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觀與隱修生活宣道會800年    重燃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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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觀與隱修生活

親臨隱修院二十四小時

米玉德編譯

簡介

可以說在大公會議時代,歐梅多天主聖母隱修院在西班牙教會產生了巨大的影響,也是整個教會,特別是道明會再次發現隱修生活的力量和價值。提到歐梅多的神蹟,就不得不提起天主所揀選的工具:瑪利德蘭•奧德卡姆姆(M. Teresa Maria Ortega),這位充滿神恩又有魄力的院長以她的愛德和與教會達成的共識,整頓並復興了正在衰落的隱修院。她也因此成為隱修復興的明燈,並把道明會獨特的隱修生活,傳播於世界各個傳教區。

高雄前主教鄭公天祥總主教,早在一九七三年就策劃邀請歐梅多(Olmedo)天主聖母隱修院道明會隱修女到他的教區,希望以她們的祈禱和刻苦來協助台灣的福傳工作和中華教會的歸依。

於是,在一九七七年十位來自各國的隱修女們,從歐梅多天主聖母隱修院出發前往臺灣,並在高雄縣的大寮鄉創立了隱女院。但由於當時設計的會院無法招收新來的聖召,經單樞機主教的批准,隱修院遷往屏東縣萬金村。

此文章四十多年前在西班牙出版以後,為大眾進一步瞭解歐梅多的精神和使命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如今將此檔翻譯成中文的目的不只是要讓我們回顧過去的神恩時刻,也希望歐梅多天主聖母隱修院和瑪利德蘭奧德卡姆姆的精神能對中國教會的發展作出一份貢獻。

默觀與隱修生活

前言

人們常常尋思,隱修女們都做些什麼呢?她們為何要隱居會院?她們存在的目的又是什麼?難道她們不能獻身於教學,管理醫院或在鄉間服務嗎?但是,她們卻將自己封閉於一所隱會院…… 何必如此呢?

然而,默觀和祈禱的必要性,作為溝通天人之間的橋樑的重要性,依然存在。社會在不斷地發展和演化,但它依舊需要專務與天主對話的人,這些就是那些度默觀生活的修會人士。為了瞭解隱修女們的生活方式,她們的時間分配,對人生的獨特領悟,仍然使她們與世界相連的紐帶,同時也為了發覺並體驗她們的快樂,真誠和貧窮,在華拉多里(Valladolid)總主教的特許下,西班牙《新生命》(Vida Nueva)雜誌的一位編輯,在歐梅多(Olmedo)道明會天主之母隱修院度過了其一生難忘的二十四小時。她的見證具有親身經歷的價值,因為在那二十四小時內,她步步遵循著隱修女們的生活節奏。

在此,我們向隱修院姆姆及團體致以崇高的敬意和感謝。

編者記述記述):「午前禱」 (Tertia)時隱修院為我打開。院長姆姆曾經告訴我早上7:45會替我開門。但是,因為有一個位耶穌會神父要在當日彌撒前先獻一台亡者的彌撒,當傳話者跑到我的住處,告訴我抓緊時間趕到隱修院時,那時還沒到早上7:30

在沉寂的大門之外,從會院傳來一陣鑰匙和門閂的清脆響聲,響聲過後,院長姆姆和守衛人為我們打開了大門。 

我們急速穿過隱修院的迴廊,甚至無暇顧及一個空蕩蕩的大廳。

 

院長姆姆(姆姆):你願意帶上頭紗嗎?

 

記述:隱修女們正在經堂祈禱。院長姆姆示意給我她旁邊的位置。我走過時根本無人抬頭張望一下。她們正在詠唱禮儀時辰祈禱之一的午前禱,美妙的額我略音符回蕩在隱修院的每一個角落。大約十五分鐘之後,我望了一台拉丁彌撒。這是隱修院幾個月以來的第一台拉丁彌撒。緊接著拉丁彌撒後的片刻感恩默禱,第二台團體彌撒又開始了。

 

早餐

            我進入餐廳的第一反應就是大吃一驚。真的,餐廳的簡樸著實令人吃驚。除了位於中央一個長桌外,餐廳內四側都佈置了大長的桌子。這些桌子造型都相當粗糙,顯然由未經加工的木頭製成,看上去它們就像剛剛被洗過的一樣。我的位子就是在誦讀台的附近。

