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觀生活:「建在山上的城,是不能隱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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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觀生活:「建在山上的城,是不能隱藏的」

“A city set on a hilltop cannot be hidden”
A Contemplative Life

2001年慶祝聖加大利納•瑟那節日於羅馬聖撒比納聖殿之證道
宣道會總會長弟茂•拉特克里夫弟兄

fr. Timothy Radcliffe, OP

李素華   

這封信首先是寫給修女的,因為它與妳們的生活有關。我想要為妳們臨在修會的核心而感謝天主。 我的訪問行程常是緊湊的,但到隱修院的訪問,卻總能帶給我喜悅、笑聲不斷和身心愉快。 我不是修女,所以我能對妳們的生活說些什麼呢?我是位道明會士,像妳們一樣,被召度默觀的生活。妳們開放地與我分享,妳們對更新修會核心的默觀生活的希望,以及妳們所面臨的挑戰。 因而在這封信堙A我希望與所有修女分享我們交談的果實。如果我對妳們的聖召有出現不了解之處,請寬恕我。 如果我們敢說出我們心中的話,相信寬恕,那麼修會才會興旺。

我也想要與所有的道明之家來分享這個。 在聖道明去世之前,他「將修女相同修會的一份子委託給他兒子們的友愛關懷」 (《道明隱修女基本會憲》第一號)。 他為在普義的修女成立了第一個道明會團體,而他最後關懷之一是在波羅那建立隱修院:「弟兄們,這是絕對必要的,修女院應該建立起來,意即甚至要暫時擱下我們自己修院的工作一陣子,也要去完成。」 因此我們大家保管隱修院。 而我們交託在祈禱及修女的照顧中。這種相互關係就是修會的核心〈中心、心臟〉。 因此即使我直接地對修女演講,我希望所有的道明會士也會偷聽。


一、一種個默觀的生活

隱修院並非修會的默觀分院。 我們不能將默觀留給修女們。我們都受召成為默觀者,而默觀生活的更新,是修會所面臨的最大挑戰之一。我對要給『默觀』下個定義,而猶豫不決,不過讓我們大膽一點吧! 我意謂藉著默觀,我們尋找天主,它帶領我們與尋找我們的天主相遇。我們在靜默中和祈禱中、在研讀中和討論中、在孤獨中和愛中,尋找天主。 藉著心靈的每個恩賜,我們尋求天主的蹤跡。當我們至少有期盼時,天主便會找到我們。 瑪利亞•瑪達肋納,修會的第一位主保,是真正的默觀者,尋找耶穌的屍體,只聽到復活的主在呼叫她的名字時,便能感到震驚。我們的祈禱湧自這種極深的渴望。 就像聖加大利納所說的:「渴望本身就是祈禱」。

前任總會長文生•德奎農神父 (fr Vincent de Couesnongle) 談到「街道的默觀」。 聖言成了血肉居住在我們中間,在我們最小的兄弟姐妹中〈瑪二十五〉、在我們家庭中、在我們工作的地方中、在我們朋友和我們敵人中、在高興和悲哀的時刻中。聖言在那裡,除非我們張開眼睛才看得到。 一位荷籍的在俗道明會員厄里•伯克曼 (Eric Borgman),寫道:「道明會士相信在我們所居住的世界,動盪而不止息、時常暴力而令人恐怖的,正與聖者來到光明的地方,同時來到我們遇見和傾聽──『默觀』──天主的地方」。因此,每位道明會士被召度默觀生活,不論我們是在俗道明會員、姐妹、會士或修女。 我們最偉大的默觀者,瑟納•聖加大利納便是一位在俗的婦女

宣道是默觀的行動。 會士登納•喬爾根 (Donald Goergen) 寫道:「在宣道中,尋找的人和看見的人、迷路的人和被尋獲的人,會一起出現。 天主在我們自己的話試圖顯示祂之中找到我們。天主絕不會將我們放手的」。 宣道不是只張開口說話而已。 它在靜默注意福音而努力去了解中開始,祈求啟發,並在聽者的反應中做結論。 當我還是年輕的會士時,記得有一位到訪的主教,由於宣道,在彌撒前一分鐘對其中一位弟兄說:「如果你是一位優秀的道明會士,你應能馬上宣道不用準備」。 這位弟兄答覆:「就是因為我是一位道明會士,我不相信,宣道只是說來到我腦海中的第一件事。」

如果所有的道明會士被召成為默觀者,那麼對妳們的生活有什麼特別的呢?妳們的生命完全地被尋找天主而成型。 修女的聖召「對所有的基督徒是個提醒,每個人的基本聖召就是憶及天主」(參閱《聖言之淨配》第4)。 正如陳奴 (fr. Marie-Dominque Chenu) 所寫的:「神秘的生活基本上並非不同於基督徒的生活」。妳們逃不過普通人類生活的戲劇及難關〈危機〉。 妳們更要實實在在地、強烈地去生活,了解每個人類生活的喜樂及絕望,對許多賦予大多數人類生活意義的事物沒有保護:如婚姻、小孩、事業。隱修院,不是一個躲避每個人類生活根本疑問的地方。 一位修女這樣寫:「我進隱修院並非為了逃離塵世,甚至要遺忘它或忽視它的存在,卻是為了用一種更深的方式臨在此世,用一種隱藏的方式,但我相信是更實在的方式,生活在此塵世的核心中。 我來此並非尋找一種安靜的生活或保障,卻是登上所有人類的苦難、痛苦和希望之船。」

如果尋求天主,真的通到公園中的會議與傾聽他人的名字,那麼妳們的生活才有意義。妳們的生活一日一日和一年一年地過去,沒有中間的目的。 隱修院就像公車站排隊的行列一樣,希望公車會來的象徵。 這對所有那些過隱居圍繞生活的人是真實的。 在與本篤會大修道院院長的會議中,我堅稱天主在缺乏中、在空虛中顯示祂自己:介於聖殿內革魯賓天使的雙翼,以及最後在花園的空墓之間的空虛空間。修女和修道士的生活被空虛中空。 妳們的生活,除了為了天主留在那裡之外,是空虛的目的。 妳們不做特別有用的事情。 然而那個空虛卻是天主居住其內,而我們又可瞥見祂光榮的中空的空間。

妳們做這個就像宣道會的修女一樣。 教會請求不同修會家庭的默觀者,活自他們自己傳統和神恩的富饒──本篤會、聖衣會、方濟會或道明會──「他們組成種種絢爛奪目的裝飾」。 隱修院成為道明會是什麼意思?我要藉著注視妳們的生活,如何被修會的使命、道明會的團體生活、尋求真理、以及屬於整個修會所顯示,而分享從妳們這裡學習到的東西。妳們的生活有許多方面我不會接觸到的,而這些正是對於妳們道明會身份的核心。

 

二、使命

當傳教修會的修女是什麼意思呢? 怎麼可能成為受包圍的默觀者同時又是一位傳教士呢?

