程。因大學之遷入,巴杜亞(Padova)嬴得了很大的榮譽。他舅父這保護照顧他的人,也是擁護教宗絕對權力者逃出波羅納(Bologna)嗎?事實上,他和他舅舅均已遷到巴杜亞(Padova)

從這時起,雅博像他自己在觀察中所記述的,遍訪義國北部各地,並與北歐各國比較。他回憶說:「當我們還是年輕時,有一天我們參觀威尼斯城,那裡堆積一大堆的大理石,加工雕塑為教堂的圍牆用。有一次,在一塊已報廢的石板上,出現一位皇上帶著尊嚴的頭,箍戴皇冠及長長的鬍鬚,只有前額顯得太嚴肅些。這為我們觀光客是幅自然界梗概的圖畫。倘要查究這異常現象的原因,我可以告訴你:這石頭是由水的蒸氣形成的,這是自然界的現象。

他也觀察到義大利那地區的植物與動物種類,拿它們與他自己出生地的相比較。詳細的記錄下隆巴地亞(Lombardia)地區的地震,記下地震的後果,並指出當時知識所知道的原因。

對一般人來說,發生這類事件似乎尋常不過,過眼就不當一回事;但對於雅博,都成為他反覆思考與研究的對象,尋求這現象發生之直接或間接的原因。有一次,他在巴杜亞(Padova)目睹一件偶然發生的意外,帶給他為今天從事這類工作者,樹立一種定律的機會。在巴杜亞(Padova)城有一口井,作廢多時要重新開用。掀開後,第一個工人下去清洗,就被井底有毒的沼氣毒死。第二個人下去,也死於同樣的毒氣。第三個工人想要知道,為什麼那兩個工人怎麼久不上來,一接觸到井口立即感覺頭暈昏倒,兩天後才恢復正常。他繼續解釋個中原因,並提出事先預防的方法,避開這類不幸的重演。

在大學城內之求學生活的學子們,日子過得很艱辛,尤其那些遠離家鄉的學生,乏人保護與照顧。當時那些地方所遇到的飢餓與患難,成為後此世紀西班牙古典文學述寫不盡的題材。放肆滛蕩的生活與互相爭吵糾紛,成為謀取一口粗飯吃或有被蓋睡的詭計。他們許多人都得服役大爺們,直到耗盡力氣或病倒,才能掙到一盤湯或一碗飯。

在這方面雅博是個幸運者。有他舅父守護照顧他的各種需要。他享用少數人所能獲得的自由與舒適。可以自由自主的安排讀書的時間,與從事他自己個人的愛好,同樣,他會遵從母親的訓誨,供獻於熱心神功。


第三章 進入道明會

大雅博在波羅納(Bologna)渡過了許多年。該城的道明會院成立時,年輕的雅博顯然還在那裡,很可能也遇見了該會創始人道明•古斯曼。我們本書的主角,第一次出現在會內是在1222年。前一年道明才在那城去世,他的聖德昭著。道明精神的神火炙燒到他所創立的該城會院的整個氛圍,炙燒到該城大學校園的各個角落。道明會士團體的數目逐日遞增,這說明在整個大學的氛圍內,已刻上特別的印證,因為不只一位著名的教授已進入了該新修會。聖道明的神恩,已根深蒂固地深植在波羅納(Bologna),且伸展到所有的角落。

有位法國的教區議員,是阿根特爾(Argenteuil的本堂司鐸兼宗座反對亞爾比裂教之公使,由聖地回程時,拜訪了道明會院,曾作以下追述:「在波羅納(Bologna)城外相距不遠,有個修會係詠經班的團體,甚得上主的歡心與人們的愛戴他們捨棄經管一切現世的事物,為能更自由的奔向上主,跟隨祂,不擁有任何東西,一切放棄,視現世過眼事物如垃圾,目標在於擁有基督。按聖奧斯定的典規,在聖堂內詠唱各時辰的經課,給全能上主呈獻讚頌的聖祭,滿全他們的聖願。還有,他們中有的還是學生,特地來波城求學的。在聖神的默啟下,他們集合那裡上聖經的課,由他們中一人講授。這些聽懂的學員,於瞻禮節日勤謹地藉宣道通達給一般信友;他們的宣道本有宗座的權力,受到羅馬教會之委託;他們的好榜樣吸引及炙熱許多信友去則法他們,而這堪稱為基督學校的學生,在數目及愛德上都日益增加……」。

這時,正值1222年,勞恩根(Lauingen)的雅博也落入這氛圍中,特別是一位德國會士,在這一年當選為道明會的總會長,他就是若克桑(Jordan de Sajonia),他曾擔任過巴黎大學文學教授,具有一種超人的吸引力,以他的演講吸引了許多大學的青年與教授進入該修會,服事天主與效忠教會。

雅博,像許多的波羅納(Bologna)、巴黎及巴杜亞(Padova)的年輕人一樣,也受到若堂大師的觸電。於1222年波羅納(Bologna)罹患重病,在向一位神師辦和好聖事時,他許下願:如果上主恩賜他痊癒,他將要進入道明會。

當他恢復健康後,便把這事稟報他的監督人舅父。他用盡辦法勸阻他,要他打消這志願。雅博推辭說那是出自良心而且隆重發的誓願,除了教宗誰也不能寬免。於是他舅舅真的趨求教宗阿諾里三世頒賜寬免,說他的神子,波羅納(Bologna)的學生,不必負良心責任,不必要進入道明會。

他舅舅採取預防,要雅博承諾一年內不得再造訪波羅納(Bologna)的道明會院。雅博答應他並且完全遵守了信約。他的監督人舅父,想要分散他的心思,便帶他前往義國各大城市旅遊。後見他搬往巴杜亞(Padova)居住,顯示出一線希望,因為遠離那個充滿聖召種籽的處所。

但,真巧,雅博卻又在巴杜亞(Padova)再度遇到若堂大師,於是便決意要進入道明會。這回他舅父再也無法扭轉外甥的意志了。

若堂自己跟波羅納(Bologna)聖依搦斯隱修院修女常有書信往來,他在一封由巴杜亞(Padova)發給她們的信中,談到上主在那個城為他所準備的恩寵說:「妳們做個敬禮並感謝萬善萬美的恩賜者。上主憐憫,富於仁愛,屑於惠顧這地方,這些日子來賞賜的恩寵,比我們所期望的更多更富饒。我曾向巴杜亞(Padova)大學生宣道多時,不見效果,更好說一顆果實也沒有,沮喪極了,正想要棄捨這田園回家去。

忽然,上主屑於感動許多人的心靈,施賜祂的寵光,使我的講道發生作用。他們中有兩位是德國二位大伯爵的兒子,其中一位還是官長,更擁有其他的地位與財富。另一位體格與靈魂均係富有及高貴的人。我們更期望社會大眾能有許多人進會。請多為他們祈禱能早日見到實現。

該函發於1223年。提到的那位身靈均高貴的年輕人,就是指勞恩根(Lauingen)的雅博。那次共有二十七位接受會衣進會;其他六人也許下次加入。真是滿載的網呀!

吉拉•福拉杰(Gerardo de Frachet)是道明會十三世紀編寫年史的最早史學家之一,在撰寫我們這位聖人之傳記時,描述我們的主角突然的改變,並未道出他的姓名,按引述是因為宏伯•羅曼斯(Humbert de Romans)總會長命令的,他叫作者不要點出他的姓名。文說:「有位會士-不書明他的姓名,因還活在人間-在會中聲望很高,地位顯貴崇高;當他年輕在巴杜亞(Padova)大學求學時,因會士的勸勉,特別由於宏伯•羅曼斯(Humbert de Romans)總會長的講道,曾希望進會,惟意向尚未十分確定。但他的舅父,是他當時的監護人反對這事,並迫令他誓許一定的時期內,不准再造訪道明會院。指定時間一滿,便再時常去拜訪會士們,也堅持原有的志向,雖然屢次害怕進去後又出會,因此多次搖擺不定。一個夜裡,夢見自己進了修會後不久又出來。醒來後,感到十分寬慰,慶幸自己尚未真的進會。乃自言自語說:「現在已證實我的疑懼,如果我那時進去,現在必然出會」。

但是,同一天前往聆聽若堂•撒克森(Jordan of Saxony)的演講,他在講道中講到魔鬼的誘惑,說魔鬼有時利用微妙的巧辯來欺騙一些人,他說:「有人立志棄俗修道想進修會,但魔鬼卻使他們夢見自己進去,然後又出會,並見自己騎在馬背上,或穿著朱紅色衣服,獨自或伴同所愛的人一起,藉此使他們心生畏懼,遲遲不敢進會,惟恐不能堅持下去,甚至對已進會的磨難他們,擾亂他們」。

這位年輕人聽了十分驚奇!等演講完畢,立即去找他對他說:「大師,誰把我的心事告訴您?」

於是便坦白地將他的夢境與想法向大師全盤道出。大師則一心信賴上主,勸勉他全力抵抗魔鬼的誘惑。他已完全相信大師的訓言,不再遲延,立即進了修會。

這一切,也曾多次為發生在他身上的會士本人所陳述過。

關於雅博的聖召,還有其他與童貞聖母直接有關的傳奇。不必對這些傳奇大驚小怪,因為聖人一生對童貞聖母那麼虔誠恭敬,即在他的寫作中也顯露無遺。

有一件這類的傳奇中說:某一夜雅博在祈禱,祈求聖母庇佑他能恆心堅守他的聖召,立即意識到聖母對他說:「雅博,不必害怕,棄絕世俗,去擁抱我的宣道士會的典規,那是我為拯救世界向我聖子求得的。你當全心供獻於遵守它的守則與研讀,因為上主恩賜你豐富的智慧,是為光照整個教會。」

這則奇聞還加入了其他的附書,亦即童貞聖母附加說:「為叫你明白,這是完全由天給你降來的神恩,給你個記號:將有一天當你公開給聽眾授課時,你的知識忽然消失,這就表明你的使命已完成,你的生命將要告終。

雅博是在1223年七月,在巴杜亞(Padova)城進入道明會。巴杜亞(Padova)會院成立於1217年,是座狹小的會院,幾乎容納不了宏伯•羅曼斯(Humbert de Romans)總會長,新近收納的三十位剛穿上會衣的學生。這些初學生開始度修會生活後不久,便進行發願禮,便要被派往各自的祖國去。這種命令平常都由總會長下達。若堂•撒克森(Jordan of Saxony)因熟悉雅博弟兄,決定派他往科隆,那裡有德國最大的會院,為能在那裡修完所有的課業,晉鐸。然而先得派他往波羅納(Bologna)會院,那裡有道明•古斯曼會祖的遺骸,為能自這泉源中培植他道明會的精神。這位新發願的會士,可能要在這波羅納(Bologna)會院中度過他整個學年,然後才前往科隆城。


第四章 道明會院

雅博會士在巴杜亞(Padova)所接受的修會生活,也是他的同鄉若堂•克桑所推動的;它,主要就是一個忠實步武基督芳踪的學校,在那裡的學員,竭盡心力,勤耕祈禱與學識,以期能為飢渴於上主聖言,而又沒人提供的信友,宣揚上主聖言,俾能獲得神魂營養的飽飫。藉由研讀,則能深入聖經意涵,內含各端啟示,在啟示內則包含救贖奧蹟。祈禱與研讀,研讀與祈禱,乃二而一的同屬於一種生命,命名為默觀,為能向別人宣講自己在祈禱及研讀中所體驗到的。這就是道明會默觀。

吉拉•福拉杰(Gerardo de Frachet)曾用他生動的筆,描述了初期兄弟們這種生活的深度。當時的初學生,雅博弟兄,正迎上道明會這種熱烘烘的熱誠。

在修會開始的初紀,是這麼熱誠虔敬,幾乎無法用筆墨形容。事實上,會見到會受到一種驚奇的熱誠所激勵。有的人你見到他們仆伏在地;在踐行每天的和好聖事後唉聲嘆氣!或大聲痛哭哀叫,痛哭自己及別人的罪;日以繼夜地跪拜敬禮。總難見到聖堂內會空無一人。如果門房想要找某個人,在聖堂比在其他任何地方更易找到……

同一時間,會士們盼望夜禱課經,作為收斂心靈的時刻,本最大的熱情,彼此囑託代禱。每當鐘聲一響,大家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會急忙地奔赴唱經堂。經課一結束,便以最大的熱誠向天地母后,以及我們修會獨特的主保致敬,然後打嚴厲的苦鞭,再則朝拜各祭台,謙恭俯伏跪拜以及流淚痛哭。這樣造成的氣氛,引發外面的人以為院內在辦喪事。這一切都為許多在俗教友見或聽到,都會受到感動與收建樹之效,有的人還因此而進了修會。

這一切結束後,還不是去翻書本,有的留在聖堂,有的留在會議室或廊的角落,為細心省察良心最隱密的行為,並且要為這而採取嚴厲的鞭笞,有人用棍子有人用皮鞭,避免發出太大的聲響。

然後誦念誦讀經課,少許的人去翻書本,更少的人上床休息,很少有不先辦告解,而去舉行彌撒聖祭的。

白天來臨,鐘聲一響,表示要開始舉行彌撒聖祭。有時許多會士爭相要輔彌撒;在他們中引起這神聖的爭論,看誰是神父所要他輔祭的人選。

在他們寢室內,排放眼前的有一尊童貞聖母像及一個十字苦像,為使他們無論在念書或誦經時,均能默觀苦像和聖母,並蒙受他們仁慈的顧惜。

在其他互相的服務上,不管是在病房或接客室,在餐廳或濯足處,大家總是爭先恐後的,均以能身先別人為有福

在嚴守緘默上,那時期我們的會士們所表現的熱心,實在令人驚奇不已!

