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明會靈修:原則與實行

威廉辛乃樸   會士

Dominican Spirituality:Principles and Practice.

. William Hinnebusch OP(1965)

 第一章:道明會生活大概

道明會生活的隱修性質

道明會生活的司祭性質

對基督的敬禮

對於聖母的恭敬

道明會的使徒神修

學術和教理性的特質

研讀與默觀

道明會生活的平衡性

第二章:道明會生活是聖道明的遺像

道明神修的泉源

聖道明的長像

論聖道明的精神特徵

師法聖道明

第三章:道明會生活是默觀性質

道明會本質具有隱修性質

默觀是使徒生活的泉源

默觀:道明會生活的元素之一

默觀與宣道

默觀在道明修女和在俗道明會員的生活中

天賦默觀:道明會生活的理想

預備去默觀

第四章 道明會生活的使徒性質

藉著默觀生活來陶育一位使徒

修會使徒工作的發展

修會的誕生

論玫瑰會省

修會中的婦女:修女

使徒工作需要神恩

第五章 道明會生活具有禮儀性質

道明隱修生活和禮儀

聖道明的祖產

聖道明熱愛誦念日課

修會的祈禱生活

靜默真正默觀祈禱的氣氛

禮儀與使徒工作

道明會諸聖與禮儀

道明會士最初是一位祈禱者

道明之家的祈禱

第六章:道明會生活有信理性質

道明會士與研讀

道明會使徒工作之泉源

第七章:道明會生活是友愛性質

團體生活的價值

團體生活與福音勸喻

團體生活:默觀生活之學校

為使徒工作預備

第八章:道明會生活的奉獻性質

清規生活預備默觀

清規生活與使徒工作

嚴守修會法規

第一章:道明會生活大概

一位年輕人為了獲救而加入道明會。即使他可以在修會外做到救恩,但在他發誓聖願後,應藉著修會神修方式獲得救恩,因此對他而言,去了解道明會獨特的神修是很重要的,這獨特的神修也就是「聖道明親自列下來的宗旨及所有實現它的方法。」實際上,道明會的神修也就是:活出聖奧斯定典規、本會的《會憲》以及修會歷代所組成的傳統來度修道生活。一位會士如果遵守了這些事項,可以說他正在遵守一個使他獲救的神修方式。

 

雖然聖道明的靈修包含著其他修會靈修的一些基本共同要素,但是還是有不一樣且,獨特的神修系統。宣道會的靈修生活是湧自聖經,奠定於教會的禮儀、聖事,尤其是彌撒聖祭;它也融入了西方苦修傳統之原則,以及西方神祕和獨修生活之系統。它也與聖職神修、初期隱修系統以及十二和十三世紀的福音生活運動享有一些共同點,而修會將這些共同因素蓋上道明會的特點,固然在價值和神修方面與道明會神修最接近的修會團體,如方濟會。無論如何,每個修會還是有其獨特的方式去強調與解釋。例如,貧窮是道明會靈修生活的主要特徵之一,但貧窮在道明會的影響力並沒有像在方濟會體系中那麼深。我們可以說,道明會生活是圍繞在宣道和使徒工作。

 

對一位宣道會士而言,神修生活是崇高的,因為它的神修是以天主為中心,有神學性、聖職性(根據它的來源,道明會是屬於律修會系統,因此,會士多數都是屬於聖職界)、隱修和使徒性。事實上就是以基督為宣道者和宗徒的神修中心。道明會靈修系統主要目標是要讓會士達到默觀的最高點境界,道明會默觀本身是為了使徒工作:宣道、教書和寫作等工作,能會更加豐碩。雖然默觀是道明生活中的一種共同的因素,亦成為使道明會士與其他隱修會共同分享的因素,而「以宣道的方式來救贖人靈」是道明會與其他修會組織中獨有的特徵。

 

道明會中的靈修生活要素都是來自古代隱修會和律修會的規律,因此顯出本會的隱修特質[1]。本會《會憲》敘述修會生活的因素有:「我們分擔使徒的使命,遵照聖道明所構想的方式而實踐使徒生活;我們同心合意,善度團體生活;我們忠實遵行所誓許的福音勸諭;我們虔誠地共同進行神聖禮儀,尤其是感恩祭,公誦日課,以及其他祈禱;我們琱葍i修研讀;我們遵守清規而不懈。這一切要素不僅能光榮天主,亦使我們在聖德上前進,且直接有助於拯救人靈,及準備會士的宣講,激起宣講的熱誠,並促使宣講具有一種特色;而宣講同時能振作修會生活的精神,能將這些要素之間彼此密切結合,協調均衡,相輔相成,構成十足的使徒生活,使宣講和施教都來自洋溢的默觀。本會特徵性的生活,便是能建立在上述要素的完整體系中。[2]」這些都是修會生活的基本方式,也是不可改變的。它們使會士們脫離世俗,領導他們往天主那裡去,並要求會士們為追求基督徒的成全而度一種隱修和補贖的生活。

 

道明會生活的隱修性質

每日隆重頌唸日課,引進會士們度默觀生活,使其生活集中在教會禮儀,亦在靈修生活獲得滋養。在修會初期,規定兩個時刻的「隱密祈禱」,一次是在早禱後,另一次是在夜禱後,這種恭敬方式也延長了日課的效果。在現代的修會,固定時間做默想祈禱繼續這歷代的習慣。在這些「隱密祈禱」的時刻中,會士們為了效法聖道明的祈禱方式,許可精神的自由。有一些會念口禱經文、聖詠、或是「聖母經」;如同聖道明在祈禱中所作的動作一樣,有一些會拜訪祭壇、利用一些肢體的動作、跪拜、叩拜等舉動。在《聖道明的九種祈禱》一本小品中指出聖道明如何利用多種的方式和肢體的動作祈禱,他就是這樣度過他的隱密祈禱時刻:「我們的會祖聖道明也有另一種既優美又虔誠可愛的祈禱方式。他會在日課後和用餐後很快地退避到寂靜的地方,譬如他的小室或其他場所,延續著暫日課語用餐時誦唸天主聖言所汲取的虔誠精神,在上主的面前收斂心靈,他會靜坐、作聖號,開始研讀打開在眼前的書。他的神魂因而超拔,有如正聆聽著上主在聖詠上對我們所說的話:『我要聽天主上主說的話…』他好像和同伴辯論什麼,開始的時候,在思想和言語方面會露出些微不耐,繼而變成一位安靜的聆聽者,然後又好像與人辯論似的」。[3]

 

聖道明教他的弟兄們要常常默觀,甚至在旅途中也要專心祈禱。他會與他的同伴說道:「我們來想救主」,他一邊走一邊大呻吟《伏求聖神將臨》(Veni Creator)或是《萬福光耀海星》(Ave Maris Stella

 

我們的聖道明會祖在各地旅行,尤其是路經荒僻之處時,總用這種方式祈禱。他愉悅的沉浸於默想和默觀之中,一路上對旅伴說:「歐瑟亞書上說『我要引導她(我的配偶),走進荒野,附在她耳旁說話。』」他離開同伴,走在前邊,或大半跟在後邊,稍有距離。他這樣保持距離,可一邊走路,一邊祈禱;在默想中,他的心火燃燒,點燃愛人之火[4]

 

聖道明常鼓勵他的會士們要「與天主交談或談論天主」,而使這句話納入《會憲》裡,因此將近八百年,這慈父的訓言還是保留在道明會的《會憲》裡。有關修會的獨特宗旨:以宣道來救贖人靈,《會憲》寫著:「聖道明創立的宣道會,「從開始就已知道,特別是為講道,拯救人靈而創立的」,所以遵照會祖的遺訓,本會的會士們「要常度清高而虔誠的生活,渴望救己救人;猶如福音使者竭力追隨基督;在彼此之間,或者同他人一起,常向天主談話,或者談論天主。」[5]它也是提醒初學導師要教導他的學生有關修會的隱修宗旨。

 

導師必須勤於訓練並教導初學生有關修會的一切事務。初學生在言行方面若有不檢,導師必須盡可能予以糾正;並負責為他們求取一切所需。導師必須教導他們在心靈和身體上保持謙遜,並且努力鞭策初學生。並教導他們誠實而謹慎的告罪,度一無己有的生活,棄絕私意,全然而甘心地服從神長的旨意。他必須教導他們在各種場合的應對之道:如何靜默或該祈禱些什麼、教導他們在受責時請求神長的寬恕、如何用苦鞭、如何勤加管理書籍、衣物和其他屬於修院的物品;應如何專心讀書,以致在居家或旅行時,能日夜研讀或思考;能記住的東西就該記住:教他們一旦機會來到,要如何熱心講道。[6]

 

道明會神修也有補贖的性質,這特徵可以從會士們的三願生活、修道的規律生活和團體生活中看出來,而除刻苦補贖之外,這些道明會生活因素都是邁向更崇高的目標。我們是藉著戒齋的補贖性質、靜默、穿會服及團體所舉行的檢討會,來提醒會士不斷地皈依於主,甚至一起在聖詠席頌唸日課,達到敬畏的目的而推動會士們最高上的神修利益,也擁有它的補贖性質。可敬的宏伯•羅曼斯(Humbert de Romans)曾經強調這共同頌唸日課的特點:「我們生活中的大刻苦在於頌唸日課」。

 

如果我們探討修會法規的來源,才能了解和珍惜它的補贖性質。基本上初期會士們借用布蒙特會的《生活習慣》(Customarium Ord. Praemostrantensis),而這修會的習慣都是來自更簡樸、更嚴格的熙篤會《生活習慣》(Consuetudium Ord.Cister)。會祖又在這些傳統的規律中,補上了一章有關靜默生活;同時也使整個修會接受行乞的貧窮生活――這種貧窮生活是棄絕一般合法性的固定租金或是穩定的薪水來維持生活,這規定不僅是屬於個人的,同時也包涵著整個修會經濟來源。這種完全捨棄一切物質財產是來自一種虔誠地投靠天主的照顧。由於當時歐洲生活的改變,教宗西斯篤四世(Sixtus IV)解除了這嚴格的制度,在1475年,許可和命令屬於行乞修會系統的組織,除了方濟會,可有團體性的財產。無論如何,道明會還是視貧窮如一種基本的苦修方式,同時也是一種有效的工作工具,會士們的貧窮生活以及修會建築、屋子的簡樸是為了傳播基督的「超性事實」訊息而作證。

 

聖道明非常重視修會生活內的隱修部份,致使他盡力地把此精神納入使徒工作。

 

通常如果會祖在會院外,一聽到附近修院的誦讀日課的鐘聲已經響的時候,他馬上起身,同時也叫醒其他會士夥伴,並以最虔誠的敬禮頌唸整個夜晚或是白日的時辰祈禱,使他們沒有漏掉任何一個。夜禱完畢,即使他們還是在路中,聖道明與他的同伴也嚴守靜默,如同他們在會院裡一樣;在黎明雖然還在行走,他仍要求他們每天抱持靜默直到午前

 

如果聖道明要在一座會院裡住幾天,他配合團體所供給的飲食,完全地遵守會規所規定的一切,同時也盡力要求他的會士弟兄去遵守它。

 

除了它們的補贖性質,道明團體生活和清規也提供另一個目的:會士的陶成,預備他去默觀。對會士而言忠實守規,需要靠個人的自制,要求自己不斷地反省自己良心,全心全意地服從上司的命令,這種生活方式會引導會士們更完全地實行美德。亦能克制他的感官和情緒的自然衝動,使他心靈得到內在的平安,滋養友情之愛德,這也是默觀和使徒運動的基本要求。

 

道明會生活的司祭性質

基本上,道明會因獲得教廷的肯定又取用聖奧斯定典規的緣故,是屬於律修會的一種,因此它有司鐸性、天主為中心以及有神學基礎的神修系統。舉行教會的隆重頌讚也是律修士生活的基本因素。根據此起源,律修士正式被教會認定來負責、主持這項祈禱生活,那就是在會院裡或是在各地座堂內舉行教會的禮儀,隆重舉行彌撒聖祭及頌唸日課。當初在編寫修會的《初期會憲》時,聖道明開始詳細規定會院裡的日常禮儀規律:如何獻彌撒、頌唸日課等等。修會的新編《會憲》也規定團體共同頌唸日課,是獲得修會的神修方式之一及使徒工作的目的之一。

 

聖道明在世時,修會已經在籌備設立一種共同禮儀儀式,使在世界各地的會士們能夠以一律禮儀形式一起來讚美天主,會祖逝世後,這一些努力未停止。直到1256年,已經發展到相當精細的道明會專用禮儀儀式。這禮儀儀式的優點後來受到教會的肯定,使許多教區和修會也取用它。

 

會士的司鐸神修常強調對教會、對教宗和天主教會的公教信仰真理的忠實,這幾個要項也說明了修會為何重視宣道和救贖人靈工作。首先,道明會士要做使徒工作,傳播信仰,維護真理,實行基督最終的命令:「天上地下的一切權柄都交給了我,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成為門徒,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給他們授洗,教訓他們遵守我所份咐你們的一切。看,我同你們天天在一起,直到今世的終結。」(瑪二十八:19-20)。

 

愛護公教會的真理,使會士一生不斷地邁向天主,因為祂就是一切創世的開端和終止,深信依賴基督耶穌,我們的「道路、真理和生命」,因為祂是人類皈依天主的唯一道路。

 

對基督的敬禮

修會歷代對於基督本身的敬禮是來自會祖的芳榜,使會士們為了追求聖德的成全,宣布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之使命,而這些特徵都是中世紀靈修的共同點。會士引導眾人向基督的人性奧跡敬禮,也發展了一些特殊的敬禮方式,如基督的神聖苦難、寶血、五傷、穿透的聖心、以及至聖聖體。

 

據說聖道明投入於默觀基督的苦難時,時常留在祭台前或是在會議室,雙目只瞪著那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很專心地仰望著祂。一次又一次的跪拜,這樣有時起身,有時跪著,持續直到夜間。如此我們會祖聖道明才會對這慈悲的耶穌有極大的信心。

 

聖多瑪斯也特別恭敬耶穌苦像。據說有一次他正在一尊苦像前祈禱時,忽然間他被釘在十字架的救主浮上天空接近苦像,而從十字架聽到一個聲音說:「多瑪斯,有關我的事你寫得很好,因這一切你想要什麼當賞報?」多瑪斯回答說:「主啊!只有禰,我就滿足了」。萊茵河域著名的神祕家,真福亨利•蘇桑,積極盼望與天主合一。有一天他向他最敬愛的「永恆智慧」(吾主耶穌)抱怨說:「我到處去尋找禰,的天主性,但是禰只啟示給我禰的人性;我渴慕禰的甘飴,但禰提供的是禰的苦膽;我想要在禰內避難,但禰教我去奮鬥。」「永恆智慧」回答他說:「一個人如果沒有經過我人性的苦膽,便不能到達超性的境界或品嘗神祕的甘飴;任何人沒有經過我的人性而爬上高處時,使他會跌到更深的地方。誰盼望達到你所尋找的,必須要走進我人性的道路,經過痛苦之門。因此我勸你,放棄你的膽小,與我一起進入勇士的戰場。」

 

真福亨利•蘇桑開始發展拜苦路的敬禮方式。他通常作很多有關基督苦難的默想之題材,從最後晚餐到加爾瓦略山。從會院的會議室開始向前進,自迴廊直到詠經席,一處接著一處,祈禱直到隔離聖詠席屏風上的祭壇之苦像前結束。在這苦難的旅程中,他很詳細地默想基督苦難的過程,並紀錄下來,使基督每一個傷痛,從頭到尾,都被一一回憶。他將把這恭敬方式與他人分享,尤其是同對於默想苦難感到困難和枯燥的那些人分享。

 

西班牙高德華真福阿華若(Bl. Alvaro de Cordoba),1402年從聖地朝聖回祖國時,他想起了一個方法來回顧他去聖地敬禮。他在1423年所創立的「天梯」會院(Sto. Domingo de Scala Coeli)花園裡設立了一系列的小聖堂,裡面有一尊來紀念巴勒斯坦一些神聖地點的聖像。

 

聖女加大利納•利奇,在十二年的期間(從1542年到1554年),在每週體驗基督苦難的神祕異象,發明了一種敬禮叫《苦難聖歌》。這聖歌是由一些新舊約的聖經章節中精選而組合的,成為基督苦難的大綱。頌唱每一段之後,有一個短短的靜默,使靈魂能更深入苦難的奧跡而獲得救恩的果實。在修會內的許多會院,仍然還保留這美麗的敬禮儀式,如在羅馬的聖撒比納會院(修會總部)。這「苦難聖歌」替代了在封齋期的每週五的默禱時間,儀式是這樣進行的:一位領歌者跪在祭台前開始頌唸每一個詞,之後團體一起回應或由他單獨頌唸;在每一個歌詞中停頓幾分鐘,使會士們有足夠的時間默想剛唱完的歌詞。整個聖歌唱完之後,團體可以敬拜苦像或以適用苦像來降福團體。

 

敬禮基督的苦難也使初期會士們去恭敬和紀念主基督五傷,這敬禮引導他們去發現刺透的基督聖心。聖大雅博把聖體聖事是吾主聖心奧蹟給予之信物:耶穌基督愛的禮物。厄卡特大師(Meister Eckhart)更進一步的說道:「我們可以看到如此火熱的力量吸引一切到它內同樣地,吾主基督在十字架上燃燒著。祂的聖心如大火猛烈地燒著、或一種悶熱的火爐之火舌不斷地在各處發火,如同祂被釘在十字架上仍對世界燃燒著的愛火。因此,祂以神愛的暖和之火吸引了全世界到祂內」。

 

聖加大利納•瑟納和聖加大利納•利奇都有與基督「雙心調換」的神祕經驗,許多聖者也經歷過相似的經驗;據說聖羅撒•利馬在祈禱中曾經聽到耶穌說:「我心中的玫瑰,妳願意當我的淨配」之語;聖馬爾定•包瑞斯在超拔忘我祈禱時,能夠在基督肋膀的傷口滿足他心靈的渴。

 

相似的,基督肋膀的傷痕、基督所頃流的寶血及祂的刺透的聖心都是聖女加大利納•瑟納常提及的主題。在她的《書信》中,綜合了這敬禮的內在意義:「把你的口唇放在天主子的肋膀,因為那傷口冒出愛德之火及傾流的鮮血是要洗滌我們的罪過。一個靈魂在此安息時,並以他靈魂的眼睛去觀看這被刺開又被愛所燃燒,因為他看到自己多麼被愛,以致於使他無法不能不以愛去回報,且更相似祂。也因他愛天主,這靈魂會成為更完整,除了祂之外不愛其它的。在渴望中,在他內成為另一位「自己」,因為在他內已經沒有其他旨意,只有天主的旨意」。

 

本會歷代聖女們如聖女加大利納•瑟納、聖女加大利納•利奇、真福路琪•納爾妮(Bl. Lucia of Narni),以及約83位道明會成員獲得印聖傷之恩。

 

修會對於耶穌聖名敬禮來自修會的宣道使命。以本會聖召而論,道明會士被委任把這聖名的知識傳播到世界各民族各國家去。亨利•科隆(Heinrich of Cologne[7]是首位會士表現此敬禮。真福若堂•薩克森(Bl. Jordan of Saxony),喜愛亨利如親兄弟一般,以下是對他好友生平的評語:「他常推動耶穌聖名敬禮,因為祂值得一切恭敬和朝拜,那聖名,我說是超過一切名字的,甚至到現在無論在聖堂內或是在講道時講出這聖名時,會引發大眾的心胸向這聖名表現敬禮。」

 

也許就是由於道明會與這敬禮的關係,使教宗國瑞十世要求當時的總會長真福若望•維瑟里(Bl. John of Vercelli)協助教會執行第二屆里昂大公會的決定。大公會規定所有信徒應該每次念到耶穌的聖名,要恭敬低頭,來為信徒對聖名的不敬或褻瀆之罪做補贖。因此真福若望•維瑟里組織了一種全修會性的宣道運動,去實施教宗的命令。對於耶穌聖名的敬禮一直發展到十四世紀,特別在萊茵河域地區的一些道明隱修女院中獲得一時興旺,她們是受到真福亨利•蘇桑的影響。真福亨利曾經推動「敬禮耶穌甘飴聖名」,希望藉著這聖名能夠在冷淡的信友心裡,再次燃起信仰的烈火。

 

在十五世紀,道明會在許多地方成立了耶穌聖名善會,而這善會歷史最精彩的部份是在美國發生的。主角是察爾斯雅欽•馬肯納(Charles Hyacinth Mc Kenna)神父,後世稱他為「推廣耶穌聖名及玫瑰經之宗徒」。1896年馬肯納神父獲得教宗的許可,在美國堂區設立這善會之後,他前往全國各地,到處舉辦佈道會,宣道推動這兩個善會,使聖名善會在全國成名。聖名善會也使男教友維持他們的信仰生活,鼓勵他們常常領導宗教遊行,龐大的聖名善會遊行和大會在美國成為天主公教信仰的極大表現。

 

聖道明以及本會諸聖的靈修生活有對彌撒聖祭和聖體聖事恭敬之特徵。

 

聖多瑪斯雖然在世寫了不少有關聖體聖事的神學文件(除了他著名的聖體瞻禮彌撒和日課之外),但他在臨終時領聖體時所發表的「表白」,顯示他對聖體聖事的信仰和愛慕:「吁!我靈魂救贖的代價,我現在恭領了禰:我的一切研究、守夜我的一切工作,都是因為我對禰的敬愛。曾經教過也寫過有關耶穌基督的至聖聖體,這一切是在對耶穌基督和聖羅馬教會的信仰所做的,因此我因著他們的裁判,呈上一切而接受任何評論」。

 

由於聖多瑪斯對於聖體聖事的恭敬,以及他有關這聖事的著作,使他獲得「聖體聖事博士」之榮銜。

 

對於聖母的恭敬

恭敬聖母,修會對於耶穌基督的恭敬,很自然地湧出對於恭敬聖母的敬禮。初期會士們都肯定修會的成立是獲得聖母的代禱而成的。他們把聖母列入在他們的誓願詞裡,聲明宣誓服從「天主,童貞瑪利亞,聖道明,和總會長」。道明會命令會士們每日、除了大瞻禮之外,要頌唸《聖母小日課》。會士們也慶祝週六的特別恭敬聖母日課,她的紀念日,每天夜禱之後隆重地頌唱『萬福母皇』,拜訪恭敬她的祭壇,敬拜她的聖像、每天頌唸「萬福瑪利亞」將近幾百次。藉著玫瑰經善會,修會給予教會一種最美好的聖母敬禮方式。由於這敬禮能夠讓我們注意基督生平的主要奧跡,玫瑰經可說能夠代表道明會的神修。玫瑰經綜合了整個禮儀年,且合併了向基督和聖母的溫馨的敬禮與鞏固的神學,引導信徒去默觀信仰的奧跡。我們可說玫瑰經是顯揚信仰的真理的讚頌方式。

 

道明會的使徒神修

聖道明將把修會生活的隱修規律和宗徒活動永不分離的結合。他超越當時的傳統修道生活方式,使修會的神修為使徒的神修。他自己的祈禱和補贖也明顯地都偏向救贖人靈,同時也可以說由於一些原因所引發的。會祖列聖品的證人都同聲地講述聖道明的同情心、他的祈禱生活以及他為罪人所行的補贖。他對於補贖神業的使徒價值,在一件事的過程看出他的看法。「有一次,預定和異端人舉行一場大辯論,當地的主教正準備帶眾多的隨從,大肆舖張地前去參加」。聖道明說:「主教閣下,不可如此,我們不應如此對付這批人,要想勸服異端人,要用謙遜的榜樣和美德比用外表的炫耀和滔滔言辭,來得更為容易。難道我們不應帶著虔誠的禱告和真正的謙卑,赤足前去對抗巨人哥肋雅嗎?」主教相信這位主的僕人,於是遣回車馬和隨從,赤足出發上路。由於距離目的地稍為遙遠,他們漸漸懷疑是否走對路,就對一位他們認為是天主教徒的人,其實是個異端人,向他問路。他說:「沒問題,我不但會告訴你們怎麼走,更會親自領你們前去。」於是這人就惡意地帶領他們走入歧路,穿過充滿荊棘的森林深處,把他們的腳和腿都刺的流血。但這位主的僕人以最大的堅忍接受這趟考驗,他讚美上主,也鼓勵其他的人讚美上主,要他們懷有耐心:「我親愛的同伴,相信上主吧,我們終會勝利,因為我們已經用血洗淨了罪惡。」異端者看到他們這種卓越和喜樂的耐心,反被主的僕人所講的話感動得悲傷起來。他承認騙了他們,懇求寬恕他的不對。他們抵達目的地時,他們的一切勞苦,換得了勝利的成果。」[8]聖道明通常會脫鞋赤腳地上路,在旅途中作補贖,也是常常利用其他的克苦機會來贏得神修的利益。當他腳指在一些路中的石頭中碰傷時、被輕視又粗魯的對待時,或是被譏笑或被異端者侮辱時,他唯一的回答是:「這一切都是補贖」。

 

道明的使徒精神最後獲得了最大的榮耀。會祖去世後幾年,修會決定推動他的列品,他的好友,教宗國瑞九世曾公開地抱怨修會沒有認真和積極地推動會祖的列品案,而說道:「在他的一生,我認識了一位完全善度宗徒們的生活規則」。

 

西班牙的若望弟兄在會祖的列品案曾經證明說:「聖人慈悲為懷,熱切渴望眾人的得救。他自己經常不斷地講道,也竭盡所能規勸弟兄講道。他派遣弟兄出外宣道化乞,敦促他們熱心拯救人靈。」[9]

 

真福若堂•薩克森提到聖道明,曾經這樣寫過:「他習慣守夜祈禱,關上房門,暗自向天父祈禱。他有時在禱告的當兒,會情不自禁地、掩不住地呻吟發聲表露他內心的感受,在老遠的地方都能聽到。他經常且特別向天主祈求的,便是賞給他真正的愛德,使能盡心竭力地拯救人靈,因為他認為:只有完全奉獻自己以贏取靈魂,才算是一位真正的基督徒,就像吾主耶穌萬民的救主一樣,為拯救我們,完全地獻出了自己。[10]

 

現代修會也還是重視聖道明所留下來的寶貴教訓。

 

一位會士應追求福音的成全,也應度宗徒的神修,效法福音中貧窮的宣道者基督;如同主耶穌陶成了祂的門徒們,兩個兩個地派遣他們去宣報福音。聖道明在修會中列下了宗徒神修做為他子弟的生活準則,要他們必須效法宗徒們的生活:以福音的方式去宣道天國。以下是由聖道明融入在《初期會憲》內的宣道勸諭:「適任的弟兄外出講道時,須由院長以該地的品格和身分酌情指派「夥伴」(socius)隨行。他們臨走之前,要領受降福,像一位渴望被救和救人者,出發上路。他們應保持會士的僕表,效法救主基督有如福音者,對自己及鄰人談論天主或與天主交談;小心避免與他人過從甚密。」

