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與責任

horizontal rule

邁向道明會理制度神修

弟茂、賴德克立夫Timothy Radcliffe弟兄  總會長

聖道明,一個自由和負責的人

聖道明,他的自由精神使我們著迷,那是一種屬於巡迴行乞宣道者的自由,一種建立史無前例修會的自由。當他把圍繞在自己身邊的脆弱小團體遣送到各地的時候;把他們送到大學去的時候;當他慷慨接受兄弟們在全體大會決議的時候;即使自己不同意他們的決議的時候。他是自由的,那是一種富有同情心者的自由、敢於面對、敢於反應。

當我們懷著聖道明的心胸與頭腦而自由生活的時候,道明會一直是繁榮的。今天我們將如何恢復固有的、深入的道明會的自由呢?這自由有幾個層面意思:簡單的生活、巡迴、祈禱。在這封通函裏,我將集中于我們自由的柱石,那就是好的管理機構,在視察本會各會省之後,我確信典型的道明會的自由在我們管理方式上顯示出來。聖道明給我們留下的不是以演講集與神學課本為主體的神修道路。而是我們從他那裏及早期會士們那裏繼承下來管理形式,這種管理形式使我們自由的以同情心來回應渴望天主聖言的人。當我們為宣傳福音奉獻自己生命的時候,我們手中拿著會規與會憲,而會議公報的內容大部份是有關管理的事。

這看來使人感到驚異,在現代的文化裏,大家都認為管理就是有關控制、有關限制個人自由的事。誠然,很多道明會士會聯想到自由就是脫開好管閒事長上的控制。但是,我們的修會並非被分為『管理者』及『被管理者』,而是管理機構會使我們能夠對我們的生活及使命分享共通的責任。管理機構是兄弟情誼的基礎,使我們成為兄弟,「能為救贖人靈而做一個有用的人」。當我們接納一位兄弟入會的時候,我們表示他會有能力在他的修會及省會的管理機構中佔有一地之位的信心。在辯論時能有貢獻,並幫助我們達成和執行有效的決定。

我們的時代有宿命論的傾向,也就是面臨難題時,束手無策的想法,這種被動心態也可以影響到我們的修會生活。當我們因急迫的需要被推動而傳報福音,使我們敢於做困難的決定,不管是開始創立新的局面而關閉會院,或是困苦奮鬥、堅持傳教事業時,我們分享聖道明的自由。為了這種自由,好的管理是必要的,管理的反面,不是自由而是癱瘓。

這封信中,我不試圖詳細的觀察會憲的運用,那是全體大會的責任,而我只願意建議如何使我們的會憲接觸一下我們修會生活的深層面:那就是兄弟之情以及我們的使命,把會憲只當作一套規定去實施是不夠的,我們需要發揮管理的神修,為的是借著它,我們以兄弟及宣道者的立場一起成長。

這些解釋建立在我被兄弟管理的經驗上,因此,我所要說的話不見得可以應用在道明家庭其他會院裏,不過我希望對於我們的修女或第三會的會員們會有類似的挑戰。

「聖言成了血肉,寄居在我們中間,滿溢恩寵和真理:我們看見了的光榮,正如父之獨生子的光榮」〈若1:14〉聖若望的這些話,會幫助我們搭迭起對於管理機構極簡單的反省,把這麼豐富的神學引證當作基礎去探討管理,看起來很荒唐,我願意證明,一個好的管理制度的挑戰,怎樣在我們中使血肉變成恩寵和真理。

來到我們中間的聖言『充滿恩寵和真理』

這封信的第一部份講解整個管理機構的目的,那就是為了宣講福音而被解放,道明會裏整個的管理有共通的使命來作為它的目標。

聖言『住在我們中間』

在這封信的第二部份裏,講述一下道明管理的基本原則,管理機構的習作中心是我們會議,從事於辯論、投票及作決定。但是,這些會議的最好的地方,不外行政,最壞的也不外是政黨政治,除非這些會議屬於歡迎肯住在我們中的天主聖言。管理需要生活出來的兄弟情誼來滋養。

天主聖言變成了血肉

最後,這美麗的管理理論,必須在我們複雜的生活現實中,在我們的團體裏,在我們的會省裏,在我們整個的修會裏成為血肉(具體的現實)。在最後一部份裏,我要同大家分享本會內不同層次負責關係的數項觀察。

 

「聖言成了血肉,滿溢著恩寵和真理」

道明管理的目的

1.1 對使命的自由

在聖女加大利納的神視中,她看見天主聖父說有關聖道明的事:「他接受了我唯一聖子聖言的工程:明顯地被視為一位世界的宗徒,他以如此地真理及光明散佈我的聖言,驅逐了黑暗,顯示了光明。」[1]。道明會內所有的管理把發表天主的聖言,延續降生的奧跡作為它的目標。好的管理的試金石,是否它為傳教服務(有用),這就是為什麼從開始,本會的神長就有豁免法律的權力,「尤其是妨礙研讀、宣道、靈魂益處的事情,在他看來是一種權宜性的決定時。」為會士們的生活,基本的事是開全體大會,不管是會院性的、會省性的、或是世界性的,做有關我們生活及傳教的決定,道明會從開始就以民主的方式,也就是由辯論到投票直到這些決定。但是使這民主的過程成為道明會專有的過程,我們不只是想發現大多數者的意志,而是想發現傳教的需要是什麼?我們被遣送出去的是什麼使命?本會基本會憲清楚地指出,在我們的民主管理與傳教需要當中存在著一個連結環。

「這種共同生活形式的管理,為道明會的發展及多次的革新是特別合適的,本會不停的修正是必須的,不只是因為基督徒有不休止歸化精神的原故,更是因為道明會特別聖召的原故,這種聖召逼迫著道明會在世界的每一代中調自己。」

我們這民主的機構,使我們抓緊責任或是逃避責任,我們自由作顛倒我們生活的決定,也做永不採取行動的決定,我們能選一個敢向我要求做我們認為超過我們能力的會長,我們也可以選一個使我們保持靜態的會長。但是,我們要搞清楚,只有在我們辯論及投票是企圖聽天主的聖言召叫我們過門徒的生活時,我們的民主才算是道明會的民主。

每一個修會『機構』都想要把自己永傳下去,作為最終目的。一個製造汽車的公司,不是因為同情人類需要汽車的希望,才造汽車,而是希望自己的公司能夠得到發展及成長。我們也能陷入這個陷阱裏,尤其是如果我們從商業的眼光去看我們的機構,這樣省會長可能變成『執行長』,議會可能是『業務經理』,會士們可能變成『人事的資料』。如果一位母親在報告新嬰兒誕生時,說我們家庭人事又增加了一員,你聽了做什麼感想?但是,我們的機構是為另一種目的而存在,這目的就是動員所有的人去傳教。

在《會士傳記》Vitas Fratrum裏,有一則故事敘說一位來自韋爾切利Vercelli的大律師如何跑往若堂Jordan of Saxony那裏,跪在他面前,只說一句話,那就是「我屬於天主」。若堂回答說:「既然你屬於天主,我們就因天主的名義把你交給他。」[2]。每一位兄弟都是天主的禮物,但是,我們接納了他,為的是把他轉讓出去,訓練他去傳教,讓他自由去講道。

