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道者1216-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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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揚聖道,並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工作!這時,法國南部向傳教士所要求的宣道,是簡單,親切,易於瞭解的信德要理,但為解釋這些要理,必須先確實地準備,深刻地研讀!

十三世紀之前,聖教會的風氣日頹,人性的軟弱,已不足以實踐一個神聖的理想,許多神職人員,連身居要位者在內,過著使人不齒的生活。但他們的墮落,也使人驚覺,感到自身宗教熱忱的不足,所以一些教友起而從事革新。此時司鐸們的最大過失,是疏忽了宣道工作。徒有彌撒聖祭和禮儀慶典,而講道台則空空如也,而這時人民正需要司鐸們以宣講領導他們走上革新之路。

因此,一群教友,開始從事傳教工作。在瓦登斯Valdez的領銜之下,一個以宣揚信德,重振善良風氣為目標的組織問世。教宗亞力山大三世熱烈的歡迎這個生氣勃勃的團體。准許他們傳教,給予他們講道的自由,降福他們的工作。但這群人毫無神學訓練,對他們所傳揚的福音不能瞭解,所以在談論信德的真理時往往發生錯誤。起初是由於缺乏知識而誤解教義,最後竟墮入悲慘的結局,脫離了聖教會。

當「瓦登斯派」活躍時,另有一種奇特的組織產生,名叫「屈辱者」Humiliati。這社團是由一些龍巴第Lombardia地方的貴族組成。他們因對國家欠忠,被皇帝亨利五世發配到阿卑斯山的另一方。在充軍地方,他們懊悔已往的過失,而形成一種以補贖為目的團體,身著灰色衣服,專事服務貧病,皇帝去位以後,他們重歸本鄉,但繼續充軍時代的服務工作。他們在德國學會了織造羊毛衣服,歸國後,教給貧窮的人,操這個手藝。但逐漸地,這些「受屈者」也開始講道,並守起聖本篤會規來。不幸,他們毫無神學上的知識,也走上伏德瓦派的道路。教宗路其奧三世 Lucius III於1184年將他們解散,撤回他們講道的准許。但他們並未服從教宗的命令,繼續活動。到教宗依諾森三世,本著他遠大的眼光,給予他們其中一個支派服務教會的准許,他將他們聚集在隱修院中,將一部分晉升鐸品,而居住于修院外者,則由已升鐸品者負責指導神修生活。這一群教友,在不同修會的影響下過了不少年的「精神流浪」生涯,如今總算有了自己的神父管理領導他們。

他們自教宗依諾森三世那兒得到繼續講道的准許,但自此以後,他們的道理中,再不許觸及聖教會的教義。因他們沒有受神職人員的訓練,所說的話很不可靠,他們只許做倫理上的勸戒。依當時法定的詞令,這些普通教友可以宣講「補贖」的道理。這詞令是純法律性的,與聖經意義絲毫無關。聖五傷方濟的傳記中常說他「宣講補贖的道理」,就是自此而來。就是說,一個熱切愛慕天主,而未曾讀過神學的教友,可以全力,全心地宣講基督的仁慈,喚起大家一起讚美上主,就善規惡。而對於教義、信德方面的理論,應隻字不提。

聖道明對他的修會的工作理想,是和這個大不相同的。他們不是「宣講補贖」,而是解釋信德的真理,談論天主之國最深刻的奧跡,這是他為自己和他的神子們所選的道路。自從朗葛道克起,他的工作,是和異端辯論,著書立說,以天主教信德的神學攻擊他們的謬理。他之所以會集同志,也是為了以學問勝過異端的學問,他方才遷入塞拉在土魯斯房屋中,就將六位同伴領到大學中聽取一位英國籍名教授的神學課。「這位教授名亞力山大Alexander Stabensby,日後將成為道明的摯交,科芬特裏Conventry及林希費爾Linchfield二地之主教」。這時,他們尚未得到教宗的創會准許,且尚未請求准許,我們不難明瞭依諾森三世的猶疑不決。他于1215年,聖人第一次提出請求之時,不打算給予任何確切的答復,只遣他回土魯斯進一步地組織他的團體,如此,他明智地拖延對這一類以宣道為目的的修會的公開承認,因為過去的經驗,使他感到謹慎從事的必要。這也使我們看出道明的膽大,敢於向宗座請求贊同一個與當時的法律和經驗都不相符合的計畫,那些熱心而無知的教友,為改良當時的陋習而作的宣講活動已顯示人們如何能濫用自由,而且聖教會的一個大公議會又剛剛禁止創立新修會。何況道明又要求史無前例的公開的莊嚴的認可。但最使人驚異的,是教宗不但給他准許,且如此寬洪大量地給了他!通諭的文字是值得紀念的。為當地的人士,它別具深義:這是對過去的決裂。不管舊日的經驗,不管舊日的法律,也不管保守派法典家的反對,道明會的工作終由聖教會所接受,且「以爾等之修會為信德之先驅及世界之真光」。教宗勇敢地重新打開這令人心悸的道路,而當羅馬信任他的兒女時,便信任到底。道明以他的名譽保證不負宗座的賞識。武士世家的後裔,自有其豪爽的為人,說得到,做得到。