 

此外,出外宣道或為任何原因在外旅行的弟兄,不得接受或攜帶銀兩、金子、錢款成贈與,只能攜帶或接受食物、衣著、書籍和其他必需品[11]

 

會士們應努力成為常與天主交談的宗徒們,或能藉著聖多馬斯•阿奎那所提的座右銘:「默觀所得,與人分享」。本會的會憲及其他法規,以及所訂下的修道生活方式是為了聖化會士,使他成為一位真實的使徒。整個在會院內的生活結構,主要在於會士的生活中推動會士之間的手足之情,而引他們進入默觀生活。這一切性質都具有啟示性,被真理所滋養、有美德所維持,使這補贖性團體生活在嚴守清規下更為堅定。藉這些生活的因素,一位獻身者為人靈祈禱、做補贖,此位宣道者須有具體的「行為和言語」,以使徒工作去接近信友,即可在他靈修生活的使徒工作能夠獲得種種恩惠。

 

學術和教理性的特質

一位會士若沒有養成恆心研讀習慣,便無法實現本會的隱修和使徒目標。如果他忽略了研讀,可說他把自己的聖召見入險境;為避免如此,必須藉著隱修精神去實現,《會憲》訂立「專心研讀神聖真理」為達到修會目標的基本因素之一。聖道明希望他的會士們去追尋深聖的真理,特別在聖經內,他常「以言行教訓和鼓勵會士們不斷地研讀聖經的舊新約。」《會憲》甚至規定,如果團體中沒有一位講師和一位院長,禁止一個會院的成立。在修會的法律系統中,包含著學生修士的《學術培育總則》(Ratio Studiorum Generalis),容許「有心向學的弟兄可在小臥室內研讀、寫作、祈禱、睡覺、或守夜。」[12]同時也提醒初學導師要教導初學生「如何專心讀書,以致在居家或旅行時,能日夜研讀或思考」[13]

 

研讀神聖的真理是一位會士最基本的預備,以來實施他的宣道工作,當他被上司安排去實行除了宣道的其他工作,那他有責任去研讀真理的每一項目,使他能夠成功地實現他的任務。現在比較廣泛的使徒工作,也要求會士要在他的工作範圍內積極地去做研讀,使他在他的工作範圍內有比較有個完整又專業的知識。他應該對於相關工作的資料做定期的研讀,學好技巧或學習新的方式。但是現在會士們不只是要成為牧者、老師、作家、傳教士、避靜神師或護士,對他們的工作有專業的認識,他們也不可忽略他們對於研讀神學的責任。

 

說實話,一位忙碌的會士面對種種任務和責任很難做到《會憲》所要求的,的確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這是一個堅持的問題,是每一位會士每日必須付出的功夫,且對於自我成長和延長培育的重視。實際上很多修女和會士們都無法抽出時間去正式投入研讀,但他們還是在他們的專業領域中跟進其他同仁,須看一些他們專科的書籍或研究論文,如果他們是從事教學或是其他特殊的學術研究,要知道他們部門中先進的發展及研究的方向。會士們無論多忙,除了他們牧靈工作的種種事務、承擔修院內的一些事情,加上靈修神業的任務之外,他們每週至少有三四個鐘頭去研讀一些有用的神學或是靈修的書籍。餐廳誦讀,這傳統的的隱修慣例,也能夠加強會士的研讀生活。不倦的誦讀生活不只使會士本人的內心生活更有活力,同時也能夠使其知識不致退化,使他常有新又實際的資料來協助他在講道壇、告解室或課堂的工作。

 

研讀與默觀

修會中著名的一些聖人,尤其是修會內著名的神學家實際地配合了研讀與默觀生活。聖大雅博在他的《注釋狄尼修之神祕神學》提供了一種消極(神祕方式)去探討神學:「一個較屬神的東西的方式,是藉著恩寵獲得神道之真理,之後他才能夠傳授給他人,因為在任何神學的推論都要以祈禱開始。」

 

首位載錄聖多瑪斯•阿奎那生平的傳記家,維廉•鐸克(Guilgelmo di Tocco),曾經這樣寫的:「多瑪斯的整個生活無論在寫作、口述、教書、宣講或是在辯論,可說都在祈禱和默觀。」

 

現代會史其中最著名的聖經學者,法國的瑪利•若瑟賴剛熱(Marie Joseph Lagrange)在他自己的一生活中,給了我們一個鞏固的證據:聖德與學術兩項有非常密切的關係。這種精神也是其它聖人,如聖大雅博和多瑪斯•阿奎那所表現出的,而這種精神仍在現代的修會能夠找到。曾經一位評論家說巴汶(Braun)神父著的《賴剛熱神父的功勞》時寫過:「研讀這本書的人會很驚訝地發現巴汶(Braun)神父想在這本書裡,敘述賴剛熱神父為一位學者,但最後發現他為一位聖者。」在1938年逝世的這位偉大聖經學家,亦是一位謙遜的會士,從他所留下的筆記中發現其神修遺產:「我在天主面前宣佈在神聖公教的天主教會的懷抱裡息止的意願,因為我的一輩子(從我領洗的那一天)都是全心全靈地屬於祂;我要在祂的懷抱內息止,在道明會內忠實地渡過我的貧窮、貞潔和服從聖願。最後,我將我自己委託給我的好救主耶穌,以及祂神聖的母親,因為她一直對我那麼好。我同時也具體的宣佈我接受宗座對於我的作品所作的裁判。我相信,在我做的一切研究能夠提供一些益處,這也是我對耶穌基督的王權,光榮教會,為人靈有利的動機所在。

 

只有這種研讀方式,才能對天主與靈魂的大愛有所引發,使他可以把握信仰的真理,並能熱忱又很清楚地去宣傳,這也是聖多瑪斯以及初期會士們的看法。可敬的宏伯羅曼斯,在他的《註釋聖奧斯定典規》曾寫過:「修道生活就是默觀的生活方式,而所有宣道的內容皆是由默觀所集合的,根據真福國瑞,他說:他們藉著默觀引入,之後他們以宣道倒出來。」故此,修道生活比世俗生活更加適合從事宣道工作,因為修道生活有隱修性質,而會士們不只是以教導他人而已,甚至在默觀祈禱時,也豐富他所宣道的內容

 

道明會生活的平衡性

道明會神修是由許多因素所組合而成,並為了一個共同宗旨而整合為一體。所有的因素是引導我們去默觀,以致使徒工作能夠接出豐碩的果實。這種福音性的聖召使道明會生活的各個因素更加有生命力,使它們能夠實現每一項的淺能,如同基督和祂的宗徒們一樣。在聖道明的一生中,在多元化中找到合一的彰顯,可說是聖道明所創立所做的獨特神修精神。在此培弟托(Petitot)神父這樣形容聖道明的平衡生活特徵:「和諧性的能力能夠形容聖道明的特點;他能把大家的能力,甚至把對立的價值融合起來:有活力的溫和,喜愛研讀又好服務,他是一位卓越的默觀者,同時有組織的才能。因此我們有一位平衡的宗徒,要尋找另一位有相似的精神者,或許我們可以提及聖伯鐸和聖保祿。他的一生,聖道明只隨著一條路行走,是一種奇妙的直路,也沒有回頭過或做過任何偏差。他不是一位詩人如聖國瑞•那陷森(S. Gregory Nazianzen)或聖方濟•亞西西,或是一位作者如聖奧斯定,而他是一位神學家、一位講道者、宗徒、苦修者、神祕者和一位聖者」。

 

道明會的靈修生活是很中庸的,因此對於非聖者而言,這種生活方式不是很容易渡過。如果這生活方式失去它的中庸,就會毀壞整個結構:司祭性質就成為純粹一種「堂區」工作,只顧忌到當地的需求;會院的規律生活被列為一種「隱修」性的生活,把使徒工作列為一種分心的誘惑;學術部分成為「死板性的」生活,與救贖人靈工作無關; 因此宗徒性的部份就被列為「活動性的」,也就是說是完全透入種種活動的生活方式。為了避免這些偏見,道明會士的熱忱由渴望基督的熾火來滋養,必須要把默觀列在他一生的優先。他的默觀應集中在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因此也會損害使徒工作。碧岳•雷卡邁(Pie Regamey)以這句話來解釋:「宗徒的喜訊不是在聖所成形的,在詠經席和迴廊內是無法完全地成形的。」

 

道明會神修,雖然是在遙遠的過去誕生的,但它還是隨著時代的演變和所需。在二十世紀前後本會的《會憲》修改過兩次。第一次是所謂的1932年版。由於1917年法典出版,要求各個修會修改會規,使它符合當初剛出版的《教會法典》。經過多年的研究和修改,才正式出版和成效。但是這版《會憲》壽命短。由於1962年召開第二屆梵諦岡大公會議,這歷史性的會議確認教會對於現代世界的方向,也列下了復興和改革的神學基礎,同時也列下教會各個修會的革新。經過兩年向全修會會士詢問以及積極的籌備,1968年修會在北美茄州的森林河(River Forest)召開總會議編寫新版《會憲》。據修會的慣例[14],應在1977年總會議,這實用性的會憲能正式實效,但當時教會還是正在編寫新《教會法典》,直到1983年才出版,所以修會在1986年才正式宣布實效。在這《會憲》裡的一些歷代規定和習俗都已經除掉了,可說是完全是新版《會憲》,但每一條的精神和原則還保留著,使修會的獻生生活會更現代化。道明會生活和精神的基本要素是不能改變的,否則就會改變整個修會的性質。這種「革新」的工作,到現在不斷地進行將整個修會的腳步符合現代的演變。參加定期性的總會議議員和代表,使修會最高層的立法結構能夠獲得整個世界、來自各地方、各文化背景的會士一起探討修會的使徒工作和方向。每一個總會議繼續延續上一屆的工作,使修會生活和使徒工作會更有效。

 

修會神修的司鐸和宗徒性質,仍能讓這種生活方式適合隱修女、使徒修女和在俗道明會員,雖然他們不屬於聖職界,但是他們的靈魂藉著領洗和堅振聖事所留下的聖印,也分享整個教會天主子民的普世性司鐸質。與基督的司祭相似。因此他們也可以參與基督團體的禮儀,同時有能力把所獲得的果實與他人分享。所有道明會士的宣道應是司鐸性,是宗徒性,及渴望救贖人靈的性質。

 


 

第二章:道明會生活是聖道明的遺像

若一位基督徒要學習如何渡聖善的生活,必先研究主基督的生平,因為祂就是基督宗教的創始人。同樣地,一位道明會士研究聖道明的生活和理想,應以會祖的方式來度一種神聖的生活,使自己成為一位好修道者。在會祖的生平中,會士們可以發現修會積極的或是消極的神修之要素。教宗碧岳十一世在他的召書《唯一聖子》(Unigenitus)強調研究會祖的生平的重要性:「我們要求所有會士把自己的會祖和立規者作為他們生活的榜樣,他們這樣做能使他們的聖召中獲得恩寵。當時會祖創立修會,他是否服從屬神的靈感呢?因此,創始人在他修會所留下的特徵印記,每一位會士必須要保留的,並忠實地遵守原先的理想。願每一位會士全心全意地恭敬他們的會祖和立規者,遵守他的訓誨,在他的精神內得滋養,成為最好的子女」。修會不只為了獲得聖道明的精神,也要像一個生活且具有獨特神修的學習組織,同時須配合聖奧斯定典規、《會憲》,和本修會史。

 

道明神修的泉源

修會一切靈修生活可以尋根回到聖道明,如同教會的根源就是主耶穌基督。現在道明會神修的種種因素都是聖道明所列下的,是他原先計劃和理念所發展的;十三世紀中葉,修會的學術發展,由聖大雅博和多瑪斯•阿奎那二人所帥領,又獲得總會長宏伯•羅曼斯(Humbert of Romans)的支持,可說是這項發展的楷模。這些聖者,據會祖聖道明的理念和行為,以言行教導我們如何『為了愛主』去追求積極的學術生活,來提高會士對於真理的認識以及加深他們的靈修生活。

 

會士們必須要深入地認識會祖聖道明,而體驗到會祖如何疼愛他們。聖道明在他晚年從事組織成立修會,在視查會士和隱修女團體時,不斷地監督、領導、鼓勵和教導會士們和修女們。天主賞賜給他一顆同情心以及領導他子女的恩惠。

 

研究聖道明的神修和他的理想有一些寶貴的基本資料:聖人的《列品案》,若堂•薩克森著的《宣道會初期創會史小冊》[15],和本會的《初期會憲》。

 

聖道明列品案的證人有兩群。人數最多的是來自南法地區的土魯斯,將近有三百多人,這些證人在會祖創立修會之前就認識他了;另外一群只有九位會士,他們在會祖晚年都與聖道明有密切的來往,而這些九位證人與聖人的關係十分密切。他們皆屬於波羅那會院的團體,而有幾位是聖道明外出旅行的夥伴。他們每一位都有機會親眼目睹看到聖道明如何過生活、祈禱、吃飯、行刻苦和悲傷,同時這些人都受到聖人的協助和愛戴。他們的見證給我們有關聖道明的生活一些寶貴資料。他們與若堂•薩克森曾經與會祖同行、與他一起祈禱、生病時曾為他養病、替他安葬、推動他的列聖品、及首次慶祝他的節日。他們真正地了解會祖的精神、知道他如何使修會發展,從他的言行知道一位會士如何要聖化自己。因此我們會常常提到他們的證詞,好使我們能夠更進一部地認識聖道明他創立修會的才能和精神。

 

南法(土魯斯)的證人因缺乏一些重要的細節,不如波羅那會士們所提供的資料,令人較為失望,但有些資料卻超過波羅那證人的,其中三百位證人有三位是女士。這些婦女的見證是其他證人所沒有的資料。維瑪(Guilelmina),厄里亞•馬丁(Elias Martin)之妻,她提供有關聖人的補贖飲食習慣的資料。她說她與聖人很熟悉,她不只替聖道明縫過苦衣,也是當年聖人在南法傳教時,曾供其超過兩百多次的飯食。如果聖人經過她家時,她就會預備食物給他吃。這時她發現他只不過吃了一點麵包,約有兩個蛋黃量的食物或一隻魚的四分之一;他如果喝酒時,會在杯子上加入四分之一的水[16]

 

土魯斯人諾古拉(Noguera of Toulouse[17]也確認威瑪所說的一切。她雖然沒有給過聖道明東西吃,但他曾經也替他縫了苦衣。聖十字架的一位修女叫貝濟達(Beceda)也給了她的見證,她也曾經替聖人縫苦衣和提供食品[18]。如威瑪一樣,她也敘述一些聖人的飲食習慣,但她還提供更有趣的資料。由於她也提供聖道明住宿,但每天早晨的床單就如她所準備的,沒有睡過也沒有碰過。當聖道明住在她家時,她會偷偷地看他在房間裡究竟在做什麼。聖人不是站著就是跪下來祈禱;他休息的時候就會躺在地上歇著,她便會偷偷地替他蓋被子;但不久他又會再次起身祈禱。這些三位女士對聖人的體貼及如何去照顧他,顯示她們是這樣敬愛聖道明,因會祖擁有一些特徵使女人如此信任與敬愛他。

 

有關會祖聖道明另一件很重要的資料就是《聖道明的九種祈禱》。這文件約在1260年和1280年之間在波羅那所編寫的。雖然這無名作者本人不認識會祖,但他收集有關會祖的資料十分可靠,因為在這文件中確實能證明聖人的聖德,顯示他內心生活及對天主的卓越之愛心。

 

另一篇是采琪修女之《聖道明的奇蹟》。在波羅那的隱修女院內,這位來自羅馬聖西斯篤的修女常在其他修女前敘述她對於會祖的回憶,而另一位修女就把一切寫下來。真福采琪在1221年從會祖手中領了會衣加入羅馬的西斯篤隱修院。之後若堂•薩克森把她與其他修女派往剛創立的波羅那聖依搦撕隱修女院,去幫助陶成真福黛安娜的團體。但這文件因缺乏一般傳記的整體性,不重視事情前後的年譜,甚至一些細節令人有所疑問。固然如此,真福采琪仍在口述中提供一些有關聖道明個性的資料,這些資料仍十分的寶貴。我們可以看到聖道明如何在聖熙斯篤開始創立隱修女院,他如何細心預備這地方給修女進去居住,並如何說服她們搬到此需同時接受一種更嚴肅的修道生活方式,而在新在修會內發誓聖願。他把修女們關在會院裡面和訂下了禁地的規定之後,聖道明與一些弟兄每天會從聖撒比納會院(約有半個小時的行程)到修女院來教導和陶成修女們。聖人每天白天忙於城裡宣道及其他服務之後,夜晚還要往修女院舉行交談會,這顯出他對於修女們的關心,及我們還發現他在羅馬所發揮的熱忱,據說他每天往羅馬城裡去訪問和教導那些城裡的隱修女,她們都在城牆挖個小洞穴當小臥室修道。

 

聖道明的長像

認識會祖聖道明的人中,只有采琪修女能將會祖的外表詳細地形容給後世。在《聖道明的奇蹟》的最後一段,采琪給我們形容聖道明的長像,而現代的一些資料能夠證明她所說的。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教宗碧岳十二世准許波羅那的會士們把會祖的聖髑拿去檢驗,因當時在戰爭之故,為了避免會祖的墓碑被毀滅或偷走,會士們決定把墓碑一塊一塊地拆毀,把會祖遺體的木製棺材一起搬到修院的地下室,而在它們周圍安放許多沙包。戰爭完畢,會士們有從新把墓碑組合,也想趁機會以最先進的科學發現去檢驗會祖的聖髑。修會獲得教宗的許可之後,隆巴蒂省會長就請專家以X光拍攝來做一個徹底的研究,由於教宗不准把棺材打開,因此只能以各種角度取得照片。他們發現,雖然經過七百年會祖的骨骸還算十分完整。大學的醫學家和考古學家去研究聖人的遺骨,最後也出版了有關聖道明遺骨的資料和他的長相。初步的檢驗結果使教宗十分的滿意,因此他准許修會打開棺材,以另一個聖髑盒裝上會祖的遺骨,好讓學者更進一部地研究。

 

在幾百年當中,史家沒有重視過真福采琪的回憶錄。他們認為當時她口述給修女時已經上把年紀了,可能會述敘的比較誇張,內容也許會有一點奇怪或者會以自己的幻想去敘述一切,但聖髑的研究把這些假設給推翻了,至少有關聖道明外表的資料有其準確度,因為她所敘述的幾合乎現代科學的證據。她說:「道明身材細瘦中等,面色紅潤,十分俊秀;他的髮鬚微紅,雙目美麗;他的前額和眸子散發出一種光輝,使人覺得又敬又愛。除了看到別人的不幸會受感動而起憐憫之心之外,他經常表現快樂,面帶笑容。他的雙臂纖長均美,聲音宏亮而悅耳。他的頭並不禿,雖然剪了髮圈,也間雜幾許白髮。」[19]在這聖髑盒底,研究員發現聖道明的頭髮完全與采琪所敘述的完全一樣。「面色紅潤,十分俊秀。他的髮鬚微紅,雙目美麗。」聖道明的遺骸可以看出會祖雙眼大大的眼洞,證明了真福采琪的敘述。據科學的發現以及采琪修女所形容的面貌,雕朔家就製造了聖道明的面相,至少面相的大小、形狀和平均都符合在世的面相。采琪姊妹又說:「除了在看到別人的不幸會受感動而起憐憫之心以外,他經常表現快樂,面帶笑容。他的雙臂纖長均美,聲音宏亮而悅耳。」能夠那麼詳細地保留一位聖者的外表敘述在古代是很罕見的。

 

論聖道明的精神特徵

我們應更重視的是會祖聖道明靈修特徵,也就是他的司鐸性質,我們可說他一生就表現出一種司鐸性的生活,在他生活中的每一時刻都表現出這性質,因他從小在舅舅的指導之下開始學習。他的教育不是一般貴族子女的教育,而是一種司鐸性的教育:他學了拉丁,教會音樂和禮儀,為準備上正式的書院而來修道。之後他轉入巴倫西亞的座堂書院,在此道明對於聖教會的教誨也開始彰顯出來。他哲學畢業之後,他迅速地升上神學,總共花了四年的功夫。對我們現在而言,這可能沒什麼,但八百年前,能夠在四年修完神學是很了不起的事!他細心又深入地去探討信仰每項教條、聖經章節中的意義,並勤勞地學習,而常熬夜研讀,在他寶貴的書籍上可看到他親自抄寫滿滿的筆記和注釋。

 

晉鐸後,聖道明加入奧斯馬(Osma)教會的律修司鐸團,雖然聖道明還是繼續進修研究,但現在是以一位度隱修生活的司鐸角色獲取永恆的智慧,並藉著聖神的指引,和種種天賦之恩,更高深地去認識、尋找信仰的真理,這就是聖道明成為宗徒之前的靈修底子。也因如此他預備面對人生的另一階層,天主引導他往南法去傳教,而在此渡過總共十二年(12051217年),不斷地維護和為信仰的真理宣道。因此不用懷疑地,當他創立修會時,他也規定他的會士弟兄要學習並珍惜他們所要宣道的真理。

 

聖道明對於真理的愛慕,滋養了他對吾主耶穌的愛,因為耶穌是天主聖父的肖像,天主的智慧,祂就是一切奧蹟和教會教條而成為肉身,若我們沒有深愛耶穌基督,那就等於不知如何珍惜我們的信仰。

 

聖道明在他的祈禱中顯出對基督的愛。根據真福若堂•薩克森的記載:如果聖道明找到一個祭台,「他會整晚不斷的守夜祈禱,當睡意戰勝他疲倦的肉身及他鬆弛的精神時,就會像古聖祖雅格的樣子,把頭靠在祭台階上或別的地方休息。略作休息之後,又會打起精神,繼續熱心地祈禱。」[20]

 

會祖對於彌撒聖祭有一種深奧的敬禮,據說他每天都要獻一台彌撒;盡可能也會頌唱彌撒。確實當他面對這偉大的奧蹟時,使他在舉行彌撒時常眼淚不斷,因此他希望修會也屬於禮儀性質的修會。若要實現修會使命的重要方式之一,就是隆重誦念日課。日課自然地流往彌撒聖祭,也就是禮儀的最高峰。我們如果把彌撒聖祭當作一顆昂貴的寶石,那我們的日課就是它的「背景」。日課引導我們往彌撒聖祭去,而從彌撒聖祭中流出日課;去準備它,讓聖祭的果實延長到整天的時辰。

 

因為他深愛基督,聖道明時常隨身帶著聖瑪竇福音和聖保祿的書信。對我們而言,有現代種種大小的聖經版本,或許我們會說:「他每天身邊帶著聖經有什麼了不起?」但當時因所有的書籍都是手抄了,書籍不只笨重且又昂貴。如果版本小,那文字也是很小。道明常帶著能夠很清楚地告訴他有關救主基督的事情的書籍,真福若堂•薩克森說道明對於聖經非常熟悉,他甚至可以把它背出來。

 

道明對於吾主耶穌的敬禮能使他進入吾主耶穌苦難的奧蹟。土魯斯和波羅那列品案中的證人們,都證明聖人整個晚上祈禱的過程。祈禱時,他激動地大聲祈禱。魯多福•法恩察弟兄(Rudolfo di Faenza)回答說:「他習慣整夜留在聖堂祈禱;他祈禱很久,且經常流淚、呻吟。」證人被問到何以知道這點時,說他常跟隨道明進堂,因此得以瞧見。他常在夜裡與道明一同留在聖堂,因而看到和聽到他祈禱、哭泣。[21]若堂這樣寫過:「聖道明的心胸是同情心的聖所」,在此「他把人類的一切悲哀奉獻與天主。」他會用苦鞭神業來鞭策他的祈禱。

 

為了做補贖,聖道明取得一種簡樸又少量食物。如果團體餐桌上有兩道菜,會祖會因一種菜餚就滿足了。因此他很快地吃完飯,就靜靜地聆聽正在恭讀的聖書,有時,因為整天外出太疲倦的時候就睡著了。除了他的食物,守夜祈禱、聖人有習慣穿上苦衣、腰上還戴著一個鐵鍊做刻苦。這些刻苦的行為為使他能虔誠地渴望參與吾主基督的苦難,參與天主救世的工程。聖道明熱愛人靈,因為他們皆是基督奧體的肢體,獲得基督的寶血所洗滌而獲救的,故若我們沒有愛人靈,便無法深愛基督。同樣,如果我們不愛人靈,我們不可為他們的得救效勞,因此我們對基督會變成負面的。聖道明了解其中涵意,因此他不斷地守夜祈禱,祈求他白天所從事的使徒工作之成功。

 

聖道明很渴望成為一位傳教士,向異教者傳福音。因此他創立創立修會之後,他常論及希望能往異教者的地域宣道。他首次離開西班牙陪同奧斯馬主教往丹麥,迎接一位西班牙公主嫁回西班牙王子。他們抵達北歐時,隆都(Lund)的總主教正在組織波羅(Baltic)海域的傳教工作,聖道明和迪亞哥主教在丹麥時聽到有關東歐的一些報告,聽過住在在普魯士(Prussia)、立陶宛(Lithuania)和愛沙尼亞(Estonia)還有很多異教主。聖道明一生不曾忘掉這些外邦人,也想起了他自己祖國西班牙的穆爾人和在匈亞利谷曼塔塔族人。他說服一位年輕的徒弟,維廉•蒙費拉(Guilgelmo di Monferrato)弟兄說,等他組織修會後,與他一起去外方傳教。為了這個意向,他開始留鬍鬚,預備他未來的傳教生活。但組織修會沒有聖道明所預計那麼久,因此他無法實現他的當一位傳教士之夢想,但他將他對傳教熱誠傳給他的子弟們,而這位維廉•蒙費拉是首位道明會士向撒拉森民族宣講福音的。

 

那些曾認識聖道明的人都告訴我們,聖人盼望救人靈的決心極大,甚至有需要的話,他都願意捨身性命。他勇敢地往亞比森異端的地盤傳教,有時他也曉得仇敵暗算要謀殺他,但他還是以平常心做他的傳教工作。「不久以後,當他走近一個懷疑佈有陷阱地方時,他開始歌唱,毫無畏懼地走了過去。異端人得知此事,對他的勇氣都感到驚訝,就問道:「難道你不怕死?如果我們捕到你,你該怎麼辦?」他答道:「我會要求你們別一下子把我殺死,但求先分解我的肢體,好讓我的痛苦拖延許久才殉道而死。因此,求你們在挖出我的眼珠前,先把從我身上割下的每一部份拿給我看。然後再讓剩餘的軀體,流著血水四處滾動,而後完全把我殺死。」這些真理的敵人,在震驚之餘,再不敢設陷阱害他,或獵取這位義人的靈魂,因為殺害他,不但傷不到他,反而會因此幫助了他」[22]。聖道明確實是一位在意志中的殉道者。

 