 

被派遣

當傳教士的確是被派遣。 兄弟姐妹可因使命被派遣到世界地極,如同耶穌派門徒一樣。妳們可能被派去建立一座新隱修院,或者強化較弱的隱修院,不過通常妳們都留在原地。  妳們被派遣有何意義呢?因為耶穌被天父派遣,並非從一個地方移到另一個地方。 祂並非出發去旅行。 祂的存在來自天父。 妳們正像弟兄們一樣是傳教士,不是到各地去,而是活自天主,以及為天主而活。像真福若堂•撒克森對真福黛安娜•安達羅所說的:「妳們留在妳們修道院的安靜中,而我在世上的許多流浪者會,因祂的愛被同等對待。」妳們確實在妳們的存在中是一句宣道的話。

聖道明祈禱的第七個方式是「在祈禱中,他伸直整個身體向著天,就像弓上的箭等著蓄勢而發一樣。」 妳們像一支弓箭一樣指向天主,只是在那裡,沒有其他目的。妳們在妳們的生活中,對妳們的兄弟、姐妹和在俗道明會員而言,是一句話,而這句話,就是妳們隱修院的地方。 我在受苦的地方,像安哥拉、尼加拉瓜、像喀拉蚩大城市堛熙h民窟、或紐約的布隆克斯(Brooklyn)區、或巴黎的地下鐵,已看得更清楚。在這樣的地方,一個隱修院是一句話成了肉和血,「充滿恩寵和真理」(若一:14

瑪利亞•瑪達肋納就去告訴門徒說:「我看見了主」。 妳們有些人可能被召以著作來傳教。 許多最偉大的神學家都是修道士及修女,為道明會修女特別適當。 (《道明隱修女會憲》第1062) 明示修女的工作也可能是智力的工作。

妳們也可能被派去建立新基礎。奧爾美多 (Olmedo) 是個激勵,在四大洲有八個基地。該修會在世界許多地方成長,特別在亞洲,我們沒有了妳們便不完整。 有時妳們已走在我們前面。派遣修女去創立新隱修院是需要極大勇氣的,特別因那些對她們的團體貢獻最多的人,能從事這樣的冒險性。記得聖道明的勇氣,他在修會一成立,就分散弟兄們,使得種子能結出果實來。

 

憐憫心(Compassion)

憐憫是妳們使命的部分,分享聖道明「在他憐憫的最深聖殿內支持著罪人、被蹂躪的人以及痛苦的人」的恩賜 (《道明隱修女會憲》第 351)。 聖道明的天主是一位憐憫的天主。「憐憫」意謂不學坐判他人的心硬,脫去別人處於窮途之境的保身之物;而學習對他人痛苦和苦惱的敏感度,傾聽他們求助的呼聲。我們首先在我們的團體中學習這個。 我們敢不敢碰觸我們鄰近修女的痛苦?我們敢不敢冒險聽她隱約表達所需的協助呢? 如果不敢,那麼,我們如何能具體表達出,聖道明對世界的憐憫呢?

「憐憫」超越「情緒」,但張開眼睛看到基督仍在我們中間受苦,有如祿茂•卡撒斯 (Bartolome de las Casas) 在希斯盤紐拉島的印度人身上看到被釘的基督一樣。這是心和眼的教育,使我們注意到天主與我們一起在被壓迫和受傷的人當中。 「憐憫」像這樣真實地、眼光銳利地默觀。 如伯爾曼 ( Borgman) 所說:「對發生在人們身上和對他們所做的事,而到震驚及感動,就是認識到天主臨在的一種方式。憐憫在道明會的意識奡N是默觀。」默觀的憐憫是學習無私地注視著他人。 像這個與渴求正義的世界有深度地連繫。 修會獻身於正義,如未生於默觀的憐憫,便很容易變成意識形態。「一個不了解默觀的社會,便不會了解正義,因為它將會忘記如何無私地注視著他人。 它避難在一般性、偏見、自私的成見中。」

同情吸引我們超越我們的分裂。 在魯威撒 (Rweza) 的隱修院被戰爭所環繞著。修女們來自不同正在打戰的道德〈倫理〉團體,許多人已失去了她們的家人。當她們被問到是什麼能將她們聚在一起時,她們說「合一」是來自天主的禮物〈恩賜〉,為此她們永遠感恩不盡。 她們又說她們一起傾聽收音機上報告的新聞,即使是痛苦的一件事。痛苦的分享使她們合而為一。

因此,「憐憫」意謂著修會和世界需要知識。 我曾看到在昌盛的隱修院堙A常有一種渴望了解關於修會和它的需要,就像黛安娜糾纏著若堂索取他使命的消息一樣。「你要我們祈求什麼?」渴望了解在戰爭地區正在發生的事,如阿爾及利亞、盧安達。 因此,隱修院需要得到資訊和真實分析的方法,而非只是娛樂的消息,以便妳們能將世界的需要呈現給天主。

 

祈禱

「憐憫」湧入祈禱中。 早期的弟兄總會要求修女們為他們祈禱,因為他們自己沒有什麼時間。聖雷孟•奔雅福 (Raymond of Peñafort) 曾對波羅那院長抱怨,他被教會法庭的事務窮追不捨,因而「我幾乎不能達到,或成為很誠實的,甚至從遠處看默觀的安靜……所以一旦知道你們用祈禱來幫助我,使我感到非常的喜樂和很大的安慰。」  若堂寫給黛安娜的信上說:「常常熱烈地在主內為我祈禱;由於我的罪過和我自己很少祈禱,我需要更多的祈禱。」