            早餐器皿包括:一個玻璃大碗,一個陶瓷小碟,一個木制調羹,一把刀,和一個可愛的小水罐,小水罐有兩個把柄外加一個蓋子,使人感覺其中的水一定清新爽口。

時間寶貴,一分一秒也沒有被浪費。有三位隱修女準備餐桌,其她隱修女在等待的同時,各自在其位置閱讀些什麼。早餐非常簡單:麵包配咖啡或是麵包配巧克力。

隱修女們的工作室剛剛建成。巨大的窗戶朝向寬廣的庭院,聖母像(La Virgen del Si)則時刻看護著整個庭院。工作室內有針織機和縫紉機。歐梅多(Olmedo)的隱修女們靠著雙手自食其力。即使她們會有某些慷慨大方的恩人,她們的日常所需也決不依賴於這些捐獻。

姆姆:就像每一個普通的工人,我們需要工作,也體會到來自工作中的疲勞。但是,我們並不是為某種特定的工作而來到隱修院。我們的見證就是:一個人需要為他人而工作。此外,這是一種神聖的工作,因為祈禱與工作同時進行。

 

上課與勞動

記述:今天是美好的一天:氣候晴朗,人人心高氣爽。大多數隱修女來到庭院中,在一棵榆樹的蔭涼下開始工作。為了她們手頭的工作,她們中一些人抬出一張桌子。其他的隱修女則留在工作室內有條不紊地操作著她們的針織機和縫紉機。

 

姆姆:大靜默時間隨著早餐而結束,這段時間為了達到彼此溝通的目的,允許我們講一些必要的話。

 

記述:隱修女們向我微笑致意,交給我一件褶皺的長圍裙,幾乎把我從頭到腳圍了起來。她們也遞給我一件毛衣,讓我編織尚待完成的袖子。

 

姆姆(對大家說):在隱修院任何人都不可以遊手好閒,無所事事。每個人都必須為生活所需而工作。要認真做縫紉工作,我們是在為一個著名的裁縫店服務。

 

記述:那些還沒有嘗試為著名裁縫店做過縫紉工作的隱修女,在做筆記的空閒之餘,則嘗試著做一些簡單的針線活。

 

她們給院長姆姆搬來一張小桌子和一個麥克風。這樣,所有的修女在不必改變其工作的同時也都可以出席她們的日常課程,包括初學院的修女,以及那些忙於廚房和洗衣房的修女。

 

姆姆:現在有一位平信徒拜訪我們,因此,我們要借此機會將課程集中在一個值得每位元隱修女理解的主題上:隱修的本質要素。這位平信徒代表著所有人來到我們這堙A探詢一些本來也屬於他們的事物。她來這媃[察,學習和體會我們的生活,而後她還要把在隱修院的所見所聞和所體會到的一切傳達給其他人。因此,我們必須以生活向她表明隱修生活有其存在的理由。否則的話,我們時刻都可以放棄它。我希望每個人都意識到重要的一點——我們的隱修院為那些生活於俗世的人而存在,如果不是為了他們的緣故,我們的生命便沒有什麼意義可言。

人們常常會問,那些隱修女們整天隱居會院?我們必須讓他們知道其中的原因和意義。雖然我們隱居世界的一個角落,但仍與社會有著密切的聯繫,其中的秘密何在?為回答此問題,我們必須認識到,每人的內心都有一種對天主的極度渴慕,需要專務與天主對話的人。我們這些度隱修生活的人熱切渴望進入耶穌的聖心得到他的庇護。

 

生活在人們的心中

記述:院長姆姆說的有些快,她可愛的修女們常常停下手中的工作,專心地注視著她。這並非誇大其詞。

 

姆姆我們身體的某些官能比其他官能更需要保護,比如說心臟,它的作用非常重要,身體的其他官能都依賴它才能正常發揮效能。同樣的道理,在此世界上某些人也必須與其他人分離,以實現他們賦予整個奧體生命的使命。

既然這個世界正在迅速前進不斷變化,它也需要一對好的肺臟。在那堙A在人們的心中,就是我們隱修女的所在。如果我們不能履行我們的使命,那麼,俗世的人們完全有權唾棄我們,焚毀我們的會院。我們使命不是別的,就是祈禱。

 