聖道明對於他人的同情心使他以忘我的心態去救濟他們,我們還記得,聖人在巴倫西亞(Palencia)當大學生時,為了救濟飢餓者願意捨棄他昂貴的書籍。他首次往北歐辦公事時,經過土魯斯時,住在一位信異義端的老闆的客棧,雖然聖道明一天旅程經過這陌生的地方十分地疲倦,他願意整個晚上與這客棧老闆對話,希望他能夠皈依天主。最後,經過多年在亞比森異端地區服務,他意識到不能一個人去救那麼多人靈,此意識漸漸在他的心靈上成長,因此創立一個從事宣道工作的修會」。

 

聖道明也如一位好司鐸,很堅決地勸告他人,勸諭對一位迷失的靈魂,是一種極大的愛德。斐恩撒人陸鐸弟兄這樣地形容聖道明的人格:「他永保愉悅,有耐心,仁慈,而且和藹地安慰弟兄。如果他看到那位弟兄違反規定,便會佯裝沒看到。但事後會和顏悅色地指出:「弟兄,你要悔改。」他以婉言說服所有的人認錯並悔改,雖他嚴厲地處罰違規者,但違規者都會因他的謙恭態度,得到安慰而離去」。[23]

 

雖然他很嚴格地處罰違規者,但由於會祖慈愛又謙遜的態度使這些人感到安慰。他堅定地以最合適的修正或勸諭方式(有時還會以補贖來懲罰),但是他懂得對待靈魂的良藥,因此不會毀滅一個人的精神,反而是要他恢復正確的屬靈生活。保祿•維尼斯弟兄這樣說:「他本人嚴守會規,也命令弟兄如此,且嚴懲違規者,但之後他以耐心和親切責備他們,所以沒有人對他的糾正感到煩亂或加以反抗」。[24]

 

聖道明如一位神聖司鐸,也常勸導他人,輔導和安慰,初期文獻都多次提過這些事情。聖道明首次來波羅那時,當時西班牙的德範弟兄還是一位大學生,而後親自從聖道明的手中領會服入修會,可以證明一切:我屢次看他作彌撒,並且經常注意到,他在唸彌撒感恩經時,淚溼眼睛和雙頰。在場的人很容易因他在彌撒中和唸天主經時的那種熱心模樣,深深地感受到他的虔敬。如上文所述,我從不記得那次道明在彌撒時沒有掉淚。我說的這些事實,都是我的所見所聞。我從未見過有誰能這樣熱忱地鞏固修會,保有會規,並安慰弟兄,我很難相信在道明之後還會有一位如他一般美德的繼承人。[25]

 

聖道明司鐸性力量的祕密來源,來自他對於天主的依賴。很明顯地,他向亞比森異端傳教的期間,雖然有一些個案的皈依,卻沒有記載所謂的大眾皈依,因如古代的傳奇所說的,大多數的異端者沒有跟教會和好,這成果以人的標準而言,這不是那麼成功的。但聖道明完全依賴天主,而願意多年留下來繼續實行這困難的使徒工作,他堅持地工作,並且不繼地盼望,總有一天這項恭做會有好的效果,能有豐碩的收穫。雖然這願望沒有實現,但在這個過程中,他創立了新修會。當時聖道明只有十六位會士夥伴,不顧土魯斯主教和孟福特公爵的意見和反對,好友見他似乎正無形中把他多年的勞累也就是他剛創立的宣道會拆毀了,而謹慎的勸告,但他仍堅持地解散會士們,派遣弟兄們往巴黎、西班牙和羅馬去四處發展。聖道明此時來自聖神的超性的審慎之恩:「種子一堆集會腐爛、撒種會接果。」因此兩年後,他往巴黎視察時,除了原先的八位,他發現團體已經有三十位新弟兄,他的會士人數增多了。

 

聖道明願意創立一種行乞性質的修會,也就是沒有佔有任何財產或固定的收入的修道團體,而只依賴教友所供給的奉獻而過活,這能夠證明他全心依賴天主的照顧。由於他深信天主的助佑,也不願意會士們保藏超過一天的食物,因此很多時候他們常餓著肚子過日子。我們也知道,聖道明的信心也獲得到天主的賞報,所謂的「麵包的奇蹟」不只發生一次,而是兩次!據說,在波羅那和羅馬有一些日子,當初會士們去討飯而不夠供給團體弟兄吃飯時,在一個空的餐廳裡沒有任何食品給會士們吃,而會祖會仍然命令全團體還是照樣地頌唸飯前禱,會士個個去他們共餐的位子,忽然間有兩位天使們在會院餐廳出現,給每一位會士分一塊麵包。這些神蹟可說是聖道明對於天主的依賴所獲得的賞報。會祖死後過了二十年,修會也慢慢放鬆了這規定,現在會士們可以為下一年的食糧保存下來。這種安排是否是對會祖不忠呢?或是修會忽然發展的太快?我們也要在此強調約在十三世紀末,一般人對於窮人的施捨也比較冷淡了。

 

師法聖道明

我們已敘述司鐸生活為會祖靈修的特徵之一,及他對教會教誨的忠實,他對吾主的大愛,尤其對聖祭彌撒和聖體聖事的敬禮,以刻苦生活來效法苦難的良師基督,他對人靈的關愛,他的勸導精神,和對於天主的信賴。若這些非聖職的會員,如輔理修士、隱修女、修女和在俗會員問道:「我們該如何效法他呢?」或「我們如何效法他的司鐸性質?」我們不要忘記,藉著洗禮聖事,使我們獲得當基督徒的印記,也就是基督永恆司祭的三項特職:君王、司祭和先知。因此我們身為基督徒也參與基督的司祭性質,在教會禮儀中我們亦能能夠參與他的司鐸聖職,這樣所有道明會員都可以活出這司鐸性質,師法我們會祖的芳表。

 

會士們應保持對會祖的敬禮。雖然每個人都有他們喜歡的聖人,來為他們祈禱。我們祈禱不是為了能獲得回應或具體的答案,但我們能確定的是,藉著聖道明的轉求我們能夠獲得恩惠,同時我們也能應去了解有關道明會生活的真諦,並踏實地將之活出來而熱誠地去實現我們的使命。

 

會士們應去尋找聖道明,因為他是一位司鐸。在天上他仍是以他的司鐸身分幫助人靈,及輔導及供給意見的慈父。當我們有困難時會去找一位神父,而會士們應去找我們的司鐸聖道明。一般會祖雖然已經逝世了,仍是會繼續觀照他們在世的子女,知道子女的需要和困難,且不斷地協助他們,而聖道明與他的子女仍然保持一種屬神的關係。一位會士的誓願或一位會員的許諾使他們成為聖道明的子女,也由於我們是他的子女,我們要常常提起他、投奔於他,以求他的祝福,賞賜我們默觀之恩,以神聖的方式來渡過我們的道明會生活。我們也要提醒他曾經答應我們的答覆。會祖的院長對他說:「神父,您知道,沒有您,我們會多麼的孤獨和傷心。請您不要忘記為我們向天父祈求。」聖道明於是舉手朝天祈求:「聖父,禰很清楚,我已堅定不移地奉行禰的旨意,且善牧了禰所託付的人。我現將他們轉託給禰,求禰保護及眷顧他們。」證人聽弟兄們說過,當他們需要道明關心時,他答道:「我死後比活著對你們更有好處。」[26]因此我們說:「今求我父,踐爾所許,我靈之需,代禱主前」[27]

 


 

第三章:道明會生活是默觀性質

每一位信徒是基督的肖像,同樣地,每一位道明會士也應是會祖聖道明的肖像。會祖聖道明如一位奧斯馬的律修司鐸,在他當使徒之前是一位隱修者,真福若堂•薩克森這樣形容會當時在奧斯馬的聖道明的生活:「他日夜進堂,不停地祈禱,並利用閒暇默觀,幾乎很少踏出修院一步。」[28]「他習慣守夜祈禱,關上房門,暗自向天父祈禱。[29]」之後聖道明遷移往南法開始他的宗徒工作生涯。他雖然是一位宗徒,但是他沒有放棄隱修生活。在土魯斯的聖保祿隱修院的維廉院父是聖道明多年的好友,見證說他從來沒有看到一個人祈禱流那麼多淚。聖道明的祈禱有時很激烈,會大聲呼喊說:「主啊!求禰憐憫禰的子民,不然罪人何處得救!」[30]

 

道明會本質具有隱修性質

聖道明所創立的修會具有隱修的本質,若會士不能成為一位隱修士就無法成全聖道明的精神。

 

祈禱生活會佔一個人的一切,而使徒工作也會專注他一生的注意力,這兩種生活方式都會很令人投入,故許多人會認為隱修和活動生活不可能融合在一起。當時聖道明創立宣道會時,很多人懷疑聖道明能夠把這兩種生活方式合併在一起。當時他們只認識兩種修會組織:一種是隱修會,如本篤會、熙篤會、嘉篤會等修會,這些會士們專門度祈禱生活。不只是因為他們不可離開隱修院,也宣誓了「定居」的聖願,使他們一生無法離開這隱修院。另一種是完全活動的修會,如聖殿軍旅會、聖若望軍旅會、德鐸軍旅會、贖虜會等,這些修會是服務朝聖者和病人,或辦旅社和醫院。只有所謂的律修會,一方面度隱修生活,同時也從事一些牧靈工作。

 

聖道明創立一種新的修會組織,不但積極地度祈禱生活,同時也要從事宗徒生活。在他的生活中,證明了當一位積極的隱修者,同時也可以成為一位熱忱的宗徒,這種雙重的生活方式可以融洽地協調。基督徒應默觀,且不斷地默思我們救恩的奧跡:基督拯救世人的願望,祂為了罪人的得救而自願在十字聖架上犧牲性命,天主聖父以派遣基督來顯示祂對世人的大愛。這種祈禱方式成為使徒性的,亦如初期教會的教友們,當時為隱修者的他同時追求他鄰人的得救:「看到他的鄰人時,他也看到天主」。

 

聖道明是這樣的祈禱。若堂•薩克森這樣寫著:「在夜晚,沒有人比他更熱切於守夜祈禱。他在夜晚流淚兩頰,清晨則喜樂滿面。白天,他與鄰人共融;夜晚則專侍上主;因他明白,日間上主施了仁慈,夜間理當向祂讚頌。他經常哭泣;的確,他的眼淚好比晝夜的食糧。白天,他在彌撒中掉淚,夜晚則在不懈地在他守夜祈禱中流淚[31]。由於他習慣晚上留在聖堂,幾乎沒有一張供他休息的床,只要瘦弱的身體支撐得住,他就會在晚上不斷的祈禱守夜。當睡意戰勝他疲倦的肉身及他鬆弛的精神時,就會像古聖祖雅格的樣子,把頭靠在祭台階上或別的地方休息,略作休息之後,他又打起精神,繼續熱心地祈禱。聖道明首為一位隱修者,也希望他的子弟也能效法他。[32]

 

默觀就是本修會的主要目標。有人曾經說過,若一位道明會士要當一位宗徒,而不從事默觀,這樣便誤導此目標。由於默觀是崇高的,因此不可隸屬於其他目標之下。會士為了默觀而度默觀生活,因為默觀使他與天主合一。「你們先該尋求天主的國和它的義德,這一切自會加給你們。」(瑪六:33)。

 

默觀是使徒生活的泉源

一位會士若希望他的祈禱更為深透,應將靈魂充滿恩寵和屬神的力量湧出來,直到能夠去影響他人的靈魂。他生活的象徵是一個深井,井裡的水慢慢地從井底湧出來,去灌溉整個田園。井裡的水雖然灌溉整個田園,卻不會乾涸,因它在富裕中供給他人,此說明一位會士應先聖化自己才能夠去幫助他的鄰人。修會的宗旨是默觀,而是在使徒工作接獲果實。一位道明會士的生活是隱藏在天主與基督生活內,與天主獨居,而他的外在生活就是內在隱私靜默的聲音。

 

一位會士站上講道壇講道,或走進課堂教書,或進入病房去拜訪病人,不能為了自己的愛好,或是要彰顯自己的能力,成全他私人的願望而去從事任何工作的,而是因為他有使徒意願去幫助人靈要求自己去做。當然這不是說一位神父很願意講道,而不能同時喜歡這工作了;或是如果他喜歡教書,他必須要節制這種工作的滿足或喜悅,重點在於出去工作不是為了自己私人的滿足,而只是為了天主的光榮和鄰人的服務動機。

 

除了從事使徒工作之外的服務動機,其他動機都是多餘的。聖多瑪斯在此敘述那些多數會士投入使徒工作的失敗:「他們不想度令人感到疲倦的隱修生活,才從事外在的服務工作以成全聖德的渴望」[33]。「有一些人會除去自己默觀的權利,自願又不懺悔地投入世俗的事務」;在這些人身上無法看到一點點的愛德,有時甚至是沒有愛德」[34]

 

但是聖多瑪斯不只是發現這些對於隱修生活不耐煩,還發現那些自私的隱修者,他說:「他們太享受神聖的默觀,他們不想再脫離它了,甚至也不願意以救贖他的鄰人來侍奉天主」。[35]

 

一位真正的會士都不是這兩種人。如果他的鄰人不需要他時,他可以留在會院裡與天主同在,但是鄰人有所需求,他也願意將內修生活的果實與他人分享,因此我們可以說他的祈禱和他的宗徒工作之渴望有相連的密切關係。這種心態不與其他隱修士,如聖伯納(S. Bernard),因他們服從的緣故,從他們的隱修院出來為他們鄰人服務。但是一位道明會士是在他的鄰人身上看到天主,推動自己的默觀並引導鄰人往天主那裡去。因此,聖多瑪斯這樣說:「他不顧自己喜愛的默觀,為了天主的緣故,開始從事鄰人的得救。因此,一個比較完全的愛德證據就是,為了愛天主和愛鄰人、為他人的得救而工作。故若會士們他們無法放下這默觀甘飴,甚至在他人需要得救時也不願捨棄它,此時默觀可說是有一點瑕疵存在」[36]

 

會士帶給憐人「在祭壇、在聖詠席以及在會院迴廊形成的」一種訊息,雖被人靈的種種痛苦所折磨,便能在主前祈禱後而得以成熟。

 

追求默觀的偉大理想,能在使徒工作接到具體的果實,在本會原始會規裡很清楚地寫著,也來自於在列聖品中的諸位證人告訴我們,聖道明「與天主交談或談論天主」的習慣。我們現在讓西班牙人德範弟兄當他們的發言人:「論在會院內外,或在旅途上,他習慣常常談論上主,或與上主交談。也力勸弟兄們如此效法,並且將此載入會憲」[37]

 

無論在談話或是在講道時,談論到天主,聖道明會以祈禱時靈魂所湧出的默觀,去聖化他的聽眾。

 

道明會的諸聖從會祖學到這寶貴的教訓。他們也學了如何「與天主交談、談論天主」。真福雷孟•卡普這樣寫著有關聖女加大利納:「如果她與一些智者談話時,她可以用一百個白天和黑夜,甚至不需要停止吃飯或喝水,而與他們談論天主。每當她談論到天主時,從不感到疲倦。相反地,時間越長,她更覺得有活力、亦越投入。她也多次告訴我,她認為:與有學問的人士談論和辯論有關天主的事,是一生當中最感極大的安慰。與她工作過的人以他們的經驗證明這事實。」

 

真福雷孟•卡普也在著作中寫了一個有趣的故事。有一次聖女與他在談論天主的時候,他就睡著了,她就以這話來叫醒他:「你不關心你自己的得救嗎?」

 

聖多瑪斯對修會的座右銘給予一種神學的幅度:他說一個有宗徒精神的會士需「默觀所得、與人共享」[38],一位道明會的使徒應該「與天主交談、或談論天主」。

 

默觀:道明會生活的元素之一

我們如何證明修會是一個隱修會?首先我們要先了解聖道明首先以一種律修會創立修會。根據教宗何諾里三世 1216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所公佈的詔令《修道生活》(Religiosam vitam),以及之後教廷為聖道明的團體所公佈的種種公文和詔令,終於獲准修會的成立。雖然之前教廷已經多次公佈類似的召書,主題和大慨的內容也都相似,《修道生活》詔令的公佈也提醒這些律修士主要任務是以隱修的方式讚頌天主;而值得我們注意的是,這些證件都為了推薦或讚美律修會的團體。律修士的主要任務是隱修:朝拜和讚頌天主聖三。為了實施他們這獨特的使命,特別以隆重的方式去實行教會的禮儀。因此這些會士都住在主教座堂:使他們能夠正式地讚頌天主,參與隆重的彌撒聖祭,為教會的名義來頌唸日課,他們可稱為正式的「祈禱者」。

 

聖道明也取用一些隱修的規律如:團體生活、遵守禁地和守靜默、齋戒的苦修、隆重頌唸日課和行禮儀的一些習俗和規定、穿上隱修會衣。《初期會憲》的卷一中,就是完全敘述這些細節;會祖是從布蒙特律修會的《生活習俗》抄來的,而這些律修士是從熙篤會的《生活習俗》藉來的,可說是當時最嚴格的隱修會。道明隱修女[39]以及其他道明修女從男修會學習這些基本規律。

 

本會《初期會憲》的第二冊很明顯地表現出修會的隱修性質。這部份包括會士宣道、研讀和從事使徒工作的種種規定。例如:會士們被派遣出去的過程顯示出隱修宗徒生活之性質:「適任的弟兄外出講道時,須由院長依他的品格和身分酌情指派夥伴(socius)隨行。他們臨走之前,要領受降福,如同一位渴望被救和救人的會士,再出發上路。他們應保持會士的僕表,效法救主基督有如福音者,對自己及鄰人談論天主或與天主交談[40]

 

1968年《會憲》也再次列下同樣的理念,重複1220年的字詞:聖道明創立的宣道會,「從開始就知道,特別是爲講道、拯救人靈而創立的」,所以遵照會祖的遺訓,本會的會士們「要常度清高而虔誠的生活,渴望救己救人;猶如福音使者竭力追隨基督;在彼此之間,或者同他人一起,常向天主談話,或者談論天主。」[41]

 

聖道明親自選上《聖奧斯定典規》成為他修會生活的準則,因為這典規是最適合他創會的理念,因為奧氏典規最適合使徒性的修會,同時也特別重視會士的默觀生活。《典規》中的第一句話:「在諸事之前,你們應愛天主,並愛近人。」很相似修會的基本精神「與天主或有關天主」,這兩句話是邀請會士們度默觀生活。《典規》先要引導會士以默觀來侍奉天主,之後再以會士對於人靈的大愛把主愛流入人間。第五任總會長宏伯•羅曼斯(Humbert de Romans),在他的《注釋奧氏典規》中這樣寫著:雖然一位宣道者有時候必須為他的鄰人而行動,但他最主要的任務應找時間去默觀有關天主的事;先以天主的愛舉起了他;第二是對於鄰人的愛讓他下來。但是因為每一個人對於自己的匱乏比他人多,因此應為自己比去從事活動的工作有更多機會,度隱修的寧靜生活,如同撒羅曼王的工人,他們休息的時間比他們的工作時間長。他必須先追求天主事務超過追求他鄰人的事務,並且應多為自己宣道,超過別人,選擇愛天主超過愛鄰人,這是第一而且是最偉大的誡律。因此,這有一種程序,且如此寫著:「在諸事之前,你們應愛天主,並愛近人」。

 

典規也指出道明會聖召的崇高性和神修性。一切的終止便是為實現福音中的兩項基本誡命:「你應全心,全靈,全意,愛上主你的天主。這是最大也是第一條誡命。第二條與此相似:你應當愛近人如你自己。全部法律和先知都繫於這兩條誡命。」(瑪二十二:37-40)。

 

默觀與宣道

道明會的隱修性質在會祖親自訂下的宗旨來證明:以宣道去救贖人靈。本會《初期會憲》的「序言」中很明顯地的表達這點:「我們的修會,從創會之始,就是特別為宣道、救人靈魂而立的。」[42]。而為了宣報福音來拯救眾人,向使徒要求渡一種積極的隱修生活。當時聖伯鐸宗徒也很清楚地指出,為了維護宗徒的性質,成立執事的制度:「讓我們放棄天主的聖言,而操管飲食,實在不相宜。所以,弟兄們!當從你們中檢定七位有好聲望,且充滿聖神和智慧的人,派他們管這要務。至於我們,我們要專務祈禱,並為真道服役。」(宗六:2-6

 

聖道明,當時已經在異端地區從事「祈禱和宣道工作」,把他「白天提供給他的鄰人,而晚上歸屬天主」。可敬宏伯•羅曼斯著的《註釋奧氏典規》也告訴我們,會祖的初期子弟們都效法他的芳表:把他們的修道生活變成隱修者的生活方式,所要宣道的一切知識都是由默觀而來。談到宣道時,真福國瑞曾說過:「在默觀時,他們在真理的泉源中飲食,而後在他們的宣道中流出來。」宣道者的職務,在一方面應默觀有關天主的事物,另一方面要為他人服務。因此一位宣道者不須同時度活動性和隱修性的雙重生活,而應先要對自己負責,先投入默觀生活之後才從事活動生活。

 

默觀在道明修女和在俗道明會員的生活中

當我們討論男修會的默觀生活時,也可以把這些原則用來探討道明之家各支派的生活方式,尤其是本會的隱修女。雖然生活方式細節不同,但是屬於這修會的大家庭,都享有共同的精神和神恩。根據修會歷代的慣例:歸屬道明會,不只是一種名稱而已,這些團體或支派的習慣、規則和生活方式必須要合乎道明會的精神。因此,一個團體正式歸屬修會的體系,就是證明他們修會團體和組織的規則和習慣都是奠定在整個道明會的基本精神上。在整個修會的各支派,除了在俗會,是以聖奧斯定典規為原則,因此必須要實踐遵守。因此自古以來,團體在餐廳共餐時須朗誦典規:「可愛的弟兄們:在諸事之前,我們應愛天主,並愛近人;因為這是天主頒賜我們的首要誡命。故此,凡進修院的人都應遵守。首先,你們同居共處的目的,乃在於使你們的生活專主一事,那就是眾人在天主內形成一心一德」,典規中的每一句話不斷地刺激會士們。若說男修會的創立是以宣道工作去取得人靈的救贖,隱修女的《會憲》中則強調是以隱修生活來度她們的獻身生活。

 

會士和修女應以他們的生活方式來追求與天主和近人之間的完美愛德,這才是尋求救靈的有效措施。主耶穌眾人的救主,為救我們而完全交付自己;因此會士們應體認:為了效法基督而完全奉獻自己來救靈魂,才能成為基督的真正肢體。神恩互異,聖神同一,皆有同一仁愛,同一慈悲。道明會下的男女會士,以及在俗會成員皆有同一使命,即「為普世人類宣報吾主耶穌基督之名」,隱修女們若欲完成此使命,應在緘默中尋找,思想並呼求耶穌,以使天主口中發出的言語在聽者身上產生效果而不致空回[43]

 

一位會士進入修會度獻身生活的主要目的也就是要成聖。如同會祖在1216年親自所規定的,個人要實現成聖的目的,他應藉著福音勸諭的生活,嚴謹遵守會,以及他們團體中所訂下的《生活規則》,要求自己遵守規律生活。

 

修女們誓發聖願、遵守她們的《會憲》、尊守修會的齋誡、守禁地和靜默、度團體生活、頌唸日課以及其他道明會的習俗,以引導她們往天主的路徑。穿著修會的會服與會衣,此亦是隱修的標記。

 

天賦默觀:道明會生活的理想

當時會祖聖道明把默觀列為他的子弟生活中的主要目的,亦是他所指的「天賦默觀」,其實在十三世紀時的他們不知道後代神修學家會將「天賦默觀」詳細地分析一番。雖然如此,會祖本身未排斥會士們作口禱、默禱以及其它的積極祈禱方式,同時也親自執行並要求他人實用這些方式來預備自己進入更深奧的祈禱境界。

 

默觀基本上是一種理性的行為,但它是從愛開始的,因此是意志的行為。如果一個靈魂愛天主,它會盼望與祂合一,以對天主的猛烈之愛去引導人靈行隱修。當時靈魂在默觀中發現了天主時,那就是愛,藉著一種互惠的過程,會更增強這個愛,使我們在最愛慕的人跟前感到喜悅,也會增加我們對他的愛。因此默觀,是巡迴性的動作[44],是以愛天主為起端,引導我們去『觀看』祂;使我們在祂內陶醉地享受祂,更積極地愛祂。

 

有一些人會反駁說天賦默觀是天賦的,一般人無法得到,是天主賞賜給祂喜歡的人。這是聖神賞賜恩惠時所給的特恩,尤其是靈魂內充滿智慧、知識和明達,之後,靈魂會成為很順從,迅速地回應聖神的靈導。如果默觀真的是一種天賦之恩,不是所有的人會獲得的,只有少數人會獲得這恩寵,那麼即使我們的奮鬥也無法得到它,那我們怎能成為真正的道明會士呢?一個人本身會知道他有這恩寵,但也有時還無知覺事實上自己已經獲得,甚至有時候一個人會有這恩寵,但他本身不曉得,或是一個靈魂會經驗到一次的默觀、或多次、或常常,我們都不能確定誰真正得到這恩寵;故若我們無法成為隱修者,該如何實現我們的聖召呢?這難題仍然存在。如果一位會士想要擁有這種特恩,須不斷地使自己與天主合作,預備自己的心靈進行更高一層的祈禱,實際地度我們的隱修聖召,這些條件同時亦是對一位享有默觀生活者所要求的,否則會失去天主的祝福。

 

預備去默觀

聖多瑪斯說是以聆聽、誦讀、默想、祈禱等四項[45]去預備默觀。一位道明會士細聽講道、研讀聖書或神修書籍,恆心默想或念經(最典型的是在聖詠席會士們一起頌唸日課),做默觀的預備,便能開始品嚐聖經的美味,同時也能聆聽到那無形的良師的神聖的推動。因此聖道明希望他的子弟們亦能重視團體祈禱,以引導他們去默觀。

 

由於默觀恩寵是崇高的,能直接使我們成聖,一位會士應渴望,並且以謙遜的態度,不斷地向天主求這恩寵。吾主耶穌與那撒馬利亞夫人交談時,似乎在鼓勵我們祈求這些隱修的種種恩惠:「若是妳知道天主的恩賜,並知道向妳說:給我水喝的人是誰,妳或許早求了他,而他也早賜給了妳活水。」(若望四:10)智慧書也教導我們,如果我們謙遜地耐心祈求,就會獲得答覆:「我曾祈求,天主就賜給了我聰明;我曾呼籲,智慧的神便臨於我身。」(智慧七:7)。但我們會漸漸發現這恩惠是天主的賜賦,而祈禱的答案完全視祂旨意所安排的,靈魂便會謙遜地向天主祈求這恩惠。天主也許不會馬上答覆每項祈禱,也許直到靈魂做了一些接受恩寵的適當預備之後,天主才會有所答覆。祂可能會只有答覆一次,或是多次。但我們不該僭越去祈求默觀之恩,因為天賦默觀是生活的自然恩寵,因此它會持續發展到默觀生活的成熟,或許需經過煉獄的淨化才達到。故一位會士若在生活中受到試探或痛苦時不應該抱怨,反而要把這些當作淨化靈魂的好機會,以顯示他的軟弱,漸漸引導自己與天主合一;如果以叛逆或自己感到悲慘的自哀自憐心態,便會知去靈魂在痛苦中淨化的價值。