好的管理的開始是注意,為了天主的聖言,一起去聽:打開我們的耳朵,去聽人們的需要。十三世紀在道明會專用祝福詞裏,會士們祈求天主聖神:「光照我們,給了我們眼睛去看,給了我們耳朵去聽,給了我們雙手去做天主的工作,給了我們嘴巴去講救贖的語言,給了我們一位和平的天使照顧我們,最後用吾主的禮物帶領我們到達天國。」每次我們召開議會或大會時,我們祈求天主聖神,使我們有眼能看,有耳能聽,但是,我們所看到的、所聽到的,說不定會召叫我們去我們不願去的地方,同情心會使我們的生活顛倒。

再者,如果傳教是管理的目的,那麼管理的開始又是什麼?當然就是陪伴我們「看見了他的光榮,正如父之獨生子的光榮。」[3] 如果管理是責任的實施,那麼這管理最後表示我們把他光榮啟示給我的人的響應。對天主獨生子的默觀,是所有傳教的根基,因此也就是所有管理的主要原因。沒有沉靜就沒有動作,所有管理從默觀帶領我們到傳教,沒有默觀只是行政而已。

 

1.2 管理的任務就是共通的使命

聖言降生成人,住在我們人間,救的聖言把我們聚在一起成為共融,與天主聖三的共融及彼此的共融,在那天主的聖言裏,我們找到了我們真正的自由,這就是在恩寵及真理中彼此相屬的自由。我們所宣導的福音是我們在三位一體天主的生活中找到了我們的家。

如果宣講福音是叫我們去共融,那麼,一位講道者永遠不會是孤單的人,專注於他(她)的傳教工作。我們所有的宣講工作,都是分享一個共同的任務,邀請我們屬於一個公共的家。如果道明會管理的目的是宣道的使命,那麼:它主要的挑戰是在於集合兄弟們來到共同的使命中,這就是道明會的使命,這就是整個教會的使命。

宗徒們不是單獨被派遣出去,使好的管理受傷害最大的是個人主義。在個人主義的影響下,一位兄弟可以說嫁給了『我的計畫』、『我的傳教』。這樣一來,他就沒有時間為道明會的共同使命而工作了,這種講道的私人獨佔不但使我們在發揮及支援共同的計畫上難上加難,而且的確給我們一個在救聖召的恩寵及真理中團結的假像。最後是向那真正的人性的假像投降。所謂真正的人性就是有自決、自由的單獨個體,不受其他人的幹擾。

管理的主要挑戰之一是拒絕,使本會的共同使命被這樣的個人主義所麻痹。我們心目中有本會特性的聖道明的自由,並不是耕田時耕出自己犁溝的自由,不受長上的幹預,而是保留地由聖言成為血肉的那種瘋狂地、慷慨地獻出我們自己的那種自由。

某些講道的方式,並非容易與別人分享的,比方說:某位弟兄或姐妹以寫詩、繪畫,甚至以研究的方式來傳播福音,這樣就可能只有一個人工作,即使如此,我也必須表示出他們必不是『做他們自己的事』,他們也為共同的使命而貢獻。我們的修會當大家一起努力時,往往是最有生氣的時候。有時,一位長上可做的最使人自由的事,就是命令一位弟兄做他最喜歡、而有能力做的事。有時共同的使命可以要求我們,叫我們去接受不是我們自己要選擇的工作,並要求我們為了共同的好處,放棄我們喜歡的傳教工作,我們不但需要宣道員及牧靈人員,我們也需要會計人員、秘書、會長及行政人員,但這些工作也是使我們入會所宣傳聖言的一部分。聖言成了血肉,寄居在我們中間道明會管理的基本原則。

會憲若告訴我們「我們所以集合在一起,主要的理由是我們在一起生活,並且我們要在天主中的一個思想一條心」(《宣道會會憲》2:1)這看來好像與道明會基本的目的有衝突,我們的基本目的是宣講天主的聖言。事實上,道明會士日常生活的特點是健康而必要的緊張,我們被派遣去講道,就是為了恩寵和真理,否則無話可說,我們全體所共同擁有的使命,建基在我們所生活的日常生活中。

在我們的管理上,存在著這種緊張,因為,如果所有管理的目的是使兄弟們自由地去傳教,可是這種自由建基在我們兄弟的友誼中,除非我們想全心全意生活在團結中,我們的民主就不會成功。在聖女加大利納的神視中,天主聖父對她說,聖道明的這條船是「成全的人與不太成全的人所生活的一條船。」本會是罪人之家,意思是說:為建立一個好的管理制度,指引會憲、開會議、投票及作決定,是永遠不夠的。英國大詩人厄裏約特T.S.Elliot告訴我們有些人「在夢想一種完美的制度,使在此制度裏的人不需要自強。[4]」我們的管理制度最後落實在尋找德行上,血肉必須變成言語和共融,及不同的個體小組,使我們成為一個團體。

 

2.1 權力、權威及責任

我們的管理制度在乎權力、權威及責任三種關係中的正確生活。看來奇怪,我為什麼沒有把服從放進裏面,這是因為有關服從,我已經長篇大論地在我去年的書信《為使命而誓願》中討論過,這封信本身已經相當長了,不必再重複引述以前寫過的東西。此外,在這封信裏有關管理,我所寫的幾乎完全在講解,我們的服從聖願所牽涉到的問題,因為借著服從聖願,我們才無條件地把我們交給本會共同使命。

權力

我們共同生活不可避免地使我們面對權力的問題,平常我們不願意談論權力,除非權力被錯用的時候,用這個字眼來形容我們聯合我們的兄弟關係,幾乎很不合適,但是,每一個人類團體都與權力發生關係,道明會亦不例外。當我們發聖願的時候,我們把我們自己放在兄弟們的手中,我們的兄弟要對我們不喜歡的生活做決定,有時我們會感到不公平,我們可能被派到我們不願去的地方去工作,或是被選去負責我們不願負的職責。

每位會士有權力說或不說什麼,做或不做什麼。在這封信裏,我們所討論的一切問題。開大會時的民主、投票、會中不同階層的關係,這一切都是討論我們彼此間關係著權力的各方面。而且,如果我們傳道時擁有權力的話,那麼,我們就必須公開地、健康的,依照福音的精神,生活出這種權力的關係。

耶穌的生活也顯示出了矛盾的權力關係,他曾講過強有力的話,召叫門徒們跟隨他,治癒病人、驅逐魔鬼、復活過死人,敢與當時的宗教權威對抗。然而,他也是沒有力量的人,拒絕伯用劍的保護,他被釘在十字架上。

對這位又強壯又容易受傷的人而言,權力常是治療、給予生命,這種權力從來沒有泄過氣、被減低、被人瞧不起、被毀滅,它不是騎在人頭上的權力,而是給人民的一種權力。誠然,最有力的就是在拒絕成為暴力的管道上,在以身體承受暴力時,在讓暴力停止在身上時,掌握了苦難及死亡,使死亡成為多寶的禮物——聖體禮聖事

好的管理在我們團體裏要求我們這樣生活出權力的關係來,授予兄弟們權力,而不是破壞他們,這種管理要求我們有被傷害的勇氣。若瑟、畢耶博Josef Pieper曾寫過:「勇德是具有脆弱性的,如果沒有這脆弱性,就無法彰顯勇德的可能。一位天使不可能是勇敢的,因為他是不可被傷害的,有勇氣就是準備好要承受傷害的意思,因為人類本質上是可以受傷害的,因此他可以是勇敢的。[5]」我們的管理制度邀請我們生活出這樣的勇氣的可受傷害性。