這可能給人一個印象,就是兄弟們和修女們參與兩個相當不同的活動,兄弟們宣道而修女們祈禱,就像在家堙A妻子做飯,而丈夫洗滌,如果她夠幸運的話!不過在宣道中,我們分享給予我們的言語。因此為言語祈禱是宣道的事件部分。 它並非優於宣道,好像煮飯優於洗滌碗筷一樣。 它是聖言來臨的部分,因此,修女是最密切地參與我們宣道的行動。「修女是在孤獨中尋找、默想和請求祂,以致從天主口中發出的言語,不會空空地回到祂那裡,卻要完成所交付給祂的使命」(《道明隱修女基本會憲》第二號)。若堂,因著黛安娜和她團體的祈禱,使得他的宣道強而有力並帶來聖召的洪流。

聖多瑪斯•亞奎諾最獨特的祈禱方式是「代禱」和「感恩」。 我們向天主要所需要的,感謝所得到的。 這種生存在世上的孩子氣方式,好像我們自己無法做任何事。但事實上,這是那些意識到一切都是恩賜的人的成熟。 在消費主義的世界堙A一切東西都需付出代價才能購買得到,而「要求」會被視為是一個失敗者。 可是如果我們活在這個為天主所創造的真實世界堙A要求我們所需是真實的,承認天主「是一切為我們都美好的事物之來源」,但尤其甚者,就是透過回答我們的祈禱,天主有時在世界埵瘞吽C 天主希望我們祈禱,以便祂能在答覆中給予。 祈禱並不是搓揉天主的手臂,以致祂會改變祂的想法。 這是天主賜給我們所求的友誼的部分。 因此妳們的祈禱是參與天主在世上的行動。


禮儀的舉行

妳們宣道的另一個方式,如修道聖部所公佈的指示《你們前來》文件(Instructio “Venite Seorsum” de vita contemplativa et de monialium clausura 15-VIII-1969, AAS 61(1969)pp. 674-690) 所極力主張的,是透過禮儀公開而優雅的舉行。 在我們的社會堙A有著對天主的渴望,但卻常是令人懷疑的教導。 我從經驗得知,當一個人開始宣道的時刻,有人就把臉轉向旁邊。但是美卻能接觸到我們渴望天主的最深根源。 美不加脅迫地要求我們。 它有它自己的權威,要比爭辯來得更有深度。

道明會的禮儀應該是喜樂的。 道明喜樂地唱歌。若堂講一個有關名叫彼得的憂鬱華爾多教派人的故事,他很少去想道明會士,因為「會士們太高興而引人注目」。 他相信修會應該是嚴肅而悲傷的。 那時他做了一個草原的夢,「他看見一群會士在草地上,在鈴聲中,帶著喜樂的臉望向天際。他們中的一位,在他向上的手中,正舉揚著基督聖體」。 他醒來「他的心充滿著喜樂」並加入了修會。 禮儀的喜樂是我們宣報好消息的一部分。我永遠無法忘懷在xxx (Nairobi) 的修女們之喜樂,對著福音的祭台跳舞。 福音的喜樂在她們的韻律中變得有形可見。 我竟忍不住也跳起舞來!

 

三、團體

所有隱修團體應該是天主居住的彼此相愛的地方。「因為彼此相愛,友愛的生活是天主充滿的空間」 (教廷獻身部指示《聖言的淨配》第 6)。不過道明會傳統對共同生活有著特別的了解。 妳們也對聖奧斯定規章發誓, 記得在最後,我們被稱為「居住在修院的合一中,並且在天主內成為一個心和靈」。 耶穌要門徒被派遣出去傳教之前和祂在一起。妳們也是一樣,共同生活是妳們傳教的部分。

 

團體和友誼

團體的道明會傳統,是深受我們如何了解我們與天主的關係,而被標示出來。在教會內有兩個主要傳統。一個是以淨配的術語,表明我們與天主之關係,新郎與新娘的愛。 另一個是以友誼的術語。 兩者都可在修會中發現到,但我們特別保存著聖若望宗徒的友誼神學,卻一直常被忽略掉。對聖多瑪斯•亞奎諾而言,天主生活的核心,就是父和子的友愛,那就是聖神,在聖神內,我們是天主的朋友。 因此祈禱就是如同朋友一般與天主交談。 根據一位第十六世紀西班牙道明會士,卡蘭撒 (Bartolome de Carranza),所謂祈禱是「親密地與天主談心…… 與天主討論你所有的事務,不論它們是令人興奮或沮喪的事,天上或地上,與靈魂或與身體有關的事、大的或小的;在祂之前,將你的心向祂開放,並將你自己完全地傾注出來,不用隱藏任何事情;告訴祂你的勞苦、你的罪、你的欲望、及其它一切,在你靈魂中的一切事,然後與祂相處輕鬆自在,就好像朋友一般自在」。

淨配的傳統也在修會中被發現到,例如:撒克森的真福若堂•撒克森、瑟納的加大利納、和郎吉雅的真福雅妮 (Agnes of Langeac)。 但對他們而言,這種愛並不是與天主的私人關係,而是被包含在對兄弟姐妹的愛內。 「如果你不愛那看得見的弟兄,你怎能愛那看不見的天主呢? (若壹四:20)。 若堂寫給黛安娜的信上說:「基督是我們為何被束縛在一起的保證人;在祂內,我的心靈與妳們的心靈緊密地結合;在祂內,不論我漂泊到何處,妳們一直不停止地在我身旁。」「讓我們在祂內、透過祂並為了祂而彼此相愛。」聖加大利納,很清楚她對基督這位新郎的愛與她對其朋友的愛是一樣的。 天主對她說:「愛我和愛鄰人是一件相同的事情」。這意謂著我們默觀的生活,應該對我們的兄弟姐妹張開眼睛。 當我們唸玫瑰經時,我們跟隨著基督生活的奧蹟,歡喜、痛苦及光榮的時辰。 我們是否警覺到,我們團體成員們的生活,並非一直都是喜樂與光榮的「奧蹟」呢?

