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道會(S. Tugwell 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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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道明 宣道會(S. Tugwell O.P.)

宗徒的生活

道明會的發展

聖道明的背景和人格

聖教會的聖德由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顯示出來(梵二文獻)。有的聖人是活生生的聖德肖像,在生前受人尊敬,死後迅速成為敬禮的對象。他們留下後代生動的回憶。就以聖方濟來說,自他於1226年去世後,卻不易受人忘懷,成為教會靈感的泉源。

     其他聖人較為隱蔽,隱藏於他們遺下的事業及受人跟隨的理想背後。他們的人格較少受教會注意。他們像路標一般,指引人方向。教會可能忘記他們個人的身分,但卻不能忘掉他們堅持恆守的信念。

     聖道明是一位這種隱蔽式的聖人。當他1221年逝世時,他創立的宣道會的會士弟兄們,懷著悲傷和依依不捨的心情把會祖安葬,靜靜地實行道明逝前所吩咐的工作。與方濟會士不同,他們並沒有嘗試把會祖變成敬禮的對象。他們也沒有把道明生前的事蹟記錄下來印製成書讓世人知曉他的事蹟。有關早期道明的事蹟並不是叫做《聖道明傳奇》The Miracles of St. Dominic,而是稱為《宣道會創會初期史》The Beginnings of the Order of Preachers

     聖道明一生的願望,只願像「其中一位兄弟般被看待,而他死後的願望是安葬在他弟兄們的足下。」正如他個性一樣,他願生活在「教會中」,為傳揚福音而工作,成為一個獻身者;就是為了傳揚福音,才創立宣道會。

     聖道明在諸聖中並不是一位特別受人愛戴的對象。人們不會常回想起聖道明。人們較為著重道明所創立的修會精神。十九世紀一位法籍道明會士以及著名的宣講家賴高德,1839年在法國致力恢復修會時,曾經寫著:「如果天主真的賞賜給我創立新修會之恩,經過反覆深思,我確定聖道明的會憲,定比新會規更合乎現代的需要。道明會只不過是歷史悠久古老,實際上,我看不出任何原因,為了它是一個過去的組織,而要折磨自己理智。」七年後,英國的紐曼樞機John Henry Cardinal Newman回憶作為信徒的召叫時,便寫:「我現在認為這世界,或至少英國,最需要的就是道明會士。」他唯恐是道明會已經失去了他們的傳統和神恩,因為他發現在翡冷翠的道明會院改行生產一些花露水和在他們地窖收藏一些名貴好酒。

但即使他怕會有道明會解散的危機,他仍說他非常喜歡這精神。道明會復興於十九和二十世紀。在這時代,的確出現了不少出色偉大的宣講家和神學家,如賴岡熱 Marie Joseph Lagrange、 孔嘉Yves Congar等人。

     1970年,教宗保祿六世,重複效法他前輩教宗額國略九世的語句,指出道明會於當時教會中的出現是天主的意思。

     很自然地,我們會有興趣去尋找這見解的幕後人,自然地我們無不興趣盎然盡力探索和認識道明會精神的創始人,同時近代歷史學者對聖道明的生平進行仔細查閱,使我們對他有更清楚的認識。我們除了尊敬他個人的品德和承認他在教會歷史上所擔任的重要角色外,我們更可以從他怎樣推動和恢復在教會內基督徒生活的基本模式,和他對世界潮流和處境的敏銳觸角而更認識他。

 

宗徒的生活

「我看出基督是一位謙虛的宣教士,而不是一位隱修士而已。」一位十三世紀道明會初學生以這來表明他選擇加入道明會而不隨從其他隱修士的原因。聖道明在十三世紀時所提倡的生活模式就是要效法基督,祂四處傳揚天國的喜訊,但卻沒有枕頭的地方,而基督也派遣祂的門徒作同樣的事。聖教會能得以擴展全世界就是因為傳教士們孜孜不倦的宣講,綜觀整個教會史,我們會發現到人們會以這種方式來回應天主的呼召:他們離開本鄉甚至國家,往普天下去把耶穌基督的福音傳告給萬民。

可是成聖的風尚如同服飾潮流一樣,是隨著時代而改變的。在中世紀時,一種強調隱修和安逸的成聖生活模式正在逐漸被視為走向成聖道路的重要(基本)模範。在遠離世俗繁多的誘惑焦慮和壓力的修道生活裡,本篤會的靈修精神和生活確實令心靈得到滋長和憩息,完美的修道守則被視為在這世上最接近和肖似天國的生活指標。