隱修的本質要素

姆姆我們的生活有兩個目的。首先是天主,我們與天主的關係一分鐘都不可以斷絕,因為我們來到這堿O為了與他交談。教宗保祿六世曾說,在人類的一切活動中默觀是最具人性化的行為。毫無疑問,這是一個人能做的最偉大的事情。天主有權揀選某些人,使他們專心於天主的事務。耶穌基督首先選擇了默觀生活,而不是「主動生活」[1]。我們存在的第二個目的,是我們的兄弟姐妹們。生活在此世的每一個人都試圖投入所有的傳教工作,在負責指導女大學的同時,也不願意放棄為生活而奮力工作的機會;在關心家庭傳教工作的同時,又發現幫助兒童也極為重要。當經驗告訴人們不可能同時完成一切時,他們便開始尋求一切使徒工作的綜合,追溯那些第一因。這樣,他們找到默觀。默觀是一切使徒工作的高峰。天主的愛與人深深相連,更與愛不相分離。

 

姆姆我們是天主與人之間的橋樑。但是,人們領會不到這一點,因而,他們輕視我們的默觀生活。不過,他們是否瞭解我們根本無關緊要。只要他們稍微開放,允許我們將生命的訊息傳達給他們,我們也就心滿意足了。無暇祈禱的人,有我們為他們祈禱。一個每日工作十三個小時的女孩子那還有時間顧及天主。

 

記述:我必須承認,在我聆聽、做記錄、仔細觀察她們以及表達同意的動作之中,我早把她們讓我上午織完毛衣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

 

姆姆當然,做到這些並非易事。是的,我們難以時刻舉心向上,因為我還是我,我們依舊保持著欲望,自私和幻想。

 

迴廊

 

記述:會院的迴廊是個雙層的的羅馬式建築,這也就是整個隱修院的中心。迴廊四周為「亡者」[2]、聖堂更衣室和會議室等走廊。「亡者」位於迴廊和餐廳之間,更衣室則與迴廊相連。環繞迴廊的頂端四周則是單人房間的窗戶。會院中心的噴泉為這地方平添了不少魅力。

個人房間的簡樸是絕對的:一床,一桌,無椅。至少我看到那幾個房間沒有椅子。談及這些姆姆肯定地說:

她們可以設置這些東西,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們越來越少感覺到擁有這些物件的必要性。所有的會衣都保存在衣櫃中,有一個修女負責。在隱修院中無人擁有任何財產,甚至一件會衣。衣室的負責人每週一次,根據尺寸給各個隱修女分發衣服。

 

食物

當鈴聲響起,提醒隱修女前往經堂吟誦「午時禱」(Sexta)時,已是下午1220了。有一道鐵格窗將隱修女團體和在堂中協助或參與禮儀的教友的所在地隔開。

我們在經堂的時間只有幾分鐘,然後進了餐廳。菜肴包括豆子,西班牙式的土豆煎蛋餅,沙拉蔬菜,麵包和咖啡。

有一位隱修女到讀經台讀了一小段福音。在院長姆姆以鈴聲的示意下,她停止閱讀福音,然後她讀了一章《承諾史話》(Historia de un Si),此書是在這隱修院所寫的四本書之一[3]

我們在完全靜默中進食。甚至也沒有人為了向在一旁服侍的修女表示謝意而講話。好像進餐時間就是在進餐中祈禱的時間,然而祈禱時卻不可以進餐。

餐廳板條式的屋頂由普通的白色椽子組成。一幅描繪聖道明生活的大圖畫佔據了整個房子的空間。圖畫描繪的是修會初期的史實:有一次會院的理家弟兄外出討飯但空手而回,聖道明一如既往還是召集團體弟兄們到了餐廳裡,結果有兩位天使來服侍他們用餐。

 

幸福

到了散心時間,所有隱修女們都到了庭院,彼此相距很近地做在了大小不一的椅子和長凳上。有些人為了靠院長姆姆近一點,就坐在地上。因為每一個人都非常熱愛院長姆姆,這好像也成了隱修院的一個特點。一如往常,我們都坐在榆樹下。她們問了許多關於我工作的事情。

我對她們說:我注意到你們每個人都有快樂的面孔,而且非常愛笑。這正符合人們論及隱修女時常常提到的一點:她們總是快樂的。我的一個朋友還特意囑託我觀察一下隱修女的快樂是不是幸福的同義詞,或者只是一些諸如恬然自得之類的其他事物。

記述:聽到這些她們都開懷大笑,所有人都爭著回答,或做一些說明。

有人說:如果它不是幸福的同義詞,至少它也是幸福的泉源。

另一個說:你認為恬然自得能使人幸福嗎?

後來我告訴她們:在俗世的大多數人,當他們真誠地面對幸福這個問題時,他們都承認,即便在過去他們曾有過幸福的時刻,他們並不真正地感到快樂。

那與我們正好相反。我們總是快樂的,即便有時會有片刻的痛苦,但還是快樂的。

那麼,那就是你考慮入修會的原因了?