 

一位道明會士如果真的了解天主的慷慨,便會不斷地祈求天主,以獲得更高貴的神恩,但如果他本人沒有下決心去預備他自己的心靈來接受這些恩寵,這樣的祈禱會成為僭越性的。一位獻身者的生活基本功夫在於對祈禱的忠實以及細心去實行他的修道本份,因此故意的輕視、或對於個人不忠實的修道任務,會使祈禱意向完全不成效。

 

如果一位會士虔誠的祈求默觀之恩,必會願意付出代價,因為沒有一個人如果不願意捨棄自己的性命,不可能成為一位隱修者。整個修會的修道生活就是預備每一位會士「自我死去」而「在天主內生活」,即便開始在他內死亡,將開始積極地過修道生活、開始刻苦修德,戴上「死亡」,應該在很多情況之下,要學習放棄他自己的意見和觀點、志願、慾望、愛好和偏見。若他忠實遵守規律生活、嚴守靜默、齋戒,便會漸漸地在自己內死去。要忠實預備並度默觀生活,須除去任何障礙,特別是自志與個人惡習,唯一的方法是要積極行服從、忍耐、堅持和愛德等這些美德,以克服這一切障礙的對立。

 

禮儀和研讀真理能夠直接的方式與天主相遇:這也是默觀的目標。如一位會士完全進入禮儀祈禱、研讀和使徒工作,帶著默觀的果實於使徒工作而分施給其他靈魂,同時也能接近天主。修會的每項神修要素都融入於「使會士成聖和為何救贖人靈」的總方針中。

 

修會的生活方式、會規以及修會的習俗,無論是結構、目的和效果都很重要,一位會士應要積極地而盡力地將它們生活出來。會士們應該一生堅持遵守修會的法規,而不致陷於失望,聖奧斯定曾說:這一切是一個奧跡,只有天主知道他為何將默觀之恩給那些人,內心靈魂要時常省察自己的行為,是否有那些行為無法忠實於恩寵,因此我們不應犯錯,同時也不需詢問。如果天主賞賜默觀的種種恩惠,那我們應該以感恩與愛德去答覆。

 

如果一位會士盡能力讓自己度默觀生活,他能夠有效地聖化他的靈魂。因此為了實現修會的宗旨,正式平衡及應用修會所提供的方式,以維持使徒工作同時不障礙修會的隱修性質。

 

修會直到如今還是有一些隱修者。道明會諸位聖人彰顯出修會靈修的平衡:如何配合默觀和使徒生活。教會中著名的隱修者:聖道明、聖多瑪斯、聖女加大利納,聖文生•斐瑞,同時他們亦熱心的使徒。我們在修會史中可以找出很多例子:偉大的會士修女們,他們以修會的方式成聖,他們中實地遵守會規,勤勞地為人靈的得救工作。


 

第四章 道明會生活的使徒性質

道明會的總宗旨是「藉著默觀生活成聖」,其特別宗旨則「藉著宣道救贖人靈」。這兩個宗旨實際上是一體的而非對立,特別宗旨包含著總宗旨。道會士透過默觀,深愛天主也愛鄰人成為宗徒,直到他宣報天主的光榮給整個宇宙之前他是無法停止宣道,而宣道正是祈禱生活的具體效果。

 

藉著默觀生活來陶育一位使徒

修會的聖召是高尚的,並使會士去實現誡命的兩項:「你應全心,全靈,全意,愛上主你的天主。這是最大也是第一條誡命。第二條與此相似:你應當愛近人如你自己。」(瑪二十二:37-39)。 天主是第一,之後是他人。

 

這種愛的方式可以在聖女加大利納•瑟納的生平中看出來的。她先前是一位隱修者,後來才成為一位使徒者。在真福雷孟•卡普所著的《聖女加大利納傳》卷一中,敘述聖女的祈禱生活——她如何躲避世俗去學習去愛天主。雖然她住在她的家裡面,有一個小臥室隱居,讓她能歡欣地在主內渡祈禱生活,想這樣渡過一生就心滿意足了。但是有一天,天主顯示給她,命令她成為一位使徒:「妳的心將為了眾人而猛烈的燃燒著,使妳忘掉妳自己,同時也要給你現在的生活方式。妳不要再躲避男女人群,而為了他們靈魂的得救,妳要接受任何任務。」

 

在同《傳記》卷二,真福雷孟•卡普繼續告訴我們聖女靈修的旅程:聖女加大利納達到神祕生活的高峰和獲得神婚之恩後,天主親自從她的隱居生活中帶出來,甚至要她成為一位使徒,與眾人來往,還要維持她們之間密契的關係,說:「去罷,已經是晚餐時刻了,妳的一家人快要用餐了,去跟他們再一起,後來再回我這裡來。」加大利納反對地說:「主,不可以,命令我或任何人遠離禰的至善,即是與禰的崇高完善對立的!」之後天主回答她說:「我甘飴的女兒,妳靜下來,妳需要執行每一項任務,好使藉著我的恩寵,能夠幫助別人和自己,我沒有打算要妳從我這裡隔離。相反地,我願妳以對鄰人之愛,能更親密地與我合一;我要妳成全這兩個誡命。妳要用雙腳行走、不只是一隻腳,和使用兩隻翅膀飛往天堂」。

 

這一段很完整地敘述修會生活:隱修性和宗徒性。聖加大利納的教訓,如同主基督啟示給會士「如果以正確精神去執行使徒工作,使不會遠離天主。」

 

一位道明會士應效法基督和會祖聖道明,這二位隱修者的典範。吾主耶穌在世三十三年的生活裡,可說祂三十年部顯明的生涯,是屬於隱修的生活,而三年才是祂的公開生活。聖道明在世活了五十歲,在他晉鐸後的前十年,都是從事隱修祈禱,而其餘的十六年才積極投入使徒工作。這些資料給我們一個啟示:隱修生活必須在行動生活前面,默觀比行動優先,這所謂的「前後」,並不是時間的前後優先,而是在它們重要性的優先,默觀是一切使徒活動的泉源。

 

聖道明的默觀生活使他為一位典型的使徒。真福若堂•薩克森談到會祖在奧斯馬的時候,敘述聖道明特有的恩惠:對於罪人、那些患難中的悲傷者感到同情:他習慣守夜祈禱,關上房門,暗自向天父祈禱。在禱告的當兒,掩不住且情不自禁地呻吟發聲表露他內心的感受,這聲音遠處都能聽見。他經常且特別向天主祈求賞給他真正的愛德,使能盡心竭力地拯救人靈。道明認為:只有完全奉獻自己以贏取眾多的靈魂,才算是一位真正的基督徒,就像吾主耶穌萬民的救主一樣,為拯救我們,完全地獻出了自己。[46]

 

聖道明祈求牧靈的愛火,這也是每一位使徒最基本的條件;因此天主答覆他的祈禱,召叫他投入使徒工作,當時聖道明也準備好了。

 

聖道明在南法地區的第一天晚上,發現他的新聖召,當時遇到他們的亞比森異端的客棧老闆。他對這位迷失小羊感到憐憫,因此花了整個夜晚說服他放棄錯誤。聖道明多年在奧斯馬的祈禱生活終於發出效果,天一亮他獲得了這位異端者的皈依,這次的皈依成為聖道明生活中一個重要的時刻。他無法滿足對救靈的渴望,因此他在有生之年,不斷地在尋找。坡本耐(Boulbonne)熙篤會院父,彭斯(Pons)會士在土魯斯列品案談到會祖的愛心:「他渴望救人靈魂,熱衷於祈禱和講道,不斷的從事皈依異端人的工作。他喜愛神貧,律己其嚴,對他人卻極為仁慈。他是貞潔、謙虛而有耐心的,受迫害時仍保持平靜,遇苦難時也顯露喜悅。」[47] 眾人的罪惡使吾主被釘在十字架上,而聖保祿宗徒這樣說:「誰軟弱,我不軟弱呢﹖」(格後十一:29)。

 

那些常與會祖一同相處的會士們都一一強調聖人的愛心。聖道明對於救贖人靈的熱忱,對象不只是信徒,也包含著撒拉森人和異教者,而且他也常鼓勵其他弟兄們有同樣的心。聖道明對於救靈的熱忱十分的猛烈,並盼望能夠向異教者宣道,若有需要願意為信仰殉道,他想這願望到組織好了修會便可以馬上實現。

 

西班牙人若望弟兄曾說:「他自己經常不斷地講道,並竭盡所能規勸弟兄講道,派遣弟兄出外宣道化乞,敦促他們熱心拯救人靈。」[48] 聖女加大利納•瑟納的熱心可以與會祖聖道明的相比,真福雷孟•卡普告訴我們她如何發展對人靈的愛戴。七歲時,聖女下決心奉獻自己於主,自願誓發貞潔願,加大利納開始盼望人靈的救贖並對於那些為他人得救的諸聖特別恭敬,此時她發現道明會是為了信仰的熱忱以及人靈的得救所創立的。從此,她對於修會有崇高的敬佩,一見到會士經過她家時,注意他們經過時雙腳所踏的地方,再以最極大的謙遜和恭敬去吻他們的腳步足跡,她有一種不可滿足的期望想要加入道明會,並投入他們的救靈行列。

 

聖道明以遵守聖奧斯定典規和奧斯馬詠經司鐸團的生活規則成成為一位使徒。聖奧斯定典規是根據宗徒的生活所編寫的,使那些遵守者能養成一種積極的宗徒精神,同時也預備他們的心靈去從事救靈的工作。當時教宗國瑞九世正準備晉封道明為聖人時,曾向那些來申請聖人的宣聖說過:「我知道他是一位完全忠於宗徒典規的人,我確信他在天上與宗徒們同享光榮。」[49]他一生盼望並在心中燃燒著人靈得救的愛火,其創立的宣道會特別的使命,即是藉著宣道工作來救贖人靈。

 

修會使徒工作的發展

如果修會的主要工作是宣道,修會如何讓原始的使徒工作有多種方式和合理化的發展?如何在不同的時代及環境中仍然還皈依於會祖原先的心意?聖道明創立一種使徒性的修會團體,是為繼續基督救贖的工程,基督為人類捨命,而派遣祂的宗徒來繼承祂的使命。身為一位宣道士的主要任務是宣道:「你們往普天下去,向一切受造物宣傳福音,信而受洗的必要得救;但不信的必被判罪。」(谷十六:15-16)。他們主要的工作是推廣信仰和救人靈。

 

宣道是宣報信仰,工作範圍特別的廣大。我們可在教室或是在講道台講道,也可以以好榜樣的生活見證或是藉著大眾媒體及書籍從事宣道工作。如果每一個行為、每一個舉動都能夠傳播真理,便是顯示基督本身,這是一位道明會士所要做的工作。

 

雖然聖道明面臨當時的十三世紀,而無法預估他的修會將來如何發展,但他不希望它會遲鈍。他的精神是先進的,並毫無保留地提供新的方式去回應當時的危機,如修會的國際性組織、獨特宣道使命以,及使命的實行方式,像引進所謂的「寬免」之權力、放棄傳統的勞動、堅強地依賴教理與研讀、採取嚴守貧窮、發展一種統一又同時民主性的行政結構,這都是新興的,聖道明的精神如同整個公教會的普世性。

 

當我們的主離去塵世時,教會還剛成立,而基督已經把一切所需賞賜給教會,宗徒們接受他們的宣道使命,使它能繼續發展,而今教會內的使徒工作已經包羅萬象地發展了。當時宗徒們無法想像教會能一直存在到二十一世紀:將近有了八百多年的歲月,但也沒有人對這些合法的進展或是否這是基督當初所預定的存有疑問。而宣道是天主給宗徒們的基本使命,經過教宗和主教們准許這項工作,我們便肯定這是公教性和宗徒性。

 

1221年,就是會祖去世的當年,宣道會還是一個新創立的組織,修會總共約有250位會士分散在約有二十五個會院,當時只有三座隱修女。而聖道明創立修會時,已經給修會自立根深之所需的一切,最重要的是他把這宣道的使命傳承給他的子弟們。我們現在回顧修會歷代的發展,可看到修會的使命的多樣進展。我們在此不去懷疑修會是否完全正確,然而從歷史的記載中,我們看到整個修會在總會長和總會議配合每個時代的需求,將修會的使徒工作,以聖道明所列下的原則,把修會的使命現代化。以這種有靈性的督導,至今仍不斷地「革新」,且繼續地發展。

 

我們現在來探討初期會士們如何解釋會祖成立修會的意思。在1217年聖道明派遣他八位弟兄往巴黎大學讀書,成立會院;在會祖去世還沒到十年,修會已獲得了巴黎大學內的神學講座職位,會士們也正式成為大學教授,這進展是聖道明在世時也沒想到的。當時的大學組織也正在發展,在1221年沒有人能夠預估當時歐洲的極大的學術發展會實現。聖道明的子弟,尤其在他的繼承人真福若堂•撒克森、聖雷孟•奔亞福、宏伯•羅曼斯,聖雅博和聖多瑪斯•阿奎那等人,帶領著修會進入這不斷發展的學術宇宙,而這一切都是會祖在1217年所播下的種子效果。

 

在真福若堂的任期中,還有很多聖道明的初期弟子在世,修會已經視事多種工作:大學教書、外方傳教、宗教裁判處等特殊工作。道明會士也開始解決當時的社會問題,如改革修院、替教廷查詢邊緣的教區、協助其他修會的創立、當王室君王之告解神師和主教神長的顧問。他們也幫助他人列下遺書、替政府當大使或和解者。雖然修會看到那麼多位會士從事這種工作,害怕正式的宣道工作會漸漸地留在幕後,但是他們也沒有禁止這種工作。如果真福若堂或他的初期子弟認為這一切活動都不合乎他們會祖的遺產,他們當時應該就會反對並禁止;修會沒有以狹義去注釋「宣道」,相反地,如果有新的救靈方式提供給會士們利用,讓他們大方的投入。

 

修會的誕生

修會事業的發展順利是因會祖訂下他修會為使徒性的修會,有著彈性的組織和方向能配合每個時代和地方的需求達成修會的宗旨:藉著宣道來救贖人靈。為了此緣故,聖道明把寬免的權力正式融入了修會的《會憲》中,如果一些清規習俗有障礙會士的「宣道、研讀或救贖人靈的工作。」為任院長可寬免。一位著名的方濟會史家羅賓順(Paschal Robinson)總主教,在1916年為了紀念道明會創會七百週年,曾經強調寬免權的重要性:「我想要提出在道明會規裡所顯出的一件事,同時也是其修會另一個新的特徵:這就是寬免的原則。在《基本會憲》頭條,這寬免原則出現在修會的基本宗旨,而出現在本會法律規章前,彰顯出這原則以來控制或管制這些規定的實行此安排在原始的修會會規上是很少見的。這種寬免的制度,若正式的去了解,可說是道明會法律的佳作,亦使道明會配合新的需求同時維持修會的合一的原則。它也是一種苦修精神的最佳的工具,因為這原則在為大眾利益的情況下,捨棄小觀念和比較不重要的目的是可行的。」

 

因此當上司賞賜寬免時,道明會士不會感到尷尬不安。主要不是為了會士個人的利益(除了重病或無法執行任務),而是為了使徒工作的效率,因是為大眾利益以及由愛心所出發的,因此使修道精神不致軟弱無力。

 

論玫瑰會省

在十六世紀中葉,有一批精力充沛的道明會士,受到當時教會的感召,志願離鄉背井到遠東傳揚福音,成立這個純粹為外方傳教工作的修會組織,道明會中最著名的傳教團體:「至聖玫瑰聖母會省」,俗稱「玫瑰會省」。

 

在其過去四百多年的遠東傳教歷史中,玫瑰會省對教會有著卓越的貢獻,成立當地教會並培育司鐸和獻身者、給予教會貢獻無數的殉道英雄。除了六位中華殉道聖人之外,還有在日本殉道的道明聖人聖女共16位及真福205位;在越南致命的殉道聖人117位當中有三十幾位殉道者是屬於道明玫瑰會省,及無數的教友是屬於修會的傳教區。因此玫瑰會省也被稱為『殉道之母省』。

 

玫瑰會省持續追隨著聖道明和諸位殉道聖人的傳教精神,至今仍在菲律賓、中國(港澳地區)、台灣、南韓、日本、新加玻、西班牙、義大利,及委內瑞拉(南美洲) 等地繼續宣道的使命。

 

對華人的傳教事業上,更有著不可抹滅的一頁。其最初的兩個傳教士團體,抵達了馬尼拉及澳門;並於1631年正式來華傳教,這六位殉道聖人以他們生活見證和鮮血的奉獻表揚本會省對於中國傳教的貢獻,同時肯定本會省為中華教會服務的效勞。

 

修會中的婦女:修女

婦女們一向在道明會活動中扮演著熱心積極,不遺餘力的角色。1206年,位於土魯斯附近的普魯成立了第一所隱修院。這所隱修院作為傳教活動的基地,被稱為『宣道耶穌基督之處』(Praedicatio Jesu Christi),裡面居住著像聖道明及其他伙伴一樣熱心傳播上主福音的婦女們。

 

多年後,隨著道明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的巡迴宣道,他不斷與婦女,正如他與男人一樣分享他的理想,這些情況曾發生在波羅那、羅馬,及馬德里。在波羅那,一位貴族女士安達羅的戴安娜(Diana d’Andalo)找到會祖聖道明,而會祖將修會的性質及使命解釋給她,在他恭敬天主的熱忱激勵下,不久她便站到他這一邊,全力以赴地開始投身於這一活動,波羅那及其他地方的婦女也紛紛效法她。在西班牙的馬德里,會祖聖道明也為幾位當地婦女授以道明會會衣。

 

在羅馬,會祖道明將一群修女召集起來,成立了聖西斯篤隱修院,其中有位名叫采琪修女(Cecilia Cesarini)敘述說:「每晚會祖都與其他會士們一道來探訪她們,並向她們解說修會的性質」。

 

從聖道明時代一直到今天,婦女們一直在傳教活動中擔任舉足輕重的成員。她們其中一些人一生隱居在修道院裡,沒有出外參與宣道活動,但她們透過祈禱和修德成聖的一生,來完成修會的使命,數個世紀以來許多隱修女的名字對我們來說並不陌生。

 

十三世紀以來,我們聽說過有出身於匈牙利皇室家族的海倫(Helena)和瑪加利大(St. Margherita)寫過許多有關祈禱經歷的畫籍,並在死後享有盛譽的馬華德伯的瑪蒂爾德(Mechtilde of Magdeburg);在一生中幫助過無數人的布查諾山的聖依搦斯(S. Agnese d’ Montepulciano),聖加大利納常到她的墓前祈禱。

 

十四世紀隱居在修道院並對萊茵地區神秘學的發展有巨大貢獻的有:克里斯汀(Christina)、真福麗達•艾娜(Bl. Margherita Ebner)、艾德萊•朗曼(Adelaide Langman),和斯苔格爾(Elsbeth Stagel)。是由於她們及其他一些人的努力,將厄卡大師(Meister Eckhart)、若望•陶略(Johannes Tauler)和真福亨利•蘇桑(B. Heinrich Seuze)所宣道的內容得以文字記載下來,並保存至今。實際上在萊茵地區到處是道明隱修院,吸引大批有知識又虔誠的婦女們,由此看來,這些修女並不止停留在接受會士兄弟的神學教導,而是把她們對於靈修的認知以及親自體驗的神祕生活與他們分享。

 

十七世紀有位著名的道明會女隱修女秘魯的天使安娜 Ana de los Angeles Monteagudo)。在宣佈她列入真福品時,教會向世人陳述:儘管她一生過著隱修生活,她對當時社會所產生的影響卻是不可磨滅的,她激發了同時代的人對正義的嚮往,和對受壓迫者的關懷。到下一個世紀,我們所知的有德蘭•基卡帕(Teresa Juliana Chikaba),本為南非人,遭海盜搶掠,並被挾持到西班牙。她皈依天主教後,打算修道,然而因她是黑種人,這一要求遭到拒絕;後來終於被沙拉曼卡的道明隱修院接納,從此她過著堪稱典範的聖善生活。

 

在道明會史上,除了隱修女外,另一些婦女則投身到使徒的活動。這些婦女中最卓越的是聖加大利納,提及道明會最傑出的婦女非她莫屬。

 

還有其他許多也受到聖道明鼓勵的婦女們,為全世界傳播上主的愛和仁慈而努力工作者。她們中有些人已結婚,有些人單身,還有一些已立誓當修女;其中有富裕的,也有貧窮的;有些年紀輕輕就已去世,也有些活到很老;有些身體十分健康,有些體弱多病;有些以身殉道,有些被宣佈為聖女,有些被列入真福品。這些婦女們清心節慾,有力地証實了道明會聖召的生命力和獨創性。

 

另一位斯拉夫已婚婦女,聖史帝蘭(S. Zdislava of Lemberk),在修會成立早期與聖雅欽(St. Hyacinth)及真福塞斯勞(Bl. Ceslaus)相遇後,立即為道明會的理想所吸引,加入道明第三會,發願後全心投入傳教活動和照料窮人、病人的活動中。稍後不久,又出現一位頗有勇氣的婦女叫真福馬加麗達•卡斯特羅(Bl. Margaret of Citta di Castello),她以世俗人的身分執行著道明會的使命。雖然她是一個盲人和畸形人,卻經常在家裡接待那些有困難的人,給他們安慰和鼓勵。十三世紀另一位傑出道明修女奧維托的真福若翰娜•(S. Joanna of Orvieto)以縫紉維生,同時過著虔誠的祈禱生活,雖然她自己所賺無幾,卻從來也不忘記救濟比她更窮的人。

 

由十六世紀起,利瑪的聖羅撒(S. Rosa of Lima),也是一位道明第三會會友,並且是美洲第一位獲得聖女榮銜者。她一方面過著虔誠的獻身生活,另一方面積極為受壓迫的印弟安人及非洲奴隸服務。她為他們付出的心血如此巨大,直至今天拉丁美洲的人民仍把她稱作「窮人之母」。

 

一個世紀後,日本的常崎的聖瑪達肋納(S. Magdalena of Nagasaki)和大村的聖瑪利納(S. Marina of Omura)在一段殘酷的教難時期,為信仰犧牲性命。她們二位是日本的女殉道者,1987年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把她們列聖。

 

當時道明會來華傳教時,也帶來了婦女修道的生活方式推動本地的獻身生活,中國首位守貞者陳子東也是第一位入道明第三會的中國人。

 

十九世紀,一些卓有遠見,起先鋒作用的婦女積極創立了大量的修女組織,以她們的道明精神分別在各自的國家為那些窮困病苦的人、沒有機會受教育的人、無家可歸和生活無助的人等種種不公平社會現象的犧牲品,作出相當大的貢獻。這類組織如今遍布全世界,以各種方式向當代人傳播上主福音的重任,其中有道明玫瑰傳教修女會創會者:尼哥爾(Ascension Nicol)修女。

 

二十世紀我們擁有一位西班牙道明會在俗婦女:帕萊絲苔絲•弗南德斯(Praxedes Fernandez)。她對窮困潦倒和無家可歸者有著無限的關懷,我們還得知西班牙內戰時期,她在教會中的職務一度超過了許多教士,而在當時在俗教友的權利幾乎還未得到教會承認。

 

所有這些數世紀以來的婦女,她們具有的共同點在於:在道明會的感召下,根據各自不同的實際情況,一致積極地奮鬥著,當我們研讀她們的動人事蹟時,不禁深深為她們的所作所為所感動─她們總是自發地、熱忱地盡力去協助周圍的人之具體需求,解除他們的痛苦;她們以一種全新的方式來完成教會的使命,傳播上主的福音,號召世人皈依宗教,將他們從苦難中解救出來。

 

這也證明道明修女參與修會的宗徒使命。的確,每一位會士藉著他的誓願和奉獻,成為一位使徒,渴望世人的得救。道明會士保祿•菲利普(Paul Philippe)總主教,在他的《據聖多瑪斯阿奎納論修道生活的目的陳述:基督徒的成全在指「默觀天、愛鄰人」;一個人若不追求去認識天主或是不願意去愛他鄰人,便不可說他愛天主。每一位屬於活動性修會的修道者,必須要努力積極於默觀生活的成全,而諸聖的傳記也可以提供一些偉大的隱修者投入活動生活。同樣的,一位屬於隱修或是隱居生活的修道者,應渴望世人的得救而藉著他的祈禱和補贖生活協助這項工作。換句話說,默觀和對鄰人之愛都是屬於每一個修會組織的總目的,因為這兩項是基督的成全因素。

 

如果任何修會或獻身組織都是如此,那道明會也不例外。一個修會由教會具體地委託去實行宣道的使命,這是最崇高的使徒任務。我們也可以在輔理修士生活中看出他們如何去協助這項工作。雖然他們不登上講道台、上課、做一些具體的牧靈工作,但他們仍都是使徒,因他們正式屬於道明會。借著他們的誓願正式加入修會,同時也分擔它的工作和使命。因為輔理修士替聖職會士們承擔許多工作,使他們能夠專心去研讀,做祈禱和從事宣道工作,同時輔理修士以祈禱和刻苦有效的幫助所從事的工作。據說當時賴高德神福在巴黎聖母院講道台上宣道他著名的道理時,一位輔理修士坐在講道壇下默念玫瑰念珠,也許在天主的眼內,這位輔理修士的祈禱比在台上的宣道者所講的道理更有利。這一切都包含在,而是在1958年在卡拉路加總會議正式將「在俗會士」改為「輔理修士」之名詞。事實上從初期這些修士真是輔理者,現在他們的名詞也更符合他們的身份了。

 

隱修女們雖然沒有直接從事使徒工作,但藉著她們發誓的聖願參與了一種使徒性質的修會。她們藉著祈禱和奉獻的生活,為整個修會的成員,尤其是那些從事直接使徒工作的會士和修女們向天主求恩。

 

同樣的,使徒修女和在俗道明會員也參與修會使徒工作,以祈禱、補贖和神聖的生活見證協助這工作行列。實際上,修女們也算教真理,不見得要站在上講道台才叫教真理;許多神父們花不少時間在告解室內或在接客室裡與一位人士談心輔導,可能超過他們在講道壇上宣道的時間;一位從事照顧病人的道明修女亦可為那些在病房的病人教導真理。

 

修女們以及在俗會成員,雖然沒有如一位主教或一位司鐸一樣有教導權,但她們也在其他地方如:學校、醫院、收容所、安老院等地方宣講天主的真理。我們要記得她們也是屬於「道明之家」的成員,因此也同樣地被教會委任一個特殊的使命,包括去教導之派遣。她們執行一個具體的角色,是正式的、合法的以及合乎教會法典的任務。同時也協調聖職人員去實行她們的牧靈工作,不是因為她們是屬於聖職界的或者有任何特殊權力,而是因為她們的修會是特別被指定而被委派去向平信徒教導基督道理的團體。因此教導固然是牧者的任務,但是她們、以及屬於道明之家的成員有任務去協助他們。