但是這種成聖的風尚又再次轉變,在十二世紀不少虔誠(熱心)的信徒開始渴求一種簡樸、純真、非制度化,並且以福音為中心的精神生活,可是當時的教會並未能將這種精神充份地表達出來,因而令很多人對教會聖統制感到不滿,某些信徒甚至完全脫離教會,並開始宣講異端教義。

到十三世紀初,在歐洲某些地方出現了嚴重的信仰危機,尤其在法國南部,一種極力鼓吹物質世界是污穢的並且由一些邪惡的神明所造的異端教義極為興盛。

整體來說,由於當時大部份的主教和司牧並未能把純真的基督信仰教義用有趣味性(吸引力)和有說服力的方式表達出來,或者甚至完全沒有表達出來,因而使問題惡化。再加上神職人員沒有樹立良好的基督徒生活榜樣,使這些異端在對抗教會時大佔上風,而人們亦難辨別出教會的司牧就是宗徒們的真正繼承人。

在教會來說,當務之急就是讓人們知道對信仰和教義的渴求和抱負在教會內是可以得到滿足的,並且採用明達和關心的方法將基督的純正福音傳揚開去。

聖道明和聖方濟兩人用不同的方法回應了以上的需要,跟其他異端教派相似,他們二人皆採用一種徹底的神貧和完全依賴天主供應的生活模式,並且採納一種勇於進取,不怕冒險,以服務人群而不是隱修獨處的生活精神。除此以外,聖道明決心把福音擴傳,並吸引其他人作傳教士。他認為傳教士應該在信仰方面有深入和透徹的認識,並且能夠將之解釋。

但丁Dante Alighieri直言不諱的形容聖道明為「基督信仰的好愛人」如果說聖方濟是愛上了「神貧夫人」,聖道明就是愛上了基督信仰,他極度渴望把信仰的真理帶給所有人,並使人因而獲得自由和重生。當他還年輕時,他已不斷禱告懇求天主賞他愛德,好使他能有效地獲取別人的救恩(靈魂的得救)。他更渴望將一生完全奉獻於傳福音的服務上,就像基督為拯救世界而捨命一樣。 

對聖道明來說,他並不在乎安逸的生活或實現什麼美麗的個人夢想,他所關心的是不管任何方式只要能有效地在最需要的地方把福音擴傳就是了。

在聖道明的年代,他認為傳福音最佳的方法就是仿效宗徒們的樣式,他毫無疑問地贊同傳教士必需由聖教會按立和委任,但他並不認為他們可以因此而妄自尊大。聖道明堅拒接受任何可使他凌駕別人的職位,他認為傳教士在人們前就如乞丐一般,向天主乞討宣講福音的說話,向人乞討用以維生的食糧,不少神職人員因著經濟上的權利和責任而被世務纏身,以致他們不但不能專注傳福音的工作,並因而與人民經常糾纏於無限期的衝突中。聖道明棄絕這一切的掛慮。他清楚看出聖教會重視神貧和貞潔生活的原因,就是為了使我們能更自由大方的專心事奉上主和傳福音的工作。

他也察覺到福音精神能被靈性和物質帶來的安全感所窒息,隱修會敏銳地自覺到人性的軟弱,因而設立了許多預防措施。但是過度保障自己卻失掉了表現真正愛德的勇氣和氣質(精神)。聖道明重新確認冒險精神的價值,如亞巴郎般的勇毅和服從回應了天主的呼召,我們也應該大方的跟隨上主,依靠祂的保護和聖母的助佑。

在慶祝聖道明誕生八百週年慶典時,法籍維洛樞機Cardinal Villot用「超凡入聖的自由」來形容他的精神,而這份自由精神的氣質正是道明修會的傳統標記,這是源自於他們對天主和對人無懼的開放和依靠。

聖道明傳教初期所採納的生活方式,意味著必須依靠人們對他們在物質生活上的大方供應,但他希望這供應是出於自願,而不是傳教士的專利權。同樣地對那些願意跟隨他的人,他並不過度約束他們,但對待那些軟弱的弟兄,他會提醒他們是他們自己選擇對這種生活模式的。聖道明不想他們感到畏懼或強迫他們行善,因此他自始至終沒有監察他們,他也不想他們以為違反會規就犯上了罪,最重要的是他們自由和大方的服務。

 

