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我的「庫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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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我的「庫曼人」?

Who are my “Cumans”德奎農神父(fr. Vincent de Couesnongle, OP)

李素華譯

這確實是一個奇怪的問題,但是一個十足的道明會士。在聖道明的最後幾年常常說:「當道明會建立妥當之後,我要到庫曼去」。大批的野蠻人來自東歐、或來自南方、或北方,都無所謂,這些庫曼人都不是基督徒,並且出了名的殘酷[1]。這就夠了。聖道明想向他們宣傳耶穌基督,如果天主接受他的犧牲,他願意為殉道而死,他要請求劊子手將他的身體切成碎片,使得他能更相稱於天主的苦難。

聖道明總是在談有關於「庫曼人」和有關他自己的離開要到他們的地方去:

─當他的修會奠定基礎並向各方向擴展時;
─當他自己旅遊各地建立修會並且鼓勵會士們時;
─當他在組織他的修會,準備它的憲章,並常到羅馬尋求教宗的支持

  時:

─像其他的會士一樣,當他不停地祈禱時,他考慮到他在修會總部的工作尚有缺乏!

歷史學家,對這些年來的熱烈活動充滿了欽佩,並且驚奇他如何能在同時完成那麼多的事情。而這些對他仍然不夠。 「我要到庫曼去」。然後為此他做準備,讓他的鬍鬚長長,做為他希望成為傳教士的標記。

對我們而言,「庫曼人」,應該是一個激起聖道明的使徒熱誠的象徵。在我們生命中,有相似的使徒熱誠嗎?在我內心深處,我是否也曾渴望成為傳教士呢?誰是我的「庫曼人」呢?因為聖道明的「庫曼人」,意思並非與他的弟兄們一起快樂地生活,每天歡喜看到修會的特別發展,繼續宣道,他留意地意識到成功:以及具有好感的聽眾。 聖道明並不是一個常規的人,重覆所做過的事及知道的事。他是個超越平常的、眾所周知的、不會定居在安靜的環境、或好走的路徑。

去傳福音!到庫曼去!對他這不是無根據的夢想。他全部生活顯示出,他是個很寫實主義的人,絕不會被幻想所攫取。 去庫曼並非找出路,並非逃離他正創立修會的連續問題的出路,真地,我們知道他把他自己完全地付出給了這份工作。他並非因為疲倦,但卻是出於謙遜──因為他的無能,他說──因此他要求卸下其職務。 到庫曼去是他的渴望,是種驅動的力量,是熱情驅使他時時向前。 他總想走得更遠,做得更多,付出自己愈來愈多,愈來愈像他的救主。

聖道明從未到過庫曼。他從未成功地實現他的抱負,然而他死的時候,受到在波羅那(Bologna)弟兄們的熱淚及情愛所圍繞。總之,這就是讓他活下去的渴望。 如果他最後幾年沒有受到他的渴望所擾,那麼他是否能一直都那麼豐饒呢?那些也想步武聖道明腳步過豐富而成全生活的人,豈不應該受到狂熱但從未實現的抱負,催促他們向前並卸下權力所折磨?除非有人努力想實現某些事情,否則不可能有真實的生活。

誰是我的「庫曼人」?

這「庫曼人」──聖道明的抱負,不可避免地係湧自一種向前看及有創意的使徒事業──能夠有一仟零一種的形式。它比一個特別的地方、或使命、任何特別的民族、有色的、或來自被剝奪的地區、富裕的、或貧窮的、基督徒、或沒信仰的還要多。最重要的它是一種心靈的骨架、一種力量、一種在我們最深處的驅動力量、它總是讓我們對我們所是及所做的不滿意。 它是一種因為它自己活力的雄心,它造成我們的痛苦,能改變我們的團體、世界、還有最重要的是我們自己。

我們總是冒限制我們物質範圍、及行動範圍之險,而它最重要的是透過心,那就是我們突破這些障礙。「我們也,我也,要去庫曼,將我們的眼注視著基督」。 換句話說,我們一直想要做得更多、做得更賣力、更困難、更危險,那就是,從人的立場來說,最沒希望的進取心,對我們每個人最難以想像的。

不付任何代價地去愛是可能的嗎?現代這個代價是要被付出的,這種疲勞意思,更甚於忘記你自己、或付出你自己給別人。它應該包括一種繼續嘗試,找出什麼應該做,對我們的方法及使徒事業,尋求必要的改變,在我們表達我們、與天主、與別人的關係的方式上,不論他們是接近我們、或遠離我們。

「到庫曼去」,對我們而言是看世界原來的樣子,找出它轉變的過程及明日將變成什麼。它如今正處在演變世界的發芽期。 「未來,將成為驅動力量、及新世界動力論的,現代人在那裡呢?修會對他們是存在的嗎?修會應該為他們做什麼?它真地為他們在做什麼?」

「到庫曼人去」,不單是對「救被救的人」感到滿足,而且也要觸及到,真地特別地要觸及到那些還不「被救的人」,他們會造就或不造就未來的世界。最重要的它並非批評在我們時代所發生的事,然後實現以及我們已經為我們自己計劃的,可能狹窄的生活方式,一次而永遠。 繼續聖道明的工作,最重要的意義是什麼?或者換句話說,是讓他仍然臨在世界上好像生存一般。

但如果,我們心中的庫曼人並不是活的,如果,它們在我們內尚未出生就死了,那我們要如何實行這個理想呢?我知道我們的兄弟姐妹們,努力付出他們的一生,接受使命的派遣,像我們過去所說的那些日子一樣。對他們而言,庫曼人是有個很明確的形狀。 雖然有些修道人,從沒能成功繼續著這個使命,然而,他們的熱望讓這個抱負繼續活著。 這個抱負,使得他們能實行及負擔,交付給他們的工作。他們所做的,當然是出於忠誠的意識,但也或許在他們心裡的秘密,因為,他們希望說服他們的院長,甚至天主,讓他們去實現他們的抱負。假使這個抱負,不時時催促他們,要在祈禱及靜默中,以天主為庇護的話,那麼,他們能學會單單只為這個而做嗎?他們為實行單調的使徒事業,真的受到太多的苦,處在一個無感情的團體中,面對病痛,尤其是面對枯澀且不快樂的生活。

我要往庫曼人去

如果,聖道明的呼聲活在我們當中,它如果一直在折磨我們的話,一樣地也會折磨我們的團體,那麼,我們與天主、與為了其他人的生命,豈不是會與他們的所是完全不同嗎?

道明會總會長

文生•德奎農神父(fr. Vincent de Couesnongle, OP)

[1]當奧斯馬的迪亞哥主教與他的同伴聖道明兩次往馬其斯(德國北部)時,都親眼看到庫曼人所蹂躪的地區。 這種要為基督贏得這些外教人的渴望湧自這個經歷,也就是重視這些人為歐洲及教會而偽裝的危險。參閱 V.J. Koudelka, "Notes pour servir à l'histoire de Saint Dominique. II", Archivum Fratrum Praedicatorum 43, 1973, 5-1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