這個在大雅博時代,關於道明會院的描述,是給我們反映出:一個新興年輕的修會,為著革新當時隱修生活的輪廓,而追隨的習俗、準則和典規。新的隱修士,並未忽略禮儀的或私人的祈禱,也恪守周遭的緘默,只將手工藝的時間換作研讀及宣道。不把自己關閉在隱修院內,而是走進大街小巷,不把住所建設在山嶺上或荒涼的野外,而是興建在大城市內。公開的宣道於聖堂中或講堂上,接聽悔罪信友的告解,往大學府講授功課。生活在極度貧窮中,沒有財產也沒有收租稅,這些都是中世紀年代隱修院藉以那麼富有的。我們則沿門乞求每天的用糧。每日舉行吟唱日課,但不耽誤研讀、宣課。常是雙雙對對地走在大城小鎮上,盡好他們職務上的本分。

他們觀欣滿足地過日子,這是他們的會祖在遺囑中留給他們的。他們也成為地方議會及社會之使用許多詭計的對象,幸好有教宗阿諾里三世及額我略九世保護他們,明認他們將成為革新這鈍化教會的利器。修會真實的生活與作為征服了許多人,於是真理普傳到各地。

單憑若堂•撒克森(Jordan of Saxony)一人的作為,他擔任了十二年的總會長職,任內便將道明會廣傳到整個歐洲。單只他個人,傳說便為道明會院帶進了三千名以上的聖召。好一個紀錄,再也沒有出其項背者。


第五章 在會內受教育

按當時道明的教育制度,整個培育過程包括初學生一直到晉鐸,全包括在內。有的人進會時已大學畢業,或已在巴黎或波羅納(Bologna)大學肄業或執教,他們可以繼續一種特別適應的課程,或繼續他們大學的課程,不另作要求。

雅博於1223年在巴杜亞(Padova)進會,他們新入會這一群初學生,並未跟老會士們分開,而自從開始的第一天就與會院其他會士合組惟一合法的團體,接受一位很有經驗之會士的培訓;在一定期間訓誨他們有關道明會生活的常規。若堂•撒克森(Jordan of Saxony)為那三十位青年初學生穿上會衣後,在指派他們往其他會院前,便任命隆巴地亞(Lombardia)會省的省會長,同時也是未來接他總會長職的人選,負責指導這一年輕的苖圃。然而,當時會院全體會士的好榜樣,才是真正的培植學校。

根據相當可靠的資料,雅博會士在波羅納(Bologna)住了一學年(1223-1224),另在科隆一年(1224-1225),在巴黎肄業三年(1225-1228)。他在這最後一年晉鐸。

在波羅納(Bologna)會院,該會院乃聖道明親自於1217年所創立;有些時間作為他辦公的處所,但,從未有他固定的住所;因他忙碌奔走於巴黎、羅馬及西班牙。但道明是在波羅納(Bologna)逝世,並在此保留他的遺骸。這波羅納(Bologna)會院自創設以來,聲望日益顯著,特別是自從會祖接收列吉納•奧爾郎(Reginald de Orleans)大師入會,他是波羅納大學著名的教授,也是昔日巴黎大學赫赫有名的法學教授。波羅納(Bologna)大學的學生乃至教授們都躲避列吉納•奧爾郎(Reginald de Orleans)的演講,深怕落入道明會的羅網裡,一如一位指名的莫尼達(Moneta)大師所遇到的。

道明挑選兩座大學城市-巴黎及波羅納(Bologna),作為建立他初期會院的處所。單憑這一點就可看出:道明了解當日教會的需要,對新修會懷有特殊神恩的觀念。為宣道必需研讀,是道明固執堅持的觀念。為達成這目的,所以執意要在巴黎及波羅納(Bologna)建立會院。波羅納(Bologna)是眾所周知的「博學城市」(Docta civitas),一如我曾提到的,那裡特別盛行法律學科。在會祖去世後二年的這段時間,在那裡的道明會生活熱烈沸騰到極點,特殊的聖召,有如雨後春筍般自然地爆發出來。

所以,若堂•撒克森(Jordan of Saxony)刻意為他自己所征服的這位新會士,留在波羅納(Bologna)以吸取及實踐正宗的道明會精神,是十分需要且有益的。

 

在科隆會院。該院成立於1221年,雅博進會後二年。它的第一任院長是瑪爾堡人亨利(Heinrich of Marburg)會士。是文學大師,巴黎大學著名的教授,也是若堂在該大學教授任內,首先當過他的學生,然後成為他的夥伴。他倆友誼深厚而且同時進入道明會。亨利院長於1225年逝世,這一年我們的雅博正是該會院的學生。他死時,若堂•撒克森(Jordan of Saxony)在他身邊;他為他身為教授、為宣道士、為會士的好友,發表了一篇偉大的讚文。

 

在巴黎的聖雅格會院。這是道明會榮耀與光輝的一個焦點。是由道明自己從土魯斯(Toulouse)所派遣去的七位會士所創立。兩年後,會士人數增加到三十人;到1223年已超過一百二十位。1226年二月二日,若堂•撒克森(Jordan of Saxony)為廿一位初學生穿上會衣;他們中六位已是講師及大學學士。一如若堂自己承認的,他們對宣道均已培訓好。

一個擁有百名以上會士的道明會團體,擁抱研讀與宣道的理想,專心一志於渴求初期基督徒的成全,日夜以興奮的熱誠在禮儀的祈禱中,在如初紀教友之極度貧窮管理下,在毫無保留的獻身於福傳事業上,在嚴守緘默及兄弟友愛之會院氣氛下,對於不安心與被特選的靈魂聖召,是一塊富有強力的磁石。雅博會士就是在這種氣氛下,受了三年的培訓。

關於雅博會士在巴黎受培訓之確實時間,有事實的依據。他自己述說他在巴黎時,有位會士勸告他不必那麼專心鑽研。但當雅博會士以教授身份再度來到巴黎時,我想那位會士不會再給他那樣的勸告吧,因為他先後已在德國各會院擔任了十二年的教授。

雅博會士先後共有五年時間接受會方的栽培,分別在波羅納(Bologna)、科隆和巴黎,都有優良師長的教導。在這裡提起陰詐的方濟會士羅澤培根(Roger Bacon對我們聖人的批評,全是可笑的瘋話;他說:「雅博會士在成為神學家前,從未讀過哲學,也不曾在學校學習過,更未上過高等學院;也沒在他的會內受過教育,因為他在他們會內是第一個被提名為哲學大師的人。」

無聊無理的指控,不必費口舌去爭辯。因為雅博的學業均在一流的學府以及卓絕的教師處完成的。


第六章 他教授生涯的三階段

雅博於1228年晉鐸並開始他的教授生涯。除了要為高級學校授課外,還要在總書院及大學授課;每一會院按規定,除了院長一人外,還得有個會院講師或教授。這位講師每天應向全院會士傳授功課。所用題材主要在於解釋有益於宣道、有助於施行和好聖事之倫理問題的聖經。

我們這位年輕的司鐸,開始擔任他巡迴教授的第一階段,是在一個十分平凡的會院,沒有高等學府的風格。初任教授或講師是在1228年的秋天,第一次被指定在科隆會院授課。據記載,此後的數年,他曾先後在希德斯翰(Hildesheim福瑞堡(Freiburg)、福斯堡、拉底斯堡(Ratisbon)、厄斯達拉堡Strassbourg等地授過課。當時的習慣是,同一教授絕不可以在同一會院授課一學年以上。雅博是否在其他會院教過書,我們沒有這樣資料,因為直到1240年他都是巡迴的講師。這幫助他認識德國會士及會院。

我們這位聖人教授的第二階段的教書生涯,是在擔任十二年的會院講師後的1240年,被派往巴黎大學,要在那裡授以最高神學大師榮銜,這是中古時代在一個神權政治下之世界、對最高知識之公開承認。由巴黎大學頒發,須具備幾個條件:第一要年滿35歲。這一條件雅博會士已具備。還有九年時間在大學,以教師職位的形式及資格教授過伯鐸•隆巴地(Petrus Lombardus)之箴言四書IV Libri Sententiarum。雅博會士缺少這條要求,為此,得在巴黎大學任教五年。在主教主持下舉行的一次盛大學術典禮中,授予他神學大師的榮銜。從此便開始他在教育界及社會上享有他廣大的特權。我們的教授是在1245年接受這大師的品級。

這位大師教學的風格,引起歐洲各地來到巴黎大學求學學生的注意。當時學生可以自由選讀他所認為有興趣的功課,於是成群的趨聽這位德籍道明會士的課,情形發展到-按一古老傳說說-巴黎大學沒有足夠座位的教室,足供大量聽課的學生用。因此,教授迫不得已,把他的授課移到廣場上去,直到不久前人們還稱呼它為「茂柏(Maccbert)」廣場,他們說是雅博大師的抗議。

大師在這大學教授了八年的課;最後三年是以大師名份授課。當他得到榮銜後,便擔任道明會在該校所管理的兩個學院之一的學術主任。他也就在這巴黎大學時,嬴得多瑪斯阿奎納會士作他學生的榮耀。在這裡,他曾寫過幾部關於聖經書、古典作家及神學的註釋。在這裡確定他要努力利用亞里斯多德哲學作為解釋基督信道之用。也在這裡與在俗教授群興起了反對托砵會士(主要指道明會方濟會會士)的鬥爭。最後,也在這裡確立了他作為教授及教會公務人物的聲譽。

雅博在大學任教的第三階段,是在1248年開始,當時要在巴黎於五旬節期間,舉行總議會,會中討論在科隆要成立高級書院,一如在巴黎。道明高級主管會議想到雅博大師,命令他調組並領導新的學術中心。由整個歐洲來到巴黎求學的道明會士超過400人。科隆的高級書院很快便成為整個德國最重要的知識中心。到1254年均由我們的大師領導,直至那一年他膺選為德國會省省會長為止。

但在職三年後,在任期屆滿前一年,自動提出辭呈,愛惜他任教的志趣,重新回到科隆會院授課。但,沒讓他安靜多久,因為在1260年教宗亞歷山大四世(Alexander IV),又委任他擔任拉底斯堡Ratisbon的主教。他把教區治理兩年後,又辭掉主教牧職。教宗任命他在德國西北部宣揚十字軍。任務完成後,又被留在教廷服務二年。他先後共有六或七年離開教職,然後,又回到會內會院執教。在他生命的最後十年,一直留在科隆會院,完全獻身於教職。

他不管是在司教職、省會長或主教的職務上,都不能阻止他從事著作的愛好,發揮他的才幹,把他的思想給予人分享。

也未忘記開發會內的研讀課程。1259年,卸下省會長重任後,總議會委託包括他在內的委員會,負責為整個修會編寫課程的綱領。該委員會由德學卓絕的三位偉大人物組成:伯鐸達蘭大西亞(稍後成為教宗依諾森五世),多瑪斯何奎納及雅博大師,他們為道明會的學程印上特徵標誌。