道明會的發展

對道明會正式成立的確實日期眾說紛紜,從不同層面來看,無論是那一個日子年份都能顯示出聖道明的人格和修養,和他對教會所作出的奉獻和服務。

第一個被提議的日期是約在1195,當聖道明還是帕倫西亞座堂書院的學生,這所學校後來成為了西班牙的第一所大學,當他在這裡攻讀神學時,發生了嚴重的飢荒,聖道明變賣他心愛的書籍和傢俱來設立一所救濟品分發站幫助貧窮的人。他的榜樣激勵其他人的仿效,後來更跟隨他作傳教工作。

聖道明對別人痛若的敏銳同情心,成為他一生中個人人格的象徵。他甚至會不計任何代價來減輕別人的困苦,曾經兩次,他因為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變賣來救濟窮人,他就賣身為奴。

但是他的同情心並不是誇張,無理性的表現,他深明創立慈善機構制度的重要性,根據正確資料,他在帕倫西亞Palencia 創立了一所救濟施賑站,當他還年輕時,他已有組織能力的天份。

聖道明對窮人樂善好施的表現,立即吸引了在奧斯瑪Osma座堂院長狄亞哥Diego 的注意,他說服聖道明加入他新改革的團體,約在1196年聖道明便成為奧斯瑪座堂詠經團員之一。

就在這裡他認識到宗教團體的生活,並且有機會作神學進修和專注團體和個人默觀祈禱。聖道明給其他團員留下的深刻印象,使他在1201年被委任為副院長。儘管如此,他仍念念不忘為了他人的救恩而奉獻一生的心願,雖然我們沒有理由相信他不滿意當教士一職,但是天主對他的呼召卻在別處。

1203年聖道明初次體驗到天主特有的呼召,當時身為奧斯瑪主教的狄亞哥,被卡斯提Castille 的國王委派作大使到 (斯堪的納維) Scandinavia議訂與丹麥公主和國王兒子的婚約。狄亞哥Diego 帶同聖道明前去。我們可以猜想他們倆人成為朋友,而聖道明並不只是主教的隨從。

在往丹麥Denmark的旅程上,他們在土魯斯Toulouse 過宿一夜。當聖道明獲悉屋主是阿比森異端教派的支持者時,他就整夜不眠與屋主辯明並說服他接受天主教信仰的真理。

他們在北部成功地完成了使命後,狄亞哥主教和聖道明便返回奧斯馬,但是他們立刻又被差派,這次與更多隨從去催促公主完成婚約。

在此期間,看來公主改變了主意而成為一位修女,這事情為倫斯Luns總主教帶來複雜的法律和外交政策問題。在未與教宗商討這問題前,他拒絕作出任何決定,極有可能請狄亞哥主教帶信給教宗。

無論如何,狄亞哥主教和他的伙伴沒有立即返回Osma。他們起程往羅馬去,並在那裡狄亞哥主教要求教宗准許他辭去主教的職位,好使他能往外邦傳揚福音。我們相信聖道明也懷著同一的心願,大概他們對丹麥大主教在波羅的海岸所發起的傳教運動感興趣而有意參加。自此以後,聖道明念念不忘,希望到外邦作傳教士,雖然他並未能實現這個夢想,但在他逝世前,他差派了他的門徒到外邦傳揚福音。

教宗拒絕了狄亞哥主教的請求並告訴他返回他的教區,狄亞哥主教遵從了教宗的訓示,在回程途經法國時,他們遇上三名由教宗委派到法國南部去對抗異端的熙篤會士,這些不幸的會士所遇到的只有失敗和挫折,他們懷疑是否應該完全放棄這使命或至少放棄宣講工作而致力改革神職人員的生活品格,因為他們敗壞的生活榜樣,成為異端對抗教會時有力的見證。當他們在蒙琣里Montpellier這地方正為此決定而憂傷不已時,在1205年三月底四月初,他們遇上主教 並詢問了他的見解。

出乎意料地,狄亞哥主教(他或許已與教宗談論過這情況 )建議他們非但不要放棄宣講,反而更應專注地講授聖教會的教導至於對抗異端的論調。他們應該改革自己而不是神職人員,他們應該採納一種完全仿效宗徒們的生活方式,這就是仿效異端教徒的生活方式。狄亞哥主教立即察覺到異端的最大優點就是他們克己苦身和熱衷傳教的外表。最有效對抗異端的方法,就是要證明天主教徒一樣可以克己苦身和熱衷傳教,天主教徒一樣可以步行走路,過神貧和謙遜的生活,向人家討飯,傳揚基督的福音。