我們與天主的友誼,在團體生活的特色媗雃谷袘P血。我在與妳們共度許多娛樂的快樂中,已看到這個成果。 巴巴拉•賀耐(Barbara Herne)修女寫道:「在娛樂中,隱修女表達出她們在一起的快樂,她們開懷大笑,甚至住在客房的靜修者,每半個小時或每個晚上都會無意中聽到歡笑聲的跡象而驚訝。」這些隱修女是長久傳統的繼承人。有一回當道明很晚回到聖西斯篤會院 (San Sisto)時,他叫醒隱修女,以致他能教導她們,並與她們喝杯酒輕鬆一下。 他繼續鼓勵她們「多喝點直到滿足」 (bibite satis),在我的經驗堙A通常都是隱修女對弟兄們說的! 這喜樂是我們傳統的主要部分,以致若堂甚至將它解讀為「進入天主的喜樂」而加入了修會,在那堙u你的一切憂傷將轉為喜樂,並且沒有人可將你的喜樂奪走」。

與兄弟姐妹的這種情誼,一直都是我生活的最大喜樂之一,但它也可能是很困難的。而喜樂與艱難,對妳們而言甚至更強烈,因為妳們一生可能都要與同一姐妹相處。 至少如果某弟兄覺得無法忍受我時,他希望有天我會被調到別的地方去。 他不必忍受我直到我死。英國的休姆樞機 (Cardinal Basil Hume)告訴我當他年輕時,他的院長對他說:「休姆樞機,記得當你死時,肯定至少有一位會士可得到解脫。」 因此妳們的團體生活是一種特別的喜樂,也是一種挑戰,但如果沒有了憐憫與慷慨是行不通的。陶略說當他無法忍受某位弟兄時,就對自己說「他今天大概頭痛」。有些姐妹可能出現頭痛的頻率蠻高的!

當我們宣誓時,我們懇求「天主的憐憫和妳們的憐憫」。 成為一位道明會士,承諾要奉獻並接受那個憐憫。 每天我們請求天主「寬恕我們的罪過,如同我們寬恕別人一樣」。 每位姐妹被賜與釋放能力去寬恕,分享天主的能力使萬物成為新的。這是自由打開我們每個人所建立的監獄之門,互相召喚走出墳墓,進入新生活。 妳們每個人在團體內有修和(和好)的職務。 妳們每個人能說治癒的話。

 

禁地

友誼的這種觀念,可幫助我們道明會士對禁地的了解。對有關隱修院的禁地有著熱烈的討論:隱修女要多久才被允許離開隱修院 以及因何理由?我不想進入這些問題。首先,這樣做可能造成分裂,而總會長最重要必須要維護合一性。其次,如果我們已先講清楚禁地的性質,那麼在實際問題上便能取得共識。《聖言的淨配》說「它是與天主在一起的一種特別方式」(3)。這是有關建立一個與天主在一起,而非與規章在一起的家。 這是有關「愛」而非「法律」。 這並非為了逃離邪惡的世界,以致建立一個空間,我們在此學習不逃離天主的情誼、還有互相遠離、甚至逃脫自己。問題不在於好像排除現世在外的禁地,而在於它的內涵,與天主一起的生活,正如玻璃杯裝滿了酒一樣。

在起初,隱修院確實是弟兄的家。 普義和後來的聖西斯篤是弟兄的家,他們從這裡出去傳教。當弟兄的人數增加時,便無法繼續下去。 無疑的,弟兄破壞了隱修院的平靜,夜晚遲歸還要求飲食,互相爭吵,使得修女無法獲得安靜! 我們每個人需要我們自己的家。 但隱修院以更深的意識為弟兄保留了家。對撒克森的若堂而言,在波羅納的隱修院是他的心臟,即使他很少在那裡。他寫信給黛安娜, 「我不是妳們的嗎?我不是與妳們同在嗎?在工作中的妳們,在休息中的妳們;我與妳們的一切同在,當我遠離時也與妳們同在」。 隱修院是個家,因為它是隱修女與天主同住的一個地方 (《道明隱修女會憲》第36),因此他人可在那堙A瞥見我們都在尋找的真正的家,在那堙A我們將在主內安息,我們永恆的安息日。 那就是隱修院之所以經常成為「道明之家」中心的理由。「道明之家」經常受吸引到隱修院去,當做我們都是在家的地方。 那就是明智地歡迎客人到隱修院,而不至於打擾妳們生活的節奏,也能夠是一種分享妳們禁地成果的方式。

「落在永生的天主手中,真是可怕!」 (希十:31)。 與天主同住是很困難的。我們發現自己在沙漠中,在革責瑪尼莊園醒著,並在哥耳哥達山(加爾瓦略山)望著。 有時默觀者必須住在黑暗中,但如《無知的雲》(Cloud of the Unknowing)所說的「學習處在黑暗中的家」。 誘惑便是逃離天主,並在小小的安慰塈靾袓攭牷A以及微小的渴望。我們可能受誘被小計畫、嗜好和閒聊來充滿我們的生活,只為了填補我們的空虛。 我們應該離棄那個空虛,讓天主來充滿。 隱修院是個家,並非因為妳們已遠離世俗,而是因為妳們不敢逃離天主。敢居住在黑暗中,並於夜晚毫無恐懼地待在家堙C就如英國詩人勞倫斯 (D.H. Lawrence) 所寫的詩說:「落在永生的天主手中,真是可怕!但是離開了天主的手,更是可怕!」

我們也可能受誘逃避我們的兄弟姐妹,並巧妙地迴避,建造一個天主居住在愛的家庭內之挑戰。最重要的,我們可能受誘逃避我們自己。 在隱修院堥S有隱藏的地方。 我們在加大利納的話媥Е艅 「住在自知的家堙v﹝《對話錄》第73, 在天主之「溫柔鏡子內」無恐無懼地看自己,並知道自己是被天主所愛的人。當我們與自己一起在家時,那時我們就會與天主一起在家堙C

有關禁地的清楚規章是需要的,但規章一旦演變成衝突及分裂的來源時,那麼它們便會逐漸損壞禁地基礎的最終目的,就是在天主無限的慈愛和憐憫中找到一個家。要繼續以愛德和尋求共同的了解,來討論禁地問題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因它而製造了氣憤和偏執的氣氛時,那麼我們應該要更完整地削弱禁地的基礎,總比修女每天悄悄地溜出隱修院要來得重要。

不過禁地感覺雖小,但與天主同居共處打開了一個「天主慈愛的寬、高、深」 的浩瀚空間 (參閱《道明隱修女會憲》第36)。 真福瑪加利達•艾伯納(Margaret Ebner)說,當她領聖體時感受到「我的心靈是那麼的滿盈,以致我無法領悟。我想它像整個世界一樣的寬廣。」這種「心靈的擴大」(latitudinem cordis),聖多瑪斯說,把我們開放到天主的浩瀚無際中。 如果我們與天主居住,那麼甚至在小禁地堙A祂會帶領我們進入廣闊的空間。如果這塊禁地生存良好,那麼它的成果是慷慨、大度,在此要超越一切的心胸狹窄。

 

管理

道明會員愛的神修,最重要是在我們管理制度塈鋮鴘竁F,它奠基在每位修女的尊嚴和人人平等之上。管理並非少數修女的工作,而是所有人分享團體生活責任的方式。.