我並不認為進入修會就是通向幸福的通道。伴隨著犧牲和捨棄,我們來這奡M找天主。但碰巧的是,結果我們找到了幸福。但是,隨處都可以找到幸福。

別忘了聖經上的那句話,巴路克說:我們真有福,因為知道什麼令天主喜悅。’”(參閱4:4

你可以去問問那些希望看到幸福的人,有多少人會為了幸福而作神父或當修女呢?

此外,基督提供的不是幸福,而是擁有他自己。然後,他會賜予我們幸福。我們在他那塈鋮鴗@切幸福。

記述:聽到這些,她們都鼓掌表示同意贊成。有人給幸福下的定義是——鎖定於那位絕對者。

 

散心時間

她們說,她們的娛樂時間從來都不會被縮短。如果有時候因為特殊情況,如臨時準備特別飯菜等,時間表被改變時,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會被延遲,也會減少某些活動,唯有娛樂時間保持不變。

 

服從

我問道:你們如何看待服從?它會不會埋沒人的個性?

她們斷然地告訴我:不,絕對不會。相反,服從保證一個人的個人行為。

 

記述: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又是大靜默時間。雖然在這個時間隱修女們可以隨意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但還是建議她們休息片刻。

            有一個修女好心地把她的房間讓給了我。堶惘酗@張木制小床,一張帶有一個抽屜的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由白色瓦片覆蓋的架子,一個臉盆和一個盛滿水的罐子。

一個小時以後,當鈴聲響起時,院長姆姆早已在大廳等候我了。我們立刻去了經堂裡吟誦「午後禱」(Nona)。我發現祭壇附近放著一個地球儀。它給隱修女們談論這個世界和其中的所有問題,隱修女則將一切都帶到天主台前。大約四點鐘,她們又著手工作。與此同時,院長姆姆帶著我在隱修院到處走了走。

 

基督內的友誼

我問道這麼多婦女住在一塊,是不是有很多困難?

 

姆姆回答說沒有,非常容易,而且令人驚奇,因為她們彼此特別關心愛護。難道你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嗎?

隱修院就如同一個曠野,在曠野中有著非常深厚的友誼。其中的人們彼此相親相愛,我們可以,而且應該用這句話形容他們,看,他們多麼相親相愛啊。這些追隨天主召喚的人,在他們的沉默歷險中多麼情願地互相扶助啊!他們的心沒有枯竭。相反,生活在湧泉之中,並從湧泉中汲水,他們的靈魂被擴展。其他人的困苦成為他們的困苦。他們為他們而受苦,也因為他們而歡樂。每一次他們的心胸都變得更為寬廣。真正的友誼需要新的特點。他們一切都據為共有:無論是工作,努力,友誼,勇氣, 渴望,雄心,生命,死亡,還是時間和永生。一切都歸共有。

我可以和你分享我的經驗,這種經驗就如同是在說:曠野中的人多麼相親相愛啊。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在曠野中找到了真正的友誼。那些在我身邊努力奮鬥的人給了我強而有力幫助,她們推動著我的生命。我也注意到,所有那些分享我曠野之途的人,都關心我,他們放棄了他們的時間,努力,精力甚至他們的生命來協助我。多虧他們的慷慨協助,我才能夠在我的路上前進。

其他人講論同樣事情。我相信彼此協助是最容易讓人感悟的事。兄弟們同居共處,多麽快樂,多麽幸福(詠133:1)。這種協助源自真正的愛,用另一句話說,源自最為真誠,最為純潔的友誼。這種協助所涉及的不是某些冰冷無情或索然無味的事情,而是至關緊要,非常內在和非常個人化的事物。它是創造「友誼」的根本。

“‘每一個人都是我的弟兄。眾所周知,這是教宗保祿六世的口號。它是一個具有神學性的真理並享有永恆性的特質。在曠野的靜寂中(至少在我所知道的曠野中),可以聽到強調第一個口號的另一個呼聲:每一個弟兄都是我的朋友’”