事實上,對那三位熙篤會士來說這種生活方式是不適當的,首先年長的教士行乞過活是被認為不當的;其次,熙篤會士行乞過活是被視為不成體統的,就在次年一所瑞士隱修院便遭到被關閉的危機,要那裡的修士靠行乞來過活,在很多教會領袖眼中,這些到處週遊,靠行乞過活的傳教方式,充滿異端教義的色彩。儘管這樣,教廷代表同意試用這種新方法,才過要由一位有聲望的和受人尊敬的人來作領導。

狄亞哥主教毫不猶豫的接受這項任務和挑戰,他把他的隨從送回家只留下聖道明在身旁,並差派他以赤足方式到各地傳揚福音。

大概狄亞哥主教並沒有在那裡久留,在四月底他已回到奧斯馬Osma。但是他的大膽作風起了作用,一種嶄新的天主傳教方式由此興起,並以聖道明為首要,以後道明會會士皆認為這是道明會創立的重要開端。

其他的人只作短暫的傳教工作,但聖道明在現今郎奎多Languedoc省的地區傳教持續了十年的光景,其中不乏輝煌的成績,他安排了多次與異端教徒的公開辨論。曾經在一次辨論後,有一百五十人回歸聖教會,其中一位在場者事後表示,他從未想像過天主教有這樣強而有力的論證來支持她的教義立場,並顯示出一般人對天主教教義的無知。

我們亦知道不少因在這段期間的傳教活動而歸信的個別例證,不勝枚舉,只是沒有被記錄下來。但是平靜的傳教活動並不能長久地維持下來。狄亞哥主教於1207年尾逝世,在不出一個月後,教廷中一名使節被異教徒暗殺,法國土魯斯的伯爵被視為這件命案的疑兇。

狄亞哥主教的逝世意味著聖道明將正式成為傳教使命的領導人,並且他成為狄亞哥主教在離開卡卡桑Carcassone不遠的普義Prouille這處地方所創立的一個專為由異端皈依公教的女信徒團體的正式監護人,這團體後來發展成為一所道明會女修院。

教廷使節被暗殺一事,影響尤深。教宗依諾森三世Pope Innocent Ⅲ認為此時是採取強硬方法來維持那地方的公教信仰秩序了,他求助於在那裡有權勢的法國國王來喚起一場宗教討伐。這樣,就在次年開始了漫長和可怕的戰爭,除了血腥屠殺和忿恨外,收效不大。自公教軍隊領袖孟西滿去世後,戰事才逐漸平息,並且遺留下冗長的政治和宗教調解事務工作。

但是在那可怕的亞比森異端戰事期間,聖道明只努力於傳教工作,雖然他與孟西滿成為朋友,而他們的交往有助於道明會的日後發展。但他並不像其他的教士們一樣,參與軍事活動,由始至終,他仍是一位貧窮不沾政治的傳教士。

1215年他被邀請到土魯斯,在那裡一名富有的市民贈予他一所房子居住,更重要的是賽伯鐸Peter Seilhan 與另一名叫土道茂Thomas of Toulouse的人,發願跟隨聖道明。當時已經有其他人跟隨他作傳教工作,但這是首次正式以宗教信仰宣言形式依附他,這便是道明會創立的開端。

土魯斯的主教是一名歸化的詩人―馬賽人富克Fulk―對聖道明和他的伙伴表示歡迎,並委任他們為教區的宣道士。他們不但承擔對抗異端的使命,並且負責協助主教處理教務上各方面的職務。

1215年聖道明與富克Fulk一同前往第四屆拉特郎Lateran大公會議,聖道明到羅馬一心打算請求教宗祝福他新成立的團體和准許以「宣道會士」為稱,這是一個大膽的請求,因為這稱號傳統上主要是適用於主教。

大公會議判定除非聖道明採納其中現存的修會會規,不能成立新的修會。聖道明返回圖盧茲與他的兄弟商議,但在1276年,當他們願意採納聖奧斯定會規,教宗何諾里三世HonoriusⅢ繼教宗依諾森三世Innocent上任後,隨即允許聖道明的所有請求。聖道明傳教會正式成立於教會當中,不久前教宗還隨意地使用這稱號,這仍是歷代為人所爭論的。