權威

所有的管理在於權威的施行,我們會裏最高權威所以是全體大會這件事,就是承認對我們來說,所有的會士都被賦予有權威的事實,我們全體大會評審員,以及省會長們的決定,告訴我們權威是多方面的。會長因為職務享有會長的權威;神學家及思想家享有學問的權威;從事牧靈工作的會士們因瞭解在信仰中努力生活的民眾,享有他們的權威;年長的會士,因為經驗豐富,享有他們的權威;年輕的會士們因瞭解現代問題、世界的知識,也享有他們的權威。

當我們承認並尊重每位兄弟的權威而拒絕某項個別權威形式是絕對的時候,我們的管理方式就很順利。如果,把長上的權威變成絕對的時候,我們的修會就不再是兄弟會了。如果,把思想家的權威絕對化時,那麼我們就會變成一個學術機構。如果,把傳教神父們的權威絕對化時,我們會出賣我們在教會中的使命。如果,我們把年長者的權威變成不可爭辯的,我們就沒有前途可言:如果,我們把權威只給年輕會士,我們就沒有根。我們管理制度的健康在於允許會議中每一位會士都可以發言。

此外,我們是道明大家庭的一部份,這就是說,我們也要聽,聽修女們、姐妹們以及在俗教友的聲音。在我們做決定過程時,她們也必須有權威,修女們有一種從默觀生活中引發的權威,我們的姐妹們有一種以婦女的立場、不同的傳教經驗的權威,借助於她們接近天主的子民,尤其是窮人,她們可以教給我們很多,近來有更多的婦女,受過神學的訓練也可以教給我們很多事,在俗教友,因有他們不同的經驗、學問,有的結婚做父母,他們也有一種權威,我們所獻給教會的部份,在於我們是一個所有以上,每一種權威都被承認的修會。

責任

責任,所有的管理都是對生活及道明會使命的分擔、責任的運用,它的基礎在於我們彼此的信任。當聖道明派遣年輕的弟兄們去講道的時候,苦修會都嚇一跳,認為他對他們的信任不可思議,聖道明說:「我知道,敢確定,我的年輕會士們出去了,還要回來,再被派遣出去,再回來。但是,你們的年輕人雖然鎖在會院,仍然要出去。[6]

我們一切培育的目的是培育自由的及有責任感的修士,因此我們會獻說一位會土最主要的負責人即是他自己本身[7],我們的管理制度建立在對弟兄的信任上。發願的時候,我們表示信任,在選會長的時候,也表示同樣的信任。會長也是一樣,某項工作的人,有時我們會失望,但這並不是我們放棄基本的互信的理由。正如杜爾維Simon Tugwell所寫:「在最後的分析裏,如果道明會士要好好地做他們的工作,他們會遇到某些困難,也必須要被信任有能力解決難題,而同時整個修會也得要接受這些或許可能會更多,會濫用這信任的會士們[8]

這樣的信任要求我們克服畏懼,如果畏懼弟兄不受控制時,會發生什麼事?這樣必須培養弟兄們以道明的那種自由精神去生活,正如馬定略 Felicisimo Martinez說:「對一個人最大的服務就是交給她(她)善用自由…對自由的畏懼紮根於那些感到對別人有責任的善意。同時,這種畏懼因訴諸現實而合法化,但這樣做,在基督徒經驗的氣勢與力量不亞於缺乏信德的行為下。畏懼和缺乏信德是一丘之貉。[9]

畏懼破壞所有好的管理。聖女加大利納給教宗國瑞十一世Gregory XI寫信說:「我願看你從奴隸性的畏懼中解脫出來,因為我知道一位畏懼的人無法在神聖的決議和善良的欲望中堅持到底…因此,父啊,我願你勇敢的站起來,因為已經沒有任何可怕的事了!畏懼是奴性的,因此與我們天主的子女,彼此相稱為兄弟姊妹的身份,是不能相容的。尤其是對一位長上而言,他的職責就是幫助弟兄們在信任及無懼中成長

但是我們彼此間存在的信心,不是彼此疏忽的托辭。我對我的弟兄信任,並不是指讓他們為所欲為。如果好的管理制度,叫我們分擔責任,那麼,這種管理就以我們被召叫的彼此負責為根基。當我們發願時,我們把我們的手放在我們兄弟的手中,這種舉動非常溫和、脆弱地將生命交給我們的弟兄,而不知他們如何去處理,我們生活在彼此的手中。

《會士兄弟傳記》Vitae Fratrum記載說,有一位元名叫戴達多Tedalto的修士,在修會中艱苦及感覺到的每一件事,對他來說好像是第二個死亡。「他入會的時候,是一位愉悅而溫和、安靜的年輕人,可是現在變得脾氣之壞,甚至用課本攻擊副院長。這個人的經驗說明瞭一切,雖說我們可以認為當初被接納入會,真福若堂拒絕放棄他,而同他一起祈禱,直到他心靈得到痊癒的時候,我們接受了對他的責任,對他的幸福及光輝的未來,他的聖召是我們全體所關心的。[10]

我們是否常為我們兄弟的聖召而奮鬥呢?如果一位弟兄經過危機的時光,我是否故意裝看不見?我是否假裝對他隱私權尊重,就可以原諒我對他的疏忽,我是否害怕聽到他與我分享他的懷疑?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用日課經打我副院長的時候,其他兄弟們會關心我,同時,我在危機的時候,我必須要有信心,把我的苦惱告知兄弟們,對他們的諒解及寬厚、仁慈有信任感。

既然做了聖言降生成人的講道者,我們對我們所說出的話,負有特別的責任。聖言必須在『恩寵及真理的言語中成為血肉,早期會憲命令初學導師必須教給初學生「永遠背著人講論別人,除了講他們的好話。[11]」這並不是偽善的拘謹,不敢揭發兄弟們的真面目,這是一項邀請,用『恩寵』言語去說話,承認我們的話會傷害、會破壞、會顛覆、會挖兄弟的牆角。

去說真理的語言,也是同樣的挑戰,我們會中民主的基礎,是我們有膽識彼此說實話,我們敢把傷害團體生活和阻止共同使命的緊張與衝突,用言語表達出來。如果,我們這樣做,多數是在有關的兄弟不在場的時候,如果,我們對兄弟的行為感到不安,那麼,我們就必須敢於真實地同他講,溫柔地如同兄弟般地講。開會議並不常是我們做這項工作的地方。我們必須有勇氣敲他的門,單獨同他講(18:15)我們必須要花些時間彼此談話,尤其是那些與我疏遠的人。開總會的溝通,在於會議外溝通的辛勞,如果,我們盡力去做,我們就會鞏固我們兄弟之間的情誼,這樣就可以討論更難的問題,對我們的團體生活、對我們如何失敗、如何成長,我們都能有公開的辯論,這些都是全體大會討論錯誤的目的。在加肋路加 Caleruega總會議[12]對於今天可能發生的事,提供了很好的建議。

我們對弟兄們有信任的標誌之一,是我們選舉他們佔有負責任的位子,即使他們年輕或是沒有經驗。真福若堂被選為隆巴蒂省會長時,入會才一年,兩年後做了總會長,對一位如果在今天尚未發大願的人,那是怎樣異常的信任啊!有時在我們會裏,我們會發現年齡大的人,放不下所負的責任,說不定是因為害怕年輕人可能做錯事或他們要把我們帶到那裏去。同時,往往這些所謂的年輕人,並不怎麼『年輕』,已經老到可以做爸爸的年齡,他是在世俗場合中有崇高地位的人,有時他們並不比我年輕,但是,我們的培育及管理形態,應當使我們敢把我們的生命交與要帶我們到我們不知道的地方的兄弟手中,在發願的時候,一位兄弟可以把他的手放進我們的手中。但是,以聲音與投票方式接受他的意義,指的是我們也要把我們的手放在他的手中。