良好管理的核心就是服從,「不像生於法律之下的奴隸,卻像生於恩寵之下的自由婦女」 (參閱:《道明隱修女基本會憲》第四號)。 正如前任總會長,達米盎•貝爾恩神父(fr Damian Byrne)曾寫給墨西哥的道明隱修女聯盟說:「『服從』這個字,意謂傾聽。 在道明會的傳統堙A妳們在隱修院必須聽院長、諮議會和會議。每個有它自己的職權,必須考慮其它合法的職權。不能自己主宰職權」。因此,修女們如果互相地傾聽,那麼隱修院就會繁盛並且快樂起來。最重要的,會議是讓共同傾聽發生的地方。宏伯•羅曼斯曾說道:「在規律堙A她們的默觀生活和姐妹般地共融,產生更豐盛的果實,參與隱修院的一切生活規律是很重要的:『符合一般核准的良善能迅速而容易地達成』」 (《道明隱修女會憲》第7)

在弟兄我的經驗堙A當我們有信心講話及有信心傾聽之後,會議才是賦與生命的。在會議中講話是很可怕的。 我差不多花了一年時間才敢開口,而我過去要先將我想說的話寫在一張紙上,然後細察許多次之後才敢開口。通常到那時候總是太晚了! 院長有建立團體鼓勵大家說話的職分,特別是那些猶豫,或與眾人意見不合的人。意見不合,並非意謂不忠實或不合一。

我們也需要有信心毫無恐懼地傾聽。 傾聽是我們在靜默中,向天主張開耳朵的果實。默觀的生活,應該是在傾聽中的培育。一位波蘭隱修女對我說:「現代每個人都在講話,但是沒有人傾聽,我們隱修女在此傾聽」。在靜默中傾聽天主的果實,是應該注意到修女真正想說的話,而非有人害怕她們可能會說,或期待她們說的話。

只有當人處在平靜中,真正的傾聽才是可能的。常見當一位修女,試著用發音清晰,來陳述疑問或問題時,她常常會找不到適當的言詞。她將會拙笨地處理、又聽起來混淆不清,或發音粗糙尖銳,而最容易的方式,就是將她征服或遣退。但是如果我們注意並敏捷地聆聽,那麼我們便能得到她應該分享的真理之果。 這意謂著,要一直對她所說的話加以最好的解釋,並以慈愛的耳朵來聆聽。整部《神學大全》可見到嚴肅地採取「反對」的原則。要尋求「共識」是要花時間的。 對於意見已經被聆聽的少數人而言,即使該團體尚未達到共識,但他們會更加容易地接受最後的決定的。

要討論真正的爭議是很可怕的事。 我們可能不確定討論會將我們帶到哪裡去。然而恐懼是修會生活的最大敵人。如果我們對天主有「信心」,那麼混沌狀態的水不會淹沒我們。如果我們讓恐懼駕馭我們,那麼團體尚未在磐石的天主內建立一個家。最重要的,這乃是院長要領導團體超越恐懼的角色。

當管理的機構──會議、諮議會、院長──以相互支持取代競爭時,那麼團體通常都是無恐無懼的。院長是團體每個成員的尊嚴及聲音的保護人。但院長也應該得到整個團體的支持。如同米盎貝爾恩神父以慣常的智慧所寫的:「必要接受在團體內,不斷地有抱怨者及破壞性的分子。院長必須得到她團體的協助,使得這些修女們自己要認清,她們是不准破壞團體的。同時,我懇求我們應該將憐憫及關心觸及到每個人,最重要的豈不應該先觸及到我們的院長?」自由討論與反對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 如果我們是真正的團體,那麼即使我不投院長的票,我們是這樣做的。如果我是團體的真兄弟或姐妹的話,那麼我應該接受那個表決好像我自己的一樣。

一個道明隱修院沒有「院母」(abbadessa),但有修道院的「院長」(priorissa), 她是「姐妹同仁之首位」 (prima inter pares)。 這個表達在平等之間的友誼是我們的生命。如果團體強壯的話,那麼對於一位新院長的變化應該是非戲劇性的。 請願應該很少。 但是如果她在四周,聚集一群同樣想法的隱修女,統治團體,那時選舉可能是朝代的延長,也是一種政變 (a coup d’etat)! 院長需要有勇氣對於適當的事做決定,堅強整個團體,以致對她的繼承人沒有變遷的痛苦。

 

四、尋找真理

妳們是修會的隱修女有「真理」(Veritas)當座右銘。道明會一直以熱愛研讀而出名。有些隱修女曾與我分享,這種道明生活的要素,她們覺得好遙遠,或者因為她們不曾研讀過,或者因她們覺得沒能力去做。有時會有誘惑的想法,就是弟兄們研讀,而隱修女們祈禱;弟兄們講話而隱修女們聆聽。這樣會誤解我們託付於真理的本質。這是真實地生活在世的方式。 我們每個人為此而受召,不論我們是否有理論上研讀的恩寵。

 

生活在真理中

『真理』(Veritas) 召喚我們忠實地生活、誠實地說話,和注意地聆聽。在修會團體的溝通,常常會被變形。誹謗、影射和猜疑可能污蔑我們談話的清澈。 害怕或缺乏信任,可能使我們恢復用暗示、輕碰和以目示意的方式。 這是屬於我們道明會的生活,所以我們才敢誠實地以謹慎、敏感及尊重的態度講出來。這與當一位有學問的人無關。這是尋求與道明的透明相處。「履行真理的人來接近光明,以便清楚地看見他的行為是在天主內完成的」 (若三:21)。 清楚地看見,意謂看見事務的核心及重要性,而不被細節所分心。