第七章 收多瑪斯阿奎納為門生

1247年,道明會總會長德鐸人若望(Johann de Teutonia)派遣一位拿坡里年輕初學生往巴黎,他就是多瑪斯•阿奎納Thomas Aquinas。雅博大師當日就在那裡授課,多瑪斯於這47-48學年度參加了他的課程。但在1248年,一如前面說過的,大師受命往科隆調組並管理高級學院的事。大師願要這位義大利會士同行,因為教授自認識他後,發現他具有出眾的知識。那位門生當時年23歲,體格高大且健壯,他的同窗都把他稱為「西西里的啞牛」。

早期1u0 編寫多瑪斯傳的威廉•陶格Guillermo de Tocco,記載的一件故事便可明白這對師生的關係:

有一天,大師上課時正在解說一個困難的問題。多瑪斯會士很快地在一片羊皮紙上作了筆記,卻被風吹到會院走廊的一隅。筆記為導師揀去,拿起閱讀後,驚訝於他對整個題旨的透徹,當即把這筆記交給雅博大師,他便命令多瑪斯會士準備進行一次公開的大學畢業辯論。多瑪斯因謙讓不肯接受,後以服從命令才使他答允。他清晰熟練的講出題目,其他的教授和同學,全都站在反對駁辯他的對方,他都令人滿意地一一加以辯護。那時雅博大師便起來發言:「多瑪斯兄弟,你不像一個學生在作答,卻像老師在為題旨辯護。」對這他恭恭敬敬地答說:「老師,我找不出其他方式作答。」雅博大師為證明他的知識便對他說:「現在用你不同的特質來回答這難題。」於是大師拿出四個強有力的證據來反駁他的題旨,大家預見這個可憐的學生已亳無勝算,而且沒有辯論的援助,藉以回答大師這些難題。但,多瑪斯卻十分沈靜的,顯示他深妙智慧的回答每一題目,既清楚又令人滿意。

這時雅博大師不禁說:「你們稱呼這位會士「啞牛」,但他的理論將發出如此的大聲,將響遍全世界。」

多瑪斯會士在科隆會院度過他三年的學生生活(1248-1251),然後晉鐸,繼續就在雅博大師的督導下開始執教。他當時才26歲。

多瑪斯會士,於結束他在科隆會院第一年的教授身份後,剛巧遇到道明會士暫時接管巴黎聖查克斯會院,缺少一位外籍道明會士講師的講座,那是隷屬巴黎大學總會院的。委任這種人才屬於總會長的權責,當日的總會長德鐸人若望(Johann de Teutonia)乃求商於雅博大師,大師在衡量多瑪斯之對教理的練達、生活與教義的成熟便推薦了他。總會長首先猶疑不肯接受,在他看來多瑪斯太年輕(時僅27歲)又很潛心及寡言的人。他認為這年輕講師面對當時在俗教授們極力反對會士的鬥爭中,很難提供足夠的保障,當時這鬥爭正在方興未艾。

然而雅博大師不願這美好機會失之交臂,因他對多瑪斯會士有信心。於是,他寫了封信給當日在巴黎大學擔任學術主任的同係,道明會士的胡格•聖吉爾(Hugo de Caro)樞機主教,他對該校情形瞭如指掌,他在學校內以及神職界,都享有很高的聲望;請求他轉達總會長支持這位候選人。在樞機主教的要求下,總會長終於任命這任年輕教授為講師。但多瑪斯卻推辭自己年輕學淺,不可負此重任,但在服從命令下屈從了。雅博大師知道他這位門生會追隨他的指導,完成他治學生命的理想:革新神學。從今而後這兩位淵博名師,雖只在寥寥可數的機緣上能相見面,但他們的心靈思想卻常在一起。

按紀伯納(Bernardo Gui古代傳說1247年雅博大師人在科隆會院。三月初旬,在前往里昂(Lyon)大公會議前不久,多瑪斯也以受教宗個人邀請身份參加。大師正坐上餐廳位上,忽然,當著院長及眾會士面前痛哭起來。院長問起原因,大師答說:「多瑪斯會士、我在基督內的神子、教會的明燈,剛已離開此世。」院長記下日子。果然不幾天後,消息傳到會院,說多瑪斯兄弟正是在大師指出的日子,蒙主恩召。」[1]()

在多瑪斯逝世三年後的1277年的37日,巴黎的總主教將亞威洛伊(Averroist)學派之219條誣蔑理論定了罪,其中有幾條係多瑪斯的提案。大師知道自己門生被人迫害,決意要親自往巴黎一行,為他門生作公開的辯護。科隆會士眼見雅博主教已年高力衰,擔心他受不了那麼遙遠路程的辛勞,有意勸阻他或至少延緩些時。因為大師昔日在巴黎享有很高希望的人,擔心他萬一失去記憶,或失去舊日那麼顯耀的雄辯智能,會受到影響,但他仍然堅持前往。以他八十的高齡,要步行到巴黎,於是德鐸會省之省會長胡格•聖吉爾(Hugo de Caro)陪伴他前往。到了巴黎,立即召集聖雅各會院之總書院全體教授與學生,登上昔日他及他門生所佔有過的講台說:「為一個活著人受到死人的讚頌是何等的讚頌呀?」留著好坐位因多瑪斯會士活著,其餘的人都是死人。於是開始講論多瑪斯會士值得歌頌的、榮耀及崇高的事。他準備在專家面前為他門生的立論是真理作辯護。

然後,為了使多瑪斯的著作得到核准通過,曾作多方的奮鬥。回到科隆後,想要把他門生的全部著作重閱一遍,召集會院全體會士舉行一次盛大的座談會,會中對他的作品及教導,向在場及世上所有從事這類教材的人,作次卓絕的推薦與讚頌!在聖多瑪斯列入聖品的進行上,證人作證說,在老主教面前,每次提到多瑪斯,他都會禁不住地流淚哭泣。

多瑪斯阿奎納是雅博大師特別寵愛的學生,他將自己革新神學的計劃與觀念,都付託予這位門生。多瑪斯的著作均為大師所啟迪、所支持、所保護及所辯護的。沒有大師,多瑪斯就不會成為今天的多瑪斯!


第八章 德鐸會省的省會長

科隆的總會院,是雅博大師從一開始,憑他的聲望與努力促使成立的,它的文教達到如此的普及,乃至於從來沒有人達到之獨特的聲望。他有位十分出名作家的門生,名叫厄斯達拉堡里格(Ulric of Strassbourg),稱呼他為:「全部知識之天賜奇才,有充分理由稱呼他為我們這時代的驚異與奇蹟。」

這樣賢能的聲望,嬴得如此崇高的人格,致為高層神長、為顯貴人仕、為宗座大使胡格•聖吉爾(Hughes de Saint Cher)所賞識,他為了教會的利益,把艱鉅的任務及作業付託給大師。

在他會省的會士中,他對待眾人均溫和有禮,致於1254年在溫斯(Worms)舉行的省議會中,嬴得高票當選為德國省會長。學問高的人並不見得常是好主管,但在我們的例子上,我們大師在學術講座上所表現的人格,在他主管的地位上,也是個卓絕的上司。

道明會德鐸會省是會內所有會省中,佔領地域最廣褒的會省,下屬所有講德語的疆域;從亞沙Alsace)到西勒西亞(Silesia),從匈牙利邊境直到北海,包括芬蘭及荷蘭在內。

在他不足三年的任內,放下教授教職,雙腳走遍了所有的地區,去視察他管理下所有的會院;一家一家的沿門乞討每日的食糧。足跡遍及城鎮鄉村;一方面宣講上主的聖言,一方面也觀察各地不同之動植物特性之自然生態,一一加以紀錄。當雅博擔任省會長時,德鐸會省會士的人數明顯增加。新省會長對於推動聖召及建設會院,功效顯著。在他任內興建了三座會院:在厄斯達拉堡Strassbourg溪烏森(Seehussen的二座會院建於1255年,另在若斯特(Rostok的會院則創設於1256年。尤其可以激勵會士的,是大師親臨各會院,用他的講話,他的榜樣鼓勵大家:修正一切可能引人偏離實踐道明會生活的項目,就像他自己所學到的,所生活過的,特別是學自若堂大師-道明的接任人。這樣,比如他必須調和在解釋道明會神恩的兩種互相反對的潮流:一種號稱為惟心論派,另一種稱為學術派。只要有雅博會士親臨現場,他才是理想的宣道士會士。一方面,沒有人比他更虔誠、更貧窮及從事祈禱生活的神修者;另方面,沒有人比他更努力於追求知識,為使他所從事的革新基督神學與宣道的使命能完滿成功,道明會士並非隔離世界現實與教授思想的隱修士,而是藉著傳福音去服務他們的兄弟、普世的人類。聖道明及若堂•撒克森(Jordan of Saxony)深明此理。這也是當時每年舉行的總議會所一再強調的。

身任省會長,對那些不嚴守福音貧窮的會士,採取嚴厲的措施。就在他被選為省會長的溫斯(Worms)議會上,知道某一會士房內找到些未為會規許可的錢幣及衣物,下令把屍體棄之野外與垃圾為伍,不准殮葬。次年,1255年,下令處罰三位騎馬來到省議會的院長,剝奪他們的院長職位,他們是孟登(Munden特里爾(Trier葛雷姆(Krems)等會院的院長。當時便寫信給會省內所有的會院,在提到的事項中特別強調:「為害怕擁有財物的惡習-它是敗壞我們窮人的真福身份者-引進到我們中間,所以我們禁止所有的會士佔有錢財或其他可以利用以使個人或他人受益的東西,如果有人敢私自准允反對這項禁令,也就是說,任何一位會士,不管他是何等人物,花用錢財或背著他的上司,在他的權力下保留任何被禁止的東西,在我們看來,他就是物主,依我們的會憲應予以嚴厲處罰,因為他違背了我們的會憲。

就在他被選為省會長的省議會紀錄中下令:「所有違背的人要在全會院面前受苦鞭,而且要坐在餐廳正中地上,守清水及麵包的齋,而且這罰則不得寬免。」

他在擔任省會長最初兩年,主要在於奔走視察他管理之所有會院。

但在1256年,一個緊急令被召往巴黎。那裡的在俗教授反對托砵修會會士的鬥爭,達到令人難以容忍的地步。在俗教授已認知大部份學生,都紛紛奔赴選會士教授們的課,因他們準備講解的更完善。這是存亡的鬥爭。威廉•聖亞莫爾(Guillaime de Saint Amour)反對托砵修會向羅馬告了一狀,要教宗表明意見。不要忘記,當時的教宗就是巴黎大學的董事長及上司。教宗便在他的安納尼(Anagni)教廷召見威廉•聖亞莫爾(Guillaime de Saint Amour)、方濟會總會長巴爾瑪人若望Juan de Polma)以及道明會的總會長宏伯•羅曼斯(Humbert de Romans),他囑附雅博和多瑪斯二位會士同行,前往覲見教宗。在教宗及一組樞機主教面前,雅博會士聽取威廉•聖亞莫爾(Guillaime de Saint Amour)訴狀的宣讀,挺身為會士們對教育的使命及競爭而辯護。教宗亞力山大四世,於聽取雅博會士輝煌的辯護後,便於1256105日,將威廉•聖亞莫爾(Guillaime de Saint Amour)的著作判定為「無理與令人厭惡」,

下令把它焚毀。

雅博大師的智慧與雄辯之才,令教宗印象深刻,便諭令他留在教廷,為給聖座之樞機主教與職員們講解若望福音。這就是為什麼稱呼雅博會士為教宗宮廷的大師與教宗的神學家的來由。

這樣相反他自己的意願,丟下會省的事不能掌管。幾乎一年時間,羈身在自己地區以外,對自己所負擔的職責感到良心不安,折磨著他。因還見不出教宗要挽留他多久,所以,便於1257年五旬期內,在斐冷斯舉行的總議會上提出辭呈,辭去他省會長職責。當即獲得准許。

既放下省會長重任,在教廷任務完成後,便回到科隆會院,本來懷著要再重執教鞭的心志。要本著新的活力,再度發揮教授課業的本能。並且多麼希望從今而後,能擁有充足的時間去實現自己的理想。他重新走進教室,懷著新增的衝勁,寫他的文章。除了他認為教會真有必要的服務外,不再去操心其他。

可是,會省另有安排,要他擔任教會另一項重大要職;迫使他五六年工夫得放下教職。


第九章 膺選拉底斯堡主教

1260年正月5日,教宗亞力山大四世,由安納尼(Anagni)宮發出詔書,任命老因亨之雅博會士膺任拉底斯堡主教。

教宗對於候選人相關的資料,除了他留任教廷,在安納尼(Anagni)時,個人對他的認識外,還有胡格•聖吉爾(Hugo de S. Caro)他所提出的推薦,他也是道明會士,係我們這位聖人的好朋友,曾擔任過教廷駐德國的大使。

不必驚奇於教宗亞力山大四世(Alexander IV),在他堅持要革新教會的努力上,放手啟用許多誠信而教育良好的會士,充當大任,幫助他完成大業。因當時的許多主教,與其說是福音的牧人,不如說是封建的官吏。

教宗亞力山大四世,在他六年的宗座任期內,所委任的神長僅道明會士,就有一位宗主教,二位總主教及二十五位主教。五十年後,教宗若望廿二世,也從道明會內挑選了一位樞機主教,三位宗主教,二十五位總主教,106位主教及十八位宗座使節。每一神長攜帶兩三位可信託的會士,以幫助他們管理教區及牧職事務。對修會來說,這是大量的失血,在它優良的品質上行見十有一死的失血。

是以不難明瞭,當宏伯•羅曼斯(Humbert de Romans)總會長接到這個任命時,不好受的心情,他立即寫了封悲傷的信給雅博會士,命他辭掉主教的任命,即或違反教宗命令亦在所不顧。當然宏伯•羅曼斯(Humbert de Romans)總會長明知教宗的權威遠在總會長以上。他在信內這樣寫著:敬致基督內極可愛的神子、科隆講師雅博會士:我這在聖道會內無用的僕人,宏伯•羅曼斯(Humbert de Romans)殷切盼望永生的光榮,與在地上豐功盛德及好榜樣!