 

2.2 民主主義

在法國,一次電視訪問中有人問我,我們的党修中心是什麼的時候,我回答說是『民主主義』。這不但使訪問者驚異,也幾乎使我自己驚異。其實,民主真的是我們生活的中心,做為一位道明會士,就是要發言、要投票。可是,我們投票不只是由團體中的個體尋求妥協的決定,使每個人擁有最大的私人自由,我們的民主應當表達出我們的兄弟情誼,表達出我們在基督內的團結是為一個身體的。

對我們而言,民主尤勝於發現大多數的意願,它也牽涉到何謂天主的意願。我們對我們兄弟的殷勤,是我們對天主聖文服從的表示:這種殷勤要求有智慧,但是,天主並不是常借著我的兄弟清楚地給我們講話。實話講,有時弟兄所說的話,明顯有錯誤的,但是,我們民主的中心是堅信,雖然他說的話是愚昧、錯誤的,但仍有些真理的種子等待去找回,不管我如何不同意他的看法,他還是能教給我某些事。學習聽:那就是想像力及智力的運做,我必須大膽地懷疑我自己的立場,打開自己,接受詢問,成為他懷疑的對象。它是一項由酷愛真理而產生的愛德的行為,這才是它真正做為一位『恩寵及真理』的宣道者最好的準備。

克爾神父Fergus Kerr在本會英倫會省省會議1996年的開幕典禮上,講了以下的話:「如果有一件事情,我仍應當想辦法在開省會議時去做,那就是表現出我們追求其理的承諾,聽的是什麼,保存別人所說的話中的真理,我在會中越久,我越珍惜的東西就是「思想的方式」:期待別人與我們有不同的看法,期待明瞭,為什麼他仍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事:只要我們有想像力、勇氣、對最後真理的力量的信心、愛德,去聽別人說的話,尤其要聽一聽當他仍好似不樂意接受我仍要他們看見的事的時候,他仍然害怕的是什麼。找到其理的方法很多,但是,我希望以上的方法是道明會常常想要實行的方法之一[13]

這樣,我們可愛的民主方式需要時間來完成。這就是我們彼此相欠的時間。這可能很討厭,很少人像我這樣討厭開長久的會議,開長久的會是無效率的。我不相信道明會有一天會成為教會內最有效率的修會。這樣的追求是錯誤的。感謝天主,世界上還有比道明會更有效率的修會。感謝天主,我們並不仿效他們。如果我們不願意因此癱瘓,失去找的自由的話,某種程度的效率是必須的。但是,如果把效率當作目的,我們便有可能破壞了教會給我們的那點自由。給予每位會士講話及投票的傳統,最好的決定不常是最有效率的,但我們所奉獻給教會的東西,是福音價值的見證。這是教會目前比任何時代更需要的東西。

 

2.3 投票

總會議時,對話的目的,是使修會達成全體的共識,這要求多時是非常不可能的,所以我們必要借助投票,達成決定。一位長上最敏感的責任之一,就是斷定何時需要投票,他必須儘量使會士們接近同意的境地,而不必太久等待,只因不做決定,會使修會麻痹。

當我們要投票的時候,目的不是勝利。總會議中的投票與國會或參議院的投票完全不一樣。投票如同辯論一樣,屬於我們想分辨何謂『公益』要求的一個過程,投票的目的不是決定是否我們的意願或其他會士的意願會勝利,而是找出我們團體及修會的使命所要求的是什麼。

據修會的傳統,投票不是小黨派的競爭,而是殷勤聆聽所有發言後的結果,盡可能在不出賣基本信條的原則下,應當儘量想辦法去投票贊成反映全體所關懷、畏懼、希望的提案,而不是大多數的提案。否則,便成為我一個人的『勝利』,成為整個修會的損失。在政治上,一個人的投票代表著對党的忠實:對我們來說,投票表示我們是誰,表示我們是獻給道明會共通使命的。

跟著來的是投票的結果,是全體的決定,而不只是那些投贊成票者的決定。做決定的是整個團體,我有不贊成的自由,即使最後做反宣傳。但是,站在團體一份子的地位上,我要去完成這項決定。相信簡單多數票是道明會傳統的深遠的發明[14]。從前會長的選舉或是經過全體同意,或是經過『更智慧』弟兄們的決定。從前認為相信大多數是太危險的事。對我們來說,是我們對弟兄們信任的表示。

選會長尤其如此,同想法一樣的弟兄們商量誰是好會長的人選,是很自然的事。但是,如同黨內提名『候選人』一樣提名,與道明會的民主性質相反。因此,我對於是否事先接近一位弟兄問他,要不要準備『提名』做會長的做法的適合性表示懷疑。當然,預先知道是否一位弟兄要接受或推辭被選為會長是有用的。但是,把他當作一小黨派的候選人,又以代表的身份去接受選舉,這樣做是很危險的。再者,能做會長的弟兄,很少願意作為候選人的。雖然說,他們可能以服從弟兄的名義去接受當選的事實。找一個表示願意做會長的候選人,可能使我們達不到選擇最適合做會長的人。

長上被選是為所有的會去服務,為了道明會共同的好處,他的被選是我們大家投票的結果,不管我們投誰的票。同時,他一被選上,他就需要整個修會的支援,因為是我們選了他。不管我個人投的是誰,在投票前,我們祈求聖神的指導,我們也必須要相信聖神真正指導了我們。

我們的民主向我們要求最隆重的責任之一是,投票接納要入會的望會生以及要發願的會士們,這是一項共同責任美麗的表達。這裏我們投票是找真理,分辨是否天主召叫這位弟兄來分享我們生活的過程之一。它永遠不會是政黨政治的表達,或個人對某位弟兄的喜惡。投票必須是一項真正愛德的表示,想分辨出什麼是為那位弟兄最好的。如果我們這樣做,那麼一位被拒絕發願的會士不會覺得他被拒絕了,而會覺得我們在幫助他,認清真正天主的聖意。如果我們投票表現出是會內的權力鬥爭,觀念上的辯論、友情或敵意,那麼,我們就會背叛一項深遠的責任。我們會鼓勵那些受訓練的人,隱藏他們真正的自我,我們會訓練一批在未來的歲月裏不配管理的會士們

 

三、『聖書成為血肉』

道明會管理的階層

3.1 抓住責任

我們所宣報的聖言,不是抽象的聖言,因為它已變成血肉,我們所講的不是救贖的理論,而是兩千年前與生命、死亡及複活結為一體的恩寵。因此,對我們來講,只擁有負責任、美麗的理論是不夠的,我們必須要生活出它的意義來。我們有非常好的民主結構,這種結構提供給我們自由。但是,我們所要抓住的也就是自由。