道明會士西滿•達格威爾(fr. Simon Tugwell) 寫道:「事實上,最典型的道明會神修,首先,並非將觀看天主視為我們注意的目標,而是重要的對象,我們與祂結合,在祂的救贖工作中,成為同對象、同工作者 (格前三:9)」就是說我們做天主朋友的,不用像與祂在一起時,那樣一直注視著天主。我們受邀,以天主的眼光來看世界,就是看到它的仁慈。 厄卡特大師寫下:「天主欣賞自己,祂自己的快樂是包含祂享有的萬物」。以天主的眼光看,就是分享祂創造萬物的喜樂,包括我們的弟兄姐妹在內!多瑪斯麥頓敘說,待在隱修院生活了七年之後,有次去看牙醫,並看到世界是如何地不同!「我懷疑再次在會議中會如何反應,面對面這個邪惡的世界。當我離開時,我對世界所怨恨的事,或許是我自己對計畫的失敗。如今,相反地,我發現每件事,都能激起我一種深度而沉默的憐憫意識…我經過城市,在我生活中,第一次意識到,世上所有的人是多麼的善良,而且他們在天主的眼中是多麼地有價值!」與天主一起看,我們便能分享天主的愛。如果我們學習以真實的方式在世上生活,那麼我們便能快樂地面對一切的事:我們的失敗、我們的死亡、隱修院的真實狀態、我們的恐懼及希望。 我們甚至處在黑暗中仍然喜樂!

 

研讀聖言

《道明隱修女會憲》第1012款說隱修女要特別地研讀天主聖言。 這不是枯燥無味的活動。 若堂曾向黛安娜這樣寫說:「將聖言在你心裡讀一遍,在你的腦海裡思考,讓它在你嘴裡甜如蜜,深思它,詳述 它,那麼它將與你並在你內永遠居住」。如果聖言感動並改變我們一切,然後我們必須將它帶到我們人類之每個情況:我們的智力、我們的情緒、我們的美感、我們的經驗、我們的困難及希望。

在每週的總諮議會中,我們一起恭讀天主的聖言。有人為我們解析原文,其他則分享如何被聖言所感動,或對最近的經驗有所啟發,或激怒他們、或困惑他們。所有這些都是讀聖言的有效方式,而我們需要這一切。那就是我們一起深思的好處,並讓它改變我們團體的生活。 每一個修女有她自己的見識要貢獻。 吾主對加大利納說:「我可用一種使每個人都有一切的方式,但我寧願給每個人不同的恩賜,以致每個人都會彼此需要對方。」這是真正特別地領悟天主的聖言。

聖經註釋的研讀在開始可能很困難。 我們可能害怕去閱讀學者所說的事,免得我們最深的信念受到搖動。當一個人開始研讀時,必須經驗去發現到,我們以前未曾了解過之聖經經句的焦慮不安的經驗。但這就是我們的謙遜,面對聖言,我們不能擁有,並且邀請我們出發到我們所不知道的地方去。我們應該像瑪利亞一樣的勇敢,當她聽到天使帶來的訊息時,她「因這話而驚惶不安,便思慮這樣的請安有什麼意思」 (路一:29)。 我們應該學習常受聖言所驚奇,因為它的意義總是遠勝於我們所能想像的。 就這是每個團體的修女們認真地研讀聖經的原因,如若可能的話,就研讀原文。我承認,我有好幾次想學希伯來文的不幸!

在每個禁地的團體堙A潛伏著枯燥厭煩之事的恐懼,住在同一個地方、與同樣的人一起、聽同樣的笑話並吃同樣的東西。然而聖言卻是常新且新鮮,並帶有天主的永恆年輕。 我們必須定期地再捕捉門徒們,在他們返回厄瑪烏路上的興奮:「當祂在路上與我們談話,給我們講解聖經的時候,我們的心不是火熱的嗎?」 (路二十四:32). 研讀聖經可恢復我們驚訝的能力。

 

神學的研讀

在我訪問隱修院期間,我經常問修女她們喜歡研讀什麼樣的神學。通常都是一片沉默,並且很快就轉換主題。神學通常被視為是學術性的並且無法理解的。 《道明隱修女會憲》第1013款勸告修女們要研讀聖多瑪斯,但我懷疑在圖書館書架上的《神學大全》已蒙塵垢。有人可能受誘這樣想,讓神父們研讀神學,而修女研讀神修。 這是現代的對立,就是對道明和加大利納不能理解。 神學並非只是學術的訓練。 它是我們在花園奡M找天主,我們「原始的甘飴真理」(la prima dolce verità),第一個甜美的真理。 道明祈禱的方式之一就是研讀一本書,與它辯論,不同意、點頭、喊叫。當聖多瑪斯寫《神學大全》時,他有時遣退秘書而將自己投擲在地上祈禱,直到他得到領悟為止。神學和神修是不可分離的。

許多神學的著作是極深地枯燥乏味,因它有可能是不良的神學。《神學大全》有需要推薦給我們,因這是一本默觀的傑作,顯示我們通往天主及幸福的旅程。它的教導使我們脫離自朝聖處被拉回的陷阱。 許多人陷入於天主的偶像觀念堙A是位偉大強有力和無形的人,掌控所發生的一切,並使得我們處於永遠的不成熟中。 在修會團體中有許多的忿怒,來自天主憤恨的肖像,那是偶像。而聖多瑪斯在《神學大全的第一部》破除這種看法,打開了神修監獄之門,並帶我們前往天主的奧蹟,祂是在我們生存的核心中,有如自由的永恆泉源。因此,對規章的服從,常捕捉人們的眼光見到神聖的一小角。然而在《神學大全的第二部》堙A聖多瑪斯向我們指出通往神聖的路徑,就是要在德性上成長,我們由此變得更堅強並分享天主自己的自由。人們時常陷入於魔術宗教的觀念堙C但在《神學大全的第三部》,聖多瑪斯在降誕及聖事中向我們顯示,天主擁抱並改變我們整個人類。優良神學的試驗是它湧入讚美、朝拜、幸福和真正的內心自由。 少有優良的神學。 可能有些修女受感召寫有關神學的著作。「在神學、文化和神修研究的領域中,不僅關於女性奉獻生活的特殊範圍,而且在領悟信德的全面表達方面,可期待不少具有天分的婦女。」(《奉獻生活》第58)