從羅馬寄到我們這裡的一封信函,它帶來的信息深深驚動我們,假使我們在你身上沒有見到堅強的期望。我們得知由羅馬教廷給你指定一個教區。難道我們真的相信這來自宗座宮廷的傳聞嗎?但,凡認識你的人,沒人能相信你會同意這項任命。

誰又肯相信你活到如此高的年齡,會將你的光榮及你修會的光榮沾上污點,為了它的進展,你曾貢獻了這麼多?所以,摯愛的兄弟,我懇求你,請你仔細想一想-不僅為我們,而要為所有托砵修會想想-如果你接受,從今以後,誰還能抗拒接受這種重任的誘惑?啊!我們一再地懇求你,不要讓那些羅馬教廷的權貴們之意見與請求動搖你,他們不會認真的考慮這些問題。一個修會細微的缺點,它疼愛及尊重在它內的成員,並特別在上主台前慶幸擁有像你這樣的神子,就不至於灰心。這些高潔的疲乏與辛勞,即使再大再多,難道不應該像你這樣功多望重的人,用你巨人的臂膊去承擔嗎?

不要為了教宗的任命而放棄爭取,蓋因這類事件在言語多於意向。從未見到能認真抗拒的人受過損傷。這種神聖且容易過去的違命,更增加而非擾亂你的聽命美德。想想那些受人牽引坐上那崇高地位的人之命運。他們得到什麼聲望?做過什麼好事?怎樣了結他的日子?細心去觀察那些掌管過德國教會的人,所收穫的果實只有混亂與痛苦,該明白那種管理有多難、容易得罪天主,也容易得罪人。在你這麼愛讀聖經,又擁有一顆崇高及純潔的良心後,怎樣能忍受那麼多世事的重擔與犯罪的危險?倘若你認為變動職位,是為救人靈魂,你將亳無收益。試想由於這職位的變動,以前由於你的聲望,你的典範以及你的著作,不只在德國而且在全世界所嬴得的無數碩果,在主教職位上是否還能保留或進展,還是個不知數。還有,我敬愛的兄弟,請謹記:我們的修會剛從驚濤海瀾的苦痛中得重見天日,重享安寧。假使你復將它帶入痛苦深淵中,情何以堪?!我們更希望我們的兄弟躺在墳墓中,比坐在主教寶座上。

所以,我們以至聖童貞聖母及她聖子的名義,謙卑的跪下懇求你,不要放棄你卑微的地位。我們救恩的仇敵,可能在黑暗陰影下為許多人準備的災禍,為你及你的修會,將改變成為雙倍的榮耀。

所以,求你給我們及我們的兄弟一個寬慰的答覆!

也請為我們代禱!

我主耶穌基督的恩寵與你同在,阿們!

這封悲傷的信,強烈地擊中一位滿懷信德及熱愛他自己修會的雅博會士的心靈。要是接受主教冠冕,將冒著被視為背叛修會的危險。顯然地,這位好會士用盡辦去辭掉主教席位。

但,教宗卻以服從的重擔加諸他身上。再也沒有辦法只好接受。這位大師,神學教授的命運,他的革新神聖學問的理想,可能終生消失無踪。在雅博心靈深處,對道明會的精神似有些被撕破。稍感告慰的是他還有位志同道合的門生,正在用「睡牛」的力氣在奮鬥,為使他正開始而現在正被切斷的功業,能順利達成目標。

祝聖過主教後,便於126038日隆重進入了拉底斯堡(Ratisbona)。教區極需要一種重大的改革,只有超人一等的新主教能夠加以完成,不只在經濟的體制上,而且在牧靈,尤其在神職界的生活上都能成功。

拉底斯堡的主教座堂,是當時教會以公爵或公國稱呼的教堂。這位貧窮的會士,要接受皇上特恩的賞賜。現世的管理十分複雜,在封建制度下的諸侯和中資產階級中間,充滿各種奸詐,中產階級時常趨求主教,解決他們的苛求勒索。可是,對這位新任主教來說,要好好掌管教會才真困難。按科隆的一篇記載:「當雅博會士到達主教府苐時,金庫內見不到一枚金幣,地窖裡沒有一滴酒,穀倉裡也找不到一粒麥子。」

馬上著手進行他改革的政策。以他嚴謹之私生活的楷模,經過一年的管理後,由於節省許多不必要及無益的開支,總算平衡了教區的經濟,但他為此也經歷了不少的厭嫌與鬥爭。在改革神職班人員上,也遇到同樣的困難,下令教區司鐸及會士們,在牧靈的服務上,得按福音最清廉的要求。這場同十分倔強之神職人員打的硬仗,倒挽救了他們的聲譽、司鐸團體的地位,從那裡收取了豐厚的經濟利益。為了挽救最叛逆的抗命者,得動用教會法典上最嚴厲的罰則。然而,主教面對這一切亳不畏怯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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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頻繁的活動中,仍可有些時間退隱到教會擁有的一座山上堡壘去,撰寫他對於路加福音的註釋,在那裡,可以攜同幾位神職人員,度他比較修會化的苦修生活。他改革的決策,處處碰到困難。拉底斯堡教區議會死也不肯原諒、未經他們選出而空降的主教。主教公署的職員與僕役對他也十分敵視;因為給他們立定他很難習慣的嚴厲守則。對於那些亳無權力強佔教會財產、或某些權益的貴族,時起衝突。政治立場要求主教首領,應該對封建制下的諸侯和資產階級,使用皇上權威,因此爭論不斷發生。

雅博會士,他在註釋路加福音裡悲痛地抱怨:「只要情況許可,管理屬下的人員,沒有比用溫和及謙誠更省事的了。」然而,由於太多的壞事迫使他不得不採取認真或嚴厲的手腕去對付時,這時主教的牧職,有似昔日的梅瑟,成為難以承受的負擔;尤有甚者,當你不願意時,被置身在奢侈的享受中,還得容忍或甚至袒護兇惡的人,一如我們這時代,有若干高級神長,他們佔用的與其說是耶穌基督的地位,不如說是卡塔路尼的圓舞Sardanapalo

另一方面,這位主教首領雅博會士,也顧忌會損傷到皇上及信友或教會的權益;他相信自己的天分不在治理人,而在研究及教學。於是決定親自步向羅馬,向教宗面呈辭職請求。但,當他到達永城時,剛逢教宗崩逝,又得等候新教宗選出上任為止。


第十章 1.請辭主教牧職 2.宣揚十字軍 3.回歸教職

1.請辭主教牧職

1261年的春天。教宗亞力山大四世Alexander IV526日,在威特堡(Viterbo去世。新教宗烏巴諾四世,把他的辭呈拖延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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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予以允准。就在1262511日,任命了拉底斯本(Ratisbon)新主教為止。雅博弟兄終於卸下他的主教牧職,成為一位退休的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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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身為主教,不受貧窮聖願及服從上司命令所束縛,可以挑選自己認為滿意的居所,同時可以隨意處理及使用留給他作為養老的金額。日前沒有難題,因為新教宗把他留在羅馬教廷,而且他對哲學理論十分熟悉,也很有興趣,特別對新引進的新哲學難題,雅博都了然於心。這同時,教宗也召請多瑪斯•阿奎納到教廷,要他在教宗所主管之羅馬永城講授功課。1263年,也下令召呼另一位佛蘭德斯(Flandria)的道明會士威廉•莫爾貝克(Guillaume de Moerbeke)弟兄,他曾多年留學希臘,從事研究大公會議有關事務,並應雅博及多瑪斯的請求,委任他將亞里斯多德作品,由希腦文譯成拉丁文,以提供二位大師將之翻印在自己的思想裡,從希臘人及猶太人曲解的翻譯中鍛鍊出來。

2.宣揚十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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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位退休而又充滿動力的主教來說,教廷實在不是做事的地方。因此,教宗烏爾班四世(Urban IV)就在1263那年,下道詔書,任命雅博弟兄為德國及其毗鄰講德語的地區宣揚十字軍,賦予廣泛的權力,頒賜恩赦;同時,令這些地區全體主教大力支持。教宗這次召集十字軍,目標當然在於收復聖地。因那些年來,歷經多次的戰敗與可觀的損失後,多少已被教友們所放棄。

德爾曼民族對十字軍的理想,沒多大的興趣。教宗則認為,一個學識出眾、功德昭彰的主教,能夠感動那些德語信友的心,來加入支援十字軍。他深信雅博主教具有說服人的才能。

我們不知道教宗囑託他的任務,結果如何,可是,我們卻知道他被介入許多黨派間的紛爭與訴訟中,被視為中人與判官。大家不管喜歡或不喜歡,都認為他是個大公無私、廉正不阿的好人。大家都認為他的意見公道而合理的。

但在1264102日,教宗烏爾班四世(Urban IV)崩逝。雅博的正式任務到此也告結束。接烏爾班位的教宗格肋孟四世(Clement IV),對組十字軍沒有他前任人的興緻。雅博自覺疲憊不堪,且又偏離他自己的聖召。四年之久,不能從事他的學術研究。既然現在新的教宗又未委託他什麼特別任務,於是便穩退到胡爾堡(Wurzburg)的道明會院,那兒有他的胞弟也是道明會士的亨利。

 

3.回歸教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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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大師重新拾起筆繼續他的寫作及教書所需求的氣氛。傳說他在這裡撰寫對瑪爾谷福音的註釋,聖人乃該會院的主保。他在這裡居留了三年,度過他比較清靜的生活。因為,雖然還有神職或地方議會的人員或團體、找他調解他們的爭論,但仍可以保留專心祈禱與研讀的時間。他要恢復損失去的時間,白天埋首研究潮流的知識,利用同會兄弟毛紀耶莫(Guillaume de Moerbeke)提供他的新版翻譯本,步步深入的鑽究亞里斯多德的哲學。

他在胡爾堡期間,利用他的全部時間於寫作及授課上。他從這裡寫信給總會長,要求准允他回到會內會院,教授神學課程。總會長在回信中對他的選擇表示感激,並表示想派他到巴黎大學,按習慣,在那大學教過書的,不會再回去任教。那是巴黎大學最艱辛困苦的時期,那裡號稱為拉丁的亞威洛伊(Averroist)派,把希臘及猶太人所翻譯的亞里斯多德哲理,毫無阻礙地傳授下來,特別是在文學書院,由一位年輕又誠實教授西格•布拉邦(Siger de Brabant)的努力與親切,吸引了許多文學院的學生,他們後來擠滿了神學教室。另一方面在俗師長陣營,反抗托砵修會會士們鬥爭更趨激烈,這些會士在威廉•聖亞茂(Guillaume de Saint Amour)的時期曾受過重大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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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退休的主教,在回覆總會長的信上,說他年歲已高,體力衰退,倘能為他指派一位年輕的助理,他接受回去巴黎。他並暗示他要的就是多瑪斯•阿奎納。他的人生已成熟練達;雖然前此已在巴黎大學教過書,現在他人在教廷教授神學。那是1268年。這年的十一月,多瑪斯弟兄在教宗教廷講授二個多月的神學課後,總會長便派遣他到巴黎。雅博弟兄收到總會長從巴黎發出的信函,通知他多瑪斯弟兄已在巴黎,並將在大學裡執教,一如他所要求的。