道明會以教區形式開始,但早在1216年聖道明已開始計劃更大的理想,據說他在羅馬時,一次神視中預見他的弟兄,兩個兩個的到全世界傳揚福音。就在1217,他便差派部份弟兄往巴黎和西班牙建立分會。在數年時間內,道明會分會已遍佈法國、西班牙和義大利,而傳教活動亦不斷向外擴展。

12161220年間,聖道明對修會的精神和發展有更清晰的方向。他與弟兄們分享了他的意向,他特別強調神貧精神,無論在外方或在本鄉傳教都是靠施捨救濟過活,而不依靠收入和財物供應,在1220年這建議被通過。

他也強調學習的重要性,1215年在土魯斯他帶同他首批弟兄到英國學者史大汶Stabensby所講授的神學講座。那些先前被派往到巴黎的弟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到大學裡上學,一所道明會院都被視為學習的場所。修會其中一條早期會規是每一座會院必要有神學講師的,從一開始聖道明就留意到歐洲的著名學府。在1221年當道明會士初到英國,他們就往牛津大學修業。

雖然聖道明強調求學的重要性,但是他從沒有打算訓練他的弟兄成為學者而已,他們的使命是宣道。為此,他們需要接受良好的教育訓練,但是最重要的就是他們要對天主有深厚而活潑的信德,和願意讓聖神光照他們的言行舉止。

聖道明從沒有忘記他的首要本份是一名宣道士。儘管他獻出大量時間和精神在他新成立的修會上,他仍不斷四處遊歷作傳教工作,如有需要他會招募那些具有傳教天份但非道明會的人來參與他的傳教工作。

除此以外,聖道明亦熱衷於教宗何諾里三世HonoriusⅢ為在羅馬的隱修女設立一所經改良和善度嚴謹神修生活的修道院的計劃。當時多數的隱修道院已失去了初期的隱修熱忱,因而不能滿足到那些有志積極修道的女性,原本吉伯會Gilbertines 是負責這項計劃的,並有意將聖西斯篤教堂San Sisto改成一座女修院,可是他們遲遲沒有動工,因此在1218年聖道明接手管理。並在1221年把聖斯篤教堂改成一座隱修女院。同時間,他也在馬德里Madrid創立了一座隱修女院和作初步計劃在波倫那創立類似的組織。

1220年,他在波羅那召開第一屆總會議,他希望辭去修會總會長一職,但未能得到通過。聖道明認為修會的基本架構和政策應由所有會員修士們來決定,而不是他一人的責任。至少有一點他們不同意聖道明的看法,但是聖道明並沒強迫他們接受他自己的見解,他願意輔理修士全權負責打理修會內物質生活上的需要,而神職修士則可專注求學和傳教,這項建議被否決。

會議的工作結束後,大體上修會便正式成立,只留下一些行政守則需要在次年被加上。道明會的特點是它的靈活性,聖道明沒有立下一成不變的會規,原則上一切事情是可供日後修改的,而修會的傳教工作是不受任何會規所限制的,長上有權免除任何妨礙會士們工作的職責和規條,一切在乎個人和個別團體情況而定。我們可以看出聖道明尊重他們的自由和決定,他不想在問題未發生前便制定應付的對策。

第一屆總會議後,聖道明繼續往外方宣道,但這時他已體力衰退。在1221年他主持第二屆總會議,之後繼續他的宣道工作,在七月底他回到波倫那,這時他已病入膏肓,並於八月六日病逝。

 

聖道明的背景和人格

直到1233年,聖道明被冊封為聖人的事才被提出。在整個審查程序中,九位曾經認識他的人被傳召到波倫那作證,再配合其它早期的資料,顯示出聖道明那充滿喜樂、平易近人的性格和那持續熱切誠懇的禱告,在人們心中留下鮮明的形象。

他經常徹夜不眠祈禱,而他在祈禱時發出的嘆息和啜泣,常常喚醒在睡夢中的弟兄。他在彌撒和講道時淚眼汪汪的情操,顯示出他那易受感動和富於人情的心。他對祈禱和傳教的無比熱忱,促使他認為這兩者必須是相輔相承的。