在我視察各會省時,我堅信,我們目前面對的最大問題之一是有效地、負責地回應今日的挑戰。有時,我們為了我常說的『責任消失的奧跡』而苦惱,怎麼會使以責任為中心的我們透過我們的手縫偷偷地消失呢?當我們誠心誠意地去觀察有什麼可做,如何去做的時候,我們的全體大會、總會長、省會長,往往是真理的一幅。他們做了大的決定,寫了很好的文字。但有時候,當我們清楚地看到並分析過以後,我們就像一個人「對著鏡子照出自己的面貌,照完以後就離去,遂即忘了自己是什麼樣子。」(雅1,2)

我們所以逃避責任的理由之一是雖然我們被召叫擁有自由,自由是可怕的,責任是沉重的。因此,逃避責任是一種誘惑。在道明會裏,責任分為多層次。同時,想像它在其他層次中,必須實施時,往往很吸引人,『某些事一定要做』,但是,普遍都是要別人去做,會長、大會或是總會長,「會省必須要採取行動」,除了我們以外,會省是什麼?如果我們真是聖道明自由的繼承人,那麼我們必須找出我們自己應負的責任,不要放過它,我們必須精細地分別出道明會管理的層次。

會憲上說,「我們的管理被認為是所有會士有機的、平衡地參與和那領導人普遍的權威,是由會省、會院在相對的自治下,比例性的分享」[15]。如果我們管理機構,真的是『有機的、均衡的』並承認每一會士、團體、會省的自治權,我們必須闡明道明會管理的不同階級的關係,本人討厭『層次』這個字,但是又找不到更好的字眼。

道明會裏不同階層負責任的關係至少在以下三個基本原則上寫得很詳細。

A. 巡迴性

沒有一個會去做,或應該做太長的會長,一個院長或省會長可做幾任,在不必特別許可下是有限制的。我們的院長不是終身制,不應當有專門做長上的家族,因為道明會的管理制度是所有會士共同分享的責任。如果我們被選為會長,那麼我們所貢獻的是服務。但是,在道明會裏,沒有會長的職業,沒有升遷。

B. 我們必須彼此鼓勵

沒有責任的權力競爭,不管是抓權力或是逃避權力,我們必須彼此鼓勵。一個院長的首要的責任之一就是鼓勵會士們[16],要對自己能做比想像中還多的事有信心,並當他們對某項提議堅定立場時支持他們。當蒙特西諾神父Montesinos為了印弟安人的人權做出名的演講時,支持他的人是他的院長高多巴神父 Pedro de Cordoba(講那篇道理的人),因為整個道明會院,每位會士都是會院的寶貝,會長有責任歡迎他們並珍惜天主給他們的天才。

可是這種關係是交換性的,反過來講,每一會士對於自己所選的長上,有一種特別的義務。我們肯定一位會士價值的方法之一是選他做我們的會長。當我們把重任放在他肩上以後,我們就有義務支持他、關心他、鼓勵他,如果他做不好,他需要我們的原諒,如果我們有一位效率不佳的或是沒有眼光的會長那麼是因為我們選的,讓我們不要把我們選他時就知道的錯誤歸屬於他。我們必須要幫助他,完成他能做的事,而不可讓他背黑鍋。

吾主耶穌對伯所說的話,現在也給我們大家講:「堅固你的弟兄們」(路22:32)。如果我們的管理制度,不管它是如何複雜,朝著爭權奪利的方向走,那麼我們都會麻木不仁,因而就失去了聖道明的自由。但是,如果這個制度是彼此鼓勵,我們就會做出很偉大的事蹟來。

C. 分辨何為公益

管理機構的首要工作是分辨及追求公益,就在這一點上不同層次的管理關係可能成為最緊張、最棘手的問題[17]。一位會士可能被派到一個他不願意去的會院,或是派去做一件他認為不適合他的工作,或是一個會省,可能被要求,讓出一位捨不得讓出的會士去做修會的工作。這做起來可能很難,但它是為了共同的使命,團結一致的、很清楚的表示。如果總會不是一盤散沙,更廣泛的公益必須有超過比較地方性的優先權。

開口要求,對雙方而言都是痛苦的事。為了避開這項痛苦,會長可以請求自告奮勇者出來,或是乾脆說明束手無策,但是,這樣一來,就等於逃避被選為會長的責任,會使管理癱瘓。

有時候我們必須有膽量去管理,就是因為我們尊重道明會生活中心的自由精神,我們珍惜會士們開會作決定的自由,他們的決定是為了我們共同的使命及要實現的生活,而不只是寫在紙上的聲明,我們也珍惜每一位會士奉獻自己生命給修會及為共同使命的自由,沒有膽量去要求一位會士去從事某項使命,就是不能尊重會士在發願時,那份自由的自我奉獻。我承認我好多次要求一位會士去做我懷疑他不願做的事,自問我有什麼資格向我的弟兄要求這個?但是,我並不是要求他服從我的意願,而是要求他接受兄弟們所確定的那項公益。有時會長要堅持『服從』,但是,如果情況演變到這種地步,那麼去想這就是所謂服從的最好形象,會是一項錯誤。因為,對我們來說,服從建基在彼此關懷上,我們雙方都想明白什麼是對的,什麼是最好的。

現在我要與你們分享某些目前在道明會內,我們所面臨的管理各階層中抓緊責任的挑戰中簡短的觀察,這絕不是整個的描述,整個的描述需要一本書。

 

3.2 會院管理

道明會生活最基本的事是我們共同分擔我們團體的責任。我們選一位會士做院長,並不是免除我們共同生活及使命的責任,而是幫助我們負起責任。在某些會省裏很難找到一位願意做院長的人,理由之一可能是我們期望他一個人負起所有的責任。院長,從前本是威嚴的人物,現在變成管家經理,是解決會裏永遠解決不完的難題。如果我的燈泡不亮了、冷氣不涼了,那麼這些是院長要解決的問題。我在牛津Oxford當院長的時候,就遇到喝牛奶的問題,解決之後,我才能夠在我的咖啡裏放些牛奶。的確,院長的聖召是『愛德的服務』[18]但並不是指我們要把所有責任放在他的肩膀上,叫他一個人無助的承擔。我們選舉會長的權利,意味著我們有義務在建立共同生活及完成使命上支持他。

院長也需要省會長及議會的支持,很多會省每年開院長年會,在年會裏,他們討論他們所面對的難題,彼此支持;彼此鼓勵。美國中西部的聖大雅皰省甚至印製了一本很美觀的書,幫助新院長們瞭解他們的角色,怎樣才不會受到傷害。

站在公益僕人的立場,院長主要的工作之一是開會時作主席,幫助會士們達成意見的統一。首先他應當保證所有會士都有發言權,尤其那些膽量小的或是那些有少數看法的會士。他在開會時是保護弱者反對強者「有些脆弱的會士會受到個性強的會士們的壓迫,可能不是故意的,院長的角色是保護他們,一方面可能是珍惜他們的天賦,另一方面,使強者感覺到不可以勢力壓人。[19]」聖女加大利納給泊羅Bologna統治者寫信說:「他們往往使強者為所欲為,可是對表面上看不重要的人,他們不怕的人,顯示出他們對『正義』非常熱心,而忽略仁慈與同情,為了小小的過失,給予激烈的懲罰。[20]」即使道明會的會長有時也傾向於更熱心指出弱者的失敗,而非強者的失敗。

院長必須有時間跟每個會士面談,僅僅開會時做主席是不夠的。他必須聆聽每一位會士的報告,並且有固定的時間與他見面。這樣這位會士便可以把他的希望和他的畏懼自由地分享,安心靜聽,最重要的是一位會長必須注意到每個會士的尊嚴。如果要我給勸告的話,就是這一句,永遠永遠不要讓任何一位會士受到羞辱。