他在12681269年期間,留在厄斯達拉堡會院任神學講師。當時這會院被認為,是德國在科倫會院後最重要的會院。該會院的神學,受到雅博弟兄的影響很深。他有位徒弟烏利哥•英格伯(Ulrico Engelbert)在那會院任學術主任。他曾寫過著名的《神學大全》,還有若望•福端堡(Juan de Friburgo)也在那裡,他將聖賴蒙督的《和好聖事神師全集》譯成德文。那裡還有位哥徳富瑞杜伊斯堡(Godfrey of Duisburg)弟兄,他是雅博弟兄在他生命最後幾年的祕書和助理。總會長給雅博寫信,道謝他對該會院的進展所做的一切。

1270年復活節不久,收到巴黎大學的神學講師吉爾(Gil de Lessines)弟兄一封信,內附一紙論題表,內容包括一些巴黎大學教授在教授的亞威洛伊(Averroist)派的一些錯謬道理,比較明顯而吸引更多學生聽課的是西格•布拉邦(Siger de Brabant),他指出雅博及多瑪斯弟兄為他立論的對敵。我們這位聖人便奔往巴黎,加入復活節的辯論,並撰寫了泛論十五難題手冊,日後受到巴黎總主教斯德望的判罰。雅博就是在那些論題上,講到那些巴黎教授們:「許多巴黎大師們不像哲學家,只是詭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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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基督信仰,沒有人可以接受雙重真理的學說,一為信德,一為理性,承認兩者都是真理。亞威農亞威洛伊(Averroist)派四個題目,全部受到教會判罰;認為相反真信仰,對於偶發的事否認有上主的照顧;認為現世是永久的,否認上主的創造;一切人類的知識只有單一數字,否認自由意志。雅博弟兄難以容忍這種理論。西格•布拉邦(Siger de Brabant)被判絕罰(逐出教會),他即奔赴羅馬,要將他的哲理信念說服教宗。然而在可疑的環境中,被他自己的侍僕殺死。

多瑪斯弟兄受到他老師鼓勵,繼續留在巴黎任教,繼續受到奧斯定講師們的攻擊,指他是亞威洛伊(Averroist)學派,但亞威洛伊(Averroist)派人則指責他誤解亞里斯多德的思想。

雅博返回厄斯達拉堡,但為時不久,那是1270年。


第十一章 1.重返科倫會院   2.里昂大公會議

厄斯達拉堡的平靜,對於我們的聖人於1270年宣告結束。這三年是在和平中繼續他敏感而辛勞的工作。但卻不妨礙他發揮研究、教學及著作的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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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主教座堂議會及他自己本會的弟兄們,緊急的呼求他擔任該重要會院的講師。大教堂議會將最大利益放在要他出來充當總主教及中產階級間引起之大爭論的公斷人。道明會總會長寫信給雅博弟兄,請他介入解決這重大難題。這位好會士只好聽命。

總主教和科倫城之中產階級間的關係,這四年來越演越惡化。尤里哦的伯爵將總主教下入牢獄。教宗格肋孟四世(Clement IV)知道這事後,便派遣一位使者,將伯爵逐出教會;後又見此罰未能使伯爵和他所屬之中產階級懺悔,於是將絕罰普及到全城市民。1270821日,當下令城內神職人員,二個月內離開該城時,情形更見嚴重。這樣的光景,在一個全部基督徒的城市,確實緊張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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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主教就在這時抵達科倫城,開始在兩方間奔走。首先拜訪了遭受監禁的總主教,說服他懇求教宗解除對全城民的禁絕令:使信友能夠參與彌撒聖祭和領受各種基督徒聖事。雖然沒有得到教宗解除絕罰,但雅博繼續奮鬥,爭取到伯爵釋放總主教,還他自由。這時組成一個公斷人法庭,我們的主教是其中一主要份子。他在該小組內不休不倦的辛勤工作,消除怠惰,安定人心,盡一個好公斷人好判官的角色。但,不管是使者或教宗,均不肯讓步。就這樣哥城得等四個年頭,等到新教宗額我略十二世(Gregory XII)選出,總主教於1274年逝世,並在里昂的大公會議舉行後,才將絕罰消除。四年漫長的日子,沒有司鐸,不能領受各種聖事,為一個號稱為熱心基督信友的城市如科倫者,實在是痛苦極了!信友們缺少神魂的助佑,他們絕大多數,在這伯爵及總主教的爭論上,沒有任何的罪過,這在老耄的傳教士及熱誠的神學家之雅博,實在痛心到如火在焚!終於樂見和平的光暉,這大部份該歸功於雅博主教。

這類調解紛爭,不論是公眾的或私人的,由雙方委任的或自願接受這位和平會士的調解者,這已不是唯一的官司。

這類調解工作不至妨礙他執行神恩的天職,就是每天為他會院的弟兄,以及勤勉參聽他課業的神職人員講授功課。他那教育家的教法,極為他的學生所歡喜接受,他們證實老師將題旨提出,加以推理說明,絕不強令他們接受。他尊重別人的意見,只要不違背信德道理,包括他自己徒弟在內。他確是位懂得對話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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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在他這生命最後的十年期間,是位多產的作家,流露出他的成熟與虔誠。撰寫過有關聖詠、大小先知書及默世錄的註釋;撰寫彌撒聖祭並以講論聖體達到頂峯。彙編了他的《神學大全》,雖然他這最後作品是授課中為學生收集彚編而成的書籍。

1274年在里昂(Lyons)地方舉行的大公會議,雅博弟兄同其他三十位道明會主教參加。多瑪斯•阿奎納則由教宗個人邀請參加會議,他從拿坡里城出發,開始行程不久,即逝世於弗撒諾華(Fossanova)的熙篤會院內。方濟會的神學家、已頒佈為教會聖師的聖文德(S. Buenaventura),也參加會議,但在大會議閉幕前六天去世,他殯葬禮中的讚文由一位道明會士伯鐸•達蘭塔斯(Pedro Tarantasia)宣讀,他是奧西亞(Ostia)的樞機總主教,日後更陞任為教宗依諾森五世(Innocent V)

雅博弟兄是以公教會的主教身份,學識出眾而參加的。這次的大公會議,被認為是中世紀時代最燦爛的會議,也是羅馬公教會最光輝的,因為在這次會議中嬴得了希臘教會和羅馬教會的合一。他們的皇帝受到土耳其人的恐嚇,請求西方援助並奔向羅馬教宗,教宗即敞開雙臂迎接他。康斯坦丁宗主教及大使、以及東方教會的主教們瞬間和拉丁教會和好了。雅博憶起他的徒弟多瑪斯年輕時曾寫過一本小冊子:《論希臘人的錯謬》,現在不能教宗庇護它,但是他自己仍活著,他想的跟多瑪斯•阿奎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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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博弟兄雖然沒加入和解的話題上,但確實在和解會議外,介入使德王也是基督徒的皇上了解情況。看來這種種奔波已獲得確定,因為德國皇帝曾寫信道謝他。

大公會議結束,我們的大師步行回到科倫城,繼續過他會士的生活。有時被邀請祝聖聖殿,或前往祝聖神品,或為隱修院修女舉行隆重祝福。然而他內心的最愛,是在寢室內靜默,或在聖堂內收斂心靈,日以繼夜地委身於祈禱。

 

 


第十二章 傑出的作家

我們的主角,曾針對他的時代所曉得的一切知識,寫下許多作品。針對自然界的題材:論寶石,論昆蟲,也談論天主聖三的奧蹟。也著有哲學、神學、物理及化學等各類的書。他的妙筆只不過是表達他腦海所蘊藏的百科全書,那是排列得好好的檔案。

在他寫作的生涯中有兩個界定的方向:一是他年輕時代以哲學的著作,或哲理的註釋或評論為主;另一方面是以神學及神祕學著作為主。在兩種作品中,總未背離一個最高標的:指向天主、指向信仰及教會的上主。特別是在他生命之最後十五年的作品中,湧現他虔誠的情感。這虔誠特別集中在兩種、很具道明會神修特徵的信德事實上:亦即是聖體內的主基督及天主和教會之母、童貞瑪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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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學術的理論外,也應純樸信友的要求,為他們寫了許多講稿以提供他們去默想。他自己在他彙編演詞之一個緒論中承認說:

「因受到一些友好的一再要求,故特將我一些分佈全年節慶,以及聖人們的講稿加以彙編,盡量避免聖書上之不清楚及撩亂,選取那些對在俗人容易了解的道理發表」。

比這些完成的講稿,有更多按字句公佈的,是聖人在厄斯達拉堡、拉底斯本(Ratisbon)以及在宣揚十字軍時,所廣泛發表的演詞摘要。每篇講稿均包括三部:第一部將相關的福音簡單地端出;第二部按照聖經不同的意涵,提出靈修或倫理的解說;第三,時常用兩段祈禱詞作結束,使聽眾收歛心靈,立定志向,虔求聖寵助祐,使能身體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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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別愛好把高深的思想予以通俗化,藉以教導知識淺薄的民眾。民眾要求他這樣做,因為發現他有這樣能力。舉例說,他在物理學理論的緒論中寫說:「我撰寫自然科學的用意,本在盡我的所能,滿足會內弟兄們的要求,他們多年來一直要求將此編印成書,藉以獲得完美的自然學識,以能更好了解亞里斯多德的著作。為此,雖然我們認為自己能力微薄,但,為了不被視為這麼久時間不重視弟兄們的需求;因此,迫於此種誠切要求,我們為了上主全能天主的讚頌,為了兄弟們的利益,也為所有閱讀此書並期望能得到自然科學知識的人,立即著手工作。

這種愛將高深的自然學理賞給單純人們認識,是他智慧的光明所溢流出的,他有系統以外之綜合才能。這個明顯的顯示在他的《論童貞聖母》一書的緒論上,他明白且謙卑地說:「我呼求有榮幸蒙受各位閱讀本書的讀者,如遇到有些地方因新奇而引起驚奇時,不要把它歸於我的臆測,應將它歸於我虔誠的純樸。因我不願以謊言來騙取童貞聖母的光榮,或像出名人物以誇張的風格,大談偉大而新奇的事,這樣並非在尋求童貞聖母的光榮而是我自己的。我更希望幫助少受教育而單純的百姓,一如我個人一樣。

雅博弟兄用方言來給大學生傳授有權威的功課,靈活地掌握到哲學抽象的原理,懂得放低水平到使單純的人也會聽懂。

在民間傳統說,由廣大民間彙集而構成的選集巨冊,把它歸於我們的宣道士作家名下,人人相傳,口口相授。

以下是一些這樣的例子:

「一個人在生時,為了愛天主施捨一隻雞蛋,為他的永生更有益,勝過他死後賞給人一座滿是黃金的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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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所有的受造物全都隸屬於獨一個人權下,他在臨死時刻,為了愛天主全部加以放棄,此舉為獲得永生的賞報,比不上他在生的任何時刻,為了愛天主而實行一次施捨。」

「如果我們真心寬恕那些曾損害過我們的肉體、我們的財物或我們的名譽的人,比遠渡大海去俯伏朝拜聖墓,為我們更有神益。」

「滿懷謙遜,接受上主賞賜的愛情與痛苦,作為祂上智的恩賜,這對我們靈魂之得救,更勝於天天在自己背上打苦鞭。」

這類形容是生動且具說服力的、即使讀書不多的人也懂得。這是因為雅博弟兄同單純的人談話或寫書時,使用的也是單純的詞句。

 


第十三章 自然科學作家

就像我們上面提起過,他是一部活生生的百科全書。一個人能寫那麼多作品,似不可能。他知識的廣博令人驚奇。他那時代的智識,他無不深知通曉。他廣博通曉的才能難令人相信。他的文學產品跨越一切知識的領域。