第一個朋友是耶穌,正由於耶穌友情的富裕,一個人才能夠生活於曠野之中。若望福音提到你們就是我的朋友……我不再稱你們為僕人……我稱你們為朋友……’(若15:14)耶穌是一個特殊的朋友,在痛苦的時刻,他分享我們的痛苦;在燦爛的時刻,他也分享我們的歡樂,因為他樂人之樂,憂人之憂。 即便他想要忽視朋友們(我們)的掙扎,努力與工作,他也做不到,因為這些已經是他自身生命的一部分。就像緩緩而流的河水會因支流的不斷彙集而增加其灌溉的能力,和使土地施肥的可能,因此,當你知道有人在分享你的掙扎,你的歡樂和你的痛苦時,你也會因他們的經驗和感覺而變得更加堅強。

「友誼」二字是一個神聖的辭彙。在我所知道的曠野中存在著友誼。生活這個曠野中的既不是毫無感覺猶如枯木的人,也不是對苦樂無動於衷的禁欲主義者。事實正好相反,他們具有高度的靈性感受,深深體會著大眾苦樂,猶如他們自身的苦樂。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從沒有經歷過在默觀生活的曠野中所體會到的友愛之情。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在曠野中不存在各自獨立,互不相干的利益,在那堣ㄕs在為了有限的榮譽而敵對的派別,也沒有拳擊和生意。然而,曠野中卻有其獨特的困難,那就是攀登靈修山脈頂峰的困難。這是曠野中的大事。是度默觀生活者蒙受召叫的目的。

當所有隱修的團體更緊密地聯結在一切時,它就更為強壯;當大家為了共同的目標而生活,為了教會的崛起而共同夢想創立一個堅強的舞臺時,當他們感到對彼此真正依賴,並渴望互相協助時,當他們毫無條件地捨棄自己時,我們可以說他們已經準備就緒來實現他們在教會內的使命。這就是為何借著共同的努力和團結的精神,一切事物都變得簡單易行且效果豐富。此外,借著每個人對自身奮鬥的理解,他變更容易懂得自己的弟兄姐妹,更容向他們敞開心胸,與他們合作或保護他們。

所有一切都屬於大家。你心靈中所有的一切以潛移默化的方式傳送給他人。一切所有皆歸公用也就變地非常容易。雖然說物質財物皆歸為公用,但它們與共同分享的掙扎,歡樂,奮鬥,征服和雄心相比還算不得了什麼。所有這些都創造出偉大的友誼。

 

記述但是,我問姆姆說:不同的性格和不同的生活方式是否影響這種偉大友誼的建立?

 

姆姆我相信這些區別更能完善每一位,而不是去分離他們。由於性格和生活方式的不同,每個人獻出她的所有,在無意識中所有人都變更為富裕。我不知道我所說的是否太過於籠統或普遍,但我知道我所講的是切身生活過,而且每日發生在曠野中的經驗。我相信,在世界的每個角落,只要在基督之愛的驅使下,眾人團結合一,就不難實現這種理想。如果我們的生活中心是恩賜我們友誼,並以其身體滋養我們,以其聖言教導我們的耶穌,那麼很自然地,從他的滿盈中,我們都領受了恩寵……”(若1:16)我們應以充沛的精力參與耶穌的友誼。在耶穌的學院中,接受培育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的朋友。這種朋友間的友誼激發與全人類的友情。我們的導師前來拯救每一個人,使每一個人都成為他的朋友,從而建立一個羊群,一個牧人。因此,那些聚集在萬餐廳的每一個人朝著同一個方向邁進。是的,所有與耶穌共同攀登聖山的人,所有在曠野中追隨他的人,所有參與他冒險歷程的人,以及所有聽到他的神秘呼喚跟隨我的人,都將同心同意,合而為一。這個雕刻于生命活石上的合一團體傳送出一種普世性和友愛性的呼聲,一種全人類所渴望的呼聲。

人人皆兄弟,兄弟皆朋友這種兄弟般的友愛之情尋求眾人的幸福,生活的友愛交流和家庭團聚的歡樂,這種友情引導眾人奔赴天國的殿堂,充滿天國宴席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前來的人都是你自己(人人皆我),是你自己對純正基督宗教元素的延續和獲得。

這就是我們在默觀生活的曠野中對手足友愛之情的認識。

 

編者我們曾談及服從和它所提供的保證。那麼,長上您有何保證

 

姆姆:沒有,沒有任何保證。可能因為見我指導唱經班的排練才問這個問題吧?