他勸勉他的弟兄要經常談及天主和與祂對談,他不會放過任何傳福音的機會。即使是有語言隔閡的障礙,他仍能把訊息傳達給別人。在旅途上,他不是談論天主就是祈禱和默想,一邊走路,一邊向上主謳歌詠唱。有時候,他會對他的同伴說:「讓我們來思念我們的救主吧。」他熱愛聖經並經常把聖瑪竇福音和聖保祿書信攜帶在身邊,他鼓勵他的弟兄成為天主聖言的忠實信徒。早期修會的憲法寫說,要勉勵初學生經常把時間善用在研讀和思考反省上,聖道明深信按著事情的實況與時間配合運用的重要性,而不是由法例或嚴明的紀律來支配時間。

對關注別人心靈獲益的聖道明來說,規條紀律的價值是有限的,並且絕對不是尋求達到目的的方法,最重要的就是要直率和豪爽大方地面對和把握無法預料的事情和機緣。聖道明出眾的才華,在於他能揉合富彈性而緊密的制度和自發性,而有紀律的團體生活。

聖道明年長時,多方面的個性和氣質大概從他幼年時養成出來的。關於他的童年我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們可以斷定他的父母是出身於西班牙貴族血統的,一個可靠的口傳指出,他的母親名叫若翰納Juana de Aza,而他的父親名叫斐理Felix de Guzman,他們的家族在卡斯提超卓的社區服務上擔當重要的角色。他的母親對窮人的慷慨被形容為獨一無二的,她甚至會冒著生命危險也在所不辭。

約在1170年聖道明生於西班亞小鎮名叫加肋路加Caleruega。當時在這個新市鎮地區,摩爾人還未被驅趕出西班牙,大概聖道明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培養了為教會和窮人服務的責任感,能作出明智機敏決定,有先見之明的眼光,與顯赫和權貴人物打交道的天賦才能,但同時懷著對被壓迫者的憐憫心腸。

儘管這樣,由歷史顯露給我們的聖道明,在他事業高峰時,他是平易近人,討人喜歡,對別人樸實誠懇,但同時在決定上不會躊躇不決,熱心忠於教會和福音的真理,對教會內外的運動上有價值的觀點,保持敏銳的關注。顯然,他有著無比的勇氣但並不會嚇退那些膽小和懦弱的人。

他的一位同伴這樣說:「我不知道誰有那份為愛天主服務的精神使我那樣喜歡的。」道明他渴望救人靈的心比任何人更熱忱,「他受眾人愛戴,包括富裕和貧窮的人,猶太人和外邦人。」另一位見證人說道。

繼承聖道明任修會領袖的真福若堂Jordan of Saxony,以這些話總結他的人格「他從不失掉內心的平靜,除非了在被同情和憐憫的心腸所牽動時,因為一顆喜樂的心,締造一張快樂的臉,他外在溫良和喜樂的性情正表露了他內裡的平安,在天主的光照下和經過深思熟慮所作出的決斷後,他便會堅定目標,不輕易改變決定,正如我們說過,因為他的臉容常散發著極大的喜樂,正顯示了他無愧的良心,他那平易近人的儀表從不褪色,正因為這樣他很容易受到眾人的愛戴」。

無論在旅途上與他的同伴一起時,或是在某人家裡作客,或是與皇親貴族,或主教或其他顯貴的人物一起時,他常常以啟發人心的軼事和鼓舞人靈的話導引人們轉向基督的慈愛,而輕看世俗的尊榮,無論他在那裡,他的言行舉止證明他活出了福音的精神。在日間,沒有人比他更平易近人和親切,但是在夜裡沒有人比他更專注守夜和禱告。

當他離世後,他的弟兄為此而憂傷難過。但是他答應過他死後比在生時為他們更有益處,而他的門徒深信這個承諾。一位十三世紀宣道會士曾說過:沒有人曾向他求助,會失望而回的,在過去的世代中,宣道會士懷著同一的信心不斷向會祖轉求。

一方面來說,聖道明在世的生命於1221年八月結束,而他在世時的顯明形象還仍舊活在道明會之家弟兄姊妹們的心中。但在另一方面,世界仍然聽見他的聲音,即使它是觸摸不到的。

聖女加大利納曾說:「聖道明傳揚福音的訊息,現今仍然被重視,而且會繼續如此,由他的門徒傳揚開來;聖道明在世時所提倡的精神,激發起教會內外的男女如聖多瑪斯Thomas Aquinas、大雅博Albert the Great、加大利納Catherine of Siena、莎佛那羅拉Savonarola、厄卡特Meister Eckhart、加祿茂Bartolome de las Casas、馬丁鮑瑞斯Martin de Porres,和其他人物一樣,在不同方面影響著教會和世界的脈搏、思想和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