為使我們有個接近他對大自然知識之全球性的概念,我們將在本章內討論自然界各種不同知識的領域,無論是無生物,植物或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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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博具有強有力的分析才能,來作氣候實驗的觀察家。他仔細觀察天上的星座,地上的礦物、植物,海中的魚類,昆蟲類,水陸兩棲動物和爬蟲類,飛鳥及哺乳動物等。他曾廣讀亞里斯多德、比利尼(Pliny)及所有過去作家有關這類資料寫過的書。從閱讀別人書本並從自己的觀察中所得到的結論,呈獻給好學又好奇的讀者。當記得當時沒有實驗室或天文台,也缺少農業試驗所;那時的物理及化學知識,尚在萌芽初期。

他的著作廣攬一切:天文學、氣象學、氣候或水土學、物理學、機械學及化學、礦物學及鍊金術、植物學及動物學,甚至還寫了一本談論園藝的書。

雖然他這類知識的骨架,來自亞里斯多德書本的大概輪廓,但在描述、分類及結論上,雅博大師作出他自己的結論,雖然需要加以多次修改。

他列舉一系列的理由來證明地球是圓的,並提出大氣現象的原因。他研究慧星群、並認為銀河是由許多星星形成的星雲總體。他也研究月亮的盈虧變化,指出它對花草樹木的影響。跟著一些金星在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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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霜及雪、雲及雨之來源的解說倒令人稀奇。有關地震、火山、彩虹以及潮漲潮退等均有他的假設。解說颱風的來源,太陽的運轉,日蝕月蝕以及寒熱的起因。又因為他默觀欣賞一切,均以所有受造物的根源、行動與終向的天主為歸依,所以對一切受造物都表尊重與驚奇。

在談論金屬一書上,他數歷五金及礦石的品質,講述他當時一些流行金屬與寶石的傳說,但時常按他自己的經驗加以評論。他懂得釀製酒精,鍊淨金及銀,融合金屬;雖也懂得鍊金術,但他多次譏笑鍊金術人的企圖與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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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寫過關於植物的作品,解釋亞里斯多德之《漫談植物》一書。這一著作,於十八世紀被一位偉大的德國學者名叫梅爾(Meyer)證實為,當時西歐世界最偉大的植物學經典。後來針對此書所作的註釋,擴增到雙倍以上,歷經多次的修改及補充。辨別、分類及描述各種不同的樹木及花草;它們的根葉、樹汁,日光及月亮的影響,生長之地的高度,是寒帶或熱帶,樹身及它的果實是否茂盛。他對花卉的分級,對膠樹的記述以及它產品的用途等,倒十分引人入勝。他對曼陀羅花根部及其果實的研究,也十分有趣。他說它的根莖擠壓出來的液汁,可以製成麻醉劑,飲用過量時,可引起腦出血或中風。他滿懷興緻地敍述花卉、以及蜜蜂由花卉中採收而釀成蜜的整個過程,他並曉得從哪種花可釀成上等的蜜。也曉得受花粉的事實,通過它才能使花卉傳宗接代下去。他也指出秋天時樹葉脫落的原因,以及脫落樹葉之樹的冬眠。在樹皮上切割就像在牲畜身上損傷一樣。菓子常像子宮一樣,那裡存留植物再出生的種子。

他著有一本討論植物生物,在他那時代算是最精闢的書。作者巡遊歐洲各地時,乘機觀察、比較並收集結論。

他也寫過有關魚類的書,指出一些他所認識的魚之營養、繁衍及遷徒的習慣。他認識達杜泊(Danubio)河裡的幾種魚:像白(帶)魚、鱒魚、鯉魚、鱔魚或鰻魚以及其他許多海水裡的魚族。他身為一修會會士,多禁止食用肉類,天天都有機會嘗試每種魚類肉的熱量。他是多麼喜歡描述鯨魚以及如何用魚叉及堅強的繩子捕捉鯨魚的情景。他曾親眼見到捕獲兩條鯨魚,並衡量從它們身上抽出的油脂。

他回憶巴黎遇到西班牙王子的故事。

「當我在巴黎與聖道明弟兄及講師們在一起時,遇到西班牙的王子到那裡求學。有一天,該王子的廚師買了魚貨回來,發現其中有一尾體積巨大,拉丁語名叫Peccet的魚。在牠的肚子裡找到一隻含有相當重要珠蠔的貝殼,王子為表示友好把它贈送給我。這隻貝殼它凹面及平坦面上,印有三隻爬蟲垂直的頭,繪畫得十分完整,以致雖很微小,眼睛都看得十分清楚。另在上端看到十條蛇尾纒結在一起,但頭部及身體其他部份散開。每一繪畫上容易觀察到這些生物嘴巴及尾部。這一隻寶貝留在我身邊很久一段時間,許多人都曾參觀過,最後,我把它送給一位德國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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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鳥類,他曾寫過一本珍貴的作品,書中敘述到他所認識的禽鳥分類,從最小的麻雀燕子,談到老鷹,兀鷹、獵鷹等。我們已談過他對人養鷹的愛好。他對候鳥之遷移也十分明瞭,對牠們的繁殖本能也十分了解。

在討論動物一書上,說是在推介亞里斯多德的動物書,但這位亞派學者加倍地談論了人們所不知悉的動物。他按字母次序紀錄牠們的種類與族群,野生的及馴養的,連同牠們的本能及習慣。是造物主為人的利益而賞賜的。

聽他談論一種稱為追獵豺狼的「鬥狗」,真令人賞心悅樂無比。他自己曾經歷過這一幕:「號稱為鬥狗,是因為牠們被用為看守羊群,雖有不同的身材,但都具有追擊並跟豺狼打鬥的習性。母狗特別在這次打獵中辨別出來,我親自看見一隻母狗,帶著牠的幼狗追趕一隻狼,身先小狗並鼓動牠們往前競跑。當豺狼正要逃跑時,牠跟在遠處直到幼狗把牠捉到。這時牠才離開小狗;如果豺狼咬到小狗,牠不立即去幫助小狗,因為要牠們養成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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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雅博的自然科學作品中,不會缺少討論昆蟲的文章。簡單一看,好像只談論些人人皆知的種類,然而他特別觀察到三種族群:蛛蜘、螞蟻及蜜蜂。論蜘蛛雌性勞動力很強。談到螞蟻,說牠們活在一起是因愛的力量及天生的好處及團體的益善而勞動,大家平等,誰也不會比誰大。論到密蜂,他驚奇於蜂群的階級制度;在那裡蜂后乃惟一命令勞作及懲罰雄蜂的首領。

我們這位作家,在自然科學的領域所著的成績,真令人驚奇!另一方面,他還獻身於許多其他的職務:研究神學哲學,管理教會修會,宣揚聖道,調停及講求不同政治及教會派別間的和平。他是大自然不知疲憊與觀察精微的作家。祈禱時則專心誠意。為後代遺留豐碩的智慧,人們應該感激敬佩!

 


第十四章 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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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我們這位聖人哲學家是最好的讚揚,就像羅澤•培根(Roger Bacon)所做的-雖然他本來有意取消他的資格-,他在1266年,聖人傳記這樣寫著:「所有研究學問的人,被視為是賢明而且多是批評他人的人,雖然批評不盡都對,但敬佩拉丁派人已擁有哲學,且那是完整而用他自己語言寫的哲學。事實上是在我們這時代完成而在巴黎發行的。對於它的作者,每次引用他都具有權威,就像在學校中引用亞里斯多德,AvicenaAverroes一樣。而這個人如今仍活著,雖在在生之年,卻享有沒人在道理題材上曾享受過的權威。這個人就是科倫的雅博大師。

我們的大師明白並尊重,古希臘兩位偉大哲學名師柏拉圖及亞里斯多德的權威,蓋因他曾這樣寫說:「如果不同時擁有亞里斯多德及柏拉圖這兩位名師的知識,沒有人能成為真正哲學家。」他確擁有。

不久後,西格•布拉邦(Siger de Brabant)不再點名那些人予以攻擊,倒提起兩位他同時代的大師:雅博及多瑪斯,說他們乃「出類拔萃的哲學家。」

十三世紀初葉,教會把亞里斯多德思想,視作有害詮釋基督教義,特別是由猶太及阿拉伯哲學家所作的翻譯,主要是通過西班牙的托勒多(Toledo)書院的譯者,將之引進到西方世界。當時就常聽到這樣的傳言:「那裡統治著亞里斯多德,就沒有基督的王國。」教會嚴厲禁止在巴黎及劍橋大學,教授亞氏的理論。

聖教會的聖父們在講解基督道理時,多依照柏拉圖和新柏拉圖學理講解。但雅博大師及其他明白亞氏哲理的學者,深信亞里斯多德哲學,為解釋信德道理更準確更完整。爭論十分激烈,因為似乎把思定聖師的權威削除了,而後進的教父以及那時代的許多神學大師,都服膺他的學說。雅博弟兄決意勇敢地負起工作,而多瑪斯則把它引領到巔峯去。雙雙被教會高級神長、巴黎及劍橋大學教授們指控為異端邪說,包括一些他同會道明弟兄在內。因此,我們的聖人痛心地怨嘆說:「有些人什麼都不懂,只盲目地攻擊這種哲理的作用,特別是宣道士會士,沒有人反對他們,卻像野獸般毀謗他所不懂的。」這用詞確是惡毒,但也可見出大師如何同外人及自己人展開這場鬥爭。不管情況如何艱辛,大師及多瑪斯均毫不灰心地繼續前進。

是我們的聖人說動教宗,諭令翻譯亞氏哲學作品,因它已被阿拉伯人及猶太人所歪曲所操縱。如上文已提到,教宗本人諭令威廉•莫爾貝克(Guillaume de Moerbeke)弟兄,忠實地翻譯亞里斯多德著作;它將似一塊大麻布,兩位道明會大師將要在它上面刺繡出他們的神學作品。

雅博弟兄詮釋亞氏的作品有:理論(邏輯)學、形而上學、倫理學、政治學及自然科學。他的詮釋是要把這位賢哲大師的思想,講解得更明白;但如果有時他認為需要,他會按信德的神光加以修改,因為一如他說的,「亞氏不是神,有時也會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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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倫的雅博弟兄看來,基督教哲學最初原理之一,在於捨棄「雙面真理」的學說,這是亞拉伯哲學家Averroes所擁護的哲理,也是祁格爾教授所遵從的,他是巴黎大學滿受歡迎的教授。

雅博一如多瑪斯,從來不曾同這端道理妥協過,雖然它有很多信服者。對於我們的大師,信德的真理按理性絕不可是假的,即使理性不會達到理解它。理智,面對一端難以了解的信德道理,應該加以申述使之明白,雖然有時為理智仍難明白。最後評判的效能,應該留給上主的光照,它比人類理智更強烈。

不必懷疑,這就是神化哲理的神學家之努力的偉大所在。


第十五章 神學家兼聖母學家

神學是討論天主的學問。我們的大師當然明白這點,故在他的神學大全序言中寫說:「藉由祈禱與熱誠所能達到的上主知識,比由研讀得到的更多。」歷經四十年工夫,他不斷在教授在撰寫上主的學識。

他教授過,撰寫過所有的神學題材。也曾在不同地方、針對伯鐸•隆巴地(P. Lombardo)當時所稱意見書,寫過詮解。也著有《受造物全集》,許多小冊子,註釋及講稿,一部《神學大全》。

我們已提到我們的神學大師,他在大學授課時,務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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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聖經,因此,他註釋了許多部舊約全書的書,以及幾乎全部的新約全書。

他在註釋聖詠及雅歌時,採用亞歷山大學派專有的寓意或譬喻的方法,這也是許多聖教父們在詮釋聖經時所採用的。然而在其餘聖經書的註釋上,採用的是歷史及文學的體裁,亞歷山大的體制更適合現代的聖經註釋。

他是中古時代,惟一對偽狄尼斯(Pseudo-Dionysios)的全部已知作品,下過註釋工夫的人。他在這些註釋中顯示並確定神祕神學的意涵,它對十三及十四世紀的德國神祕學有過很大的影響力。

雅博弟兄想的、寫的及教導的常像一位神學家。從他的自然科學作品,或即他對亞里斯多德之哲學著作的詮解,到深入鑽究基督的奧蹟,一切均歸向天主作了解作解釋,祂是萬有真源及終向,一切均以柔順的信德,在祂聖言的光照下加以接受。真正的神學家均以信仰為出發、為終向,也以信仰來講解一切。這就是我們這位神學家的基本立場。