 

聖多瑪斯在《神學大全》中,討論過有關聖保祿宗徒在哥林多前書所提的特恩,如行神蹟之恩或講預言[50]。在這些特恩中,聖保祿宗徒把這「發言之恩」(gratia sermonis, et sapientiae, et scientiae)列入為特恩之一。(格前十二:8)。這種特恩有時是賞賜給宣道者、教師或學者,天主不是為了接受者的神修利益所賜的,而是讓他能夠有效地教導、教訓人,感動他們踴躍歡騰地去聆聽天主的聖言、使他們愛喜祂的道理並將它活出來。多瑪斯寫著:「雖然婦女們沒有主教和司鐸的教導權,但她們依然能夠教導天主的話,例如一位母親教導她的孩子或是一位修女在課堂裡執行屬神的母性職務」。但是天主不見得常賞賜這種特殊的使徒恩惠,祂只給予一些人這種恩寵,這仍然是一種奧祕,且這也不是靠自己的功勞所得來的。唯一方法是宣道者或眾人,以他們的祈禱或善業來求這恩寵的賜予。加上若領到這恩寵,可能為追求個人的虛榮或肯定,就是講道者的過錯;或是由於聽眾的罪惡,他們在某一些方式拒絕了這恩寵。

 

如果沒有領受這特恩,宣道者和聽眾也應依賴一般的恩寵:宣道者要準備和執行他的任務,聽眾也要接受天主的話而得果實。宣報聖言是一件事,以神果去宣道又是另一回事,而恩寵使一位宣道者、老師或作者的話在人群的靈魂中結果。因此我們才重視賴高德神父的輔理修士所付出的功勞,他的祈禱使宣道者和他的聽眾獲得天主的恩寵。聖師國瑞曾說過:「除非聖神充滿聽眾的心靈,不然導師的聲音是無法進入他們的耳朵的」。

 

使徒們的個人生活也是與他的使徒工作有關,必須避免以冷淡、罪惡的生活去而障礙天主恩寵的流通,才能完全依賴恩寵而獲得屬神的果實,這樣生活才能領受恩寵,虔誠並不斷地祈禱。如果天主願意,它也許會獲得聖言之恩。

 

在此會士已經看過信仰的真理,希望能藉著默觀,心中已燃上對於天主的大愛,並能將自己的知識和愛心傳給的聽眾,在使徒生活內結果實。

 

使徒工作需要神恩

一位道明會士首先將一切工作和效勞回歸於出發點:他的成聖工作,使自己成為真正的使徒,需在祭壇、在聖詠席或是在會院迴廊成形的完整一位使徒。」

 

聖道明所提供給他子女成為使徒及聖人的工具是一樣的。愛德使會士追求與天主合一的同時,也會要求自己去愛他的鄰人,而為自己和他人得救而奮鬥。我們會祖以福音勸喻的生活、團體生活及禮儀生活、祈禱、清規,如齋誡、靜默,和其他由會規、和修會傳統所規定的習慣所列下的方式來成全愛德。這一切有雙面的用途:一方面是聖化會士自己,為投入使徒工作做準備,也為祈求天主的慈悲、做贖罪、為罪人求恩而祈禱。當一位會士走出祭壇、聖詠席或是會院的迴郎去實行工作的時候,也正表示已預備好此道路。

 

修會所訂下的成聖方式,使會士們能渡犧牲生活去幫助他人。會士們師法會祖聖道明是以宣誓聖願,把自己呈上為犧牲祭品,一生為侍奉天主完全地將自我毀滅而消失。而他每天忠實地遵守修道生活的一切,不斷地犧牲自己。聖道明一貫是很重視清規,因為清規具有犧牲性質和使徒性質的雙重價值。當他身為宣道者,全力將心神於身上、忠實清規、守靜默、跟隨規定時刻頌唸日課,在一天辛苦的宣道之後,仍在夜晚做祈禱。

 

雖然修會的隱修和使徒生活理論上大致有理想的平衡,但對一位現代會士而言,如何去配合這兩件生活性質,或是把默觀精神帶進使徒工作,實在不容易。許多道明修女接受教書的工作,必須付出極大的犧牲。除了大部分時間在課堂裡教書或預備課程之外,在一天的教書、參加會議、或從事其他牧靈工作,無論是在堂區、家庭拜防、設計活動、講道理或做輔導工作,行聖事或做一些教會或修會的行政工作,當他們回到會院時,又要接著準備明天的工作安排,幾乎奪走了團體生活和祈禱時間了。他們只能希望能接比較少的工作、比較少的戶外活動,如此生活就不必那樣急忙,便能有足夠的時間做靜默和獨修。但這卻實是現代使徒工作的真相。

 

聖加大利納•瑟納也曾教我們如何去克服這困難,並維持我們的靈修生活。當時聖女的家人為了使她回心轉意,不准她獨居在自己的房間裡,同時命令她在這大家戶中「行廚房的雜事」,可以說他們奪走她的時間和空間去做祈禱和默想。而真福雷孟•卡普為我們敘述她如何解決這問題:受到聖神的靈感後,她開始在腦海裡建立一個祕密臥室,而她發誓不為世上的任何緣故遠離它由於她已經在心內建立的一個任何人不能奪走的內在臥室,因此也不需要從那裡走出來。加大利納所建立的內在臥室,不是人造的,而是獲得基督的幫助,她不須為失去一個人造的臥室而擔憂。真福雷孟•卡普回顧:當自感有許多事情的壓力,或需要出門旅行時,加大利納會一次又再一次的對我說說:「在你的心靈中造一個使你不必出來的居所」。

 

著名的英籍會士,范傑拉神父(Gerald Vann)以上述的方式現代化:「...成為一位隱修士,是指一位重視祈禱者,那就是活在主內,而常常在祂內想起天主,那其實不需要太多外在的靜默。因為我們知道很多聖者渡一種積極活動的生活;一位十七世紀的迦爾默羅會的輔理修士、樂倫會士,敘述他如何在廚房的吵鬧中與天主同在,而度靜心的過日子。」

 

會士們應在他們使徒工作的重擔中彼此鼓勵,並反省聖道明為了宣道工作,多年在各地巡迴傳教,而犧牲修院內的安寧和靜默。一位真實的宣道者在他的鄰人不需要服務的時候,會留在會院內朝拜天主。固然朝拜超過宣道或教書的工作,但一位道明會士若深愛天主,也會願意離開他的團體,為了救贖人靈出去宣道或教書。聖多瑪斯敘述他的宗徒精神:「有一些人已經抵達愛德的最高峰,雖然他們很喜歡它,但藉著為鄰人的得救來侍奉天主,使他們會把默觀的神業放在一邊,如宗徒聖保祿的生活方式(參閱羅九:3和非一:23)。其實這是屬於主教和宣道者以及那些重視救靈工作人士的生活方式,他們會在雅格的天梯由天使來當象徵,藉著默觀往上升,也因感到同情之心去關心鄰人的得救往下降[51]」。

 

這也是一位在進入工作崗位的會士所要做的事:「為了主愛捨棄自己喜愛的隱修生活之甘飴,為了救贖鄰人而從事活動生活」[52]。這種奉獻確實是天主所愛的,因為它的動機是愛和服從。她每天出去為團體服務或去實行牧靈工作,以言行不斷地教導他人去認識耶穌並如何去愛祂,可以說他正在顯示基督的聖容,基督同時也與他在一起。有一次,聖女加大利即將結束默想時,基督向她說道:「我不打算讓妳遠離我;相之,我希望妳能愛鄰人而讓妳更親近地與我同在」。

 

因此一位修女要自願地離開她靈魂的淨配耶穌身邊,如同一位母親生產時,所體驗的疼痛和所要付出的犧牲,這種痛苦一位修女也曾體驗過,在祈禱生活中所奉獻的犧牲,能讓使徒工作更有效率。這是否與一位母愛的犧牲相似呢?此比喻也許會使讀者感到奇怪、太過理想化,但這是事實,這也就是我們所稱的「神性的母愛」,因此才能夠了解修女為教會的貢獻是多麼偉大。

 

同樣的,會士們所付出的更加偉大,因為他們的行聖事、舉行彌撒聖祭,同時要從事其他的使徒工作,一切聖事都是來自天主。隱修女們然沒有直接面對這種極大的挑戰,但藉著她們的苦修和嚴守禁地,積極地度隱修生活,體驗這整個永恆性的掙扎、在急忙的氣氛中保持靜默。

 

道明會士應要珍惜自己的聖召,效法基督和聖道明個人的公開生活,盡力的將它活出來,來證明真心愛天主。「凡你們對我這些最小兄弟中的一個所做的,就是對我做的。」(瑪二十五:40)。當一位道明會士無論在那裡為他的鄰人服務時,也正是在侍奉基督,同時實行兩大誡命:愛天主及愛人,也正忠實會規的要求:「在諸事之前,我們應愛天主,並愛近人;因為這是天主頒賜我們的首要誡命。」


 

第五章 道明會生活具有禮儀性質

我們已經探討道明會的宗旨:默觀生活和使徒工作,二者彼此維持、支援,這也是修會提供給會士的生活目標,這不只是一種美麗的理想而已,我們必須要以適當的方式來實現、成全它。會祖聖道明也傳授給修會使這理想得以實現的適當方式。在男修會的《會憲》裡很明顯的告訴我們:「在禮儀中,尤其在聖祭內,進行我們的救恩奧蹟。會士參與這奧蹟,熱誠地默觀,並用我們的宣道將之傳給別人,使他人透過信德的聖事與基督合而為一。在禮儀中,為天主聖意的永恆計劃得到奇妙的救恩,使我們與基督一起光榮天主;在禮儀中我們為教會及世界的需要和救恩,祈求至仁慈的聖父。由此得知,舉行禮儀是整個修會生活的心臟和高峰,也是我們修會生活統一的根源。」[53]

 

同樣地,隱修女的《會憲》也利用相似的語詞來敘述最佳的方式以獲得成全:隱修女蒙天主召叫,仿效聖瑪利亞、恆心並常坐在耶穌足下聽祂講話[54]。如此即能皈依吾主,擺托世間的不安和掛慮,忘掉過去,追求當下。藉遵行貞潔貧窮服從的福音勸諭而宣發聖願,並以純潔和謙遜的心,熱誠而勤勉的默觀去愛懷中的基督[55],進入天主,。

 

道明修女會的《會憲》雖然各有特徵,但有一共同點:每一個修女應利用道明會的精神和神修去實現每一個團體的神恩。

 

在俗道明會員根據在俗生活方式遵守他們的規章。其自願度一種根據修會的精神,盡可能每天參加彌撒,頌唸日課或玫瑰經十五端;每個月定期開會並去學習、了解信仰的真理。所有道明之家的支派皆列下同樣的目標,基本上也是以同樣的方式追求並維持同樣的精神。

 

道明隱修生活和禮儀

為了使所有成員成為默觀的使徒,修會希望會士們要求自己過積極的祈禱生活。因此他們每天的生活以祈禱的結構所組成,規定參與團體禮儀和實行其他神業任務,並使修會的會院和住宿都有祈禱的氣氛,引導靜默成為道明會士生活的最佳空間。

 

修會的生活圍繞著教會的禮儀生活。彌撒聖祭是一天的最高峰,亦是人類奉獻給天主聖三最崇高的敬拜。提供這聖祭一種美好的「背景」,就是我們的「時辰禮儀」,俗稱「日課」。頌唸日課幫助我們預備參與彌撒聖祭,而從這崇高的祭獻裡取出我們所需要的恩惠和勇氣,來支援我們一天的工作和奮鬥。我們的祈禱時間分佈在一天的主要時刻裡,因此日課把一天的每一個時辰奉獻於天主,聖化每一個時刻。

 

以侍奉天主和實現個人的成聖為目標,一位道明會士才能夠離開會院的迴廊而外出從事救靈的工作。在會院的餐廳裡多次誦讀《聖奧斯定典規》,並將這些修道理念灌溉在他們的心中:「在諸事之前,你們應愛天主,並愛近人。」

 

一位會士,身為祈禱者的主要任務與天主聖子基督的使命很相似,如雙性的耶穌基督,他同時代表整個人類最高朝拜者天主聖父。耶穌有完整的人性及天主性,不斷地向天主聖三獻上讚頌。祂同時有人性和天主性,這雙重的性質是屬神的位格。由於一個人的行為是憑職位來分辨,甚至祂人性的行為,都有永恆的性質。當時基督藉著祂的人性,朝拜著天父,祂的朝拜是永恆的。祂首先實行每一個人的基本任務,就是朝拜天父。會士們參與禮儀,延續主基督在世上所行的朝拜。

 

朝拜的任務也是一位會士身為一位獻身者的主要任務。入會後,會士藉著誓願將自我奉獻於主,並為祂去服務他人,從那天開始有任務參加團體的讚頌,在主前不斷地奉獻。

 

藉著隆重的敬拜,修會效法聖教會的芳表,去稱頌和讚美萬物之源:天主。在教會內,修會組成為一種特殊的朝拜者。每一位成員是由他們的誓願合而為一,他們的神聖目的是為讚美天主;而所有修會支派也如一個大家庭,藉著他們對天主聖三的朝拜、及使宗徒工作一起成長。道明會希望成員們都能成為隱修者,完全朝拜並成為基督的活肖像,並有效地實現這目標。

 

聖道明的祖產

喜愛禮儀是來自會祖聖道明留給修會的寶貴祖產。我們可以在聖道明的生平、《初期會憲》,以及他留給子弟的一些教訓和祖產,可證明他是相當投入禮儀。

 

聖道明原先是一位律修司鐸,度團體生活及有守規律的教區司鐸,其主要的任務就是在奧斯馬主教座堂中舉行隆重的禮儀。因此他的生活圍繞著頌唸日課神業,每天參加主教座堂的隆重頌唱日課的義務。他的神修,基本上是一司鐸性的神修。

 

聖祭是聖道明一生的中心。他在獻彌撒聖祭時,常感動且不斷地哀哭流淚,特別是當他在唸「感恩經」和「天主經」,這位神祕者已經看透至聖聖事所隱藏的神聖祕密。聖道明的確看透祭台上的基督,那被宰殺的羔羊為救贖普世,還要忍受著祂的創傷。西班牙德範弟兄的見證,敘述道明獻彌撒聖祭中的恭敬精神:「我屢次看他作彌撒經常注意到,他在唸彌撒感恩經時淚溼眼睛和雙頰,在場的人可由他在彌撒中和唸天主經時的熱心而感受到他的虔敬。如上所述,我不記得那次道明在彌撒沒有掉淚,我說的這些事實都是所見所聞。」。[56]

 

同樣的另一位證人富吉•彭耐斯(Frugerio Pennese)也敘述同樣的證文:「我屢次在會院和旅途上看到道明作彌撒,他從沒有不淌下眼淚。我知道這點,因為我親自見過。道明在夜間祈禱時,祈求中常伴隨著呻吟和淚水;向弟兄們講道時,也會流淚。由於他的榜樣,弟兄們時常被感動得掉眼淚。」[57]

 

甚至他已經是一位宣道者,聖道明還是繼續他的禮儀生活。雖然他常在旅途中,也盡量地能每一天停留在聖堂裡獻一台彌撒。每天獻彌撒對於現代的神父而言,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因為現在一般神父每天獻上彌撒聖祭,但對於十三世紀而言,這是很離譜的,因此這也說明了為何那麼多中世紀的聖人傳記,都寫著聖人每天獻彌撒的習慣,如會祖聖道明、聖多瑪斯•阿奎那和聖文生•斐瑞的傳記。尤其在巡迴性的使徒生活,如聖道明和聖文生•斐瑞對於彌撒的敬禮確實令人驚訝。

 

據說這位著名的宣道者聖文生•斐瑞到處傳教,常帶一群會士與他一起度團體生活頌唸日課;他每天獻彌撒時,這些會士就成為歌詠團來吟唱聖歌。保祿•維尼斯在聖道明列品案中的見證,告訴我們聖道明喜歡在彌撒中唱聖歌:「他在旅行時,不是祈禱便是講道,或是專務心禱及默想上主。旅行時,如果他找得到聖堂,幾乎每天舉行彌撒。我親眼見他在唱彌撒時,潸然淚下。[58]」這見證能夠透漏聖道明的宣道方式。文杜拉•維羅那說:「旅行時,如果他找得到聖堂,幾乎每天舉行彌撒。」[59]

 

聖道明熱愛誦念日課

聖道明對於禮儀的重視和敬禮不只是彌撒聖祭,也包括誦念日課。他親自教過初期的會士們在正確的時刻頌唱日課,如果可以在旅途中也要遵守。文杜拉弟兄再次提供一些仔細的資料:道明時常一聽到隱修院的誦讀日課鐘響,會起身喚醒弟兄;他極熱心地在規定的時間唸日間和夜裡的日課,當他在旅途做完夜禱後即守靜默,也叮囑弟兄遵行,正如在會院裡一般。[60]

 

但是聖道明在會院一樣喜愛日課。魯多福弟兄(Rodolfo di Faenza)告訴我們說:「由於他熱愛日課經,與會士弟子們一起參與歌詠席。[61]」會祖不只這樣,還常整夜留在聖堂祈禱,這習慣仍然維持到他在世的最後一週。1221年的七月,聖道明在隆巴蒂的許多城市和鎮村裡宣道,約在月底,回波羅那感到疲倦且發高燒。文杜拉讓我們看到會祖的勇敢精神:「由於天氣炎熱,道明弟兄回來時都感到極為疲憊。雖然他亦相當疲勞,但仍以大半的夜晚跟當時新任的院長的我和魯多福弟兄討論修會事宜。我想讓道明就寢,請他先離去休息,並要他不必起來唸夜間的誦讀日課。聖人沒聽從這項建議,反而整夜在聖堂祈禱,且還起來唸誦讀日課,我是從弟兄和道明那兒得知此事。唸完日課後,弟兄們告訴我會長的頭在痛,顯然地,他漸形虛弱以至得病,終蒙主召」。[62]

 

會祖也時常鼓勵會士們要把心靈放在頌唸日課的神業。保祿•維尼斯告訴我們這種特殊的情況:由於他熱愛日課經,總是與會士弟子們一起參與歌詠席。也在公共的桌上吃飯,與弟兄吃相同的食物。擔任理家的我,有一次為弟兄準備了一道特別的菜餚,道明弟兄便叫我過,守著靜默地輕聲對我說:「你給弟兄們這些美味,會害了他們。」[63]

 

聖道明也對於個人祈禱相當熱心。早在他向異端者傳教的時期,已非常投入與天主相遇的神業。他一生中,徹夜的祈禱。文杜拉•維羅那這樣說:「我經常看見道明在聖堂內哭泣、祈禱[64]。保祿•維尼斯弟兄(Paul of Venice)也這樣地證明:「即使在旅行時,他仍然不停地虔誠祈禱」[65]。他這種祈禱方式使修會獲得許多恩惠。我們可以說,會祖的補贖和祈禱的精神在他的子女生活中仍然活著。

 

修會的祈禱生活

會祖不只以自己為表樣,同時也希望所創立的修會以頌揚天主為修會精神,因此將修會列為一個律修會,教宗何諾里三世在1216年所公佈的准許書肯定這安排。在幾百年男修會《會憲》的前引寫著:「既然典規要我們在主內形成一心一德,且我們根據單一誓願而生活,故在遵守會士生活的規律上也應一致,外在行為亦能維持化一,以促進內心的合一」[66]本會的慣例也強調在詠經席共同誦念日課是道明會的義務,不可隨意修改。

 

除了這基本的敬禮,修會也規定其他的祈禱任務:如每天恭唸玫瑰經,默想時間,飯前和飯後禱文,為亡者會士和恩人的禱文,為會議順利意向的禱文,和遊行儀式:根據修會的獨特習俗,每一個團體應每週為亡者舉辦遊行,及每主日的特別恭敬遊行:第一主日是紀念玫瑰聖母、第二主日是恭敬耶穌聖名、第三週是朝拜聖體聖事和第四週是恭敬會祖聖道明。

 

靜默真正默觀祈禱的氣氛

為了保持會院裡的祈禱氣氛,聖道明規定會士們要嚴守靜默。除了散心房以外,這規定必須要在會院裡遵守。如《初期會憲》直到現在的會憲裡,指定會院裡四個地方要維持「大靜默」:臥室(會士居住處)、餐廳、聖堂和詠經席。修會也有從夜禱直到晨禱的「守嚴肅靜默」,甚至在用餐時,會士們還是要嚴守靜默。如果需要講幾句話時,必須要少;每一餐與詠席禮儀有密切關係。 團體在所謂的「亡者迴廊」(Cloister of the deceased)集合,有次序地進入餐廳共餐。因在修會初期已亡的會士們都安葬在這迴廊的石板之下,所以稱亡者迴廊。「在會士弟兄的足下」,就是聖道明想要安葬的地方,由於這緣故,也告訴我們為何要在「亡者迴廊」保持靜默。我們在此地為已亡的會士們代禱,使他們能夠早日獲得天主的安息。當團體進入餐廳時,會士們就會開始頌唸聖詠第一二九篇,之後就唸飯前禱,用餐之後,又有另一種隆重的儀式:會士們唸飯後禱之後,靜默地向詠席遊行到此地結束。會士用餐也融入一種禮儀的結構,提醒會士們生活的每一步驟是為了光榮天主。甚至吃飯也是一種任務,以代表一種更重要的使命:以神聖的真理去餵養靈魂。「人生活不只靠餅,而也靠天主口中所發的一切言語」(瑪四:4)。為了提醒團體這道理,用餐前後都有誦讀聖經的規定。聖奧斯定典規這樣寫著:用餐時,會士們聆聽神書,使他們「這樣不但飲食經由口腔輸送到身體裡,而且天主的聖言,也要藉耳朵傳送到心靈內。[67]」甚至用餐放在會士敬禮的範圍內,使用餐內誦讀聖書成為一種聖事般的性質,延長和繼續會士的朝拜生活。

 

修會所規定的嚴守靜默是很有需要的,這與修會的精神有關係。守靜默不只是為了會士的刻苦之消極作用,它也是一個更崇高的使命,即維持每一個團體內的祈禱氣氛。如此能遠離世俗的吵鬧,把自己的口舌閉上,靜下他記憶和幻想的內在混亂,會士們才能夠收心而不斷地向天主的臨在而朝拜祂。

 

禮儀與使徒工作

為何一位有著強烈使徒精神的會祖聖道明,創立一個宗徒性修會,還如此重視禮儀生活呢?這兩件事似乎是相對的:在詠經席裡花很長的時間祈禱默想,而整個世界積極地要求一些宣道者講道。首先他是一位隱修者,創立一個以讚頌天主為主要任務的隱修會組織。一位祈禱者的靈魂是被天主的美善所吸引,也被祂的愛所掩蓋,除了不斷地朝拜和回應祂的愛之外,不會想追求其他的事,只希望能永遠與天主同在、不離開祂。藉著禮儀,在世的教會不斷地向天主跟前祈禱,聖道明也希望修會也不斷地朝拜天主。

 

會祖希望修會重視禮儀,為所宣道的真理作證。主耶穌基督在祂一生裡也為真理作證:「我為此而生,我也為此而來到世界上,為給真理作證:凡屬於真理的,必聽從我的聲音。」(若十八:37)。耶穌在十字架上啟示了祂最偉大的見證,祂已捨身性命來證明天主是主和良師,我們所擁有的一切,甚至我們的生命都來自祂內。對十字架的祭獻如一完美的朝拜行為、一種無限的價值。當我們在參與教會的禮儀時,我們亦正與基督一起為天主的崇高美善作證。

 

「每日禮讚」是彌撒聖祭的搭配,因藉著聖詠、聖歌和對經等禱詞,以延長基督在祭台上所奉獻的讚頌之祭,如同聖保祿宗徒所說:「藉著耶穌,時常天主奉獻讚頌的祭獻,就是獻上我們嘴唇的佳果,頌揚衪的聖名。」(希十三:15)。

 

藉著彌撒和「每日禮讚」,道明會士進入信仰的真理,在禮儀中滋養他的靈魂,以準備向大眾宣道,而虔誠的宣道來自虔誠的祈禱所湧出。會士們在禮儀中頌揚天主的光榮,使自己成為使徒,在讀經中不斷地教訓遠離天主,違背祂旨意的罪人,要求他們歸依於主、做補贖,並前往外方向萬民傳教。受到禮儀的影響,這些會士們願意暫時離開默觀生活的享受,去向他人宣道聖言,故修會很適宜地取了「讚頌、祝福、宣道」(Laudare, Benedicere, Praedicare)之詞作為修會的座右銘。修會派遣它的子女從事任何使徒工作之前,要求他們去朝拜天主,把生活集中在禮儀讚頌的時刻。如果不重視禮儀生活,修會的精神和使徒工作將會退步或失去活力。道明修女會和在俗道明會的神修也參與整個修會的司鐸和宗徒性質及禮儀性質。

 

道明會諸聖與禮儀

修會的諸位聖人都是積極的祈禱者,也分享著與會祖所重視和喜愛的禮儀。紀伯納(Bernard Gui)曾經為後世敘述有關聖多瑪斯•阿奎納,這位為大神學家的祈禱生活:「在聖多瑪斯的生平中,可以看到他的祈禱的習慣。他很容易地把心靈舉往天主,使肉身不成為他祈禱的障礙。在晚上,當我們需要休息時,他通常以很短的睡眠便起來祈禱,而是趴在地上祈禱;在夜晚祈禱,在白天學習、寫作或敘述講課」。

 

紀伯納也詳細地述說有一次在拿布里的苦難主日,聖多瑪斯在獻彌撒聖祭時所發生的事情:「許多人在場及看到他進入神聖的奧蹟,好像他真實地參與基督的苦難一樣,在一個超拔的現象過一段的時間,他眼淚滿面。而後有些會士走近他、摸他,等讓他清醒時接著繼續彌撒聖祭。之後,一些在場的會士及他的紳士朋友詢問他有關超拔時發生的事情,他拒絕告訴他們。」

 

另一部分,紀伯納也記載一個很重要的資料:「真福多瑪斯對於聖體聖事有一種崇高的敬禮,使他每次很虔誠地舉行彌撒聖祭,同時會合深奧的著作之原因。除非他的身體狀況禁止他這樣,不然他每天會在一台彌撒之候,又會參加另一台彌撒替他的夥伴當輔祭或是其他司鐸」。

 

一位拿不里斯的爵士,亨利•卡拉酋略(Henry Caracciolo)在聖多瑪斯的列品案中提供見證,表明聖多瑪斯對於聖體聖事的敬愛與會祖聖道明的敬愛可相比:「我們常聽到人家說這位會士十分有正氣、貞潔、有聖德、是一位偉大的隱修者和熱心的祈禱者,據說他每天獻彌撒聖祭之後會參與另一台。如果當天他無法獻彌撒時,他會參加兩台彌撒,之後繼續做研究工作。可說他是以祈禱和研讀過一生」。