 

編者不,不是這樣的。

 

姆姆通常彈奏風琴的人指導音樂的排練,今天我指導音樂排練,因為我也是彈奏風琴的人之一。這堻\可權是共同分享的。有理家,守門員,教堂管理員,院長姆姆,副院長等,每個人管理自己的職責範圍。比如,我們都服從打鈴的人,如果她忘記了打鈴,沒有人會到經堂,或開始散心時間,或是起來誦唱子時禱(Matins)。很自然地,院長姆姆擁有最高的權威。但是在某些情況下則需要召開諮議會來決定,比如在決定是否接納望會生時,當遇到必須在會院內完成的工程時,或是當隱修院的某些財產需要出售時等等。

            “每三年選舉一次院長。耶穌之瑪利德蘭(Teresa Maria Ortega de Jesus)姆姆已是第四次被選上了。

            “這的確是最民主的修會。在這方面,猶如往常一樣,我們不時做一些小小的改革。

 

記述:隱修女院墓園位於菜園子的旁邊,當中隔著一道矮牆。粗制的墳墓上插著普通的木制小十字。小小的百合花生長於墓地的野生植物之中。我猜想這一定有深刻的象徵意義。

 

姆姆服從是一種愛的行為;而不是一種屈服的行為。服從就意味著與基督達成共識。

 

編者那真是一個美妙的定義。

 

進入隱修院的許可

 

姆姆你看,有一個人正在菜園子工作。我們必須雇傭一個男子來做這些工作,因為這些工作為婦女來說實在是太難了。我們的隱修女很容易生病。

 

編者姆姆,你的修女們都會拉丁嗎?

姆姆至少她們都能很好地誦念拉丁日課。可能在開始時有些困難,但她們很快就適應了。她們常常閱讀聖經,非常熟悉《聖詠》的譯文。我自己就非常喜歡拉丁。就像額我略聖歌,拉丁是教會不朽的寶貝。我自己絕對不會引進本地語言;至多我們可以用一種雙語的《日課》。梵蒂岡大公會議曾說會院的彌撒應該是拉丁彌撒。

 

默觀

 

記述: 歐梅多隱修院有七十五位隱修女。有些修女已經前往加勒比海(Caribbean Sea)的波多黎各(Puerto Rico)建立會院。耶誕節一過,另一組隱修女將前往非洲的安哥拉(Angola)創立會院。她們也計畫以後要在中美洲的多明尼加共和國(Dominican Republic)建立一座隱修女院。

下午六點鐘,初學生們有一堂課,就像團體上午的課程那樣,根據主題的不同擴音器也被連接到團體的不同的角落。

在院長姆姆趕來之前,我抓住機會讓初學生告訴我她們團體中由於年齡差異而造成的不同心態,並從中而產生的危機。

好像她們這堥癡S有代購危機。對此,她們的見解只有些微的差別。

她們並不是兩種修女。她們都做同樣的工作,每個星期在廚房,洗衣房等輪流值班。

其中一個修女說:今天早晨,在你進來以前,我們已經做了一個小時的默禱,一會兒我們會有另一個小時的默禱。綜合起來,我們每天在經堂中度六個小時。如果把誦唱日課只看作一種口禱,那無疑是一種根本的錯誤。甚至它比默禱更進一步地影響整個人的存在。不知你有沒有注意到,我們不只是簡單地歌唱,還有一系列的儀式,如低頭鞠躬,身體姿勢和動作等。一個人的整個生命在祈禱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有一點不容忽視,這次副院長說道,我們不可以將默觀看作一種時而可以實現的事物,而應該將它看作一種生活,一種沉思默禱的生活。我們的整個工作就是默觀。如果我們從事體力工作,那是因為我們想讓心靈自由與天主溝通。在過去的某段時間隱修院曾設過一所學校,但最終她們還是放棄了它,因為它會佔據修女們太多的時間。其中的理由不只是因為它令人忙碌,更重要的是它令人擔心分神。

另一個修女補充說:不過,我們仍從事某些理性的工作,比如學習拉丁,神學和額我略音樂。當然,我們從事所有這些俄的目的就是為尋求那絕對者

 

晚餐

四十五分鐘之後,我們到經堂誦唱「晚禱」。整個會院中經堂是一個最為雅致和高貴,而且又具有簡樸氣息的地方。其中有兩排長椅,長椅靠背的高度只能以它們使人舉心向上來形容了。位於隔開隱修女和教友的鐵窗格子的右側,有一個大十字架和一座追溯到十八世紀的聖母雕像。屋頂的三個天窗給整個經堂提供了足夠的亮光。

最後是默禱的時間。一些隱修女跪下,一些隱修女坐在地板上,其中一些上身前傾雙手護著面頰祈禱。距離分開經堂和祭台的鐵格子不遠的地方,有一個放置祈禱意向的託盤,這些意向都寫在面餅上:為傳教使命,世界的饑餓,新會院的創立計劃,越南戰爭等,還有一些特別為司鐸和家庭等的祈禱意向。