院長最重要的任務之一是幫助該團體確定『團體計畫』。這計畫的中心思想對我們共同生活及使命,在最近三屆總會大會上,特別強調過,但是,在某些會省裏卻被忽略了。這情形的發生,有時是因為被誤解為每一座會院必須找出一項特別的任務去完成,每一位會士都必須投入其中。比方說一座學校、一個堂口。第一步是讓每一位會士,告訴大家他的生活及他的使徒工作,把自己面對的歡樂與失望跟大家分享,但是,必須更進一層,使我們深入的合作,表面上看來是共同的任務,是整個團體一起評估修會在某一區域傳教的現實的時候,並與本會優先順序相合與否。我非常支持1995年加肋路加總會的建議[21],每一個團體每年設定一天評估會士們的使徒工作,並提出未來一年的計畫。

民主主義不是指的院長把所有資料帶進全體大會討論。我們選會士某項責任,這樣我們就可以無憂無慮去傳教了。我們既然選了一位會士去管理,我們就必須給他充分的自由去發揮會憲已規定的,什麼時候院長必須與團體商量,什麼時候大會或議會有權力做決定。但是,會長不應當利用這項『特權』作為否決『推卻』對會士們任何重要事情的責任。「有關全體的事,應由全體批准。[22]」這基本的原則已經在十三世紀時由宏伯Humbert of Romans確定了,那就是院長對一切重要的事應當與全體會士商量,但如果事情不重要,就不必管了,又對不大不小的事,明智要求他與議員們去商量[23]

在會議中的民主規則,在我們生活中是如此重要,致使有時候我們往往錯以為院長只是會議中的主席,他的唯一角色是指揮辯論,目的是使會士們盡可能達成一致的看法。但是,會憲[24]也清楚地寫著院長有監護團體會士們神修及使徒生活的角色。比方說,他應當經常給會士們講道,證道一點也不會破壞民主的原則。這闡明當地的修會是會省的一部份,正如會省是道明會的一部份一樣。因此,本地的團體不能做與省會或總會議的決定不同的決定。就是因這廣義民主的原故,一位本地院長,可能會覺得他不能接受大多數的意願,如果會士們投票贊成每人的房間裏安裝蒸氣浴,他應當斷然拒絕。

3.3 會省管理

1992年墨西哥的總會議上,修會的會省被描寫為道明會正常的使徒動力活躍中心[25]。就是在會省這一層次上,道明會才有了多項的傳教計畫。本人在視察了本會35個會省之後,想寫的很多,但我必須嚴加限制。感謝天主。沒有讓我等一年才寫這封信,抱歉沒有空間寫有關區會Vicariatus與會省的關係。

A. 創作新計畫

每一會省需要建立計畫及機構,使共同的使命有硬體和形式。我們中大多數入會的理由,是因為我們做宣道者,但是,採取何種形式講道呢?什麼樣的計畫,今天會給與道明會的特恩血和肉?

我們可能對於現代文化部份機構表示深度的懷疑,可是道明會的基礎是最高機構創立行為。聖道明和他的弟兄們以異常的想像力,發明一個新修會,我們的修會這樣來回應福傳的需要。我們需要這樣的創新力,機構不必是複雜或昂貴的。一個廣播電臺或一條國際網路;一座大學或一個樂隊;一座會院或是藝術展覽館;一個書局或是一組巡迴宣道者,這些都是機構,支援我們新的佈道方法天主聖言降世成人的新前線,要求新的觀念。

當我們聚在一起開總會,計畫會省使徒的時候,我們必須經常問,是否我們所維持的機構,做道明會要做的事,在辯論時他們是否發言。聖道明派遣會士到新的大學,因為那裏是當時討論重要問題的地方,今天他要派遣我們去哪里?

使徒工作的計畫要求我們要擁有那種機構性的創造力,有能力想像出新的計畫,新的講道台,能使道明會被聽到、被看到,曾幾何時,法國青年道明會去發明一種新的傳教方式——『海灘傳教』相當受歡迎。有一位美國會士,被派遣到美國基督教多的南部傳教,把旅行車改裝成臨時講道台,如果我們真的願意趕快分享給別人基督的福音,我們要充分地利用我們的想像力。

如果我們沒有勇氣和發明的天才,我們只有卡在那裏,在教堂裏等待世人來找我們,其實他們也在別處饑餓地等待我們去講道。否則我們會發現我們正在為別的機構工作,由別人建立的機構,別的比我們更有膽識、更有想像力的修會也說不定。

我們需要年輕的會士弟兄,新鮮的聖召,用我們想像不到的方法去宣道。幾年前當支加哥省接受了幾個初學,有誰想到今天這幾位年輕會士竟然在國際網路上講起道理來了,並且還考慮建立一個實質的研究中心呢。

B. 計畫

詩人葉芝Yeats曾這樣說:「責任是在夢中開始的」[26]。省會議應是我們敢於回應夢中的新計畫,挑戰的時刻省會議往往採取大膽及勇敢的決定,去更投入正義及和平發展的大眾傳播,派遣會士到傳教區去工作。感謝天主!但是,四年以後,什麼也沒有做。道明會的彌撒經本裏有一端為省會議的經文,在經文裏,會士們懇求聖神的恩寵,「使他們尋求分辨出你願意的事,並努力完成它們」。我想這端經文是必要的,因為當時的會士和現在的會士一樣會發現,做決定比實行決定更容易,可是除非我們做決定,完成決定兩者都學習到,我們才會發覺管理的真正面貌。同時,我們的自由及責任都要被毀滅。

把聖言降生成人帶進我們的時代,找到新的講道形式,必須由做夢開始,在艱苦的實際計畫中結束。

好的管理制度全靠慎重的影響及實用的智慧。我們必須同意我們能完成什麼。我們不能每件事一起做,因此,我們必須要確定完成計畫的秩序。我們必須面對我們選擇的後果,即使將我們會省的傳教生活,深度的重新調整亦不為過。我們要決定籌組、提議、評估,並達成計畫的過程,如果這個過程行不通,我們就必須試圖明瞭為什麼及如何補救的方法。

C. 生長及萎縮的挑戰

道明會某單位的生活裏,有特別的時刻,周密的計畫非常重要。

過渡至完全的道明認定

在一個新的國家裏,道明會的建立是有步驟的。有時在開始時,為了被接受,為了進入一個新的文化中,我們必須接受一種不完全的表達,我們特有的講道員及教師的神恩的傳教方式。

在世界各地的道明會中,非洲、南美、東歐、亞洲,我看到了過渡到道明會生活的第二階段的興奮及難處。當我們會士想成立修院時,放棄某些堂區時,採用新的傳教方式時,建立某些訓練、研究中心時,組織教授團體時,這都是深度的轉型時刻。道明會的繁榮、興旺,在於會士們能在轉型時期做到彼此瞭解,彼此支援。

做年長的會士們,說不定是那些『建基的前輩們』可能是痛苦的時刻,因為年輕人的抱負,好像否定他們所做的一切工作。他們歡迎年輕人入會,這些人入會以後,又好像要毀滅他們畢生的工作成果,而且是打著『完全道明』的旗子。年輕會士也可能有焦慮的時候,因為他們懷疑是否能夠滿足、完成他們發揮道明生活的夢。