雖然對於所有神學題材,都寫下許多名作,但其中有兩個題材他懷有特殊的風格與興趣去發揮,而且在今天之基督徒實際生活中還十分活現的:就是聖體及童貞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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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聖體,他寫過三本專題性的作品。此外,還有在他一般的神學著作上,特別是在對意見書的全集及詮釋中也有談到。談論聖體的三部作品是:論彌撒聖祭、論聖體聖事以及論聖體聖事的三十二篇講搞。

在第一本小冊子上講解彌撒聖祭,循禮節的進行,但不以禮儀的意義來講解,而是本深入的神學意涵去解釋,就像他的徒弟多瑪斯所採用的,或像今天梵二會議後的神學家所做的,下文可作為一範本:

「在彌撒聖祭中舉行基督受難奧蹟,我們常該有親臨其景的感覺,又因為基督在這聖祭中永久存留在我們中間,任令我們安排,因此,我們可以時常獻祭。

這是所能領悟到的最完善的祭獻,因為獻祭的人更聖善、更密切契合天主,那麼祭献就更完善;貞潔愈大,祭品就愈有價值;祭品及奉祭者中合一愈密切,祭献就更完善,因為祭品外表的祭獻,無非代表主祭祭司內在的奉獻,最後,在主祭祭司和為他獻祭及代表他名義的百姓中越合一,祭献就越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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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此,上主的智慧這裡結合所奉獻的祭品及献祭的人於一個人身上:基督。獻祭的人與將祭品奉獻給祂的人結合為一,因為論天主性,父與子是同一性的。祭品結合那為他獻祭的人,因為基督及信民均分有同一的人性

因此,就像這位司祭(基督)及祭品不能不受聖父的喜愛,同樣,為他們献祭的人也一樣,因為祭品及行祭的人是有同樣性體的,行獻者同祭品,在惟一的奉獻中,結合他們於聖體聖事內,基督的聖血會滌除他們所有不中悅獻祭給祂的那個上主的事。因此,這一奉獻成為最完善最中悅祂意的祭品

因此剩下的,只要我們盡力潔淨自己,同祭品自我奉獻,以期蒙受聖父完全的悅納。偕同聖子並為聖子所奉獻,必受聖父的歡迎。聖人們都這樣奉獻,常在上主手中,沒有人能將之奪走。我們的中保,祂同聖父是合一的,同我們也合而為一的。

從這端道理我們可以為教友獲得實用的結論。梵二會議結論說:聖體乃是信友整個生活的泉源與巔峯。此中的理由,雅博弟兄在他這一作品遺稿中解釋說:一如我們所收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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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第二本小冊子中,專誠詳細的講解所有與這祭台聖事相關的事。他將之分為六章。這是完善的專題作品,用牧靈的語文寫成,完全沒有經院哲學的用語。論到他,曾有位與他同期之中古著名作家馬丁•格拉曼(Martin Grabmann)說:「那是本含有精深觀念,感動人神魂的書,在所有談論這件聖事最好書中,佔有它的名份。

雅博關於聖體的第三部作品,是他針對祭台聖事所講過的講稿。書寫成用語更活潑,更演說化,並利用單純信友容易懂的比例、解說及應用寫成。原以拉丁文寫的,後被譯成其他的語文。他寫這書的惟一目的,曾由作者自己在引言中說明:「為強化信德,增進教友生活及激發熱誠。」

雅博將他講論的道理,作為他自己生活的準則。且把道理的信念,實踐到他每天的言行上。證人談他生活在科倫會院時作證說:他非常熱誠恭敬聖體,他所能自由安排的時間,盡用在朝拜聖體,而在舉行彌撒聖祭時所顯示的虔誠神情均感動參禮的人。

在他向聖體所作的許多禱詞中見到這些:「萬福!世界的救援!真祭品,活肉軀,整個天主性,真人。我們多麼有幸蒙祢恩賜我們能在祢上主尊威聖殿內,同祢結合一起奉獻給祢!光榮及讚頌歸於祢至於永世,阿們!

我們的神學家所發揮的另一題材在於聖母學。格拉曼曾寫說:「在所有經院神學家中,沒有一人像聖大雅博討論聖母寫了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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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神學及詮釋聖經的作品上,總不讓任何時機失之交臂的引用、歌頌童貞聖母,或向她傳達他虔誠的祈禱。他有些作品專作為研究聖母奧蹟用。其中有針對「萬福瑪利亞」的註釋,特別是有關路加的福音:「奉派去」,包括有230個題目的講論讚頌聖母的巨冊。

全部聖母學道理與有關聖母的信道,全都在這一書上站在神學的觀點上加以討論:聖母的預定,始胎無染原罪,充滿聖寵,上主母親,同救世者,光榮蒙召升天。特別引起他注意的是天主之母的基本信條,滿被聖寵以及上主之母協同聖子救贖工程,從此引出對我們的聖人十分精華的基督真理,那就是:瑪利亞乃人類普遍的中保,他們的母親,教會的母親。

雅博特別將他的重點放在這裡:瑪利亞是基督-真天主、真人、真救世主-的母親,既然這樣,她也是眾人的母親,是一切通過基督通達予人之神魂性命的的母親。大師堅決強調瑪利亞對一切的聖寵有普遍的中保,意思是說,所有聖寵賦予人類經由基督的功勞,而基督來到世上由瑪利亞誕生。這適合於人類每個人單獨的,或集體的,適用於基督以前的人,或以後全部世代。所有分沾過或現在分沾或將來分沾基督的聖寵的人,全部經由聖母而分沾得到。這為雅博弟兄是一明顯的真理,為全體基督徒是熱切期待的。這端道理基於聖母是天主的母親,同工合作救世大功者。這最明顯的反映在他題為:「仁慈的母親、母后」的榮耀題目上,特別強調眾聖人之轉達與聖母的中保之不同。

雅博因著聖母學而成偉大。他並非個冷酷枯燥的作家,而是虔誠且真情畢露的,活在聖母奧蹟中的作家,就如同伯爾納多一樣。

與聖人同時代有一位證人曾這樣描述他:

「他是這麼熱心恭敬上主的母親。他的寫作中總不能不談談她,在離開研讀前,總得稱頌她幾句。他編撰幾篇星期六(聖母日)的繼忬詩讚頌她,不只因他的學識而著名,更因洋溢著和諧及熱誠的情感,而他自己因心靈充滿喜樂,不能自己地走到花園詠唱,或找一隱密角落低吟,多次混合著歌唱、歎氣及淚水,顯示作者內心的純真與極度的虔誠。

雅博對於天主之母的感受,可凝結在他作品之一結尾時所作的這篇禱詞上:

「萬福,最高及永琲漱悒D性,祢降臨我們中間,披著我們的肉軀!

千萬次有福的祢,因聖神妙工將祢結合於貞女胎中!

瑪利亞,妳也受祝福,因完滿的天主性現形的居住好身上!

妳當受祝福,因天主聖神無限量地居住在妳身上!

聖子之至潔淨人性也當受祝福,他蒙受聖父祝福而降來妳身上。

萬福,無玷童貞,妳被高舉於諸天使歌詠隊上!

歡踴吧,普世主母!因妳配做為基督人性最貞潔的聖殿!

歡欣喜樂吧,童貞之聖童貞,幸福的天主性要在妳身上,結合純潔的人性!

歡樂吧,天上母后,這至聖的人性要在妳至聖的胎中,找到合宜的居所!

歡欣踴躍吧,聖祖們尊榮的淨配,因妳配得在妳童貞的懷中餵養及哺乳神聖的人性!

啊,多產的童貞女,世世代代都向妳致敬與祝福,因為妳,我們才堪當分享永遠救恩的碩果!阿們!


第十六章 寬厚豁達的雅博

我們的大師是個滿有信德的人,信德精神滲透他的整個生活,他無論在執行教授、作家、宣道士、省會長或主教職務時,總是由信德出發,以信德為依歸,信德充滿他整個的生存和行動。

無論是寫他傳記或編年史的作家,都不曾記述他成聖的生活基礎,是在於比如:神魂超拔,神視或默啟,也沒行過奇蹟,就連異常的補贖或克苦也沒有。他只是個純粹信德的人,信德是他全部思想與工作的泉源及根基。他生活及行動的座右銘,就是聖保祿宗徒那句名言:「我曉得我信託的是誰」。

從此便在他身上引發一種基本的思想:要把自己奉獻去做信仰指示為偉大的事功;這不屬於物質的偉大,也不在追求名聲,或人間的勝利,也不在擁有許多現世的財物,而是超自然的永琲滌隊j,是在闡述上主偉大真理的思想。

因此,他時時處處欣賞到天主的美善與偉大,在蛛蜘或螞蟻身上,在天上的星辰或海邊沙粒上,在人類的靈魂或肉體的感應上。為他一切都是偉大的,因他看見萬物均印有惟一偉大之上主的偉大與影像。在這位偉大者面前,一切即使最微小的都要顯揚祂。一切與主合而為一。這一信德為他在一切事上是發揮他寬厚豁達的基礎:他飢渴於為偉大事功而服役。

成熟的信德是堅強的寬厚大方的,但也是純樸的,信賴那位偉大者的,祂常在祂卑微僕役身上施行奇蹟。因此,沒有事能使他沮喪,面對任何排在面前的大困難也不會膽怯。對雅博弟兄有許多困難圍繞著他,一生碰到的困難中,有兩種得終生與之搏鬥:一是反抗傳統的哲學家神學家,另一是對抗號稱為維新派哲學家。

他清高風度的特徵之一是他沒有嫉妒。雅博弟兄常尊重別人的意見,即使是外教作家也一様,萬事以尋求真理為準則,能使們信服就接受,如發覺錯誤就將之捨棄。值得注意的是,他十分珍重的徒弟們,如何拔擢他們分享他的勝利。對多瑪斯•阿奎納是大家都曉得的例子,他如何把他推薦為巴黎大學的講師,後又在老耄之年,如何趕赴巴黎為控告他徒弟為異端作辯護。但大師對另一位徒弟的態度,不大為人熟悉,厄斯達拉堡的烏里哥Ulrich of Strassbourg),他是根據新柏拉圖哲學寫成的巨著:神學總論的作者。大師從未攻擊他或公開的反對他。他理解眾人,同眾人對談,且尊重眾人的意見。

總不把他的意見強要別人接受,只簡單的加以闡明。並由的一位學生將解釋表達出來,對大家表示最大的尊敬:「他說,這意見我認為可靠」;抑或「我說過,不歸罪任何人」;或且「我支持那些大師」。因為寬宏大方不與謙和爭吵,而謙讓也不是豁達瀟灑的敵人。而是互相補足。

寬厚、謙讓與瀟灑是雅博弟兄,在辭去拉底斯本(Ratisbon)主教牧職之最好寫照,他在任那個重要教區主教牧職一年後,在靈牧的指令及神職人員的革新上,均有實質之重大成果時提出辭呈。他明白自己並非由拉底斯本(Ratisbon)主教座堂議會所推選出的,而是直接由教宗任命的主教。座堂參議會一有機會便令人記起這點。以他的好友,教宗亞歷山大四世(Alexander IV)賦予的權力,以及靠許多熱誠信德靈魂的支持,得以剔除或壓抑的對敵。然而這位心胸豁達的主教步向羅馬,請求教宗准他辭掉主教牧職,讓回歸會院,繼續教授神學課程。是教宗烏巴諾四世才允准他的辭呈。他從未懷恨過那批反對他,使他活不下去的人,也未反對過任何人。這就是所以稱他為寬厚豁達又瀟灑的人。

這一謙讓又優雅地寬厚心胸,受到引向默觀結合天主的祈禱所滋養。從這裡得到力量以從事大事業。

多瑪斯•康丁布瑞(Thomas of Cantimpre),是他的學生及見證人,作證說:「雅博弟兄,每於講完課或辯論會後,常是獻身於默思及默觀上主的事。」寫他傳記的普魯斯也有類似的記述:「他日夜都在默禱。總不滿足地聆聽聖神甘飴的訓示,並藉連續不斷的熱禱去接觸生命的活泉,端取智慧使人活命,且是他如此熱烈渴望的水。」

作為他這默觀的效果之一,是交付自己為所有奔赴他尋求和平的人服務。由此引發為隱修院修女服務,也為他主教職位所特有的各種慶典禮儀服務。也從此產生救助貧窮的興趣,充當會院聽告神師的職務等服務。