試觀道明的生前及死後修會發展的情形,也足以明瞭會士們的宣講聖道的聖召。當道明遣散他的小小的隊伍時,一部分被派到當時歐洲知識權威的中心-巴黎。為首的是瑪竇教授一「通曉一切教義的學者」,和他同去的是那伐爾的若望和英國的老楞佐,他們尚未完成學業,去巴黎正是為繼續攻讀。此外有法伯拉的米蓋爾,他當即以「講師」Lector的名義,負起同志們學業的全責。不久之後,他們經一位巴黎的教授,巴若望John of Barastre手中接受了一所房屋和一座奉獻與聖雅格的教堂。這位教授日後也成為道明會士。由於會士們的聲譽卓著,人們稱彼等為「雅格賓」。後來,法國大革命時會士們離開這修院,有些革命黨人會集其中,也被稱為「雅格賓」Jacobins。

1219年,這修院已有會士三十人。十五個月間,竟增加了二十三人!那若堂記載道:「弟兄們居住于一修院中,並召集許多優良的神職人員,後來,他們都進入宣道會。產業之捐贈及其它收入相繼而至,且道明所預言的成功也完全實現」。他們從巴黎分佈到整個法國,只停留于有主教座堂的城市,其緣由容後細述。如今,雖創辦伊始,兄弟們已致力於研習及授課,一面在大學中求學,一面教授生徒。同時,道明在大學城的土魯斯留下兩位弟兄創立一個很大的修院,至今仍為該城建築藝術的一顆明珠。他本人在羅馬宣道。教宗滿意他的成就,繼續保留他的修會,將西斯篤修院給了他。當這修院得由羅馬革新生活的修女所居住時,兄弟們又須另覓他址。歐諾裏奧三世乃贈與他們莎本那堂。1220年他們迂居時,兄弟們的數目從六人加增到四十人。記事上說,當他們迂居時,「撈帶書籍」,可見那時羅馬的弟兄們也是一些青年學子。

1218年,道明剛抵羅馬,便遭弟兄們到歐洲最大的學府,被羅那大學研習聖教法典。他去羅馬時曾經過波羅那,就已決定在那兒創立一個團體。巴黎,羅馬,波羅那──宣道弟兄既方教授,必須立足于大學城,俾能有研究及講學的機會。也是在波羅那,會士們得到道明所期望於本會的最大的成功。那兒的聖召,大半來自最有名的學府,因之人們開始埋怨說教授的講席將空無一人,而道明會將奎繼波羅那城的教育界。但那兒的成功,實由於一個非常人物的努力,他名喚雷吉那Reginald教授,是奧爾良「聖愛年St.Aignan」堂的總鐸。(他未來之前),若堂說:「兄弟們貧不聊生」,但他的來到,轉變了弟兄們的命運。他有火一般的熱情,及超絕的人格,他在羅馬時,常想在一種貧窮的「境界」中宣講聖道,一位樞機把他介紹給道明,他立即回應了道明的計畫。(被道明的風儀和口才所傾服),他向道明毫無隱藏地訴說他的夢想和他的野心。兩個人很覺得志同道合!當雷吉那從主教那兒得到辭職的准許後,便進入修會,並被派往波羅那創立新會並召集新同志。若堂說:「口若懸河」。而最欽佩愛戴他的,是日後將在士林神掌界的莫内達Moneta,威保祿Paul of Venice,英吉伯Gilbert,克羅蘭Roland of Cremona,涅那佛的雷孟Raymond of Penafort,瓦而特Walter。瓦氏是大學中著名的文學教授,羅倫將成為大辯證家,被喜愛當代的文人習氣,老年時,還常騎驢出遊,與人辯論。