 

為真理而接受陶育

接下來是,道明會隱修女在聖經與神學研讀中培育的主要部份。這不只是一個附加物,像在學習播種或烹飪一樣。 它應在愛中成長,因為「知識跟隨著愛」。由於愛,該靈魂追求真理並將她自己覆蓋在內。

研讀神學應該是件很快樂的事。 我們得悉天主已為我們行了偉大的事。聖多瑪斯說:「那些奉獻自己於默觀真理的人是最幸福的人,任何人都能這樣生活」對他「默觀」主要地意謂「研讀」。我們學習愛天主的聖言, 並「受其甘飴的魅力所滋養」, 如同聖大雅博所說的。好比正式加入一切深度的幸福中,如果只是娛樂,這樣當我們無法待在修院的時候,便會感到非常的枯燥無味。我們應該學習信心,信心地思考、發問、尋找。對聖多瑪斯來說,當老師的,最重要的事,應該要教育學生自己去思考,去了解他對知識的潛力。這意指我們學習研讀時,我們應該不怕犯錯。 陶育者應不怕注意看著學生。我們應該大膽去嘗試新的想法不用擔心開始會做錯。 當然正統學說對道明會是很珍貴的,但是如果我們相信教會教導我們,聖神已傾注在我們心中了,我們便不會那麼容易地就被陷在錯誤中的。

修女們需要工具來研讀:一間優良的圖書館、定期刊物和時間。許多隱修院很窮,要買書實在是一種犧牲。我們寧可讓修女缺乏食糧,但不能再讓修女缺乏書籍了。網路可提供以下神學的陶育,甚至不用離開隱修院的可能性。該團體需要建立它的研讀生活作息表。法國莎賴(Chalais)的隱修女院有年曆,包括密集研讀、靜默和散心的時間表。我們弟兄們也應該回應修女們對陶育的需求。當聖道明做了一天的宣道,筋疲力盡地回到聖西斯篤會院時,他會教導修女們。「因為她們沒有其他的院長做陶育的工作」。 在第十四世紀,萊茵河域的道明隱修院,有過輝徨的時期,部分是由於德鐸會省之省會長,岷登之賀曼弟兄(Herman de Minden),派遣他一些最優秀的神學家來教導修女們。

隱修院需要已接受較深神學和聖經陶育的修女,這樣她們才能教育年輕的修女。特別在現代有許多修女來自大學。 她們需要神學的陶育,以張開她們的心靈,並回答她們的問題。每個隱修院能提供完整的陶育是最理想的,如果不能,那麼隱修院之間的合作,尤其聯盟是非常需要的。 有時候會害怕,如果年輕修女在別的隱修院研讀,那時她們可能會喪失依附原團體的向心力,而要求轉換到別的團體去。這種情況很少發生,不能以這個當藉口,而不給修女一個完整和真正的道明會的培育。如果年輕修女得到良好的培育,那麼整個團體將會逐漸地得到更新。 墨西哥道明隱修女聯盟的培育院是個很棒的例子,顯示出聯盟如何幫助每個隱修院成長得更茁壯。

 

五、修會的合一

妳們是宣道會的隱修女,也是道明大家庭的一份子。每一個隱修院雖有其自己的生活,但仍然與其它隱修院有所接觸,通常是屬於一種聯盟的方式。 妳們通常是道明之家的核心。 妳們向總會長發聖願。 隱修院必須照顧自己的生活,卻仍然屬於修會是什麼意思?

合一的服務

道明希望他的修會合一。 修會迄今一直為維持(保存)它的合一而奮鬥。當其它修會已經分裂時,我們已緊緊抓住我們的合一,但有時只是恰好而已!這乃因我們的「合一」屬於我們的宣報福音。 我們宣報天國,在天國內,所有的人要在基督內和好。 如果我們與我們自己和好,我們的話才有權威。 修會在不同及競爭的意識形態之間被分裂的教會內,扮演著特別重要的角色。加上政治的衝突、種族的緊張,甚至戰爭,常常將我們的國家分裂。 我們必須對我們所傳的和平具體地表達出來。

每個隱修院在其內具體表現合一,然而「它超越隱修院的界限,並與修會和基督的整個教會共融,得到它的圓滿」(《道明隱修女會憲》第21款)。 所以,妳們身為道明會的修女,要關心整個修會的合一。透過妳們的祈禱和妳們所言、所行的一切,妳們負有促進合一與和平的責任。「默觀」應特別能做這事,因為接近天主的奧蹟,吸引我們超越一切的分裂,並超越任何團體,自稱有絕對的智慧與知識的虛榮。

 

自治權的特質

每一個隱修院是有自治權的。這是屬於妳們隱修團體生活的特質。這正是妳們所享有的自主性。這是什麼意思?照字義說每個團體是自治的,並對它自己的生活負責。 每一個隱修院負責建立一個天國標記的團體,在其內大家彼此相愛並與天主同住。 自主性是妳們對妳們的默觀生活,而非孤獨的生活之自由責任。

在當今的西方文化堙A有一種將「自主性」當成「分離」之意的趨勢。 「個人」被視為是自由的,以致他或她脫離外界的干擾。但天主教了解,它意謂做人要提供另一種典型(榜樣),那就是彼此共融,而找到真正的自由與自主性。「自主性」並非意謂成為「自足」之意。 這就是教會歡迎隱修院聯盟的原因,因為聯盟的共同支持,能幫助個別的隱修院「保護及增進默觀生活的價值」(《聖言之淨配》第27)。 合作可以幫助隱修院自由,並為其自身的生活負責。 我經常去探視隱修院,在那裡的修女們為照顧病人、煮飯、賺錢、照顧建築物所覆沒,根本沒有時間祈禱。像這樣的團體可能有完全的獨立性,但卻已喪失了它真正的自主性、它的自由以及為其本身的生活負責。 當隱修院在陶育方面、如在法國的達斯 (Dax)的病人照顧、或經濟方面互相幫助時,那麼她們就不會喪失掉她們的自主性,反而會以更深的方式獲得。 通常這種共同的協助,相當地昂貴,也是一種犧牲。隱修院最需要這樣的修女,她們能為其他的團體提供協助。