 

真福雷孟•卡普在《聖女加大利納傳》中也記載有關聖女生平的故事,敘述這位女聖師對教會的禮儀生活的重視:「我們知道聖女加大利納是文盲,不識字有不會寫字,但有一次她十分渴望頌唸日課,為滿足這渴望,並下決心開始學習認字。加大利納告訴我說她決定要學習認字,使自己能讚美天主和誦念日課,因此她的一位朋友開始教她並將字母都寫下來,不過經過幾個禮拜感到沒有效果,決定不再花時間,並向恩寵求救。有一天早晨她跪下來向天主這樣祈求說:「主,如果禰要我學習認字,使我能夠在日課中誦念聖詠歌唱讚美禰,就求禰教我吧,因為我無法那麼聰明自己學習。如果不成,那就順從禰的旨意吧,我就心滿意足地留在我的無知之內,以其它的方式多來默想禰。」

 

因此一個奇蹟真實地發生了,也明顯地證明天主的威能。當加大利納正在祈禱時,天主奇妙的教導她,使她起身時如同全世界最會閱讀的人一樣,順利地看懂字和流利地寫字。我發現這件事時十分的生氣,尤其當我發現她根本不會拼字,讀的速度卻十分地快速,但我相信天主願這事件成為一個記號,已經在此出現一件神蹟。

 

從此,加大利納開始尋找日課書來誦念聖詠和聖歌,以及其他時辰所規定的禱文來讚頌天主。在她《傳記》的另一部分真福雷孟•卡普也記載主基督常顯現並拜訪聖加大利納:「祂與她交談時如一位朋友親切地談話,她甚至很害羞地告訴我他們倆會一起唸聖詠,如同兩位會士在臥室裡輪流著誦念日課:在這些「會面」中,如果他們唸到聖詠後的「聖三頌」時,她就沒有唸「子」字,就向主鞠躬而說「禰」,唸成「願光榮歸於父、及禰、及聖神,阿們」。

 

道明會士最初是一位祈禱者

一位道明會士應有成為一位祈禱者的渴望,必須要很重視自己的靈修生活,特別是祈禱的任務,忠實參加團體的祈禱,頌念玫瑰經,默想等神業,而參與彌撒聖祭應是一天最重要的時刻,整天的中心。在心中應認同祈禱是一天善業中最重要的,不可忽略,既使整天必須忙於講道、告解室和輔導室,忍耐聽他人的疑問並加以輔導、在課堂教書或聽課、或投入研讀工作、或修改文件,一切必須以祈禱聖化這些工作、振作屬神的動機。

 

但不要忘記道明會士首先是一位宗徒,為了牧靈工作可能必須離開他的祈禱和寧靜的生活,把隱修迴廊的寧靜生活暫時先放在一邊,同樣地,一位修女進入課堂教書或在醫院病房服務時也該如此。她們雖然暫時遠離隱修生活,但因祈禱已經容入她們整個生活中,如果遵守聖女加大利納的勸言,在自己的心裡創造一間小臥室,這工作並不會對她們的靈修生活有任何危險。若居住於這內心,以堅持的信德來保護它,她們能夠安心去向世俗奮鬥,為救贖人靈效勞。二十世紀著名的英籍會士伯達•賈瑞(Bede Jarrett)神父,是一位具有祈禱精神的宗徒楷模,曾經敘述初期修會的會士們如何帶著這種精神出去宣道:「他們把自己成為一種屬神的自由者,往整個世界發展,從西到東,去攻擊任何謬誤並維護所有的真理,沒有任何專地或迴廊能夠限制他們的行動,如果這神業成為研讀或宣道的障礙,如聖道明所規定的,甚至可寬免詠經的任務。如同馬竇•巴黎(Matthew of Paris)大師因反對行乞會士在大學裡的漸強勢力,以諷刺字詞來形容當時的宣道會士:「整個世界是他們的臥室,大海洋是他們的迴廊。」

 

會士們必須修道生活配合現代的需求,已經放棄深夜起床來頌唸誦讀日課和嚴格的時間表。本會的隱修女還是遵守她們嚴格的生活方式,如同當初會祖在普義(Prouilhe)地區傳教時一樣,但是會士們因工作而無法遵守這樣規定,他們的一天時間不只在深夜就結束。在中世紀,根據季節,會士們約在七點到九點之間就上床睡覺,直到夜晚他們已經休息好了,許多會士沒有依長上所許可再回去睡覺直到白天,據說弗城的聖安東寧諾和其他會士誦念完日課,就直接從事研讀工作。

 

應時代社會的需求,現代宗徒的工作時間也很彈性。多時教友找會士交談都是在下班時間,因此無法遵守一種固定的時間表度靈修生活,故《會憲》准許修會長上為了宗徒性生活的需求、會院的時間表和清規儀式做謹慎地調整。如果一位會士的生活已奠定於深奧的祈禱生活中,這種安排應不會影響他的的修道精神,也就是一位會士忠實地實行使徒工作,熱忱地將所隱修的精神,其以默觀的果實與世人分享,他同時也在實現修會的終旨。無論他在何處,在會院裡,或與天主交談,他的靈魂完全居住在天主內;在世俗,他在他內心的臥室繼續與天主談話;在靈牧工作中,他藉著與他人談論天主。

 

如果一位會士不重視祈禱或讚頌天主的任務,很自然地也無法度過默觀生活,甚至也不渴望為何去默觀的生活。沒有祈禱,他永遠不能進入信仰的真理境界活出道明會的真實生活。天使博士聖多瑪斯•阿奎那敘述天主的奧跡時這樣寫著:「人如果謹慎虔誠,精思降生奧理,即得發現天主上智淵深,超越人智。」[68]

 

雖然聖多瑪斯•阿奎那一直強調思考,但一個讚頌天主的人應要常常默想信仰的真理,因此默禱神業是一位會士的主要任務之一。一生不斷地默想信仰的真理,能使我們漸漸地進入這些奧跡的真諦。在默想的時刻,一位會士會感到自己的微小,有時他也會打瞌睡。(聖道明本身多次由於疲倦在他的祈禱中也會睡著了!)但會士面對默禱神業的種種困難,不必灰心而放棄,或認為這種神業是沒有用的,最基本的是虔誠地面對任何祈禱。忍耐是很重要的,天主總會賞報所付出的功勞,並漸漸地啟示給這些忠實的會士,使他們能進入信仰的真理意義。「誰愛我,我父也必愛他,我也要愛他,並將我自己顯示給他。」(若十四:21)。有時聖神會感動他,賜他靈感,固然正式的祈禱時間已經過了,有時可能當會士正在做使徒工作的忙碌中,才會聽到主的聲音。如果不是生活在一個有祈禱氣氛的空間,沒有在心內挪出一個祕密的住所,是無法聽到或認出那種瀟瀟的聲音,除非他把信仰的真理內化成自己的、且不斷地活出它,是無法有效地傳給別人。當然他可以用專業角色談論有關天主的事,宣講好聽的道理,來討好他的聽眾,但如果他不祈禱,他所說的話是他自己的話,而不是天主的;如果是一位屬神的人,他的祈禱以及他的言行都是為靈魂有所裨益,並會為他們不斷轉求於天主。

 

道明之家的祈禱

如整個教會――基督奧體是一個大家庭,我們也可以說道明會也是一個神祕的大家庭。屬於修會的成員都是由會祖聖道明內獲得一種共同的神恩,藉著誓願的聖約,成立一種家庭性的組織。正如一般的家庭中,父子、兄弟姊妹以血統成為一個家,誓願聖約使會士們與會祖,和其他度同樣的生活和接受同樣的神恩者,組合成一家人。

 

如同基督以祭祀及祂教會的祈禱奉獻給天父,同樣地,聖道明身為道明大家庭的元首代表整個修會向天主的讚頌。

 

會士獨自私下祈禱或是在一個小聖堂念經,其實就等於與他修會內的弟兄姊妹們在主前讚頌,固然有時祈禱都遇到種種被動性的分心,若初步己盡力避免這些分心,他的祈禱仍然歸屬整個修會每天所獻給天主的祈禱。如果祈禱神業是以正當的動機去實行的,這些被動的分心將不會奪走祈禱的益處,但是聖多瑪斯也指出,這樣祈禱無法獲得祈禱的安慰[69]。我們如果實施天使博士列下來的原則時,便會表現出祈禱的四大目標:朝拜、懺悔、感恩和祈求,並將我們的祈禱與在天的道明會諸聖、在世的兄弟姊妹的祈禱,每日與會祖聖道明一起獻給天主,故每一位會士的私人祈禱也都參與全部道明會士在天主台前所奉獻的讚頌。

 

如果會士們和修女們沒有獲得自己以及整個的修會祈禱做支持,修會的使徒工作就永不會興旺。會士們和修女們忠實的行他們的祈禱本份:每日彌撒、誦念日課、唸玫瑰經、默想和其它聖業的同時,也正幫助整個修會實現它的使命。修會不能在會士之外存在,故每一位成員能夠積極地祈禱和熱心的工作,為達到目標的唯一方法。聖道明很重視修會團體性的頌讚,因此他創立隱修女會是完全從事祈禱的修會一個特殊支派。范傑拉神父很完美地敘述一位道明隱修女的任務:「如同亞當所需要,因此天主賞賜他同類的幫手」。藉著真福亞欽•柯彌(Bl. Hyacinth Marie Cormier)的類比:「男修會所需要、也被賞賜同類的幫手來分擔他們的工作和生活,而這些幫手同時也享有一樣的精神:道明會的精神。」

 

雖然這一點有關本會的隱修女,但也可以用來形容修會大家庭的各支派,無論他是會士、使徒修女或在俗修女。他們無法如一般隱修者利用很長的時間投入祈禱生活,不過由於大家都是屬於同一個重視祈禱神修的修會組織,故必須虔誠地、時常地祈求天主,使天主不斷地祝福修會的一切使徒事業。

 

當一位會士祈禱時,首先會獲得屬神的利益,亦使自己成為天主的虔誠好友,同時也協助同會弟兄姊妹們以及他周圍的的人。一位好愛祈禱的會士以他的祈禱和默觀,比他的言行會贏得更多的靈魂於主。

 

當會士們熱心誦念他的日課時,會祖聖道明的精神也站在他們當中,如同八百年前會祖在波羅那站在聖詠席一樣。他在聖詠席的雙方,不斷地鼓勵會士們在讚頌天主時,要全心全靈去讚美祂。在聽道明講的時候,也把他們的祈禱託付給他獻上於天主。會士當向天主聖三跪拜時,也等於把整個道明大家庭奧體一起來向天主朝拜。


 

第六章:道明會生活有信理性質

教書和在講道是一位道明會士維護信仰的主要使徒工作。道明會主要使徒工作包括教書,及其他傳達真理的工作;除了課堂之外,現代的種種媒體相當於道明會傳教的好工具。無論如何,會士教導真理能具體地「教導無知者」和「輔導懷疑者」,讓自己更慈悲。

 

道明會修女,面對現代教會的需要以及各地的種種牧靈條件,本會的修女們都從事不同的工作,雖然使徒工作更多元化,但同樣地在實現修會的共同使命。因此一位修女在課堂教書、或是在托兒所照顧小孩子、或是在醫院服務或在拜訪堂區的教友,因為這些修女在她們的工作崗位中教他人如何去尋找基督,去認識祂,如何去愛祂,也可以說在宣道福音。

 

道明會士與研讀

若現代的學術工作及研究單位都要求教授及研究員接受嚴謹的培訓,使他們的工作更加的專業化,那麼對道明會士而言,宣道或教書的工作有必要做延續的培育,而在這範圍內研讀工作占有重要的地位,本會也在《會憲》中把「恆心研讀神聖真理」作為修會生活的主要因素之一。這種熱愛真理為本會的生活中留下的一種特別的印記,使修會有一種特殊的方式來實行一些事情。宏伯•羅曼斯(Humbert de Romans)把研讀生活放在正確的角度探討:「研讀不是我們修會的宗旨,但對於實現本會宣道和救贖人靈的雙重目標,是一重要媒介,若沒有研讀便無法達到這兩項的目標。」

 

聖道明一生很重視學術、研讀和教書的工作,對於信仰真理的愛慕十分虔誠,因此不斷地宣講,甚至願意為真理而捨命殉道。他一生的願望就是能在世界的任何角落,傳播信仰的真理。我們知道他很重視「真理的啟示」,因此隨身常帶著聖馬竇福音和聖保祿書信,同樣地以言行常教導和鼓勵會士們不斷地研讀聖經的舊新約。

 

聖道明攻讀四年神學,從中不斷的渴望並學習汲飲聖經的活泉。他懷著萬鈞不懈的求知慾,幾乎徹夜不眠,將他聽到的真理滲透到心靈深處,牢牢地記下來。的確,他的虔誠之心,更容易將所了解的東西開花結果,成為善業。在這方面他是蒙受祝福的,就如福音上所說的真理:「聽從聖言而遵守的人是有福的。」但遵守天主的話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凡聽到什麼就將之記入腦裡,另一種則是將所聞的付諸實行(無人會否認後者較為可行,因為把穀粒撒下,比把它們存在穀倉為佳)。這位快樂的上主僕人,兩方面都做到了。他的記憶有如聖物的寶庫,從此處洋溢到行動,而他的言語和品格同時也顯示隱藏在內心的特質。他以燃燒的愛情信奉上主的誡命,以無比虔誠的善意、傾聽淨配的聲音,因此,智慧的上主賞給他更多的恩寵,使他不但能喝飲到更多聖道的鮮奶,也能以謙卑的領悟之心,透析困難的問題,並能自在地消化這些堅實的奧秘神糧。[70]

 

在中世紀的大學裡研讀神學其實就是指研讀聖經,『神學大師』(Magister Sacra Theologiae)也就是一位聖經大師。一位神學學士的任務是要解釋聖經裡的每一章解及其意義。聖多瑪斯在當神學大師的任期,使他注釋舊新約中的聖書。當聖道明要求初期會士要經常研讀舊新約,也就是要他們不斷地研讀神學,認識信仰的真理,從泉源取出。

 

會祖為他的子女們立了隱修和使徒的雙重宗旨,從事研讀和宣揚真理二者的配合,才能實現他們的使命。1215年土魯斯主教富克准許修會為教區的宣道組織時,聖道明已將這學術的要素納入他修會的組織。主教成立修會的證書這樣寫道:「我們成立宣道會來去除異端和惡習,教導信仰,在眾人中建立一種正確的倫理生活」。初期《會憲》也這樣寫著:「我們的修會,從開創之始,就是特別為宣道,救人靈魂而立的。[71]」沒有研讀生活,如何實現1215年成立正文和初期《會憲》所規定的內容呢?

 

會祖也希望他的徒弟們能受獲最好的教育。富克主教公佈准許書之後,會祖為團體會士報名參與土魯斯主教座堂書院所辦的神學課程,由英籍神學大師史達文(Alexander of Stavensby)教課。早在1216年,會士也開始組織他們的會院――土魯斯的聖羅曼諾(St. Romain of Toulouse)。真福若堂•薩克森很簡單地敘述的史實。他沒有敘述這會院多大,或是用什麼材質建了,或是具體的地點,只指出一件值得後世回憶這修會首座會院:「那裡有研讀的臥室」。

 

1217年的八月,聖道明在十六位會士中派遣八位弟兄前往巴黎去。西班牙若望在會祖的列品案中說:「他們被委派到此地是為了研讀、宣道和創立一座會院。」他們確實這樣做,創立了聖雅格會院,而在著名的巴黎大學就學,這大學可說是全歐洲「大學之母」。1218年,聖道明在波羅那創立另一座團體,這也是歐洲第二座大學的地點。一年之後,當他正在巴黎視察時,曾聘請一位名叫若望•聖阿班(Jean de St. Albans)神學大師在本會會院開課,使聖雅格會院正式進入大學制度的體系,之後被納入歐洲首座大學的首座修道書院。1220年卡斯提王創立巴倫西亞大學,會祖派遣一群會士去巴倫西亞。同年,南法的蒙培里(Montpellier)市政府在這地區成立一座大學,修會也在此成立會院。在1221年第二屆總會議時,聖道明又派一群會士往英國的牛津大學,在此地又成立一座會院,不久也成為歐洲的主要學術中心之一。

 

我們可以提出許多證據來證明道明會對於學術的重視。聖道明要會士們在大學附近設立會院,使他們能向當時歐洲的著名神學家學習,很明顯地他要他的會士們求學的目的,是希望他們能夠當眾人的老師。《會憲》裡規定每一座會院,除了有院長之後,還要有一位講師(教授)才能正式成立。在中世紀大學裡獲得學位都必須要從事教學,因為這是學術訓練的一部分。故在1229年修會在巴黎大學獲得第一個講座,而在1230年又獲得第二座,這都是會祖逝世後十年之內所發生的。實際又踏實的聖道明早在本會首屆總會議時列下仔細的規定,以組織修會的學術制度和研讀使命及有關初學修士導師的職務,和會士的學生的生活融入《會憲》中。修會規定中許可會士們「研讀、寫作、祈禱、睡覺」[72],同時也許可他們在臥室裡熬夜研讀,並要求初學導師需教導初學生:不論在白天或黑夜、在院內或在旅途中,必須要研讀或默想。

 

對教會內的修會史而言,這是一種新的創立,因為在將近千年的修道生活史中,道明會是第一個修會把學術生活融入在修會法規結構裡。他們這些規則加入修會的《會憲》時,聖道明把研讀和求學生化了,把它納入獻身生活的體系,並且把研讀的規則與其他修道因素,如禮儀、祈禱和宣道工作都享有同等的重視。因此,對每一位會士而言,研讀的義務與祈禱的義務是同等重要,這使研讀成為一種神聖的任務。本會諸位聖師,如聖大雅博和聖多瑪斯•阿奎那[73]都能代表一種為愛人靈的研讀神學的崇高性質,以及它對個人聖化過程有極大的幫助。

 

在修會的生活有延續性的,會院每一個地方是有它修道的任務。因此一位會士從聖堂或詠經席出來,或從聖堂走入自習室或課堂之時,不會減輕他獻身的特質。研讀是靈修生活、宣道工作和使徒工作一個必須的預備。對隱修女而言,研讀基本上是一種「虔誠又恆心地默觀吾主、我們的創造者、救主和聖化者。」對一位道明修女而言,研讀對她的個人成聖以及工作的進修有關,亦使工作能更加進步、更加專業。

 

道明會史顯示出會士在歷代中對學術傳統的忠實,一些重要的書院或研究中心填滿了整個修會地圖:我們在此提出華拉多里的聖國瑞皇室書院(Royal College of St. Gregory of Valladolid),撒拉曼卡的聖德範書院(St. Stephen’s of Salamanca),米諾華的聖多瑪斯書院(St. Thomas of the Minerva in Rome)和它之後的化身:著名的「天使大學」(University of St. Thomas “Angelicum”),耶路撒冷的聖德範會院聖經書院(Ecole Biblique de Jerusalem)。

 

在新大陸,早在1636年,西班牙道明會士早已在新大陸創立一連串的大學以及相似的教育組織,連接西印度群島,透過墨西哥一直到南美洲,直到菲律賓。在中南美洲的桑多多明我(Santo Domingo)、哈瓦那(Havana)、波多黎各(Puerto Rico)、默西哥(Mexico)、加拉卡斯(Caracas)、波哥大(Bogota)等地的道明會書院和大學早在這時期占有一席之地。1611年在馬尼拉創立的聖多瑪斯大學,是亞洲最古老的天主教大學,至今將近有四萬學生在此就學。

 

聖道明不希望他的修會停滯。他曾說:「種子集成一堆會腐爛,而撒種會接果。」當他勇敢大方地派遣他的會士弟兄往歐洲各地,替當時的修會跨出而和突破新的領域,修會必須要跟著時代前進,應付時代改變的需求。如果聖道明是現代人,他應會使修會能夠符合二十一世紀的進展做改進,並接受新的風格。因此《基本會憲》這樣規定:「本會基本宗旨及由此而產生的生活方式,在聖教歷史中每一時代,都有它們的重要性。不過,從本會的歷史可以知道,在遇到重大轉變和演進的情況時,對本會的基本宗旨和生活方式作一個正確的瞭解和評價,是一件迫切需要的事。當我們處於上述之情況時,勇敢地革新自己並適應時代,正是本會當務之急;首先必須察明和確定在現代人心目中那些為美好及有用的事物,而把這些納入本會生活的基本要素中,即基本要素之不變的和諧中。本修會生活的基本要素不但不得作實質的改變,而且針對當代人士及教會的需要,必須常促進本會的宣講和生活方式」[74]

 

讓道明會現代化不只合乎我們的傳統和遺產,也是教會對於修會的需求。在1956年修道聖部總祕書以及教廷特使拉嬈納(Larraona)樞機,在巴黎聖母院召開全法國修道大會時,向全體代表大會表明,修會必須要實行適當的改革,使他們的使徒工作能夠現代化。「因此如果你們去做你們創辦人在現今會做的事,或是設想如果他們活在現在會如何做,你們就繼續執行他的工作。」根據修會的傳統,本會的總會長以及總會議有權力以會祖的名義做一些會規的調整。因此當總會賞賜他的祝福或許可,如同賞賜會祖的祝福和准許。

 

一位會士看到修會使徒工作和生活的革新時應感到喜樂。聖道明是一位很實際的十三世紀的人物,創立修會以答覆當時的危機,這些問題包括不會宣道的主教神長,沒有受培訓的司鐸們以及對於他們的信仰陌生之平信徒。根據《初期會憲》的規定,會院設立於一座大學或一所神學書院附近,以陶成一群優秀的司鐸,這些會士皆受到特別的訓練之後從事宣道工作。有擔任神學教師的,他們知道如何去警告或鼓勵學生,領導眾人走成聖的道路;博學的神學家為教會探討神學問題。難怪教宗們和各地主教都會找會士們幫忙,既使他們本身不太願意也會替教會效勞。直到如今,如果教會有需要大使或替教會做一些特殊的工作時,還是會找會士們協助。現在,無論是教區司鐸或修會神父們都受到很好的教育和陶成,因此教會不需要修會出人力來從事這些特殊的任務了。

 

若我們不改變修會的基本性質,聖道明應會同意為配合現代的需求現代修會所作的一切。每一個世代都有共同的問題,那就是教導信仰。吾主天主向每一個時代的宗徒說:「天上地下的一切權柄都交給了我,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成為門徒,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給他們授洗教訓他們遵守我所份咐你們的一切。看,我同你們天天在一起,直到今世的終結。」(瑪二十八:19-20)。但是這救恩之訊息必須以現代的言語發表出來。沒有任何現代會士講道是與七百年前的會士講的一樣,也不像他們那樣的教書。雖然他們教的很好,但他們的教法可能不適合現代的需求,因此我們教書也要做現代化的調整,使十二世紀道明會士應該也能成為二十一世紀的人。聖保祿宗徒曾說:「對猶太人,我就成為猶太人,為贏得猶太人;對於法律下的人,我雖不在法律下,仍成為在法律下的人,為贏得那在法律下的人;對那些法律以外的人,我就成為法律以外的人,為贏得那些法律以外的人;其實,我並不在天主的法律以外,而是在基督的法律之下。對軟弱的人,我就成為軟弱的,為贏得那軟弱的人;對一切人,我就成為一切,為的是總要救些人。我所行的一切,都是為了福音,為能與人共沾福音的恩許。」(格前九:20-23)。

 

一位現代的道明會士必須了解同時代人的思想、知道他們如何思考、如何過生活、如何受培訓,會士在將永恆的真理帶給他們時,也應配合現代人的對向、專業化,來答覆當時代演變所需求的。我想聖道明是如此彈性的去辦事。

 

中世紀教會正在尋找當時時代的種種問題時,聖道明以另一種新鮮的方法而創立新修會,即把歷代隱修生活和使徒生活混為一體的修會體系。當時歐洲的神學家及思想家,由於東方的學術文化及古典文學引進西歐時,他們不知如何去答覆這種危機。聖大雅博以超性的遠見,馬上認出當時的情況,同時也知道當代的需要。他認為禁止學者去研究脫離亞里斯多德學說,或是自由地選出並運用他一些學說不是主要的危機。他認為一位基督徒要勇敢地進入這歷代的遺產,而將它基督化,這項偉大的工程是由他徒弟聖多瑪斯所完成。聖大雅博雖然引導整個系統上軌,卻無法將整個思想整合為一種統一且整體的哲學和神學思想,聖多瑪斯積極地打斷他前輩們的徘徊和懷疑,而創造一種整體的哲學和神學的體系。在他的種種著作裡,聖多瑪斯探討當時的問題。他雖然個性溫良,但在學術界裡,會以兇猛的態度反駁對方,以維護真理。

 

一位現代負面的讀者,讀完聖人的著作之後,由於不了解多瑪斯生活的背景都相當衝動。雖然這些學術的危機與聖人的著作無關,但這位在巴黎納布里和羅馬等地的神學大師,卻是很投入當時的學術爭論,多瑪斯也不斷地與對方對話,在他的種種著作中我們知道,這就是與當代的著名思想家和學者對話,他們談論很重要的主題。

 

在十九世紀的法國亨利道明•賴高德(Henri Dominique Lacordaire)也是這樣面對當時的問題,也很投入當時歐洲的種種問題。在此我們要強調道明會的現代化和彈性化,如何使這位超現代的賴高德(我們可以說他是自由公教主義的創始人)決定入會而成為一位道明會士。他細心研究修道生活發展的每一步驟,知道創立一個能幫助法國的皈依的修會,但最後他還是決定恢復一個古老的道明會帶回法國:「若人問我們,為何選擇宣道會而不選擇他會,我們可以回答:因為它最適合於我們的個性、精神和目標;不管是否適合與我們的個性,它的教導適合我們的精神,它的致力為善適合我們『宣道即教授神學』的目標。人家可能又問我為何重建一個古老修會,而不另創新修會?我們的理由有二:第一、因為上主給予會祖的聖寵是最大且最罕見的,我們沒有;第二、即使上主給我們力量創立一個新的修會,我們經過考慮後,仍找不出方式比聖道明的會規更適合於今日世界;除了他的歷史,這修會毫無古老之處,我們根本不必費盡心思,去謀求翻新花樣的滿足」[75]

 

可敬的瑪利若瑟•賴岡熱(Marie Joseph Lagrange)是另一位例子。他的聖經研究工作,來答覆當時二十世紀初期的教會,他利用當時攻擊教會的武器來,回應學者對於教會學術水準的反駁。他的研究發現十分的先進而超過一般教會聖經學者,五十年後其他學者才能趕上他的水準,修會對於他的工作和貢獻引以為傲。他創立的聖德範聖經書院,成為世界上最重要的聖經研究中心之一,這書院的教授們可說是聖經學術界中最有權威的學者和老師們,而另一位會士亨利•拜爾(Henri Pire)為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難民服務也令人知悉的。