1219年雷吉那將兄弟們安置在葡萄園的聖尼格San Niccolo delle Vigne,無意中準備了聖道明去世的地方和他的墓場1217年年底道明從波羅那到羅馬去,由他舊日與阿比桑異端作對時的老夥伴侶麥德范及四位初學生相陪,四人名奧多Otto,亨利Herry,亞伯Albert,國瑞Gregory。前三人是會中最初的條頓族青年。他的宣道工作極為成功。在列品案中,有一位證人述說:「人們極願諦聽他的言語」。似乎他也向城中的隱修士及隱修女講道,不論何處他的道理都在聽眾心中留下極深刻的印象。他走到那裏,人們都蜂擁而至,百姓們甚至把他的衣服剪下來以紀念他曾經來過。

自然,在這種情形下,修會的聖召仍源源不絕。道明似乎特別的愛年輕人,而年輕人也似乎特別愛道明。狄奧多利曾寫道:「有一天,這位天主的忠仆接受了一位漂亮的條頓青年亨利為初學生。他是貴族出身,也有高貴的性格。他的家庭因他的入會十分震怒,要設法把他從對聖道明的迷戀中拔出來。道明小心地把他遺遣走,由他幾位年青朋有友相陪。亨利安然從諾曼他路Via Nomentana過了泰伯爾河,那時他的家人認出他來,在後面追趕。初學生急急向天主求助,頓時河水怒漲,就連騎在馬背上,也不能渡過。家人被這種現象所震驚,不敢再試著改他的主張。而他的意志更為堅定,與年輕友人們同返聖斯篤。路經泰伯爾河時,見水面又已恢復常態。」

後來,他又在巴黎收留一位青年學子。這位青年倚窗閑望,忽聽街上有人以法語唱道:「時日悠悠,徒留世間煩惱;時日悠悠,一事無成人老」。起初,他只覺那音樂的旋律和快樂的情調使他心恰神注,漸漸地,他覺的歌詞觸動他的靈魂,「次日,這位富家子弟,便放棄了他所有財產,進人宣道兄弟會。他的名字叫蓋裏Guerric,日後創立麥茲的會院,並為第一任院長」。

1218年十月聖道明回波羅那,在那兒停留直到十二月,乃由奧爾良的雷吉那爾代替。他取佛拉明道Via Flaminia去土魯斯和普魯毅,最後,於十四年的流浪生涯後,重歸西班牙,只為鼓勵烏載洛的米蓋爾和小道明。小道明失去了勇氣,到義大利來找他的神父來了,米蓋爾獨自留在西班牙。道明和他的「小」伴侶,冒著嚴冬的風雪,經過荊棘穀Rocesvalles,攀越卑萊內山Pyrennees。他到達布林葛Burgos時,佛定南三世和母后在那兒迎接他。最後,於耶誕節日抵塞高維亞Segovia。他在那兒停留到次年二月,創立修院,又以動人的口才召集了一群熱心的宣道者,由高伯朗Corbalan弟兄為院長。然後,又經吉彌爾Gumiel d'Izan及卡肋路加而抵馬德里。在馬德里他建立了兩個修院,第一個修院由其早年的同志麥迪那的伯多祿為長上,第二個修院由他的弟兄瑪那領導。然後,又經撒拉高沙Zaragoza及巴塞隆納Barcelona,越過邊界,到土魯斯及普義,這是他一生最後一次到這兒來了。諾埃院長已于最近更換,由克拉瑞任院長及事務主任,這個選擇並不太合理想,因克拉瑞太愛手工的操作,不甚熱衷於學習,而普義的修女們則甚為好學。道明從普義派遣利羅梅歐及阿諾到里昂Lyons去,同時把利慕斯聖堂交還給那爾本的總主教,聖人這一次萬里長征,把他修會的範圍,從羅馬擴展到西班牙,穿越了許多國界,已儼然不再是小小的教區修會了,他的弟兄們即將展開廣闊的傳教事業。