隱修院必須面對禁地前景的時代可能會來臨。 如果發生了,修女不需覺得有罪惡感或失敗。 或許隱修院已完成了它創立的目的。像道明會一樣,如果我們能真實地面對禁地的前景比較好。 有時候有人跟我說,如果只剩一個或二個聖召的話,那麼隱修院便能繼續存在。難道不可能從其他國家找到聖召嗎?決定繼續存在,會通往接受不適當聖召的地步。 但繼續存在(倖存),對傳報基督死而復活的我們而言,並非一種絕對的價值。 如果我們相信天父,自死者中將耶穌復活起來,那麼,我們便能抱著希望和喜樂地面對,我們自己或我們團體的死亡。就像在英國的省會,我必須去卡勒斯布魯克 (Carisbrooke) 載最後四位隱修女到她們的新居地。最年老的修女,高齡九十,到最後關頭竟然改變主意拒絕離開,不過最後,我們大家還是前往新居地,當地的人前來揮手道別、邊唱歌、邊哭泣。這種別離,或許是修女傳福音以來,最令人感動的。 如果隱修院真的是妳們與天主成立的家,那麼離開並不會使妳們變成無家可歸。

在一個區域或聯盟堙A有許多的隱修院,卻很少的聖召,如果修女們敢一起思考未來的問題,這是非常好的事情。所有的隱修院應該尋找聖召?或者應該為了修會而派遣候選人,只到那些具有茂盛機會的人那裡去?這並非要剝奪任何一個隱修院的權利,而對它自己的生活做決定並接受聖召。 相反地,這是一個邀請,在困難的時期,尋求比個別隱修院──它是該地區道明會默觀生活的興隆──繼續存在更重要的事。

視察(Visitation對於我們的傳統是個中心。 有時它們令隱修院感到害怕,因為它們被視為外界來的干預。真福雅欽•柯米耳 (Hyacinth Cormier)說視察的目的,是鼓勵、鼓勵再鼓勵。它最重要的關心是「隱修院的內部管理」(《道明隱修女會憲》第2273款;參閱第228 III), 並幫助隱修院有效率地為它自己的生活負責,並且自由地面對它的挑戰。一個視察應該在語言的真正意識堙A幫助一個隱修院成為有自治權的。道明隱修女會憲主張,應該「至少每兩年」有一次的視察。(227 III)

有些隱修院對1989年由奧克蘭(Oakland)總會議,所成立的「隱修女國際委員會」(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n the Nuns)繼續表達關心。 這並非是一個司法體,有任何的權力做決定,或介於院長與隱修院之間。它是個「意見箱」(think tank) 給院長建議,像修會的許多其他委員會一樣,對於智力生活、對於正義及和平、對於修會的使命。 它在那裡促進隱修生活,並特別地支持孤立的隱修院。這方面做得很好。它的期限在幾個月後結束,如果妳們對它的前途有任何建議的話,歡迎妳們寫信給我的接班人或總會議。諸如這樣的委員會要如何幫助院長,在其一切的美和重要性中,來促進真正的道明會生活呢?

 

與弟兄的關係

會士們與修女們分享著長期的歷史。 我們的友誼成為修會生活的中心,幾乎長達八百年之久。這一直以來並非很容易的。在早期堙A弟兄們經常想脫離對隱修院的任何責任,有時仍然不想認真地負擔責任。 隱修女當然有時也一度想避開弟兄們的干涉!不過像結婚已久的夫婦一樣,住在一起很久,我們深信這種聯結,不會受任何事物所破壞的。如道明會一樣,真實和透明,應該做為我們友誼的標記。最重要的我們應該彼此信賴,不要懷疑。若堂寫信給隆巴帝 (Lombardy)會省說:當他受到總會議對位於波羅納的隱修院,作出決定的謠言所干擾時,就被「只是葉子的颯颯沙沙聲所驚嚇並害怕過」。有時偶然還會有對於「只是葉子的颯颯聲」引起恐慌的時刻,對於「國際委員會」的角色產生懷疑,還有對於總會議意圖的謠言等。我們必須要有信心,不用害怕。 當不確定之事發生時,不用懷疑,對妳們所聽到的事給予最好的解釋,並要求澄清。 我們以透明和信賴建立修會的合一。

隱修院可能被許多聲稱,對妳們有些權威的男士弄得複雜。妳們有些有神父、助理、代理神父、會長和主教;有修會的總會長和教廷。 這些人應該在那裡堅強妳們,而不是干預妳們的生活、並控制妳們。 最重要的,妳們與弟兄們的關係,應該相互地堅強。弟兄們的服務,應該在妳們對妳們自己生活的責任方面給予支持。因此,許多弟兄們藉著與隱修院的接觸而得到堅強,我們在靜默中得到更新,而宣道的話也自靜默中湧出。

 

結論

「建在山上的城是不能隱藏的」 (瑪五:14)。 這句經文引發許多隱修院建在山頂上:莎萊斯(Chalais)、奧爾白 (Orbey)、羅斯德奎斯 (Los Teques)靠近加拉卡斯 (Caracas)、魯威撒 (Rweza)、鐸賀達(Drogheda)、威尼憂斯 (Vilnius)、貝魯嘉 (Perugia)、桑多里尼(Santorini) 和其他。 不過,不管隱修院是蓋在山上或平原上、在叢林堜峊城洃丑A如果妳們喜樂地去生活,那麼它的光明是不會被隱藏的。如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所寫的,這種奉獻生活存在著:「使得這世界永不缺乏神聖之光束,來照耀人間生存之道路」。對妳們隱修的生活要有信心,因為這是來自天主的恩賜。

1229年聖誕節時,若堂寫信給黛安娜慶祝「一位非常微小的聖言」為我們誕生的生日。他也送另一句話「微小而簡單,我的愛」。哎呀,這封信並非短而簡單的,卻是表達我對妳們身處於修會中心的地位之愛和感激。請為整個的道明之家祈禱,它託給妳們照顧。 請為維鐸•何福斯特達弟兄 (fr Viktor Hoffstetter) 祈禱,他是隱修女的前任促進者,妳們許多人愛他,以及他的繼任人曼奴爾•麥爾登弟兄 (fr Manuel Merten),妳們會開始愛他。也請為我和我的繼任人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