晚禱之後,就是晚餐時間了,晚餐包括:香蒜湯,土豆混蔬菜和咖啡。今天如此,明天也同樣。

 

死亡

我猜想,如果我不在場的話,她們會在散心時間做一些遊戲。她們說初學生有時候打籃球和排球,但是現在她們都緊坐在院長姆姆周圍,非常親近的樣子。我引出一個一直困擾著我的主題,本希望她們做些討論:死亡。她們願意死嗎?死亡對她們來說有什麼意義呢?

她們不害怕死亡。我問道:你們是否有任何懼怕的東西,比如說老鼠?

她們的回答令我驚奇:是的,比起死亡我們更害怕老鼠。

她們不但不怕死亡,而且還渴慕死亡,還很羡慕那些即將與她們所愛的天主在天鄉合一團聚的隱修女。為了證明這一點,她們求助於年齡最長的隱修女。她92歲,一直以來她最大渴望就是在聖母升天節去世,但是一年一年過去了……如果幸運的話,也許明年的聖母升天節。

 

「子時禱」

「夜禱」(Completorium)是每天最後的祈禱集會,以向聖母獻上《母后萬福》而結束;慈母瑪利亞引導著她們的整個生活;她們向她歌唱,向她祈禱,時時刻刻效法她。「夜禱」後,每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因為我不可以在隱修院的靜地enclosure)留宿,院長姆姆就伴隨我穿過大廳,回廊和庭院。霎時間平安和寧靜降臨在隱修院的各個角落。

晚上我在隱修院的一個會客室(Locutorium)度過。負責會院外務及接待客人的婦女為我整理的床鋪和隱修女們用的沒有什麼兩樣。那床實在是太硬了,幾乎難以入睡。突然,鈴響了。我懶洋洋地看了看手錶,希望不是自己所期待的時刻。然而,已經是淩晨一點了,也就是要頌唸「子時禱」的時間了。《承諾史話》(Historia de un Si)提到:〝這時也許人們都睡眠了而世界在犯罪,這是一個神聖的時刻,因為這時整個隱修女院正是沉於天主聖三的偉大神密中〞[4]。歐梅多也在熟睡,但仍有充滿摯愛的靈魂,日日夜夜獻身於熟睡之外的其他事物,她們祈禱,她們讚頌,時時刻刻光榮她們所愛的主。

我參與了隱修女們的所有禮節:歌唱和祈禱,但我是在鐵窗格子的另一側,在那堣]可以清晰地看到經堂中的一切。一個小時之後,我返回我的暫時客房。看看手錶,兩點鐘了……我的天啊……睡眠這樣被打斷,難以再次入睡。晚上被一分為二,似乎相當的長,長的要命。再次入睡很難,但是正當你快要入睡的時候,六點的鈴聲響了……

 

淋浴

院長姆姆第二次為我打開了靜地的門,直接帶我到了醫務室的浴室。隱修女們都忙著在這些浴室中沐浴。每三人分配一個浴室使用,每人有七分鐘的沐浴時間,因此在半個小時之內,整個團體就會準備就緒。很顯然地,院長姆姆意識到我不習慣於這種匆促,單獨為我自己指定了一間浴室。這樣,我便不會打擾75位修女在半個小時內沐浴完畢的完美體系。值得提到一個細節是,在整個會院中也找不到一面鏡子。

我曾好奇地問:姆姆,沒有鏡子你們怎麼梳洗呢?

姆姆回答說:最壞的事情也不過是某些人的頭巾(veil)會顯得彎彎的,但是常會有人幫她整理一下。就這麼簡單。我們的會衣穿起來很容易。把大白袍從頭部套下去,之後拴上皮帶,然後憑著手指的感覺直接戴上頭巾。當然,開始的時候可能會有某些新來的修女借著玻璃窗戶照照自己,但很快她們就適應了。

 

禮儀

對隱修院的修女來說,禮儀是生活的基本要素。

我希望你們能夠明白一點,當修女們正在縫紉和工作的同時,院長姆姆在早上的課程中提到,我們實際上不知道我們活於此世的時辰或日期,但我們確實知道是否誦念了「午前禱」(Tertia),是否某些事情必須在「午時禱」(Sexta)之前或是在「午後禱」(Nona)之後完成。《時辰祈禱》的不同時刻就是我們的計時器。

在誦念《日課》時,我們懷著與耶穌同樣的目的,吟詠他曾經唱過的。它是一種具有深刻的社會意義,合一意義和教會意義的祈禱。

 

主日天

 

記述:每逢主日,隱修女們整個上午朝拜聖體。下午她們則分組集會去分享和計畫她們一周來的生活。這樣,她們在共同渴望的激勵下度過每日的生活歷程。這一次副院長帶我到花園散步。

我問到:你們在食物上有沒有什麼限制或約束?