 

聖道明應該會同意修女們從幼稚園到大學上教書,為修會所作的工作。十三世紀,會士們只在本會書院或大學裡教神哲學,除了法律書院和技術學校之外,就沒有別的學校存在,而婦女很少接受正式教育。今天每一位年輕男女需要教育,很自然地道明會也從事教育工作。在十三世紀,從事教育神學是很正常的,因為只有想要入聖職界的年輕人都要受此教育。我們也很贊同現代年輕人的教育是多采多姿的,這就是我們現代社會所需的宗教或神學,數學或音樂,生物或物理。一位道明會士無論在學校或在醫院病房裡工作可以說:「我是聖道明的子弟。」一切真理都有基督性質,所有的真理來自天主,而以這些課程來陶成整個人是有必要的,人就是基督奧體的肢體。一切教育是邁向人最終的目的,今天的道明會士從事教育工作來達到「藉著宣道來救贖人靈」的修會使命。

 

道明會使徒工作之泉源

一位會士如何以道明會的方式來預備宣道或教書的工作?他應該以聖道明的方式去做,先追求認識基督,以最親密的友情與祂合一,因聖道明是以一位隱修者的身分與基督合一而獲得宗徒之恩。

 

他如一位好友常接近基督,使自己成為祂的工人、祂的夥伴和祂的代言人,宣講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之前,聖道明會花很長的時間去默觀基督。

 

聖道明會停留在祭台前或會議室內,聚精會神地註視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苦像,他經常反覆地跪拜[76],深信天主的慈悲,尤其是對於他自己、所有罪人、以及所有年輕會士對於聖召的忠實,之後他很放心地派遣他們出去宣道。

 

在苦像之下,聖道明擁有「默觀與行動的雙重精神」,並獲得聖言任職之恩。聖女加大利納的《對話錄》寫著:「他獲得聖言的任職,就是我唯一聖子之恩。他當一位宗徒出現在世界上,把我們化以真理和光明撒到各地。他是光明,是我藉著聖母瑪利亞把他放在世界裡。

 

修會的諸聖者都在基督足下成為使徒的。聖多瑪斯特別恭敬聖體聖事;聖大雅博向聖體聖事之聖心;真福亨利•蘇桑曾把耶穌聖名刺在自己的胸前;聖女加大利納•瑟納以「基督的寶血」獲得所有一切,他們都為追求那永恆真理基督「真天主之真天主,光明之光明」,故會士們也應投入基督的生命,使自己只說祂的話。聖保祿宗徒也說:「因為我曾決定,在你們中不知道別的,只知道耶穌基督,這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基督」(格前二:2)。如一位祈禱者因他自己的生活已經成為「另一位基督了」,所以無論他在哪裡宣道或教書,所要宣道和教導的就是那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

 

因此一位會士必須要先成為一位隱修者,將默觀做為生活中優先考量,以做宣道和教書工作之預備,成為一位投入使徒工作的隱修者。其目的要默觀且得到默觀的果實,其祈禱生活自然會流入他們使徒工作,若本身有聖德,使徒工作亦會接果實。他的使徒工作必須在祭壇裡、在詠經席、在會院的迴廊共同組成的。一位道明會士的默觀應與基督一樣而能救贖人群,將他的聽眾、他的學生、他的病人或他的服務對象當成基督的肖像,如同初期教會這樣說:「他在他的鄰人認得出天主。」每一位聽者、每一位學生、每一位病患者都已被基督所救,因此也好像基督。每位會士無論他一位年老的病人或是一位活潑的小孩,甚至那些最麻煩的人,或是常考驗他的忍耐者,應在每一個人身上看出基督。

 

一位會士以隱修生活預備他的宣道工作,把寶貴的工作時間去從事祈禱神業,不應該覺得自己只是在浪費時間,若必須從聖堂裡被指派出來為他人服務而感到遺憾。他的祈禱和他的研讀生活應屬於兩個相關的階層,且要不斷地湧出來的:從祈禱來自研讀,從研讀流入祈禱。不可只成為一位「知識份子」而已,一位缺乏祈禱或屬神的人,那就如同缺乏一顆有生命的心藏的一個腦袋罷了。一般人認為一位道明會士應該是一位「知識份子」,但實際上他應是一位有心藏、有神修的「知識份子」才對。一位道明知識份子首先是一位祈禱者,一位好祈禱的知識份子。祈禱使他的學術研究更有味道、更有感受,使他充滿活力,且所授教的或所研究的有更崇高的意義。

 

修會歷代神學大師都是以隱修者的身分從事研讀和授教工作。我們不要忘記十四世紀最著名的學者聖大雅博這位聖者,也陶成了許多有聖德的學徒,其中學生多瑪斯•康定培(Thomas de Cantimpre)這樣描述他的師父:「長時間當學生多年內,我每天觀察當神學系主任的雅博大師,他無論白天或黑夜都在祈禱,每天都將達味一百伍十篇聖詠頌唸一遍」。

 

有一些現代的作家注釋這段文件時,認為康定培可能誤會了,也許他是指七篇補贖詠,而不是整個聖詠篇,整個聖詠篇是指整個150篇的聖詠;但我們不可否認康定培是一位有學問的會士,應該知道兩件事的不同。聖雅博並沒有被當時的吵鬧受干擾。多馬斯•康定培又說:「雅博大師從事誦念日課、講課和舉辦辯論。為了誦念日課、準備課程和辯論而出汗」。康定培說他「出汗」(Sudavit)的意思是指聖人十分地盡心和專業。之後多馬斯•康定培這樣評論:「這樣,我們不需懷疑雅博大師在修德的進步,超越人性地邁向神聖的正道上」。

 

維廉•鐸克在他的《聖多瑪斯傳》中也形容聖大雅博說:「這位奧妙的教師同時提供給他的學生智慧的知識以及神聖生活的芳表」。他確實是一位標準完美的導師。

 

也許藉著聖大雅博的芳表,讓聖多瑪斯能即早發掘聖善的生活和研讀的生活,教宗良十三世封他為公教書院之主保,是因他認為聖人有兩種超性的特徵:「天使博士的德行和聖德不輸給他的知識,德行是訓練理性的潛能的最佳方式,以獲得更多知識」。

 

認識聖多瑪斯的人都很驚訝當聖人遇到困難的時候,便馬上奔向祈禱。他的祕書和多年的夥伴列吉那•畢伯諾弟兄(Reginald of Piperno[77]曾經這樣說:「當我的師父在世時,我不能宣揚有關他奇妙的事務,其中以他的知識,確實超越其他美德,這不是來自人性的才華而是來自祈禱。在他研讀、辯論、教書、寫作或口述之前,他會先求祈禱的協助,流淚地祈求使他能探討這些屬神的真理,藉著祈禱的力量,祈禱之前的疑點後來便會奇妙地消失」。

 

列吉那弟兄有提出另一個例子:「有一次依撒意亞先知的一段章節使他很煩惱,甚至經過幾天的研究仍無法繼續,他便虔誠地祈禱和守齋,祈求天主能夠光照他,使他能夠了解先知的意義。最後,有一天晚上在他徹夜地在祈禱時,他的夥伴聽到他在講話,好像臥室內還有其他人士與他交談,談話的內容這位同伴無法分析,也無法認出這些人的聲音。當一切聲音消失後,就聽到多瑪斯叫我說:「列吉那我兒,起身吧,點上燈來而把依撒亦亞先知注釋帶來,我要你替我寫下」。

 

因此列吉那弟兄起床而開始為多馬斯寫下他的述口,當時多馬斯整個思想的結構和過程十分的順暢,如同他正研讀一本書一樣。經過一個鐘頭,多瑪斯向他說:「我兒,回去睡覺吧,時間不早了」。但列吉那不願意離開。直到多瑪斯告訴他是誰剛才跟他談話。之後雙眼流淚的多瑪斯這樣地回答說:「我兒,你知道為了解釋的剛剛這章節,讓我最近十分不安且感到痛苦。我無法了解它,因此我祈求天主來幫助我。今夜祂派遣祂的神聖宗徒伯鐸和保祿到我這兒,我也曾祈求他們的轉禱,是他們跟我講話的,而告訴我我所要知道的事。但現在,因天主之名,直到我斷氣之前不可告訴任何人,因為你強迫我說我才這樣地告訴你的。」

 

如果一位會士要以道明會的方式教書,應該以使命的感受去實行它。「使命」來自拉丁文的(mittere),意思是派遣。一位會士宣道或教書是被教會委派做這職務,在教會內只有主教才有權利教導眾人,當主教無法一個人單獨去實行這任務,他會委派其他神父們;當神父們無法單獨去實行這任務需要工作夥伴,如我們的修女和在俗會友,雖然他們不屬於聖職界的主教和神父們,但仍可以協助神父們的宣道工作。

 

道明會的成員應以熱愛真理投入他們的使徒工作。一切真理只有一個,但由於我們本性的限制,故只能將這真理分成不同的科目來研究。一切真理都是在反射天主,祂就是首位真理,一切真理都是從他而來,也都歸屬和邁向祂。熱愛真理應要散開在會士的整個生活中,追求真理也應成為預備使徒工作的中心,也就是他所宣道的、所教訓的、所規勸的主要內容,真理會在他的所作所為中:「因為心堨R滿什麼,口奡N說什麼」(瑪十二:34)。

 

一位道明會士起床做祈禱,上講道壇講道或進入一個課堂教書,應與基督一樣,也到巴勒斯旦的各村鎮去傳福音,如被派遣的宗徒們往各地去傳教。聖道明走入亞比森異端地區往隆巴蒂平原去宣道:「務要宣講真道,不論順境逆境,總要堅持不變;以百般的忍耐和各樣的教訓去反駁,去責斥,去勸勉。」(弟後四:2)。

 

聖道明希望他的子女忠實地效法他的精神去宣道福音。西班牙若望為我們留下有關會祖的精神:聖人慈悲為懷,熱切渴望眾人的得救,且經常不斷地講道,竭盡所能規勸弟兄講道。他派遣弟兄出外宣道化乞,敦促他們熱心拯救人靈。他篤信上主,甚至叫沒有才能的人去講道。他說:「懷著信心去吧!因為上主會為你準備講道詞,也會與你同在,你什麼都不會缺乏。」他們於是外出宣道,一切應驗他所說的。[78]


 

第七章:道明會生活是友愛性質

道明會會士的宣道就是將默觀成果讓使徒工作更豐碩,達到此目標的最佳的方式就是聖願和規律生活。「規律生活」即指團體性的修道生活。

 

若會士們之間沒有友愛,他們如何度團體生活?而還能稱為一種修道團體嗎?道明會生活的中心是手足之情,在修會團體生活內使這友愛有機會地彰顯出來。所有道明會士是被召叫共同度團體生活:一起分享同樣的食品、同樣的家具、同樣的設備及同樣的衣裳。聖奧斯定在典規這樣說: 對任何事物,切莫稱作是你們自己的,而是一切事物都成為眾人公有的財產,衣食應由長上分配,並不是每人均分,更好說是照每人所需分配,因為每人的需要不等。你們在宗徒大事錄上可讀到這樣的話:「他們將一切所有皆屬公用按著每人的需要分配」(宗二:44-45[79]

 

團體生活的價值

團體生活也提供會士們一種物質和精神的支援。團體生活使會士們之間弟兄友愛的連心、彼此協助陶成與培育,推動整個修道生和聖德生活的空間,給予會士們生活和經濟的保證,藉著會士們在使徒工作上彼此援助,以確保工作的延續。

 

團體生活中最突出的象徵――接受上司的指示,克制個人的意願,彼此承擔他人的瑕疵,這便能提供會士一些刻苦和奉獻的機會。在此我們不討論團體生活的益處,而探討以團體生活所推動默觀生活和使徒工作的功能,這兩項可說是修會的目標。團體生活和清規生活的奉獻性質我們在下一章在詳細解釋。

 

現在團體生活不像以前那麼嚴格。今天會士們都有很多東西,如會衣和書籍、日常用品等,都屬個人專用。會士們在團體中能夠得到足夠的食物、用品和所需的醫療照顧,固然這些物質能夠被滿足,但他們不可輕視團體生活的重要性,及幫助他們在神修上的進步。雖然團體生活可能會使我們犯錯,但對個人的益處勝於它的缺點,同時也能提供我們友愛和奉獻的實際空間。

 

但是團體生活是超越共同分享物質的東西,最重要地是在於靈性的分享,也就是以服從願和貞潔願去度共同生活,才可能實現一種共同的理念;團體生活能維護著這些福音生活價值,並將一切提供給眾人服務。有許多服務要花費金錢完成,而會士們為了天主的愛、為他的團體,不拿工資而將他的時間和才能完全提供給整個教會。這確實不是一件小事。

 

團體生活與福音勸喻

團體生活藉著聖願生活、清規和祈禱來維護會士的奉獻生活,特別是貞潔願。這種生活方式能夠積極地維護清規、服從的精神、刻苦和奉獻於主的毅力,使會士們解脫顧家的重擔,便能夠專心侍奉天主,且為他人服務能力[80]。雖然道明會士可能為了工作因素需要花很多時間去服務人群,但他的三願生活仍有極大的自由和空間來從事天主的工作。

 

根據修會歷代的神學傳統,三願中最重要的聖願服從願,除了這勸諭是最直接去跟隨那為服從到底的基督之外,這福音勸諭是維護會士一生能夠把一切的能力和淺能完全奉獻與天主與教會,使他提供一切才華給眾人,慷慨地接受上司的指導,保證每位會士對修會宗旨以及成聖的恆心。服從願也能夠使團體在使徒工作時,將個人的才能同心而合力,也能有效地實行團體的計畫。一般會士藉著服從願而集合為一體,能作出有效率的工作,甚至比個人工作更為有效,加上對於我們很難客觀地去分析及判斷個人的能力和才能,多時會小看自己或據個人的喜好,自私或虛榮亂用才能,甚至有時會感到灰心;故會士最好能將他個人的才能託付給上司和團體來分辨,來避免主觀所造成的錯誤。

 

一位多才能的會士將所有的才華提供於團體,他這種奉獻並服從長上的態度並不會損害他的人格。一位平凡的長上可能比不上屬下的才能,但仍擁有崇高的職位,為屬下解釋分辨天主的旨意,我們可說他是天主的代表,因此常被誤導認為長上是天主的代言人。雖然我們承認長上在團體中的重要地位和任務,但這不等於他就不會犯錯,故長上做事的時候必須要謹慎、智慧地處裡。任何人不管他多有才華,也會有犯錯的時候,甚至可能比其他人犯更多的錯。固然天主會容忍人們,但祂亦不願長上在實行職務時犯錯,也不會行奇蹟來阻擋這些事情的發生,如同祂沒有阻擋猶達斯出賣祂一樣。天主願耶穌被逮捕、天主利用基督被出賣的禍使人類得到救恩的永果,因此一位院長犯錯,天主雖然不贊成,但祂仍許可這種事情發生。

 

天主希望所有屬下都能完全服從上司。雖然我們的服從願只是對於會規及《會憲》的範圍內的命令,而在團體生活中亦可稱為孝愛性的服從,即在團體中的長上是會士們的慈父,因此會士服從的範圍要比法律的範疇更為廣泛;一位標準的會士,不只是珍惜,也要積極地實現服從美德。但任何長上,甚至教宗都不可以強迫任何會士做犯罪的行為。

 

服從願在道明會的傳統和靈修中有著重要的地位,亦是在本會的誓願詞中維一所列入的聖願,但道明會士不像其他修會發願要遵守會規,而是誓願服從一個人,因為他代表天主,這是道明會服從個人的性質,是與其他修會的不一樣傳統之處,也是道明會存在的基石之一。服從生活應是積極的,與天主的唯一聖子基督一樣服從到底,師法基督的服從精神是我們當一獻身者對祂最偉大的敬禮行為。我們要知道,主耶穌不只一生服從天主父,在世也服從祂的母親瑪利亞和聖若瑟;在苦難時,耶穌也謙遜地服從比拉多、黑落德、司祭長和行刑者。

 

團體生活:默觀生活之學校

團體生活奠定在福音勸喻上,亦是修會的實踐宗旨。團體生活確實是一個默觀生活的學校,幫助一位會士度一種更積極的祈禱生活,需要有德行,特別是愛德過真正的團體生活。若沒有愛德,一個人無法每天渡過這種生活,也會感到無聊。

 

十字聖若望曾說團體生活不只在安慰和支持會士們,有時也會有試探。聖小德蘭在她的《回憶錄》中,告訴我們一位修女每天動搖念珠所發出的聲音使她感到心煩;同樣地,在團體中有一位修女洗衣服的時候,都會把洗衣水噴在她臉上。也許這些「小事」對我們來說可能沒什麼,但對於聖女而言是一個很大的刻苦。故對於每天所要承擔的這些種種小事,我們都需要堅強的德行來面對。

 

修行美德幫助我們預備去默觀,會士們在情緒和慾望有所節制,以致使解脫物質的誘惑,常常仰慕屬神的事務,也使團體更能和睦相處、彼此心靈獲得平安。

 

一位獻身者要知道反對正義的罪過也包括誹謗、講人是非以及其他的惡習慣,而正義之德引導我們度默觀生活,使我們把應歸屬他人的還給他人,同時除去了不和諧的障礙。聽到「正義」一詞,一般人會聯想到搶劫或殺命案等犯法等等行為,卻忘了這德行所包含的範圍是很廣大的,尤其是克制閒話而會院內的靜默可使會士們避免不少犯罪的機會。

 

團體生活使會士們實踐地過愛天主、愛人的生活,可以直接地預備我們默觀。以下文字可見道明會是奠定於愛德之中:「可愛的弟兄們:在諸事之前,我們應愛天主,並愛近人;因為這是天主頒賜我們的首要誡命。故此,凡進修會的人都應遵守。首先,你們同居共處的目的,乃在於使妳們的生活專主一事,那就是眾人在天主內形成一心一德」。

 

真福若堂•薩克森,在1233年復活節給巴黎團體會士所寄的一封信中,強調愛鄰人與遇到天主之間的關係。他當時解釋著當主耶穌顯現給其他門徒時,為何宗徒多瑪斯無法看到耶穌,他說:「弟兄們:當耶穌給其他門顯現多瑪斯宗徒當時不在場,因此無法見到主。你們認為你們比多瑪斯宗徒更有德性嗎?要記得,你們彼此要相愛,因為我們如果脫離了團體,吾主耶穌便不會顯現。」

 

真福若堂所指的團體生活之最深處,其實只不過回應聖經中的教訓,在聖保祿宗徒書信中我們可以看到:「你們應設法與眾人和平相處,盡力追求聖德,若無聖德,誰也見不到主」(希十二:14)。聖若望宗徒所用的言語是更強烈:「我們應該愛,因為天主先愛了我們。假使有人說:我愛天主,但他卻惱恨自己的弟兄,便是撒謊的;因為那不愛自己所看見的弟兄的,就不能愛自己所看不見的天主。我們從他蒙受了這命令:那愛天主的,也該愛自己的弟兄。」 (若壹四:19-21)。

 

團體生活會引導會士度默觀生活,而真正的手足之情正是啟示了天主聖三知情的愛。聖奧斯定曾經說過:「你在哪裡看到愛德,就能看到天主聖三」,因天主聖三的神聖生活就是團體生活的典範。

 

三位一體的天主除了祂們個體的本位之外,有共同的本性和屬性,天主聖三的團體生活也就是一種愛的生活。團體生活最崇高的例子就是三位一體天主之間的愛:天父對於聖子的愛是極大的,同樣的,聖子也對天主聖父的愛也是一樣大,而祂們共同的愛內出發了聖三之第三位,愛神、聖神。因此會士們每天渡過團體生活,也就是為天主聖三的愛作證。

 

為使徒工作預備

一位會士度團體生活會幫助他成為一位使徒,在他內會產生一種對他人的愛心,並建立一種鞏固的美德;他會對站在詠經席旁的弟兄,或坐在他旁用餐的弟兄會自然地產生一種關愛,與他分享修道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同時會士們會樂意地承擔團體生活的種種困難,而把這些當作補贖和為拯救人靈刻苦的好機會。這種關愛也會自然地超越會院的牆壁和迴廊而變為宗徒性的愛德,往住在附近的鄰居、坐在講道壇下的聽眾、在他們課堂中的學生和聽眾,或是在遙遠的傳教區擴展。當長上要求他們要上講道壇講道或在課堂教書,要暫時放棄會院內的寧靜,他們會很樂意且慷慨地付出這奉獻,更不會認為這些工作會對他們與天主之間的生活造成影響,因他們知道所提供給他人的服務,就是提供耶穌給他們,也能在他人的身上認出基督。

 

一個在恩寵中的靈魂確實如基督的肖像。一位道明會士以獻身的身分,有任務去愛他人。若沒有愛人,那長期的祈禱、研讀的用心、嚴守規律可說完全白費了,這一切神業也無法讓他進入默觀生活的境界。聖保祿宗徒說過:「我若能說人間的語言,和能說天使的語言,但我沒有愛,我就成了個發響的鈸。我若能先知之恩,又明白一切奧秘和各種知識;我若有全備的信心,甚至能移山,但我沒有愛,我什麼也不算」。(格前十三:1-2)。

 

聖道明在生時,真心地關愛他的鄰人。他曾經在巴倫西亞讀書時,把他個人所用的書籍賣掉,買食品去救濟那些在荒災中的難民;他為了他人的得救,每天晚上不斷地祈禱為他們做補贖。這一切引起他在心靈有一股從事宣道工作而創立道明會的渴望。

 

真福若堂•薩克森本身也表現出對他人的愛戴。在還沒有入道明會時,當時在巴黎大學內是一位年輕執事,在他心中早已經燃起了對天主與對人的愛火。據說他有習慣每天深夜去附近的聖堂參與夜間的誦讀日課。有一天晚上在路中遇到一位乞丐,由於身上沒有帶錢,若堂只好脫下他的皮帶而送給乞丐。在抵達聖堂時還算早,因此在耶穌苦像下祈禱,當他跪下,仰慕往上看時,看到他的皮帶束在那苦像的腰上。這也是真福若堂愛他人的賞報。

 

我們提出團體生活的崇高內容,不等於說度這種生活是容易的。現代的環境要保持友愛生活有許多障礙,為了維持友愛精神,會士們時常要重新振作並加深此動機,引導生活往愛天主和愛人邁進。著名的藝術家真福安吉里格跪在苦像前,常畫一些道明諸聖:聖道明、致命者聖伯鐸、聖多瑪斯•阿奎那[81],他們都是很投入默觀痛苦的基督的聖人。聖女加大利納•瑟納不斷地提到基督寶血,曾在書信中寫著:「誰默觀那在十字架上那心臟被長劍傷透的的基督,便會成為另一位基督,祂本身也會愛人靈如同基督愛他們一樣。」

 

若我們能忠實且真心地度一切有關道明會的團體生活,會引導我們愛天主與愛人的心態,這也是道明選則團體生活為成全修會宗旨的方式之一。團體生活幫助會士們渡過默觀生活和投入使徒工作,在團體生活中所接受的刻苦和所克服的困難,能漸漸陶成會士們實際地過愛德生活,也是修會精神和使徒工作的中心。這愛德來自會院裡的默觀,藉著使徒工作將之湧出與他人分享。這也是聖奧斯定的教訓:「在諸事之前,我們應愛天主,並愛近人;因為這是天主頒賜我們的首要誡命。」[82]這規定由聖道明的繼承人真福若堂•薩克森也常提醒我們:「你們彼此要相愛。因為那些脫離團體者,主耶穌永遠不會出現在他們當中」。前任總會長彌格•布郎(Michael Cardinal Browne)(後樞機)解釋這點給北美道明會士:「沒有任何人,甚至連我們的會祖、教宗可以強迫我們不去喜愛我們的會院生活,因為會院生活是與我們的性質相連,由天主親自規定的,也成為分辨的標記:如果我們喜愛我們的神聖會院生活,讓我們了解如何成為真正的使徒,及探討我們的使徒工作是否合乎我們修會。


 

第八章:道明會生活的奉獻性質

道明會生活是一種奉獻性的生活,當一位道明會士宣誓聖願時,這奉獻正式實現。藉著服從、貞潔和貧窮聖願,要完全自我奉獻於主,當天主的犧牲品。在聖經的《肋未紀》中天主列下如何舉行神聖的祭獻於舊盟約中。而天我們的教會規定也詳細說明如何實行這聖祭。例如:祭壇的佈置,祭台前幾根蠟燭,祭衣的款式和顏色,司鐸的每一舉一動:什麼時候要劃十字聖號,什麼時候要鞠躬,或是跪拜。這些規定不可任意更改或省略這些規定。

 

修會規定會士們遵守法規度奉獻生活,這奉獻的祭品就是會士本人,這也就是一位會士跪在他上司面前宣誓聖願時所作的許諾,他誓願「根據聖奧斯定典規和宣道會之會憲」服從。如果他不守這聖願,便是違背了與天主列下的盟約。本會《會憲》的規定都屬於隱修性質的生活:靜默規則、齋誡、穿會服、親吻會衣、飯前飯後禱、會議祈禱,鞠躬或跪拜、嚴守禁地等,亦是團體生活的一些習慣。清規代表:如聖願生活、團體祈禱、團體生活以及隱修清規、恆心研讀神聖的真理都是聖道明親自做為實施修會宗旨的方式。雖然這幾個因素(除了聖願之外) 可以為隨著時代更新,但《會憲》很明顯地指出這些因素不可以完全被毀掉的。我們可以說清規生活,就是指會士如祭品而向天主奉獻,成為道明會生活的一個重要的部份。

 

清規生活預備默觀

對於本會清規而言,會院的生活以及使徒工作的外在生活,是很重要的。聖道明藉著清規生活,預備和引導他的子弟們去度默觀生活。據獻身發展史,自從隱修生活之父聖白窮美(St. Pachomius),至聖巴西略(St. Basil the Great)、聖本篤(St. Benedict)、聖諾伯(St. Norbert)、聖道明等會祖,種種隱修會都把團體的習俗融入在他們的靈修生活中,成為他們生活中的一項重要部份。這些會祖重視清規,因為它能夠提供給團體和個人會士無數的利益,更促使修會團體擁有一種奉獻性質的生活環境。嚴守清規不只是為了使團體有一種共同的方向,提供成員之間的連心友愛、會士之間彼此的支援和關懷、推動共同的使徒工作,它也提供一種做刻苦的空間。所謂的「刻苦」,就是來自拉丁文的mortificare,意義是「要毀壞」。自從原祖犯罪,人類最重大的問題就會如何控制我們的肉慾,就是指我們受原罪而受傷的脆弱人性,如自我驕傲亦是一切罪惡的根源。而傳統的隱修清規會幫助我們對於罪惡的偏向,克制我們的衝動和慾望,統治我們的意志,漸漸地毀滅「自我」。清規克制我們的肉慾,同時也漸漸地預備會士們來默觀天主。因由情慾引誘靈魂脫離屬神的事務注意到世俗的事務,而清規生活會使會士脫離物質的東西,潔淨他的五官和除掉一切成聖的障礙。