復活節時他經過羅加馬度Rocamadour,當代法國最有名的聖堂,親睹傳奇性羅蘭的寶劍,記起十二個月以前,他如何越過荊棘穀Roncesvalles,在那兒,他作了一生最後一次的信德辯護。其後,經奧爾良來到巴黎附近,一遊當代的世界文化中心。他在那兒收蒙威廉Guillermo de Monferrat入會。昔日,威廉曾在羅馬烏克里諾樞機處與聖人相會。又收留了德亨利Henry of Teutonia,是道明會中學習猶太風俗的第一人。也是在巴黎時,道明講述雷吉那教授的聖跡給若堂聽,他一位年輕的輔祭者。道明去後,若堂獲得碩士學位。六月和七月間,聖人留在巴黎,將兄弟們遣往利慕斯Limoges,連姆斯Rheims,Metz,普阿底埃Poitiers,奧爾良Orleans。他鼓勵弟兄們的研讀,更安慰,鼓勵他初期的同志們。這些人在一群新進的學者中,有些自歎不如。賽伯鋒,這位商人,把自己僅有的一部聖額我略說道錄和同伴們的萬卷書相比,不但吃驚,也覺羞恥。威廉.克拉萊離開了這些不識五穀的書生們進入隱修院,伯鋒彷惶無主,來向道明請教。道明回答他說:「去吧,我兒,抱著信賴心去吧。我每天要早晚兩次為你祈禱。不要使我失望,你要贏得很多的靈魂,造益廣大的人群」。聖人的熱情,使伯多祿的勇氣死灰復燃,而聖人的言語,日後也一一實現。

這時,教宗六月間從羅馬避難到維特堡Viterbo的消息傳來,道明在聖神降臨節又離巴黎經謝那河上的卡土地雍Castillon sur Seine,經米蘭,波羅那,佛羅倫斯抵維特堡來到何諾裏身邊。與他同行的,是蒙費威廉和助理修士若望。在那兒小住之後,拖著病體,來到羅馬,在羅馬度過了漫長的冬天,一如1215,1216,1217年所作,1220年五月他重循加西盎道Via Cassia去維特堡,波羅那,五月十六日聖神降臨節的前夕,他召開第一次全體弟兄大會。繼之他去隆巴帝傳教,因為教宗任命他為一個宣道十字軍的首領,其中有各種會土,隱修士及詠經團司鐸。「我們命令你們與宣道弟兄會的院長道明同往宣講天主的言語,俾真理的光明將許多徘徊於黑暗中的人領回家園」。但這計畫似乎與昔日在朗奎多者一樣不可實現。最後只剩道明和他的弟兄們和異端相抵觸。他在克蒙那Cremona第二次會見方濟,這位聖人甘貧樂道使他極為感動。聖母升天節時他回波羅那,見到修院的新房,寬敞的臥室,華麗的屋頂,不禁大怒,他遣去了工人,停止了建築。直到死後,若堂方准許完成房屋的工程。聖人通常為鼓勵研讀,節制他對貧窮的愛好。這一次,是剛才與聖方濟長談之後,他似被兄弟們的講求舒適所激怒。他原是以貧窮為宣道的方法,否則,並不只為貧窮而貧窮。但有時他深感會士們自投「有閑階級」安逸自在的危機。就在次年,教宗發表文告,說:「有些陌生分子,自稱宣道兄弟,以宣講天主的言語為藉口,欲收斂金錢,站辱以貧窮為主的真正宗徒工作。這件事展開了道明會士們的討論;若兄弟們可以有入款,就不是真正的貧窮,但若沒有入款,就免不了要從聖神的佈道工作中找尋求生之計」。道明這時主張應將兩件事完全分開。他建議由助理修土們管理團體,捐募金錢,而兄弟們在團體中只有吃住,完全由助理修士照顧。經營財物的應是些商賈之輩,而兄弟們只應以宣道為事。沒有一個人接受這項建議,投票的結果,道明的主張被否決,而道明立即放棄了他的計畫。

1220年年初的最後一項重要工作是遣送宣道兄弟們到東歐和北歐,將宗徒工作範圍擴展到斯拉夫及斯坎地那維的人民中間。他的門徒們已包括所有的國籍:西班牙人,法蘭西人,諾而曼,德國人,義大利人。現在又加入了幾位斯拉夫人,他們舉止緩慢,擅長音樂,溫柔順從,而內醞革命精神的暗火。這幾位斯拉夫的早期會土,是葛內生Gnesen總主教的兩個侄兒雅欽Hyacinth及塞斯勞Ceslaus兩位年輕的司鐸都是克拉考Cracow的詠經會士,他們的主教剛從克拉考遷任到葛內生,他們陪伴他往遊羅馬。他們也像雷吉那一樣,計畫著宣講聖道的工作,而道明恰和他們相遇。這兩位青年,也拜倒在道明的魁力之下。與他們同來的,尚有兩個侍從,捷克人摩亨利Henry of Moravia和德何爾曼Herman of Teutonia。他們和道明長談,告訴道明基督教王國集團中的東部人民如何受韃靼人和芬蘭人的欺淩,北方的外教人如何壓迫他們,而德鐸族武士的十字軍並不足以抵禦侵淩。聖人承認這呼籲的緊急性,也極願派遣弟兄前往協助向他提出正式請求的總主教,但因為人數不敷,也不得不拒絕了,會院之多使他不能──照料。但他建議主教為他集一些有能力皈依北方和東方各國的人材。一方面是主教的努力,一方面也是道明的影響,主教的兩個侄兒和他們的侍從首先回應了道明的召叫,他們都聰明而勇敢,不怕辛勞,也不畏艱險,四個人一同接受了會衣,稍留羅馬,由道明加以準備,1220年四月,他們回到祖國。日爾曼人在加林迪亞Carinthia一帶工作,捷克人在摩拉維亞Moravia和西萊西亞Silesia工作,而塞斯勞以普拉克為工作中心。四人中最偉大的雅新德人充滿冒險,也充滿了活躍的宗徒事業的生活,在維斯都拉Vistula,丹麥Denmark和俄羅斯Russia創立會院直到基夫Kiev,在韃靼人所擾亂的地區,也奠下道明會院的基石。