可以說沒有。我們只對肉食有些規定,我們每週可以吃三次肉,而且都是在晚餐時。這堛熄憮像ㄛO通過醫學核對而特別制定的,以確保我們的食物包含為健康所必需的維他命和蛋白質。為了胃口不好的人,我們會將某些難以消化的食物做成湯來食用。通常我們都有水果或沙拉蔬菜。

 

個人的聖化

晚餐以前她們還得誦念「午時禱」(Sexta)。今天食物有常規的湯(特別的蔬菜濃湯),鹹鱈魚乾燉胡蘿鍋,萵苣沙拉和咖啡。

我對她們說:你們知道我最喜歡你們的是什麼嗎?

可以看出,她們臉上都充滿了期待。這時我們都在榆樹的蔭涼下散心。

我在你們這堣w經二十多個小時了,你們努力使我瞭解你們為何離開世界而獻身於默觀生活的理由,但你們從沒有提到過自身的得救和聖化。

有人回答說:很顯然,那樣做是非常自私的。我們來到這堛漸堛漱ㄛO為了聖化自己,而是為人類祈禱。

 

思維傾向

我注意到院長姆姆和隱修院的所有修女的最大努力就是讓我瞭解什麼是默觀生活,以及默觀生活的目的。

我曾與他們分享我的認識:會規,生活規則和食物規則可能有些單調,但它們不難遵守。毫無疑問,困難的是如何將思想固定在天主那堙C做到這一點很難,因為除了想像之外,還存在許多其他的憂慮。

 

姆姆:瑪利亞•路易撒(Maria Luisa),你說的不怎麼正確。因為默觀生活不在於維持某人的思想,而在於引導它們。當然,我們依然保持著想像的能力,不只一次地我們又回到和家人與朋友曾經共度夏天的地方。儘管如此,要我們常常思慮天主並不難。當某些人談戀愛時,你認為有必要提醒他不要忘記他所愛的人嗎。你認為對他來說時刻想著所愛的人很難嗎?當然不會。他可能會做這種或那種工作,但他的思想卻一直留在愛人的身上。

 

七分鐘不到二十四小時

結束午休的鈴聲響了,院長姆姆在房間的門口叫我:

瑪利亞•路易撒(Maria Luisa,她有些興奮地說,我已經計算好了你在這堛漁伅——24個小時——在下午3:30結束,而不是我們錯誤計算出的四點鐘。她還在說話的時候,副院長匆匆地趕到了。

副院長:姆姆,我不知道我們是怎麼計算的,24個小時應該在下午3:30分結束。這時我們三個人同時看了看表;一個表停了,一個是3:10分,另一個是3:15分。

姆姆幽默地說:遇到懷疑,先跪拜,我們假設現在是下午3:15分。

副院長說:既然這事關重大,涉及到絕罰,我們最好接受這個時間。不過還好,我們仍有一些時間。

我收起了所有屬於我的東西,兩位隱修女一直送我大門處。

團體已經在經堂準備就緒,就要誦唱「午後禱」,歌頌讚美愛人的主。

我再次聽到一陣鑰匙和門閂的清脆響聲,這次是在我的身後。

再見了,可愛的隱修院;再見了,可敬的修女們。

儘管我只在這塈b了二十四小時欠七分鐘。

 

 

天主教道明會天主之母隱修院

屏東縣萬巒鄉萬金村萬聖路40號(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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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所謂的世传教生活

[2] 又稱為「深淵」或「靜默」迴廊,因為據修會的慣例古時會士入席餐廳時得在此迴廊集合,竖立誦唸「深淵」詠及為亡者通功禱文﹔此迴廊安放會院前輩或恩人遺骸,因此每逢經過這裡,會士們都要靜默并且有義務為亡者祈禱。

[3] 四本書是:《承諾史話》、《天何言哉》、《承諾的實踐》、《是!天主!可惜只有第一本書有中文翻譯。

[4] 《承諾史話》354頁。