 

一些初期的會士們這樣敘速述聖道明對於'清規的看法。維廉•蒙費拉是會祖多次外出的夥伴之一,他這樣說:「當我們在一起時,我發現道明總是嚴守宣道會的會規。雖然他容易寬免他的弟兄,但對自己卻不如此。不論健康或生病,他都遵守會規中的一切規定。有一次,我倆一起到羅馬,我注意到聖人得了非常嚴重的痢疾,但他除了有時吃些水果或蔬菜以外,並沒有因此而不守大齋,吃肉或要求特別的食物。我知道這事為真,因我總是與他一起用餐我觀察過道明幾次生病的情形,亦皆如此」[83]

 

波羅那院長,文杜拉•維羅那(Ventura of Verona)弟兄也證明維廉之見證說:「道明弟兄暫留在某會院時,定會遵守該院在食物和桌位上的慣例,完全遵守會規,並且竭盡所能地執行,以致他的弟兄不得不照做[84]。魯多福•法恩察弟兄(Rodolfo di Faenza)當時是波羅那會院理家,留下有關這點的細節:如果他看到那位弟兄違反規定,便會佯裝沒看到。但事後會和顏悅色地指出:「弟兄,你要悔改。」他以婉言說服所有的人認錯並悔改。他嚴厲地處罰違規者,但違規者都會因他的謙恭態度,得到安慰而離去。[85]

 

道明認為嚴謹遵守會規所行的刻苦還不夠,是貧窮的忠實朋友,衣衫襤褸,吃喝嚴守節制;他牢牢的駕馭肉體,因而能不吃美味,滿足於簡單的菜餚。他把酒用水沖淡,使它既對身體有益,也不致遲鈍他那優美且敏銳的精神。[86]

 

魯多福弟兄告訴我們說:「他常在腰間纏上一條鐵鏈,直到去世。我知道這點,因為聖人去世時,身上尚纏著鐵鏈。」[87]當時魯多福弟兄正在準備聖道明的遺體入殮時,發現這鐵鍊。先將之留下當紀念品,之後才把它交給真福若堂。

 

西班牙若望弟兄也曾談過聖道明的徹夜祈禱和苦修習慣:「道明比我所見過的任何人都虔誠且不懈地祈禱。我親自看見,在弟兄們做完夜禱及其他公禱以後,道明常要他們回到寢室,自己則留在聖堂祈禱。夜間,他祈禱熱切,往往突然呻吟或喊叫。睡在附近的弟兄都被吵醒,一些人被感動得落淚。他常熬夜祈禱,直至誦唸誦讀日課。即使如此,他仍留下來誦唸日課,且走在歌詠席兩邊,鼓勵他們虔誠而不走調地詠唱。由於道明徹夜祈禱,雖然備有固定的地方供他睡覺,其實那也不過是一張舖有毯子的木床,沒有任何床墊,但我從未見他睡過床上。在該院與他同住的時間,雖然我常仔細觀察,卻從未看他睡在床上。[88]他鞭笞自己的身體比誰都厲害,次數也比別人都多。[89]藉著這種祈禱和補贖,聖道明贏得使徒工作的恩惠。

 

若堂•薩克森這樣寫著:「上主又賜給他一項特恩,善於為罪人、為不幸者和受苦者哭泣,在他的慈悲心腸中常感受到他們的痛苦,因此淚如雨下」[90]

 

聖道明的同情心使他常為罪人做補贖。雖然我們現在不可以隨便師法他的刻苦行為,因一切刻苦行為是應根據個人的靈修程度和情況,以及經由神師和長上的許可才行;但是我們不要忘記有很多方式仍可師法會祖的刻苦,而不會影響個人的健康或傷到個人的體力。西班牙人若望弟兄這樣的告訴我們:「道明在飲食方面非常儉省。我常在餐廳內見到,弟兄們吃兩份或兩道菜時,他只吃單份。」[91] 有很多會士們很有創意地尋找一些有效又不使他人矚目的刻苦方式,也有一些會士已經學會做小小的刻苦,但是對大家的同樣的刻苦就是遵守會規和每日生活的清規生活:靜默,迅速答覆鐘響,細心地遵守詠經的姿態規定,向長上申請許可,接受上司所安排的一切,不願反對或抱怨自由的限制。

 

這些實際的刻苦機會都要被接受,無論是抱怨或是機械性的遵守它,而之後再去探討每一行為的意義,會士們不可放棄這些寶貴的機會。清規生活應是常被作為一種愛德和犧牲的具體行為,而一位會士不應沒有反省而白白地遵守會規,雖然外表上他們都很守規矩,但也許無法感受到他們所付出的刻苦,亦不會把一切掙扎和困難奉獻在基督苦像的足下。

 

清規行為中排第一的應是遵守禁地,克制五官和靜默。西班牙人若望弟兄告訴我們聖道明如何克制自己:「我們走過城市和鄉村時,我覺得道明的眼光幾乎沒有離開過地面。」[92]因為放蕩的眼目令人分心而犯罪[93]

 

隱修女會的禁地之規定[94]是很嚴格的,這規定禁止隱修女們離開會院,也同時禁止世俗精神進入隱修院。男修會和使徒修女會的禁地規定稍微比較鬆一些。這種禁地之規又稱為:「堤防禁地之規」,它雖然抵檔世俗精神進入會院,但不禁止為了使徒工作的因素會士走進社會去,禁地之規,應確保會院裡的寧靜和祈禱的氣氛,以來引導會士的專心祈禱和研讀工作。

 

對於會規所規定的一切約束或是上司的命令來限制個人的一些行為應會讓一位會士感到是有福的。雖然這些限制十分地麻煩,但這一切是為了保護會士,使會士不斷地尋求協助並維持一種屬神的氣氛,同時也提醒會士他真正的家是會院。

 

守靜默可說是穩修規則最重要的部份。聖雅格宗徒常常強調靜默,並將它當作正統修道精神的證據:「誰若自以為虔誠,卻不抑制自己的唇舌,反而欺騙自己的心,這人的虔誠便是虛假的。」(雅格一:26)。在另一部分他敘述如何克制我們的舌頭;「實在,我們眾人都犯許多過失;誰若在言語上不犯過失,他便是個完人,也必能控制全身。試看,我們把嚼環放在馬嘴堙A就可叫牠們順服我們,調動牠們的全身。又看,船隻雖然很大,又為大風所吹動,只用小小的舵,便會隨掌舵者的意思往前轉動;同樣,舌頭雖然是一個小小的肢體,卻能誇大。看,小小的火,能燃著廣大的樹林!舌頭也像是火。舌頭,這不義的世界,安置在我們的肢體中,玷汙全身,由地獄取出火來,燃燒生命的輪子。各類的走獸、飛禽、爬蟲、水族,都可以馴服,且已被人類馴服了;至於舌頭,卻沒有人能夠馴服,且是個不止息的惡物,滿含致死的毒汁。我們用它讚頌上主和聖父,也用它詛咒那照天主的肖像而受造的人;讚頌與詛咒竟從同一口媯o出!我的弟兄們,這事決不該這樣!」(雅格三:2-10)。宗徒的訓誨以及歷代隱修史為指南。

 

我們所談有關靜默也可以用來談論清規生活,因一切清規行為也算是一種靜默;它使我們感關平靜,淨化我們的因想和記憶,以及理性感官,讓我們更專心地侍奉天主。

 

會士們在聖道明列品案中所給的見證強調會祖的靜默精神。維廉•蒙費拉說: 「聖人總是根據會規,在習慣和指定的時間內保持靜默。他不閒聊,總是與上主交談或談論上主。[95]」富吉•彭耐斯(Frugerio Pennese)弟兄講出靜默與宣道之間的關係:「我從未聽他講一句閒話,中傷人的話,諂媚或誹謗的話;反而常常談論上主。每次弟兄與他一同旅行,他總是向他們講論上主。他積極地鼓勵弟兄也如此效法,並將這點載入道明會的立法中」[96]。文杜拉•維羅那弟兄曾提到他隆重的夜晚靜默:「當他在旅途,做完夜禱後即守靜默,也叮囑弟兄遵行,正如在會院裡一般。而且,在清晨走路時,也該遵守靜默,直到唸午前禱為止。[97]」彭衛書•彼亞先沙(Bonviso of Piacenza)弟兄有提供聖道明另一種靜默方式:「有一次,聖道明在米蘭病倒,由我照顧。他發著高燒,卻毫不抱怨病苦;我覺得他似乎沈浸在祈禱和默觀中,從道明臉上的平日一些跡象看出這點:當他健康時,在祈禱和默觀中,一向都露出這些跡象。發燒稍退之後,他便和弟兄談論上主,或讀書或要別人讀給他聽。由於他一向習慣在逆境中,而不在順意時歡躍,因而在病痛之中,他也讚美上主並保持喜悅。」[98]因此聖道明可說是一位有才能的聖人,他規定修會守靜默:從一般會院的普通靜默、隆重靜默,遵守的靜默,不願抱怨的靜默以避免閒話或其他言語所犯的大罪。

 

清規生活與使徒工作

隱修清規,不只是為了維持修道生活的隱修氣氛,對道明會而言清規是使徒工作的基本因素。修道守規就是默觀生活的結構、研讀生活、有效率地使用時間等,皆是與宗徒性有連貫性的事物。它使我們去反省自私的衝動,產生一種堅強的意志,成為有效率行動的泉源。本會的生活需求如食品和衣裳會規,也讓我們解除對於物質的操心,如穿會衣不是為了美觀或為了顯出獻身身分意義,而在實際生活上讓我們解脫趕時髦的誘惑,尤其是修女。

 

清規也會把恩寵引進我們的使徒工作。從1904年到1916年當任總會長的真福亞欽•柯彌而(Bl. Hyacinth Marie Cormier),盡力恢復於復興修會的精神,尤其是十九世紀所帶來的災害,證明了禁地規定的重要性。「我們整個修道清規,可說是一種「聖儀」[99]sacramental),因為天主藉著這些規則,賞賜一種特別的能力來聖化我們不管是肉體性、理智性或神修性的生活。」什麼是「聖儀」呢?梵二說:「(聖儀)就是模倣聖事而設立的一些記號,尤其是靈性的表示效果,並以教會的轉禱而獲得的效果」[100]。這些聖儀雖然比不上聖事所提供的效力,但它有它成聖的功能,也可說是一種獲得恩寵的方式。當時教會准許一個修會的典規,就好像教會認定藉著遵守會規,以致能把恩寵導引到每一位會士身上。本會的《會憲》從初期獲得了教會的認定和准許。如果會士虔誠地接受和實現所要求的規定,便會帶給會士種種恩惠。真福亞欽•柯彌而強調這一點:「所有清規,甚至最微小的一項,包含著一種恩寵,因此我們必須勤勞地,遵守它們。」

 

清規的聖事性價值更為崇高,因為是一位獻身者所作的行為,一個人是藉著他的誓願來奉獻自己於天主,所發誓的聖願對獻身者的行為有雙重的價值。在課堂裡,一個學童服從老師是一個價值,也就是服從的功德。 這位教育孩子的修女的服從有雙重價值:首先這是一個服從的行為,即藉著她的聖願的性質,亦是一種恭敬的行為,這些聖願唯有藉著會規所規定的正確地活出它。因為這是會士自願發誓要遵守它的。如果一位會士遵守會規時,他的聖願聖化的舉動,藉著這些行為它能獲得恩寵,此可稱為「聖儀」。當他違反了典規所規定的或未獲得上司的寬免,那這行為就無法獲得他聖願生活所賜的恩寵。

 

會服是教會給修會的主要聖物,它代表整個修道生活一位修道者的性質、目標以及他的願望。這理想在祝聖會衣禱文很明顯地表達出來:「主耶穌基督,禰曾經願意自己穿上我們可朽的人性,因此我們懇求禰祝福這會衣,是由我們會祖規定我們穿上的,來代表我們的清白和謙遜,同時穿上這會衣者也配得上穿上禰,因我們的主基督,阿們」。

 

每一次一位會士穿上他的會服時,他讓自己想起他主要的任務是要穿上吾主耶穌基督,而他是以道明會的方式,遵守聖願和修會規律的方式去實行。當一位會士穿上會衣時,他好像會聽到聖保祿宗徒向他說:「你要穿上主耶穌基督」(羅十三:14)。

 

一位會士應效法基督來穿上基督。一位偉大的演員為了演出一位歷史人物,要細心地研究這人物的習慣、講話、走路、笑哭的種種動作,尤其是這人物的內在精神,使他所表演的角色會更加生動有神。如果他長期扮演這角色時,無形中也漸漸地投入這個角色的一些特徵。如果一個人能夠那麼投入地學習另一個人的行為,一位會士也能這樣地效法耶穌基督的生活,因為他是這奧體的肢體,便能分享到基督的神性生活。會衣的祝聖禱文很仔細地指出純潔和謙遜的美德,修會會服的顏色也啟示這些美德:白色代表基督的純潔;黑色指出基督的謙遜:「這樣你們必要找到你們的靈魂安息,我的軛是柔和的,我的擔子是輕鬆的」(瑪十一:29)。

 

直到會士向基督學習,活出耶穌的美德之後,才能使他所傳的真道更有說服力,因他們一生也就是為他們所宣道的真理作證:「我們宣道這位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格前一:23)。

 

嚴守修會法規

由於清規有幫助成聖的能力,預必要遵守它。「一切清規,甚至最微小的規定,都包含著神恩且值得我們細心地去執行。」若他們遵守會規,修會才能夠獲得會祖卻賞賜給他們的利益,但還是很難避免會有犯會規的行為。這些犯法通常是來自我們人性的限制,有時是因為我們脆弱,或是被驚嚇而一時沒有足夠的時間反應。如果一位會士本性衝動直接說出他心裡所想的東西,而違背了會規,所以他必須要三思而行動;另一種原因是本人的衝動,第三是自然的粗心大意。對有一些人來說,尤其是一位喜歡賴床或貪睡的會士,清晨打鐘起床就開始痛苦了。但一位輕睡者沒有這種問題,而在任何團體聚會常準時,但如果他的生活作習陷入一種機械性的存在,又疏忽了迅速答覆天主召喚的意義,便不能獲得極大的收穫;或有些的行為感到自傲,那不是如聖經中的那位法利賽人一樣:「天主,我感謝禰,因為我不像其他的人,勒索、不義、奸淫,也不像這個稅吏」(路十八:11)。

 

據修會的傳統,由於法規沒有倫理上的限制,就是說不遵守法規也不等於犯罪,而有一些行為可以成為犯小罪,但是有時如果是輕視法規或上司,這種過失就會變成一種嚴重的大罪。其實大部分不是因為我們不遵守法規,而是來自行為的邪惡念頭。例如,一位會士由於驕傲、自愛、忿怒、懶惰或缺乏愛德,違背了法規或無法遵守它,如果像這種不遵守法律的動機,就會使這過失列為小罪。但是如果事情嚴重,例如,毀謗另一位會士的名譽,這種過失倫理上是有罪惡的。

 

宏伯•羅曼斯曾寫過:「如果你對於錯過感到懺悔,不是故意的過錯便不會造成極大的損害。」若一位會士很在乎他違背清規而積極地改過,這是一個很健康的想法,表示他還是很積極地追求聖德。但是如果他已不認為會規是很重要了,那他就會漸漸放棄成聖的願望,開始疏忽他所誓願的基本任務。基督對於那些冷淡者十分的嚴格:「我知道你的作為:你也不冷,也不熱;巴不得你或冷或熱!但是,你既然是溫的,也不冷,也不熱,我必要從我口中把你吐出來。你說:我是富有的,我發了財,什麼也不缺少;殊不知你是不幸的,可憐的,貧窮的,瞎眼的,赤身裸體的。」(默三:15-17)。

 

在每日省察,道明會士每天應要反省他是否遵守他的法規生活。他必須要自我克制,尤其注意可能的人性弱點。由於他已穿上了道明會衣,個人的得救與遵守法規有密切關係。他不遵守法規表示輕視它,因為他已不在乎成聖的義務,或是他認為可以長期被忽略和輕視這些細節;如果有出現這種趨向,他必須要細心的反省自己的疏忽。道明會永遠不會失去它創會的理想。會士必須細心遵守會規,若違背法規時必須要虔誠地悔改,以重視而珍惜地遵守會規之心態,確實能夠在聖德之道步步邁進。

 

在聖大德蘭《自傳》裡顯示被教會准許的修會的成聖特質,同時也強調嚴守規律生活的重要性。有一次聖女見到一個異象,看到許多靈魂從這世離去,但只看到三位直接升天堂。第一位是方濟會士,聖伯鐸•阿根達拉(S. Pedro de Alcantara),因為他在世度一種積極的補贖生活而沒有經過煉獄。第二位是一位道明會士,道明•巴奈(Domingo Banez)神父他的告解神師之一。雖然聖女沒有在此告訴我們他直接登天堂的原因是什麼,但在她的傳記的其他部份曾敘述這位會士的卓越祈禱生活及他的補贖精神和他的德行。第三位是一位無名的迦爾默羅會士。有關後者,大德蘭這樣說: 「他沒有經過煉獄使我感到好奇。」但他之後想起他是這樣「忠實地遵守他的會規」。

 

聖女小德蘭也是這樣。她嚴守一切迦爾默羅會規中的每項規定。她一生中沒有發生過任何奇妙的事:沒有見到異象、忘我或如聖大德蘭超拔的現象。當小德蘭重病臨終時,團體中有一位在廚房服務的輔理修女曾向另一位修女這樣說:「我們的小德蘭不會活很久,如果她真的去世了,我很好奇院長姆姆在她的訃文中要寫什麼。她會很驚訝因為我們這位小姊妹,雖然可愛,但卻沒有做任何事情值得紀念的。」其實很多人談到小德蘭時常有錯誤的想法,他們認為這位聖女很容易地獲得的天國,一切都是藉著她的甜蜜的笑容,但卻不知道迦爾默羅會典規的內容是何等嚴格啊!

 

當時眾人聽到教宗若望二十二世曾說的一句話也感到驚訝。當時教宗替聖多瑪斯封聖時曾經說過:「你們證明給我一位道明會士完全地遵守他的會規,不必需要其他聖德的證據,我馬上晉封為聖人。」雖然這句話已經成為一種典型的傳奇字詞,但仍有它的真理在,而正確的神學都包含在教宗若望的話。教會如果承認一個修會團體,屬於這些修會的成員可以肯定他們修會的會規,以及他們的生活方式是一個很正確的道路,亦能邁向聖德之路。在修會創立的將近八百年歷史,已經出現了不少聖人和無數的真福者,他們在世時,都渡過「根據《聖奧斯定典規》,和宣道會的《會憲》。」他們都屬於道明之家的每一支派:男修會、隱修女會、使徒修女會和在俗會員,每一支派皆引導會員往成聖的道路。

 

這些聖人的聖德是他們與天主的恩寵合作所得來的。每一位以人性的各種情況去渡道明會生活,當時社會狀況不見得是那麼理想。在聖雷孟•奔雅福、致命者聖伯鐸、聖雅博和聖多瑪斯•阿奎那時代,可說是的修會黃金時期,但當時也有不少冷淡的會士們,甚至會祖聖道明的時代,也有一些初期會士十分膽小又軟弱。一些有神德的會士卻出於道明會最黑暗的時期,當時因修會實在太墮落,好像沒有復興的希望。在他們的周圍都是那些不關心修會未來及發展的會士,當然也不在乎他們個人的成全。在聖女加大利納的《對話祿》中,她仔細地描述當時聖職人員和修道者的墮落生活,亦是真福雷孟•卡普(Raymond of Capua)、真福若望•道明尼斯(Bl. John Dominici)、真福樂倫斯•里帕法達(Lawrence of Ripafrata)、聖安東寧諾(S. Antoninus of Florence)以及其他真福者的時代。這些偉大的會士們的經驗告訴我們,在修會最黑暗的時刻,會士們不可停留等待情況會變好,盼望修會的黃金時期再出現,才決心走聖道之路,而是每一位道明會士應要馬上上路,去實行聖奧斯定典規中的最後一句話:「希望天主施恩,賞你們遵守這一切事項,有如愛好精神方面美麗人士,並藉著你們的聖善生活,在你們周圍散佈基督慈愛的甘美芬芳,你們不該像法律之下的奴隸,而應像聖寵下的自由人。為使你們藉著這本小冊,有如藉著明鏡的反光,來省察自己,每週應研讀一遍以免遺忘,而至忽略。

 

當你們發覺自己守好在此所寫的會規時,應該感謝天主,因為祂是一切恩惠的賜與者;當你們認出:自己在某一方面失敗,則應痛悔既往,而防範未來,祈求天主寬恕你們的過失,使你們不再經受考驗,而重蹈覆轍」[101]

 

 

 


 

horizontal rule

[1]參閱《神學大全》IIa-IIae, q. 188, a. 8, ad. 2

[2]《基本會憲》四。

[3] 《聖道明的九種祈禱》8

[4] 《聖道明的九種祈禱》9

[5] 《基本會憲》二。

[6] 《初期會憲》12

[7]這位會士是由真福列吉那•奧里郎(Bl. Reginald of Orleans)在1220年引進入會的。

[8] 《宣道會初期創會史小冊》34

[9] 《波羅那列品案》西班牙若望弟兄之證詞。

[10] 《宣道會初期創會史小冊》13

[11] 《初期會憲》31

[12] 《初期會憲》29

[13] 《初期會憲》12

[14] 這是指任何一件法規成效,必須要經過三屆延續總會議同過才有效。

[15]這簡史包括會祖的修會傳記以及修會創立記載。

[16] 《土魯斯列品案》5

[17] 《土魯斯列品案》16

[18] 《土魯斯列品案》17

[19] 真福采琪:《聖道明的奇蹟》15

[20]《宣道會初期創會史小冊》104

[21] 《波羅那列品案》維廉•蒙費拉弟兄。

[22] 《宣道會初期創會史小冊》34

[23] 《波羅那列品案》63

[24] 《波羅那列品案》83

[25] 《波羅那列品案》74

[26] 《波羅那列品案》18

[27] 對經「奇異之望」(O Spem miram)。

[28] 《宣道會初期創會史小冊》12

[29] 《宣道會初期創會史小冊》13

[30] 參閱《聖道明的九種祈禱》2

[31] 《宣道會初期創會史小冊》105

[32] 《宣道會初期創會史小冊》106

[33] 《論成全的靈修生活》(De perfectae vitae spiritualis),第23章。

[34] 《論愛德》a. 11, ad 6

[35] 《論愛德》a.11,ad 6

[36] 《論完全的靈修生活》第23章。

[37] 《波羅那列品案》73

[38] 《神學大全》 IIa IIae, p.188, a.6

[39] 其實據現代的歷史研究,道明隱修女會的法規來源,多部是受到熙篤隱修女會的影響,因為這修會是當時最嚴格的隱修女會。

[40]《初期會憲》31

[41] 《基本會憲》2

[42]《初期會憲》序言。

[43] 《隱修女會憲》2

[44] 《神學大全》IIa IIae, q. 180, a. 6

[45] 《神學大全》IIa IIae, q. 180, a. 3 ad 4

[46] 《宣道會初期創會史小冊》13

[47] 《土魯斯列品案》3

[48] 《坡羅那列品案》42

[49] 《宣道會初期創會史小冊》125

[50]《神學大全》IIa-IIae, q.177

[51] 《論愛德》a. 11, ad 6

[52] Quodl. I, q. 7, a. 14, ad. 2

[53] 《會憲》第57條之二至三。

[54]  參路十:39

[55] 《隱修女會憲》第1條。

[56] 《波羅那列品案》76

[57] 《宣道會初期創會史小冊》121-2

[58] 《波羅那列品案》13

[59] 《波羅那列品案》13

[60] 《波羅那列品案》13

[61] 《波羅那列品案》62

[62] 《波羅那列品案》17

[63] 《波羅那列品案》62

[64] 《波羅那列品案》15

[65] 《波羅那列品案》82

[66] 《修會初期會憲》序言。

[67] 《聖奧斯定典規》15

[68] 《反駁異端大全》(Summa Contra GentilesIV, 54。中文翻譯《論奧理》呂穆迪譯(台灣:台灣商務印書館,1971年)。

[69] 《神學大全》IIa-IIae, q. 83, a. 13, 15

[70] 《修會初期創會小史》7

[71] 《初期會憲》序言。

[72] 《初期會憲》29

[73]教會為了承認和肯定修會的研讀價值以及它的聖化效率,曾晉封聖大雅博為研讀自然科學者的主保,而天使博士聖多馬斯為公教書院之主保。

[74] 《基本會憲》八。

[75] 賴高德(H. D. Lacordaire OP)著《法國宣道會重記錄》(Memorial for the Establishment in France of the Order of Preachers)。

[76] 《聖道明的九種祈禱》4

[77]聖多瑪斯•阿奎那的字筆十分雜亂,因此不容易研讀或再次抄寫。據說屬於『良氏委員會』(The Leonine Commission)(這是負責修編聖多瑪斯的著作)的一位文字專家花了六個月才學習分析聖人的文字!因此他當教授十年之後,聖多瑪斯禁止親筆寫他的著作。他只寫下大綱而口述給他的幾位祕書抄寫,其中一位就是列吉那弟兄。

[78] 《波羅那列品案》62

[79] 《聖奧斯定典規》4

[80]同樣地,貞潔願也可說是關鍵的因素來度團體生活的。

[81]因為這些聖人直到當時為止,被列為聖品的道明會聖人。

[82] 《聖奧斯定典規》1

[83] 《波羅那列品案》22

[84] 《波羅那列品案》15

[85] 《波羅那列品案》63

[86] 《初期創會史小冊》107

[87] 《波羅那列品案》62

[88] 《波羅那列品案》73

[89] 《波羅那列品案》41

[90] 《初期宣道會創會小史冊》12

[91] 《波羅那列品案》74

[92] 《波羅那列品案》527

[93] 參閱《聖奧斯定會規》。

[94] 從古以來道明隱修女會採用最嚴謹的禁地規定,這也是會祖成立普義和羅馬團體的原則;根據現代的用意禁地規定可分為三種:宗座性的禁地規定(Papal Enclosure)這是指隱修會應守的規定;法規性的禁地規定(Constitutional Enclosure)這是指一些隱修女的團體,由於使徒工作的緣故,可以在禁地內引進學生辦學校或是孤兒院;簡單性的禁地規定:是指一般修道院的禁地規定,只要是維持會士或修道者的隱私和祈禱的氣氛。

[95] 《波羅那列品案》22

[96] 《波羅那列品案》112

[97] 《波羅那列品案》13

[98] 《波羅那列品案》43

[99] 原文利用sacramental 之詞,翻譯為聖儀,在此適用為一種神聖的記號。

[100] 《禮儀》60

[101] 《聖奧斯定典規》48-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