說到這裏,已經足能使人明瞭道明創會的宗旨了。他不要採用古老的傳教方法,以道德的勸諭和規誡為主,卻要做一個高級的文化工作,以當代的語調,闡揚信德的真理,以神學的論述,教義的講解,把聖教會的寶藏為大眾開放,以光照教友們的生活,這是他的使命。一位現代的作家曾稱道明為「歐洲的第一位公共教育家」。紐曼樞機Cardinal John Henry Newman說聖本篤代表聖教會的退隱荒漠,而道明則代表它的捲土重來。

而確定道明會宣道及教學工作的,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即是當時基督教集團的教育危機,歐洲古老的教育組織,已經崩潰,凡有主教座堂的大學城機難覓得師資。

1172年拉特朗公會議責備主教們不施以足夠的神學教育、命令他們立即設立教區公校。1215五年公議會再申前令,並嚴厲地譴責主教們遲遲不設神學講座,但並不幫助主教們完成這工作。許多教區實在無法設備或支援一個神學院。六十年後,聖多瑪斯回駁巴黎大學的教授對道明會士教授神學的責難說:「在俗神職人員實無能力奉行拉特朗公會議所命令的在每一城中應有神學教授,謝謝蒼天,會士們在這方面所作到的,比會議所要求的還要多得多」。事實上,主教們一見道明會士來教區駐足,就自覺不必再為教授神學的事操心了。麥次的主教,向宣道兄弟們致歡迎詞如下:「與他們合作,不但教友受他們宣道之益,而神職人員也受他們講授神聖學識之益,所以教宗聖父和許多總主教,主教等都贈房屋給他們。」他指的是土魯斯Toulouse,里昂Lyons,烈日Liege,米蘭Milan,陶爾陶散Tortosa等地的教長們。連在牛津Oxford,道明會土來到後不久,一切神學上的活動都在道明會的聖堂中舉行。麥次Metz主教以及教宗,均立道明會土為「主教公署的講師」Lectores Curiae。聖多瑪斯曾任此職務,莫威廉Guillaume de Moerebeke,中世紀最著名的希臘文學家,也是亞里斯多德著作的翻議者,就是「教廷講師」Magister Sacra Palacio之來源。

這是道明創會的來由,一方面,他要組織一個以宣講聖教會的道理為己任的團體,一方面他為使無力進入大學攻讀的神職人員得受神學訓練。他遣送會士們到各大學去,首先是為了求學,其次是為了講授。道明于起始時並沒有這個主意,大概是送兄弟們去求學時才想到這一點。1228年的會憲中已寫道:「每一會院應有其院長及教授」。宏伯、羅曼,第三任總會長曾宣佈:「道明會是以研讀為首務的第一個修會」,但是,他說:「攻讀並非修會的最後目標,但是為實現其目標:宣講聖道並拯救人靈,研讀是絕對需要的。不經苦讀研究,決不能達到目的」。

道明在靜默中所播的種子,現在是結實累累了。我們何須再細述其他一切。他事奉上主的態度,就是歡欣喜樂。他足跡遍歐陸,一路讀書,一路談論神聖的事理,一面組織修院,一面朗吟聖詠。這就是聖道明的肖像:在鄉間的大路上,在田野中,在喧囂的市街內,一位西班牙人走了過來,優雅,細緻,光采煥發的前額,幾乎女性的面容,黑色的擎蓬下露出白色的長袍,我們看見他健步如飛,歌聲充滿了整個的歐洲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