這令人愉快默觀的另一效果,在於超越單純信仰真理的知識型態,使他生活在聖體奧蹟中,這包括他的一生以及在他有關聖體聖事及有關基督聖體聖血聖祭的著作上。有位與他同時代的作家紀伯納(Bernard Gui),評論的聖體作品這樣說:

雅博在這論題上更明亮地顯示當他埋首在這題材時,所品嘗到的甜蜜,純淨的信德,活潑的望德與熱烈的愛主之情。」伯鐸•普魯斯(Peter of Prussia)注意到:「這些關於聖體著作之獨特性,他熱情的力道勝過直到現在對這題材上所有寫過的作品。」

也是這默觀的效果,他滿懷寬厚大方,穩穩當當地信賴天主。當他撰寫瑪利亞或聖母學時,自己在緒論中坦白地承認:

「從我得到多少餵食,仍會感覺飢餓,飲用我多少,仍會口渴。服從我命的不至慚愧,執行我的工作者不至犯罪。」(Sir 24, 29-31)。

我信賴這大方的諾言,便著手工作;要不然我必定使自己陷於我的聰明與知識的貧乏中。可是我明白上主的大能並不受限制,對信賴祂的人,一切都作得到。我現在開始的工作,是講述上主降生的序言與我們救贖的奧蹟。我從事的是榮耀天主母親的讚頌,光榮與尊敬,她受到一切受造物所尊敬,信賴她特有的助佑,是我希望最穩當的靠山。我期望從她那裡得到這工作滿意的結果與報酬。她見到我的意向,激動我的意志,牽引我去工作。因此,我懇求上主的仁慈,一切慈善的全能聖父,居住在難以接近的光明中者,以祂燦爛的光輝光照我遠離一切錯誤的欺騙,一切謬理的詭詐,一切虛假光榮的渴求;並賞賜能明見一切正義的,講論慈愛與真理母后的真實面。」

寬厚豁達的雅博就是這樣工作的人!


第十七章 最後的一堂課

這位拉底斯本(Ratisbon)退休的年老主教,前任省會長、神學大師以及孜孜不倦的作家,已到了此生最後階段的指標。按比較可靠的資料,說他已年逾八十五歲。他的一生動蕩不平靜,常在為教會服務;有掌理教會的經驗,曾擔任過主教及省會長。他在神職人員及世俗人中間充當和事佬及仲裁者作服務;他孜孜不倦於執教及著作;為推行及護衛革新他那時代的神學而奮鬥,以及他走遍歐洲之許多行程,因而消耗他本來健壯如大力士體康。

1270年他在科倫開始教書、著作以及執行主教司鐸之各種職務,直到他離去前不久之老邁歲月。有人說在去世前三年,或許更少於三年,因他在1277年曾趕赴巴黎,為他的徒弟多瑪斯弟兄辯護,當時他的智力和體力還算不錯。

有位十五世紀的年鑑作家,記述他教授生涯末期,雖含傳記裝飾,但這並不能說一切均想像出來的,因為他述說的主要內容可能是事實。我們知道許多傳記記述一種真有的事實,為了讀者或單純的聽眾增加興趣,故裝飾以許多想像的細節。

編年史追述大師在講座上傳授他最後一節課的情景。是一位信德人的偉大功課!

「有一天,真福雅博神父,年高德劭,按他日常習慣,在科倫會院,坐在講座上對一群顯貴的會眾講授功課。由於難以找出理由為他的立論作證,忽然他的記憶衰退,大家莫不驚奇。在沉默了一會後,重新開口向大家說:「親愛的聽眾:我真想要你們知道我的過去和現在。當我年輕時,我全力追求學問並要超凡出眾,在聖神的默啟及真福童貞天主之母的命令下,我選擇了宣道士兄弟會,而這位上主母后常激勵我要琱葶膍s學問。因為我不斷地歎息,流著淚懇求這位甘飴又慈藹的母親;有一次,我滿懷熱誠地懇求她賞賜我永遠智慧的真光,同時賜我的心靈堅強在信德上,使我不至為哲學學理所吞併,也不至侵犯我的信仰;她便發顯給我對我說:我的孩子,你琱葹袧w與研讀的工作吧!上主會保祐你的學識,以造益聖教會。為了不動搖你的信德,在你生命末期將把你的一切知識及你的哲理幻想全部拿走。你在信德上將成為像個天真純樸的孩童;然後就回歸上主那裡去。將來會有一天,在一次公開的授課中,忽然失去記憶,這表明你的判官已近在咫尺。我敬愛的各位:這些對我的預言剛才發生了。現在我知道並認出我的日子已無多,已走近賽跑的終點。因此,我在你們面前承認並相信基督信仰的各端道理;並懇切祈求你們,當時間一到,為我施行教會的各件聖事。如果我講過或寫過不管是什麼,或且,如果這以後我講出些什麼不符合公教信仰的話,都把它當作我不曾說的一樣。」講完這一切後,便永遠結束他的授課。

伯鐸•普魯斯(Peter of Prussia)及鐸夫•倪米根(Rudolf of Nimegen)二位作家完成了這一傳記的敘述,他們全相信內容的各細節,還加飾許多優雅的情節。

「從那一刻起,把哲學原理的記憶,忘得乾乾淨淨,按鐸夫•倪米根(Rudolf of Nimegen)說的,只留下聖經及亞里斯多德的本文。」

而伯鐸•普魯斯(Peter of Prussia)加上說:「當他還在初學生時,勤勉於學習各種神性及人世的學識,但他的了解力如此緩慢,決意放棄宣道會士這條路。忽然見到童貞聖母夥同聖女巴巴拉及殉道者聖加大利納顯現給他,一如從前顯現給聖道明一樣。聖母安慰他,他懇求聖母賞賜他通曉所有人世的知識。她答說:從今以後你將有超人的進步,在哲理上無人能比得上你。我常在保護你,不讓你屈服在詭辯者的論證下,也不讓你遠離真信仰。但,為叫你明白這知識是出自我美意所賞給你的,並非你自力學得的,故在你死前將由你身上收回。」

事實上,這些故事的背後使得雅博放棄講座,辭卻一切跟人的往來,退隱到會院遍僻的寢室中,準備同上主相遇。不必為此稀奇:一個人歷經四十年之久,把他領悟的智力壓抑在強有力的張力下,倏忽失去他一生擁有之頭腦的清醒。更不必奇怪於完全明白而刻意選取隱退。

看來路鐸夫•倪米根(Rudolf of Nimegen)的敘述,也有異曲同工之妙:他說有一天科倫總主教瑟福瑞(Sigfrid)-是他的好友並很敬佩他的人-來會院拜訪;他已知道這位老邁又忠實的諮詢神師所遭遇的變動。按習慣來到他的寢室前,敲了門,聽到聖人在屋內答說:「雅博弟兄以前住在這裡,現在已不在。」總主教很悲傷的黯然離去,明知雅博弟兄再也不會回來了。大師緘默下去。

上過他最後的一堂課。

 


第十八章 遺囑與死亡

這位普世聖師在他退出教育講座後,於1279年正月,在他死前約二年,按他在科倫所寫的遺囑上證實,他還保持他官能的正常運作。按他所處的處境作全盤的推算,以及他周遭所發生的情況推論。《會院年鑑》記載的惟一一件事,便是他琱葖糷[的祈禱。年鑑一再的重複:「他的熱心與謀求上主光榮的虔誠,從未有絲毫冷淡下去,並且常是細心準確的在恪遵會士聖願所要求的一切。

知道自己的末日已近,每天都熱心地舉行彌撒聖祭,參加會院團體在詠經席的各種禮儀,每天誦念煉靈日課,正確地實行道明會憲及典規所規定的各項守則,自由的時間多留在聖堂內,朝拜聖體,選擇這裡像作為他的墓穴。

想起蒙主恩召的日子,不會感覺憂傷,倒滿懷寧靜與信賴,同他生活一起的人,都會受到他的感染。在他生命的這一時期,他的信德更明顯凸出,他精神上的喜悅,更常寄託在上主身上。

1279年正月,把他所擁有的一切,立定遺囑,申明由於教宗的特殊恩典,以及他身為主教的身份,可以處理他個人的財物。但他為表感恩,除了捐給三座隱修院修女的基金外,全部留給科倫會院。遺囑是這樣寫的:

「本人雅博、昔日拉底斯本主教、科倫宣道會會士,願所有閱讀這遺囑的人健康與滿盈的愛德。大家都知道,不可有人不曉得,我由於教宗的恩准,免守修會的貧窮聖願,並有權力擁有今世的財產,因此,我可以按我的意願處理我的財物。我要在有生之日,並在完全的知悉下處理這些財物,為使我們死後,那些財物不至在受到別人的影響或命令下,用於並非我們許久前所已指定的用途。由於科倫會院的兄弟們,因為我們的大半生都在他們中間教書及生活過,帶給我們許多的恩德與無數的服務。所以,我們不能不本特殊的公正、善意與恩惠去報答們的仁愛與恩情。我們願要通知他們,並給他們留下我們的遺產,可分為三部份:就是:我們全部的書籍,贈送給公眾圖書館,全部祭衣飾品送給聖堂。至於金銀及敏感的寶石,可以變賣為現金。我們把它充作我們曾計畫多時要重建詠經堂之用。我們不願那些物品充作其他用途。只不過上舉財物拿出百分之九十,贈送胡爾堡(Wurzburg)的聖瑪爾谷會院修女、歐斯堡(Augsburg)的聖女加大利納會院修女及艾斯凌根(Esslingen)附近的芝門會院修女,每一會院百分之三十」。

12801115日,他坐在一把大椅子上,在科倫會院弟兄們的環繞下,領受了教會的聖事,安靜的將他的靈魂交付於上主。安眠主懷。

繼後的幾天,一直有大群大群的地方議會及教會團體,向他致敬及舉行追悼大會。

他的遺體便被埋葬在科倫會院聖堂內。

在他墓穴的石版上,鏤刻著拉丁詩句的碑誌:

「這裡安眠著聖師中的大天才,無與比擬的賢哲導師,湧流聖經道理的器皿。

這裡安眠著雅博,在整個大地上滿被光榮;口才超眾;在辯論上被視為最精明的大力士,偉大勝柏拉圖,少輸撒落滿。

基督,願祢將他列入真福聖師隊伍中!

距我們救主降生一千三百年前二十年,出離他的肉軀牢獄。在聖馬爾定瞻禮後五天,脫離一切世苦,飛回上主慈懷,去慶祝他的凱旋!

凡閱讀該碑誌的人,請跪下念:息主安所」!

他所寫的書風行於整個歐洲,所收的效果是難以估計的。

把他列入真福品的進行很快便開始。在的墳墓顯現的奇蹟與日俱增。但由於政治環境及社會的鬥爭,拖延了好幾個世紀。雖然信友對聖人的敬禮有增無減,但正式的進行作業,足足停攞了六個世紀。

直到1931年,教宗碧岳十一世(Pius XI),簽下將他晉登聖品的證書,同時頒封他為教會聖師,將他的敬禮拓廣到整個教會,並立定1115日為他的慶日。

教宗碧岳十二世(Pius XII)1942年,提名他為研究自然科學家的主保。

 


勞恩根(Lauingen)的雅博,像他墓碑文上說的「是聖師中的大天才,賢哲的領導,偉大勝過柏拉圖,稍遜於撒落滿。」

或許這位謙卑的會士,面對這種墓碑讚文有點不好意思,但這些稱讚也有它事實的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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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稱他為聖師的大天才,便符合他的本意,記起他那豁達的心胸,他那不管有多大困難、大方的獻身於從事偉大事功之崇高意志。他更高興於人家稱頌他的謙虛,本敞開的心替弟兄們服務,使凡尋求的人,都能體驗到和平,勝於大方的去傳播。

他的教會聖師榮銜已是大家正式週知,因他多年在神學講座上,在他所寫之為數十分可觀的著作上教導過許多人。然而雅博大師以他單純的生活,以他琱[忠誠而毫不保留的遵守教會的囑託,及修會典規的模範教誨更多的人。他最大的教導是在他的榜樣上。

這位寬宏大量心胸豁達的雅博,來到此世,一生行善,以他的思想,以他智慧的武器,或即他的智慧亦即他的性命。在這任務上耗盡了他一生,純樸、自然,優雅及謙和。

偉大的雅博,又聖又賢,你是活出道明會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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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傳紀 1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