這種過渡的時刻,需要謹慎的計畫及商討,但這不只是單單行政的問題,我們必須表現出我們珍惜老一輩會士們所做的事,借著死亡及新生的這時刻去生活,跟著基督的腳步前進。當安德約主教 Bishop Paul Andreotti在巴基斯坦 Pakistan領導會士避靜時,正值新一代會省誕生,他對從國外回來的會去們說:「你們現在可以決定回到你們原來的會省去,不過那些選擇留下的人,必須要非常清楚自己的動機,我想耶穌在賜給我們一種死亡的方式。」如果年長的會士們能夠高興的行走,那麼他們會給予年輕會士深度的培育。原來培育二字,尤其是對巡遊化緣的會士們來說,常是放棄所有權的入口。

吉伯、馬爾穀Gilbert Markus在加肋瑞加總會議說過:「如果這些青年人來道明會是為了跟隨基督,他們本身也應當接受死亡藝術上的指導,他們把自己交給了道明會,在他們發願時,我們所接受的責任是教給他們死亡藝術的責任。一位不能在培育時,看清如何失去自己,如何死於自己的青年會士是無希望的,這並不是年長者自衛地抓地位或反抗變更的托辭,他們反而需要帶領年輕人走上犧牲之路,也就是與他們同行,給他們立下慷慨的榜樣。[27]

萎縮

很少的會省頻臨死亡,雖然有幾會省,尤其在西歐在萎縮之中,像這樣的會省怎能負擔得起新的計畫及創舉?

一個會省應當自問,真的想做什麼。它今天的使命是什麼?它面臨的是什麼樣的挑戰?能發展出什麼樣新的講道方式?為了擁有這樣的自由時,它也必須採取強烈的行動,說不定要關閉兩個會院而去開闢一個有希望的新會院。但為了使我們自由,更好採取堅強的手段而不打退堂鼓,做超過我們控制環境的被動的犧牲品。如果我們本人放棄了自由,我們怎樣去宣揚天主兒女的自由?如果我們放棄為天主做些新的創舉,我們怎樣成為傳遞希望的人?除非有人看到我們抓住那自由,我們將永遠不會吸引人入會,或保持他們的聖召。

D. 省會長與諮議會

選舉省議會Diffinitorium為的是協助省會長,借著提供意見及做決定來治理會省。議員可能因為代表不同的看法,不同的會院或不同的利益而被選出。但是,在議會裏,他們不是某小集團或意識形態的代表。議會裏如果有派別,會破壞對會省的服務。議會的角色是協助省會長完成他在省會議內所做的決定和追求公益。這項工作對守密要求有著極深的尊重,否則省會長就不能得到他所需要的支援。

在執行省會議決議及追求公益上,省會長有時必須要做痛苦的決定。有關於有時指派會士所牽涉到的痛苦,在前面已經寫過。但是,管理一個會省,不能建立在等待會士為某項工作前來自告奮勇上。要求會士們自告奮勇,表面上看似乎是尊重弟兄們的自由。但是,除了特殊的情況,是曲解我們為道明會的使命奉獻自己自由的本質。它也徹底破壞會省所做的決定,並完成決定的自由。最後變成判斷該會士有能力與否的人,是該會士自己的臆測,我們可能根本是錯誤的。有時候一位會士把自己認為是聖多瑪斯的真正繼承人,因為他更像笨牛。好多次,會士們有時低估自己,我信任我的弟兄,知道我做什麼最好,就是這種信任連結了整個修會。

一個省會長或總會長,也必須宣佈選舉無效,這也是一項痛苦的決定。看來好像是我們在破壞會士們選舉自己的會長的民主權利。可是,這必須要做的理由,就是因為這些長上是以因主方式選出,為管理省會或道明會的公益。如果他們拒絕負起他們所以被選的責任,那才是破壞因主呢!在這過程,有些是重要的時刻。整個會院在投票,會長必須確認其有效或宣佈其無效。被選的會士必須要接受或拒絕接受,會長必須決定是否接受這項拒絕或堅持。每一時刻,我們必須被允許運用我們應有的責任,沒有幹預或壓力,這樣我們便可以發現,什麼是真正的公益。

 

3.4 總會長及總議會

道明會整體的管理制度,與其他管理層次關係,依照本書信3.1所示的同樣的原則處理,就是巡迴性、互助性及追求更大的公益。

A. 鼓勵會士們

總會長及總議會General Council的首要工作是支持弟兄們,及當然的整個道明家庭。在我巡視的路程上,不論走到哪里,我都遇到會士與修女們以非常的勇氣處在貧窮及暴力的情況下宣佈福音,這給了我及議會一種啟示。

總會長激勵弟兄們主要的方法是借助視察,想辦法見到每一位弟兄,這真是一項特權,一種快樂,節目排得很滿,沒有時間來做其他的事。自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五月,我在羅馬的時間,不到四星期,我不能夠如我所希望的去拜訪非洲,大湖區的弟兄姊妹們,給與他們所需要的支援。下次在泊羅那Bologan總會議時,我將要提出這樣的問題,是否我們不要再考慮,如何去做視察,這樣總會長便會有自由,以其他方式回應道明會的需要。

當一個會省正在從事一種深度革新的過程,或是面臨危機的時刻。那麼,偶然的視察真的不夠。總議會越來越清楚地看到,某些會士在面臨挑戰時,伴隨他們的需要,我們必須要支援他們,使他們有力量及勇氣,在改革時做重要的決定。該總會在總會長的「夥伴」Socius,往往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在弟兄們面臨重建道明會的生活及管理上的挑戰時,陪伴他們。

總會長很少需要直接幹預會省的管理。當他真的這樣做時,弟兄們可能承受不了,表面上看好像他們決定自己生活及使命的民主權利被取代了。其實,這樣的幹預常常是想激勵弟兄們幫助他們在自由及責任方面進行改良。如果會省級的管理層次脆弱了或是麻痹了,這時總會長才必須要直接幹預,使弟兄們重新再自由面對未來,這往往是我們檢驗會省團結時所面臨的問題。

B. 更廣的公益範圍

總會長必須要在共同的使命上推動修會的團結,我們最清楚地在建立新會院時,在虛弱的地方復興本會時,並在總會長直轄的團體中看到這項共同的使命。

總會長最艱難的工作之一是找出為這項共同使命的會士來。十三世紀時,宏伯特Humbert of Romans 給修會寫信說:修會實施它的使命最大的阻礙之一是「會士們,對出生地方的喜愛,這種誘惑往往使他陷入不可自拔的陷阱,他們的本性尚未接受優美的陶冶,寧願老死在親友中,也不願離開家鄉,忘卻自己的家人,想一想,耶穌在同樣的情況下,故意不讓自己的母親找到自己。[28] 有些事是不變的。

我可以老實講,很多會士,尤其是年輕會士,對他們進入修會的共同使命有深厚的意識。有一個會省在交付給會士共同使命時,非常慷慨。比方說,我們發現有會去願意幫助我們重建蘇聯的團體。但是,不容易找到我們需要的支援。又比方說,我們在苦難中盧安達及市龍帝的會士,我們需要在加拿大西部建立會省的會士,我們需要會士恢復並支援我們的國際研究中心。

我們如何加深對道明會共同使命的參與?它要求我們在聖言降生成人的恩寵及真理中一起成長:

我們被召叫表達聖言優美的慷慨,這並不是一個會省慷慨地交出一位目前沒有具體工作的會士,或是要求一位自告奮勇的人,往往正是因為所需要的人並非自由身。這意味著按照共同使命的需要,重新確定是會省的優先權。舉例來講,在南美,我們從事道明會的復興工作要求強勢的會省與弱勢會省合作。我們朝著公司合夥方式進行,使一個會省陪伴另一個會省。我們要求這些會省重新依照道明會的需要,確定他們的使命。

b) 它要求我們在真理中生活,首先第一項真理是做一位道明會士的意義,我們在總會長面前為修會的使命發過願,當然每一個省會的使命就是表達出修會的神恩。不過有時我們必須把我們作為道明會士真實的身份,更發揮在指定範圍會省外的領域。

c) 它要求我們大家一起真誠的找出我們共同使命的資源,這要求我們要有彼此的信任。當總會長問省會長是否有適合於我們共同使命中某項工作時,有時本能地先想到會省的利益。如果我們要分辨何為公益,我們就需要信任和坦白,使我們可商議我如何應付總會的需要,同時還可以尊重會省的情況,在過去,總會長指派會士到會省之外工作,是普通的事,(即使違反省會長的意願。)現在有時還需要這樣做,正如省會長有時必須調派一位會士,從一會院到另一會院一樣,(即使院長反對。)但是,我們的公益,最後要求我們的是信任及彼此的信心,恩寵及真理。

 

3.5 在不同文化裏道明管理的現實

聖言在特殊文化中變為血肉,可是,聖言把它所接觸的東西都改變了。是新生命的酵母,新形式的團體誕生了,血肉變成了言語及共融。

同樣道明的管理制度身上也背負著歐洲歷史中某一時刻、地點、空間的包袱。我們生在民主機構新形式以及強烈知性發酵的實驗時代,在未來的歲月裏,這種形式的管理,如何在道明會裏變成血肉,當三分之二在陶成中會士們都不是從西方文化而來的?它如何在今天有優點又有缺點,愛好自由,從消費主義的誘惑的西方文化裏,變成血肉?道明會管理的中心,是借著辯論及對話追求真理,我們要如何在那真理觀念已經危機的社會裏,維持這樣的一個道明會的管理制度。在所有這些文化裏,成為血肉的道明管理制度,常常又是挑戰又是富裕,它應當對非常福傳性的自由與責任作證,但是,這些不同的文化會幫助我們學習這些價值的真正意義。

譬如,非洲的文化能幫助我們明白辯論的性質,時間的重要性,聆聽弟兄們發言時的忍耐;在北美,對個體無限的尊重會使道明會的自由紮根更深:在東歐,對信仰的熱情投入,會幫助我們明白,把生命奉獻給道明會的意義;在南美,我們可以學習到我們講道的中心,如何成為社會正義的承諾。

但是,我們道明會的管理制度的傳統,也給建立道明會的每一個所在地的文化帶來了挑戰。它可以在非洲向部落族群的認同權力挑戰;它可以批判現代的北美洲的個人主義,它可以邀請東歐的弟兄們脫除共產主義多年控制的後果,並在彼此信任中成長;在中南美,『軍事政變』的傳統,對於我們深入承諾選出的管理機構常有什麼幫助。

好多次挑戰是為了明白一種文化,何時再邀請我們進一步去瞭解,何時使道明管理機構變樣。非洲社會中對長者的尊重,使我們重新洞察到每一世代的真正權威或與民主的傳統相反?是否讓會士在銀行開帳戶的某些西歐會省的習俗,會使道明會士們有更深的、更真實的責任感,或是把我們帶進生活的私有化而破壞了我們的團體生活。

為答復這些問題,需要很長的時間。總會議、各州會士們的地區會議,即使總會長的視察,為了發現責任與自由在某地區的真正意義時,對會士們也應當有所幫助。如果我們想要對在每一個組織裏管理制度的實現有真正的瞭解,時間、祈禱、誠實的辯論,以及與別的文化圈內道明會士的接觸都是需要的。我們費些時間是有用的,一來為全會的利益,二來我們不論在哪里都可以建立一個能彰顯兄弟之情,做真正見證的團體。

 

結論

對於管理的中心問題,我所談的並不多。譬如,我沒有討論管理與財富,也沒有討論視察的重要性。有關道明家庭或地區性的合作,我幾乎一字也沒提,以信函的方式,實在是有限制的。

在聖女加大利納的神視中,天主說:「聖道明與我的真理結了盟,表示他不願意罪人死亡,而願意他們回頭和生活,他把自己的船作成很大,造一個氣氛愉快、芬芳、非常快樂的花園。」在此園中有「完美的人及不太完美的人,愉快的生活。」在這裏聖言降生成人的恩寵及真理與仁慈的意義相同,也就是這個仁慈,使這條船有這樣大的空間,使我們這些不太完美的人有回家的感覺。這條船可以慢慢地往前行,它航行的方向不是非常清楚的,裏面的船員角色交換的很快,但是,它是我們希望在聖道明的自由內成長的地方,有時犯好多錯誤,但對天主的慈悲要有信心,對每一位要彼此包容。

 

總會長

弟茂、賴德克立夫Timothy Radcliffe弟兄

1997年5月10日

聖安東寧節日 

 

[1]聖女加大利納《對話錄》158。

[2]參閱《會士弟兄傳記》Ⅳ,10Ⅳ。

[3] 宣道會專用祝福詞』,參閱Simon Tugwell OP(ed.):Early Dominicans Selected Writings(New York:1982).153。

[4] Chorus from The Rock1934,Ⅵ。

[5] Joseph Pieper:A Brief on the Virtues of the Human Paul C. Duggan(ed.),(San Francisco:1991).24.

[6] Simon Tugwell OP (ed.):Early Dominicans Selected Writings (New York:1982).91。

[7] 《宣道會會憲》156。

[8] Simon Tugwell OP :“Dominican Risksin Dominican Ashram (December:1983).187.

[9] Felicisimo Martinez OP: Caminos de Liberaciony de Vida (Bilbao:1989)p.24

[10] 《會士弟兄傳》Ⅲ6。

[11] 《初期會憲》1:13。

[12] 《1995年加肋路加總會議公報》43:2。

[13]參閱《道明英倫會省省會議公報》Acts of the Provincial Chapter of the English Province 1996年、四月二十五日)P.13。

[14] Simon Tugwell OP:Dominican Risksin Dominican Ashram (December:1983).182。

[15] 《宣道會會憲》基本會憲l:Ⅶ。

[16] 《神學大全》lla llae 88,12ad.2

[17]參閱本書信1.2。

[18] 《宣道會會憲》299

[19] Joseph Kopf OP:Etre Prieur aujourdhuiin Prieurs et Superieurs dans le gouvernment des couvent,是由道明法蘭西會省在1995年三月舉辦院長及所長聚會中的講稿。

[20]聖女加大利納:《書信》書信268。

[21] 《1995年加肋路加總會議公報》44

[22] 《新教會法典》119.3。

[23] Humbert de Romans:Opera de vita regulari ll,pp.284-285

[24] 《宣道會會憲》299300

[25] 1992年墨西哥總會議公報》208

[26] In dreams begin responsibility”參閱 . .YeatsCollected PoemsLondon1933)p.112

[27] Gilbert Markus OP:Ars Moriendi”The First Three Days Papers for the General Chapter of Caleruega (Santa Sabina:1995)p.10ff.

[28] Humbert de Romans:Opera de vita regulari ll,pp.4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